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民事),上易字,95年度,220號
TCHV,95,上易,220,20061229,1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220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員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洪錫爵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蘇顯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5年5月
18日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8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5年12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附帶上訴及追加之訴駁回。
第一審訴訟費用關於命上訴人負擔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被上訴人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有民事訴訟 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 法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 係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本件附帶上訴人於原 審並未請求上訴人在員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總公司之營 業場所公告欄連續張貼道歉啟事十日，於本院提起附帶上訴 時始為上開請求，核屬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首開法 條規定，自應准許之，先此敘明。
乙、實體方面：
壹、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一）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稱被上訴人）為上訴人即附帶 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員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員林客運公司）第21屆董事長，員林客運公司於民國（ 下同）93年5月18日召開92年度股東常會，選任董事及監 察人，惟於會中僅拍手通過照舊（即董事、董事長及監察 人等之經營團隊照舊），並無實際上進行選舉董事、監察 人及計算出席股權暨各董事、監察人得票權數之程序，以 致無法確定各董事、監察人之得票權數。嗣於93年5月26



日召開之董事會，被上訴人僅在「員林汽車客運公司第22 屆第1次監察人會議」出席欄簽到，並未在董事會議簽到 ，然上訴人丙○○於會前已私下運作董事選任其為第22屆 董事長，破壞彼此照舊之協議，且選任董事長之程序亦有 瑕疵，該選舉為無效。上訴人丙○○不思檢討其違背誠信 在先，復偽造或變造不實之股東常會議事錄及董事會議事 錄於後，以致被上訴人不願在該不實之議事錄上簽名或蓋 章，上訴人丙○○竟與員林客運公司總經理即原審被告楊 孝一基於犯意聯絡，共同在員林客運公司第82期營業報告 書（下稱系爭營業報告書）「目前經營情況」項下記載： 「…董事乙○○亦以大量不實文宣、存證信函、言語污衊 公司及相關人等意圖誤導股東、員工。…」之不實內容（ 下稱上開內容），並於94年5月25日召開之93年度第82期 股東常會上，將系爭營業報告書公開散發給到場之股東及 相關人員，且由原審被告楊孝一於該次股東常會中向股東 宣讀，致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名譽。又上訴人丙○○為員 林客運公司之董事長，對外代表公司，原審被告楊孝一則 為員林客運公司之總經理，其為編造並向股東報告經營情 況之義務人，上訴人丙○○與楊孝一2人執行職務時共同 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名譽，應與員林客運公司負連帶損害 賠償責任。
