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1946號
上 訴 人 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上列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95年度訴
字第768號中華民國95年6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彰
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794、3088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乙○○、己○、庚○○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丙○○與乙○○、己○、庚○○、顏來春、顏進入、顏後藤 為兄弟關係，戊○○、丁○○為顏後藤之子。緣丙○○等人 之母顏楊千金及其兄顏後藤於民國94年4月25日因車禍而意 外身亡，丙○○竟基於行使偽造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 之概括犯意，與同有行使偽造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犯 意之乙○○、己○、庚○○，共同於94年4月26日，先由丙 ○○自不知情之父親嚴守取得顏楊千金之印章及臺灣中小企 業銀行北斗分行帳號00000000000號之存摺後，即未經其他 同順位繼承人嚴守、顏進入、顏來春及代位繼承人戊○○、 丁○○之同意，乘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斗分行承辦人員不知 顏楊千金業已死亡之事實，（一）於同日，丙○○夥同顏火 盞、己○、庚○○共4人至上開銀行，持上開取得顏楊千金 之印章蓋用於取款憑條，而以顏楊千金之名義，填寫金額分 別為新台幣（下同）216萬元、1050萬元之取款憑條2張，及 填寫存摺存款存款憑條，偽造顏楊千金名義之取款憑條，交 付前開金融機構之承辦員，以行使之，承辦員因誤認丙○○ 等人業已取得顏楊千金之同意而陷於錯誤，陸續交付顏楊千 金帳戶內如附表一編號１所示之存款，並將附表一編號２至
５所示之存款，匯款至附表一編號２至５所示之帳戶內，使 丙○○等人得以接續提領顏楊千金帳戶內216萬元之現金， 復將附表一編號２至５所示之金額轉匯至丙○○、乙○○、 庚○○、己○之帳戶內，足以生損害於上開顏楊千金之繼承 人及上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斗分行對於金融帳戶管理之正 確性。（二）丙○○復於94年4月27日及同月28日，承前概 括犯意，以上開相同之方法，再持顏楊千金之印章，先後多 次蓋用於彰化銀行北斗分行之取款憑條，以該偽造之取款憑 條及存摺，致該承辦人員陷於錯誤，將顏楊千金帳戶內如附 表二所示之金錢，如數交付丙○○，足以生損害於上開顏楊 千金之繼承人及上開彰化銀行北斗分行對於金融帳戶管理之 正確性。
二、案經戊○○、丁○○2人訴請台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本件有關以下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 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丙○○、乙○○、己○及庚○○等人，固均坦承於 上開時、地領取或轉帳上開金額等情，被告丙○○亦坦承上 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但否認其餘犯行，被告乙○○、己 ○及庚○○3人，均否認有何公訴人所指犯行，被告乙○○ 、己○及庚○○3人均辯稱：僅陪同丙○○前往銀行，但上 開取款憑條均非其3人所為，與丙○○並無犯意聯絡等語， 又被告4人均辯稱：其母顏楊千金上開帳戶內存款均為被告 之父嚴守所有，並非上開繼承財產，其4人均無不法所有之 意圖，且上開金錢均已交給其父嚴守等語。經查：（一）被告丙○○等4人，確有於其母顏楊千金死亡後，於附表 一所示之時間，向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斗分行提領現金21 6萬元及自顏楊千金之帳戶內分別匯款300萬元及250萬元 至各自帳戶內之事實，及被告丙○○確有於附表二所示之 時間，向彰化銀行北斗分行分次提領現金共947萬元之事 實，除據被告4人坦承外，並核與證人即告訴人戊○○、 證人張麗娜之證述相符，並有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取款憑條 、交易明細表及新台幣100萬元（含等值外幣）以上現金 收或付或換鈔交易備查簿影本、彰化銀行取款憑條及交易 明細表等件，在卷可稽，而顏楊千金及顏後藤係於94年4 月25日死亡之事實，亦有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相驗屍 體證明書在卷可證，此部分事實堪予認定。
（二）被告4人雖均辯稱：上開顏楊千金帳戶內存款均為其父嚴
守所有云云，並提出土地登記簿謄本、嚴守、顏楊千金之 存摺影本等件為證，但上開存款既係存於顏楊千金帳戶內 ，自屬顏楊千金現實上所管領，於顏楊千金死亡後，自應 歸屬其繼承人管領，被告4人未經其他繼承人同意，擅自 領取、轉帳該存款，難認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尚不能以上 開土地登記簿謄本、存摺影本等件為，而為有利被告4人 之認定。
（三）被告乙○○、己○及庚○○3人雖均辯稱：與丙○○並無 犯意聯絡等語，但此部分事實，業經被告乙○○、己○及 庚○○3人於原審自白認罪，且其附表一所示帳戶內，確 有上開金額匯入，事後並遭提領，此亦據該被告3人述明 ，被告乙○○、己○及庚○○3人既與被告丙○○同往上 開銀行，並由被告丙○○填寫上開取款憑條，而將款項匯 入其各自帳戶內，並各自提領處分該款項，該被告3人顯 與被告丙○○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該被告3人此部 分所辯，亦無可採。
（四）被告4人又辯稱上開款項均已交給其父嚴守云云，雖證人 嚴守證稱：有叫丙○○去領上開存款，因要用錢請外勞看 護，及其他費用等語，但卻未能明確陳述上開高達2千多 萬元之款項，究竟在何處或用於何處，衡諸證人嚴守係民 國9年出生，94年時已高達84歲，生活需由外勞看護，此 據其述明，何以自領出上開款項後，短短約一年左右，高 達2千多萬元之款項，不知下落何處？可見證人嚴守上開 證述，顯係事後迴護被告4人之詞，不足採信。（五）綜上，被告4人所辯均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4人犯 行均堪認定。
二、比較新舊法部分：
（一）查本件被告所犯上開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規定，法定刑中 得科或併科罰金刑，而被告行為後，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 之刑法業於95年7月1日施行，其中刑法第33條第5款關於 主刑罰金已修正為：「罰金：新台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 計算。」與修正前之規定：「罰金：（銀元）1元以上。 」之規定相較，修正後關於罰金刑之法定範圍顯已提高， 應以行為時之規定有利於被告，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 項前段之規定，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本件應依新修正刑 法第2條第1項前段，適用行為時之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有關於罰金之規定。
（二）被告行為後，上開新修正刑法已刪除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 ，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 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
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 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 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參照）。
（三）查被告行為後，上開新修正後之刑法刪除第55條關於牽連 犯之規定。本件被告所犯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 等罪具有牽連犯之關係，依修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應從 一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依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 牽連犯之規定，則所犯上述各罪應依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 併罰。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 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即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行使偽 造私文書罪處斷。