（二）被上訴人為美國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哲學博士，且擔任多 屆台中商業銀行常務董事、員林客運公司董事長、彰化縣 公共汽車客運商業同業工會理事長、南投縣公共汽車客運 商業同業工會理事長、彰化縣二二八關懷協會理事長及國 立清華大學化學系副教授等職務，擁有相當之社會地位與 財力，在社會上擁有一定之信譽評價，詎上訴人竟在系爭 營業報告書上記載詆毀、妨礙被上訴人名譽之內容，其情 節重大，並使被上訴人受到相當之損害，被上訴人所受之 損害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爰考 量兩造之身分、地位及經濟狀況等請求上訴人負連帶賠償 責任等語。
二、被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
（一）經濟部中部辦公室在94年5月底退還員林客運公司申辦負 責人變更登記（變更代表人為丙○○）等之申請案，係因 員林客運公司（代表人為丙○○）提起請求命乙○○為一 定之意思表示之訴訟，被臺灣彰化地方法院駁回，並已業 經確定。丙○○在95年8月中旬以前無法代表員林客運公 司，讓公司完成向經濟部辦理負責人變更登記手續，應屬 法院及主管登記機關之決定，此與被上訴人又有何關係？



且被上訴人乙○○自始至終從未拒絕以會議主席之身分， 於「正確」（即與實際上會議進行之情況相符）之員林客 運公司第81期股東常會議事錄及董事會議事錄上簽名或蓋 章。上訴人不能自己提出與事實不符之股東會會議紀錄強 要被上訴人簽名或蓋章，亦不能於被上訴人拒絕在此不實 之情況下簽名或蓋章，反而誣指被上訴人拒不配合，而損 害公司之利益。
（二）被上訴人乙○○所親撰93年8月14日員汽客董字第930814 之1號函，係以員林客運公司負責人之身分向公司股東、 全體職工、公司各董事及監察人行函，撰文者（即被上訴 人）為該公司第21屆董事長、第81期公司股東常會主席暨 該公司第81期股東常會就「董事監察人任期屆滿改選案」 以結構性「照舊」之提案和決議所選出之董監事成員之一 ，以該公司負責人之身分發送該函並無任何不當之行為， 該函不僅全部內容皆與事實相符﹐且無任何污衊「員林客 運公司」之情節。而所指涉對象﹐雖有涉及「丙○○」之 情節，然均為事實，絕無「污衊」或「誣指」之情節。（三）被上訴人乙○○所撰94年3月12日94員汽客董字第940312 號函係以員林客運公司代表公司負責人之身分發函，其身 分與當時在經濟部之公司登記資料完全相符，且該份函文 全部內容皆與事實相符。員林客運公司第81期股東常會確 實未依公司法第198條之規定實際辦理董事選舉，依據經 濟部94年4月19日經授中字第09431978560號之函示，被上 訴人乙○○在94年3月間，仍認為該公司第21屆董事會和 董事成員應依公司法第195條第2項規定執行其第21屆董事 兼董事長之職務至改選董事就任時為止。另外，遲至94年 6 月29日，丙○○向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提起請求「確認原 告丙○○與員林汽車客運公司間之董事長委任關係存在， 而被告乙○○與員林客運公司間之董事長委任關係不存在 」之訴，亦仍被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民事庭判決駁回丙○○ 之訴，並業經確定。
（四）於93年9月23日在上訴人丙○○召集所謂員林客運公司第2 1屆第2次董監事聯席會議中，當被上訴人乙○○提出討論 其如何以增補借據方式解決公司與金融機構借貸展延之建 議時，丙○○當時完全置之不理，此有當時出席與會之董 事楊珠如和現場錄音應可以為證。被上訴人乙○○在既知 銀行要求公司屆期清償後，雖然已不斷盡其公司負責人之 職責，建議公司及負有還款連帶保證責任之其他董事和監 察人應以借貸展延之方法處理公司貸款，而在當時放款銀 行亦不可能接受任何非登錄於經濟部之董事會辦理借貸展



延之情況下，被上訴人乙○○都率先在公司向各往來銀行 申辦借據展期之申請書上簽名並蓋章，並無上訴人所指摘 之事實。
（五）被上訴人乙○○從未拒絕配合公司申請94年度偏遠路線營 運虧損補貼款之申請及（以當時仍在經濟部登記為代表公 司負責人之身分）用印擔保該申請資料之正確性，但事實 是丙○○等完全漠視公司重要事項應依規定逐層簽核之規 定，而逕自指示前開重要公司事務可由公司業務單位自行 作業，並直接請求公司登錄負責人用印（表示負責資料和 數據之正確性），且逕行據以向政府申請數千萬巨額補貼 之經費。在被上訴人乙○○明知公司申請補貼資料正確性 之重要，不得不謹慎以其公司負責人之身分要求公司重要 事項應依公司規定逐層簽核之規定辦理。丙○○等於94年 5月5日，因被上訴人前開存證信函之要求和堅持下，才不 得不在一份公司向政府申請補貼款之文件上簽核，但丙○ ○竟早於94年4月22日，在其所召開之第22屆第3次董監事 聯席會議向與會者表示被上訴人乙○○拒絕蓋章而致公司 無法向政府申請補貼款等不實之陳述。此等污衊被上訴人 之事實，有當時與會之證人法人董事甲○○先生可以為證 。
（六）被上訴人並無誣告
1、就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8742號處分書部　　　分：該第81次股東常會於進行選舉董事﹑監察人之決議案 　　時，僅由在場之股東拍手通過﹐實際上並未清點出席股東　 人數及出席股權數，亦未進行領取及發放董事、監察人選 票，及投票選舉董事、監察人，暨計算出席股權暨各董事 、監察人得票權數之程序，以致無法確定各董事、監察人 是否合法當選及其當選之得票股權數多少？然而，上訴人 嗣後再向經濟部所提出或於法院訴請被上訴人為一定行為 （應在股東會議事錄上簽名或蓋章）所提出之「員林汽車 客運股份有限公司第81期股東常會議事錄」，卻變更記載 有董事及監察人之當選權數等事項，顯屬事後偽造甚明。 被上訴人基此，向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提出上訴人丙○○涉 有刑法第216條行使第215條業務上登載不實、第214條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之告訴，於法並無不合。
2、就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4年度偵字第6195號處 分書、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94年度上議字第1478 號處分書部分：丙○○、楊孝一經被上訴人告知應交回本 人印章，且勿擅用本人之印章後，竟仍然未得被上訴人之 　　同意而擅自盜用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印章蓋用於員林客



　運公司之93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二張及簽發員 林客運公司、法定代理人乙○○名義之支票一紙並持之行 使，且拒絕返還印章。被上訴人為保障自己之權利，只有 訴請偵辦一途，否則被上訴人之印章若遭上訴人丙○○及 楊孝一盜用，而將員林客運公司之存款領光，責任將由誰 負擔？故此乃正當權利之行使。
（七）原判決除楊孝一外, 認定附帶被上訴人丙○○確有不法侵 害附帶上訴人之名譽，附帶被上訴人二人應負連帶損害賠 儐責任，固值得肯定。然原判決僅判定附帶被上訴人二人 應連帶賠償附帶上訴人新台幣（下同）20萬元，而駁回其 餘之訴, 附帶上訴人認為附帶被上訴人係以散發營業報告 書給349名股東方式損害附帶上訴人之名譽，附帶上訴人 所受之損害非輕, 原判決所斟酌之賠償金額顯然過低，不 足以回復附帶上訴人所受之損害，稽之雙方之學經歷、社 會身分及經濟地位等情狀，應將損害賠償提高至起訴狀所 請求之金額，始能彌補損害，以警傚尤，並符公平原則。 又附帶被上訴人係以散發營業報告書給349名股東，不法 侵害附帶上訴人之名譽權非輕，被上訴人必須有回復名譽 之適當措施，始能彌補附帶上訴入所受之損害，故附帶上 訴人二人應連帶負擔費用在中國時報、自由時報頭版刊載 道歉啟事三日，至少亦應在員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總 公司之營業場所公告欄連續張貼十日。
貳、上訴人部分
一、上訴人員林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丙○○則以：系爭營業報告 書所載上開內容，係上訴人丙○○所撰，乃針對公司經營現 況，為事實之陳述，並不足以造成被上訴人名譽受損，且上 訴人並未於股東會上當眾宣讀上開內容，此乃被上訴人不實 之指控。上訴人丙○○既為員林客運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對 外代表公司，任何有損公司名譽或不實之指控，自有義務澄 清、辯解，而本件選舉糾葛導致公司延誤登錄長達14個月， 公路主管機關、金融機構往來幾乎停頓，並被彰化商業銀行 、三信商業銀行以逾期放款戶呈報金融徵信中心，嚴重影響 公司之存續，上訴人丙○○自有責任向公司股東報告過程， 且報告內容事前經董事會同意，上訴人丙○○所用之「污衊 」、「不實」等字眼已十分間接並未直接妨礙被上訴人之名 譽，故被上訴人之訴為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二、上訴人於本院補充陳述：