（四）被告行為後，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已修正為：「犯最重 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 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或3千 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與修正前之規定：「犯最重本 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 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 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銀元）1元以上3 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罰金。」又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 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已刪 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百倍折算1日，則本件被 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3百元折算1日， 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百元折算為1日。經比較 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 於被告，則應依刑法第2條第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第 41條第1項前段、及刪除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規 定，定其折算標準。
三、核被告丙○○、乙○○、己○、庚○○等4人所為，均係犯 刑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第339條第1項 之詐欺取財罪。被告等4人於事實一、（一）之部分，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其等於取款憑條上及存 摺存款存款憑條上偽造署押及盜蓋印章之行為，係偽造私文 書之部分行為，其偽造後復持以行使，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 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被告等4人於事實一 、（一）之部分，同時偽造後行使多張取款憑條及存摺存款 存款憑條，顯係同一犯罪決意下之接續實施，為接續犯。被 告丙○○先後多次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之犯行，各時 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各相同，顯各係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
之，各為連續犯，應各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各以一罪 論，並各加重其刑。被告等4人所犯上開2罪間，有方法結果 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從一重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原審對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但 按盜用他人真印章所蓋之印文，並非偽造印章之印文，不在 刑法第219條所定必須沒收之列，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13 號著有判例，原判決既已認定上開取款憑條上之印文均係真 正印章所蓋用，竟將上開印文依該條予以沒收，其認事用法 顯有違誤。公訴人以原審量刑過輕為由上訴，被告4人以否 認犯罪或量刑過重為由上訴，雖均無理由，但被告4人認原 審判決諭知印文沒收部分不當，為有理由，本院應將原判決 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丙○○、乙○○、己○、庚○○係領 取其可繼承之死亡母親的存款，被告丙○○係主要行為人， 被告4人於審理期間亦願提出其他被侵害繼承人之應繼財產 以為和解，惟為告訴人所拒絕，及其犯罪之動機、方法、手 段、所生危害，暨犯後被告4人均坦承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 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3項所示之刑，並均依修正前刑法 第41條第1項前段諭知易科罰金折算標準。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修正前第56條、第216條、第210條、第339條第1項、修正前第33條第5款、修正前第55條、修正前第41條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第2條。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2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筱 珮
法 官 趙 春 碧
法 官 余 仕 明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林 玉 惠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4 日附表一：顏揚千金在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北斗分行帳戶內被提領之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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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 銀 行 名 稱 │提領日期│提領金額│ 備 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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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94.04.26│216萬元 │丙○○提領│
│ │北斗分行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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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94.04.26│300萬元 │匯至丙○○│
│ │北斗分行 │ │ │帳戶內 │
├──┼────────┼────┼────┼─────┤
│ 3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94.04.26│250萬元 │匯至乙○○│
│ │北斗分行 │ │ │帳戶內 │
├──┼────────┼────┼────┼─────┤
│ 4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94.04.26│250萬元 │匯至庚○○│
│ │北斗分行 │ │ │帳戶內 │
├──┼────────┼────┼────┼─────┤
│ 5 │臺灣中小企業銀行│94.04.26│250萬元 │匯至己○帳│
│ │北斗分行 │ │ │戶內 │
└──┴────────┴────┴────┴─────┘
附表二：顏揚千金在彰化銀行北斗分行帳戶內被提領之情形┌──┬────────┬────┬────┬─────┐
│編號│ 銀 行 名 稱 │提領日期│提領金額│ 備 註 │
├──┼────────┼────┼────┼─────┤
│ 1 │彰化銀行北斗分行│94.04.27│139萬元 │丙○○提領│
├──┼────────┼────┼────┼─────┤
│ 2 │彰化銀行北斗分行│94.04.27│200萬元 │丙○○提領│
├──┼────────┼────┼────┼─────┤
│ 3 │彰化銀行北斗分行│94.04.28│300萬元 │丙○○提領│
├──┼────────┼────┼────┼─────┤
│ 4 │彰化銀行北斗分行│94.04.28│308萬元 │丙○○提領│
└──┴────────┴────┴────┴─────┘
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