（一）按業務上之正當行為，不罰。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 為真實者，不罰。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 ，不罰：一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刑法第22



條、第310條第3項前段、第311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二）查本件員林客運公司81期股東常會及第22屆第1次董事會 ，其召開及決議，並無任何不法。
（三）被上訴人因不滿改選董事長，其未當選，即以各種方式組 撓公司正常營運，諸如：
1、被上訴人拒絕交接，並拒在上開會議事錄上簽名，使公司 無法完成向經濟部辦理負責人變更登記手續，此舉影響上 訴人丙○○之權益及公司對外權利之行使。
2、另其仍以董事長自居，不斷向公司員工及股東發送不實甚　 　 至污蔑上訴人之信息；被上訴人在上訴人公司由各單位主 管聯合批閱之數紙函文上釘下之公文附簽上逕將其上總經 理之名字劃掉，在旁寫上「王八蛋無此（恥）員工」。被 上訴人又於上訴人公司通知、函文上，於董事長丙○○、 總經理楊孝一之名字處，數次寫下「你是21屆還是22屆？ 靜待！司法決議後再執行一切事務..... 」等語；查上開 文件係在上訴人公司各部門往來，故上開行逕，除直接影 響到上訴人丙○○之領導威信外，更對上訴人丙○○及相 關人員之名譽造成污損。
3、另其僭越以公司董事長名義偽造指派書並向外發文。 4、被上訴人拒向公司借貸之金融機構辦理展延，使公司被彰　 　銀、三商銀以逾期放款戶呈報聯合徵信中心，嚴重影響公 　　司之存續。
5、向政府申請94年度偏遠路線補貼被上訴人拒交接及蓋章， 亦影響公司全體股東權益。
6、上訴人為公司及員工權益所為正當行為，被上訴人竟誣指 為偽造有價證券及偽造文書而向檢察官提告。
　 7、上訴人丙○○在82期營業報告書所載被上訴人拒絕蓋章一 節，被上訴人認捏造事實、妨害名譽等違法行為，惟嗣後　 　 經濟部除准許辦理變更登記准予登錄，法院亦判令被上訴 人應於議事錄上簽名及蓋章確定，足證上訴人所言實在。（四）核被上訴人第三項第1至7之行為，確實係以發送存證信函 及文宣方法為之，其中言語明顯污衊上訴人丙○○等人與 公司；又對象係員工及股東，數量甚多且不實，當然會誤 導員工。
（五）本件上訴人丙○○係員林客運公司之董事長之身分發表上 開言論，又係於82期之股東會，對象係與會之股東，上訴 人之上開發表當本於職務所為之正當行為。另被上訴人之 上揭行為，確實造成公司權益上受損，此自與公司之營運 相關，故上訴人在營業報告書「目前經營情況」項下，有 義務藉此向公司全體股東作說明及澄清。是姑不論相當於



刑法上之誹謗罪，尚且得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 而不罰（刑法第311條第1款規定參照）。反觀本件上訴人 此舉除不構成刑法之誹謗罪外，而上訴人於第82期營業報 告書上之「目前經營情況」項下記載之系爭上開內容，純 係針對被上訴人所散播誣指上訴人及誤導員工、股東，及 其所造成公司損失與害及股東權益之行為而來，依舉重明 輕之法理及前揭法文規定，上訴人之行為當無任何不法（ 無違法性），則何來之侵權？綜上，本件上訴人之前述行 為，屬業務上之正當行為，所述亦與事實相符，且係因自 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所為，應無違法性可言。既無 違法則自與侵權之構成要件不符。
（六）依公司法第183條第1項規定，股東會應作成議事錄，由主 席簽名或蓋章者，僅屬該次股東會議所「議決事項」而已 ，應不包括形成決議之過程甚明。查上訴人公司召開81期 股東常會改選董監事，則議事錄上應記載之事項，不就是 當選人為何人而已嗎？對於上開改選結果，被上訴人並無 異議，此由被上訴人以上訴人公司董事長名義所發之93年 08月14日九三員汽客董字930814之1號函之主旨可查。再 由被上訴人召集之第22屆第1次之董事會議，並選出上訴 人丙○○擔任上訴人公司為第22屆之董事長，亦可明瞭。 另經濟部中區辦公室亦據上訴人將所送之上開二份議事錄 ，准予變更並予以登記，益見上開議事錄並無偽造或記載 不實甚明。據上說明，則被上訴人既係該會之主席，其有 何理由來拒絕在系爭股東常會記載上開決議事項之議事錄 上簽名？被上訴人拒不簽名，其之不作為，於法不合。（七）再說，第82期營業報報書，目前經營情況，有（一）至（ 五）小項，綜觀全文意旨，重點均環繞在公司目前經營情 況之說明。每項與每項間，其文意均屬承接，並無污蔑污 被上訴人之意。茲被上訴人截取一段（即斷章取義）任意 曲取，遽稱上訴人侵害其名譽云云，並非實在外且完全誤 解報告書之精髓與用意。
（八）按上訴人公司召開第22屆第3次董監事聯席會議，會議中 就93年度82期營業報告書之內容，係經與會之董、監事來 審議並照案通過，且該會被上訴人亦有到場，此有該會議 紀錄附卷。故第82期營業報告書上之「目前經營情況」項 下記載系爭上開內容，縱係上訴人丙○○所撰稿，惟該部 分內容於94年5月25日上午10時召開之93年度82期股東常 會發給予與會股東之行為，既係該期董事會所為之「決議 」。很清楚地，該發放行為應非上訴人丙○○之個人行為 ，而係遵照董事會之決議來為之，則上訴人丙○○應無散



播之故意與過失可言。本件上訴人丙○○既無可歸責之事 由，則上訴人丙○○何來之侵權？查系爭營業報告書之內 容，之所以會經與會之董、監事審議後照案通過決議於93 年度82期股東常會發放予每位出席之股東。很明顯地，被 上訴人乙○○以大量不實文宣、存證信函、言語污衊公司 及相關人員等意圖誤導員工之行為屬實。此由董事會會決 議將之發放予股東乙事，足以明瞭與證明。
（九）另系爭營業報告書內容所指之被上訴人有以大量不實文宣 「對公司全體員工或股東每人一份」、存證信函、言語污 衊公司及相關人員等意圖誤導員工之事實，有上訴人提出 予原審及鈞院之被上訴人所為之相關文宣、函、存證信函 及不起訴書等資料附卷可稽。縱系爭營業報告書內容有貶 損到被上訴人在社會上之評價，而使被上訴人之名譽受損 。按刑法第310條第3項前段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 為真實者，不罰。觀該內容所指摘者，既均屬實，依上開 法文之規定，即難認無免責之事由存在，而構成不法。（十）按名譽被侵害者，得請求為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 195條第1項後段定有明文。所謂適當之處分，係指處分在 客觀上足以回復被害人名譽且屬必要者而言。是姑不論本 件已如前述，上訴人並無妨害被上訴人之名譽，其請求上 訴人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及於報紙刊登道歉啟事，於法即 有未合。然縱認本件系爭營業報告書內容有損害到被上訴 人之名譽，惟因系爭營業報告書僅發送予到場之一百多位 特定股東，並非不特定之社會大眾皆得與聞，為此，被上 訴人要求上訴人應於報紙刊登道歉啟事，顯逾回復名譽之 必要之範圍，自難謂為適當。
參、原審經審酌兩造所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後，認被上訴人依民 法第195條第1項、第188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員林 客運公司、丙○○連帶賠償20萬元之精神慰撫金及法定遲延 利息，為有理由，從而判決准許被上訴人該部分之訴，並駁 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上訴人對原審判決不服提起上訴，於 本院聲明：（一）原判決不利上訴人部分廢棄。（二）上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三）第一項廢棄部 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並答辯聲明：（一 ）附帶上訴駁回。（二）附帶上訴訴訟費用由附帶上訴人負 擔。（三）如受不利之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被上 訴人亦對原審判決不服，提起附帶上訴，於本院聲明：（一 ）原判決關於被上訴人其餘之訴駁回及該部分應負擔訴訟費 用部分暨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部分，除楊孝一部分外， 均予廢棄。（二）上廢棄部分，請求判決:1、附帶被上訴人



員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丙○○二人應再連帶給付附帶 上訴人180萬元整及自95年l月2l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2、附帶被上訴人二人應連帶負擔費 用在中國時報、自由時報頭版刊載長9公分寬12公分「道歉 啟事本公司/本人於九十四年五月二十五日上午十時召開員 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九十三年度第八十二期股東常會， 其中在第八十二期營業報告書內記載：「…董事乙○○亦以 大量不實文宣、存證信函、言語污蔑公司及相關人等，意圖 誤導股東、員工。…」等內容不實，並於該次股東常會中向 公司股東宣讀，以致妨害乙○○名譽，確屬不當之行為，謹 向乙○○董事致歉。致歉人員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董 事長丙○○」道歉啟事三日及在員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總公司之營業場所公告欄連續張貼十日。3、附帶上訴之訴 訟費用由附帶被上訴人二人連帶負擔。4 、第二、1項請求 部分，附帶上訴人願以現金或等值之合作金庫銀行員林分行 所發行之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求准予宣告假執行。並 答辯聲明為：（一）上訴駁回。（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 訴人負擔。（原判決關於駁回被上訴人請求楊孝一應與上訴 人負連帶賠償責任部分，被上訴人未於本院提起上訴或附帶 上訴，此部分業已確定。）
肆、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營業報告書有「…董事乙○○亦以大量不 實文宣、存證信函、言語污衊公司及相關人等意圖誤導股東 、員工。…」之記載，並於股東會上發放給到場股東之事實 ，業據其提出系爭營業報告書為證（原審卷第247頁證物袋 內），且為上訴人所自認（原審卷第130頁）。二、被上訴人有寄發員林郵局存證信函第227號、彰化光復路郵 局存證信函第1060號、93年8月14日93員汽客董字第930814 之1號函、94年3月12日94員汽客董字第940312號函、員汽客 董字第133、134號函、93年5月25日員汽客總字第138號函、 93年8月14日員汽客董字第930814之1號函、94年3月12日員 汽客董字第940312號函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僅抗 辯上開函文並沒有以不實的事項污衊上訴人丙○○的情事） ，並有上開函文影本在卷可稽（本院第1卷第29至66頁）。三、被上訴人曾對上訴人丙○○及原審被告楊孝一分別提出告訴 偽造文書等及偽造有價證券等，業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 ，有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4偵8742號不起訴處分書影本 、94偵6195號不起訴處分書影本、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94 年上議字第1478號處分書影本在卷可稽（本院第1卷第22至 28頁），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四、上訴人員林客運公司曾對被上訴人訴請就上訴人員林客運公 司於93年5月18日召開股東常會之議事錄及93年5月26日召開 董事會之議事錄上簽名或蓋章，經本院95年7月4日判決准許 上訴人員林客運公司之請求，嗣經最高法院95年10月5日裁 定上訴駁回確定，有本院95年度上字第5號民事判決、最高 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239號民事裁定影本各一份在卷（本院 第1卷第68至72頁、本院第2卷第40至41頁），亦為兩造不爭 執（被上訴人表示已聲請再審）。
伍、本件之爭點為系爭營業報告書上「…董事乙○○亦以大量不 實文宣、存證信函、言語污衊公司及相關人等意圖誤導股東 、員工。…」之系爭記載，是否造成被上訴人名譽之侵害， 並構成侵權行為？
一、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是侵權行為之成立要件 為：⑴須有侵害行為，⑵須侵害他人權利，⑶侵害行為須為 不法，⑷須被害人受有損害，⑸侵害行為與損害間須有因果 關係，⑹須有故意或過失，⑺須有責任能力。再按當事人主 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而其中之所 謂「不法」乃係指無阻却違法之情形而言。加害人若主張其 行為有阻却違法之事由存在者，應負舉證責任。二、按名譽為人在社會上，一般人對其品格、聲望、信譽等之評 價，名譽有無受損害，應以社會上對其評價是否貶損作為判 斷之依據。系爭營業報告書上開指摘被上訴人之文字，足使 一般人評價被上訴人為造謠污蔑他人之人，則一般人客觀上 當然會對於被上訴人之品格有所質疑，被上訴人在社會上之 名譽因而受到相當程度之貶損，至為灼然，是上訴人之行為 確係侵害被上訴人之名譽權，堪可認定。
三、上訴人辯稱業務上之正當行為，不罰。對於所誹謗之事，能 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以善意發表言論，而有左列情形之 一者，不罰：一因自衛、自辯或保護合法之利益者。刑法第 22條、第310條第3項前段、第311條第1款分別定有明文。經 查：
（一）按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 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辯論之結果已為判斷時，除有顯然 違背法令，或當事人已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 情形外，同一當事人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所提起之他訴訟 ，不得再為相反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反之判斷，以符民 事訴訟法上之誠信原則（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2230號 判決參照）。本件兩造就「員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第　 81期股東常會議事錄」及「員林汽車客運第廿二屆第一次



董事會議議事錄」有無不實或無效之原因，於本院95年上 字第5號確定判決理由中，業已就兩造於該案中所提出之 訴訟資料為辯論並為判斷，而認定「員林汽車客運股份有 限公司第81期股東常會議事錄」及「員林汽車客運第廿二 屆第一次董事會議議事錄」並無不實或無效之情形，被上 訴人拒絕在「員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第81期股東常會　　　議事錄」及「員林汽車客運第廿二屆第一次董事會議議事　　　錄」簽名蓋章並無正當理由，故判決被上訴人應在上開二 　　份議事錄上簽名或蓋章，並確定在案，有本院95年度上字 　第5號民事判決、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239號民事裁 定影本各一份在卷（本院第1卷第68至72頁、本院第2卷第 40至41頁），依上開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2230號判決 意旨，本院自不得作相反之判斷，被上訴人於本件訴訟中 復一再爭執上開股東常會及董事會之過程及選舉結果以合 理化渠下列（二）第1至6項之行為，誠非可採，是上訴人 丙○○既係經上開董事會經合法程序所選出之董事長，在 未經訴訟程序確認委任關係不存在或無效確定前，其董事 長身分之合法與正當，要屬無疑。終究不容許任何人再以 董事長自居來向員工及股東發文甚明，上訴人丙○○自有 權為其作為員林客運公司法定代理人之執行公司業務行為 。
（二）被上訴人因不滿員林汽車客運第廿二屆第一次董事會改選 丙○○為董事長，其未當選，即以各種方式阻撓公司正常 營運，諸如：
　１、被上訴人於93年08月14日以董事長自居並發函93年08月14　　　日九三員汽客董字930814之1號予公司股東、全體職工、　　　董事及監察人（本院第1卷第51至57頁），函中提到：① 其係第22屆董事長，任期應自93年05月29日起至96年05月 28日止②誣指訴外人監事梁文雄未經其同意自職員徐嬋娟 處拿走公司印信，並向彰化縣警察局員林分局員林派出所 報案（此有受理各類案件流水編號：938032之紀錄表附於 本院第1卷第58頁）。按「董事長對外代表公司（公司法 第208條第3項前段規定）。另按公司登記，除設立登記為 公司之成立要件（參看公司法第6條）外，其他登記，皆 屬對抗要件（參看同法第12條），變更董事、監察人，固 屬應登記之事項，但此事項之有效存在，並不以登記為其 要件（67年台上第760號判例參照）。而被上訴人自93 年 05月26日起即不再是公司之董事長，被上訴人自有義務與 上訴人丙○○辦理交接，並向經濟部中區辦公司辦理變更 登記，其拒絕配合，自屬有不履行義務，且於法不合。然



未變更登記前之印信「公司章及私人章（乙○○）」，二 者均屬公司資產，其已不再擔任公司董事長，除不能仍以 董事長名義自居或對外發文，且無權過問公司職章之合法 運用，因此其上揭行為，自屬散播不實文宣誤導公司股東 及全體職工，而有損及公司及相關人員之權益。　２、被上訴人於給支持乙○○先生出來代表參與員林汽車客運　　　公司經營之股東和員工的公開說明信（本院第1卷第59至 62頁）中提到：①第81期股東常會會議事錄就改選董監事 之決議方法及議事經過明顯有不實之紀錄等語。②第22屆 第1次之董事會召集係屬違法云云。③上訴人丙○○企圖 暗中謀取董事長已違背誠信原則：先騙得乙○○之家族將 只取兩席董事席位後，卻私下協同已向董事會提呈退休書 之總經理楊孝一，以其明顯違法不當之股東委託書操作及 擅專逾權等違背職工對上屬誠信原則之手段奪取公司之經 營權，...... 因為這是一場非常不公平的競爭，而其中 最大的損失的是你（上訴人丙○○）的誠信和人格云云。 以上陳述除關於第81期股東常會會議事錄及第22屆第1次 董事會之指述不實在如上述（一）所認定外，更對上訴人　　　丙○○之人格嚴重誣蔑，足使員工及股東對上訴人丙○○　　 之董事長合法地位產生質疑及造成傷害。
　３、對於上訴人公司檢送第81期股東常會會議事錄向經濟部請　　　求准予變更登記之行為，被上訴人竟指控上訴人丙○○偽　　　造文書而向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嗣經該署 　　以94年度偵字第8742號予不起訴處分（見本院第1卷第22 、23頁），當係對公司及丙○○之污衊行為。　４、查上訴人員林客運公司向經濟部申請登記印信及私章（乙　　　○○），原屬於公司資產，本應由身為董事長之上訴人丙 　　○○來掌管及行使。又屬公司帳戶設立申請之支票上之印 　鑑大小章，簽發時應係法人所為，無涉個人權益。茲本件　　　被上訴人於丙○○經選任為董事長後拒不辦理交接與配合　　　，故無法向經濟部申請變更登記，惟公司之業務總不能因　　　此而陷於停擺。故在經濟部尚未核準變更登記前，身為董 　　事長之上訴人丙○○不得已之便宜措施，只得繼續延用未　 變更登記前之印信「公司章及私人章（乙○○），二個章 　 係一對，屬公司資產及法人行為」來處理公務。而持上開 印信處理之公務行為，本身並無不法，且亦無需經被上訴 人同意甚明。上訴人公司於94年02月間為發放員工薪資， 必須動用到臺中區中小企業銀行之支票存款（係公司所有 ），開立支票所需之印鑑（大小章）。而被上訴人卻向公 司員工放話事先必須經其同意及由其保管，否則涉案自行



負責云云（此有93年08月14日九三員汽客董字930814之1 號函第五頁、彰化光復路郵局第1060號存證信函第二頁可 資參照，見本院第1卷第43至47頁、第51至57頁），被上 訴人此舉，當致有關人員不敢為之。然上訴人丙○○為支 付公司利息及薪資中之雜支支出，依職權開立該支票而用 前述印信，被上訴人竟以此謂上訴人丙○○涉嫌偽造有價 證券罪向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事後亦據台 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4年度偵字第6195號予不起訴處 分，並經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94年上聲議字第14 78號處分書予以確定（見本院第1卷第24至28頁）。被上 訴人上開之不實之公開指控，即屬對上訴人之一種污衊行 為。
　５、上訴人丙○○以上訴人公司代表人身分發予被上訴人乙○ 　　○之員林中正路郵局第251號存證信函，所蓋用之公司之 　大印之合法行為，被上訴人亦同樣在彰化光復路郵局第10 60號存證信函第二頁回覆污指上訴人丙○○涉嫌盜用印信 。
　６、上訴人公司因向交通銀行彰化分行申貸短期綜合貸款金額 　　1700萬元，於94年03月17日到期。交通銀行彰化分行曾於 　94年4月13日以彰化中央路郵局第151號存證信函予被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