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上易字第1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乙○○
甲○○○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投票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九十五年度
選易字第一號，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九月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選偵字第九號），提起
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丙○○、乙○○、甲○○○均為設籍宜蘭縣礁溪鄉已繼續居 住四個月以上，年滿二十歲之成年人，為第十六屆宜蘭縣縣 議員選舉第三選區即礁溪鄉選區之有投票權人。緣吳金標為 第十六屆宜蘭縣縣議員選舉第三選區候選人「游見璋」舅母 之弟，為使不知情之游見璋能順利當選，竟與丁○○基於概 括之犯意聯絡，由吳金標委請丁○○向設籍宜蘭縣礁溪鄉龍 潭村之有投票權人買票賄選（丁○○、吳金標所涉期約賄賂 之犯行，業經臺灣宜蘭地方法院以九十五年度選訴字第三號 判決在案，現本院另案審理中）。丁○○遂依吳金標之指示 ，依附表所示時、地，向乙○○、甲○○○表明如可於投票 時支持游見璋，將會有「走路工」等語；另向丙○○表明可 否於投票時支持游見璋，其家中有幾位有投票權人可以投票 支持游見璋等語，丙○○知悉丁○○此舉係為抄寫名冊以供 未來交付賄賂而為之期約行為，乙○○、甲○○○、丙○○ 竟均基於期約賄賂之犯意，乙○○向丁○○表示其妻女均有 其他支持對象後，僅自己可以支持，並將自己之姓名書寫在 丁○○所提出之筆記上；丙○○、甲○○○則告知丁○○可 於投票時圈選游見璋之如附表所示之家人姓名後，由丁○○ 記載於其筆記上，渠等均同意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而達成期 約。嗣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上午七時許，經警持搜索 票至丁○○位於宜蘭縣礁溪鄉龍潭村八十一號之住處進行搜 索，扣得記載上列姓名及丁○○註記期約對象地址之筆記一 本後，因而查知上情。
二、案經宜蘭縣警察局礁溪分局、法務部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 、宜蘭縣調查站報告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 ，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原審法院認不宜以簡易判決處刑， 改依通常程序審理。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第一百五十九條之四之規 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 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 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 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第一項及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判決 下列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書面 陳述），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均明示 同意此部分之證據有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撤回前開同意，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 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故揆諸前開規定，爰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 之五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至通訊監聽資料 ，均係檢察官依法核發監聽票後所為，程序上並無違法之處 ，被告三人亦均同意就監聽所得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乙○○、甲○○○固均坦承於附 表所示時、地，向丁○○表示支持游見璋，並抄錄戶內願投 票支持者姓名之事實不諱，但均矢口否認被訴妨害投票之犯 行，被告丙○○辯稱：伊向丁○○表示願投票支持游見璋， 經告知願支持之家人姓名後，丁○○即自行抄寫附表編號一 所示家人之姓名資料，期間並未提及買票之事；被告乙○○ 辯稱：伊在丁○○所提出之筆記上簽名，但不知係作何使用 ，雙方並未提及買票之事；被告甲○○○則辯稱：丁○○到 伊住處詢問家裡有幾票，經告知有五票，並告知該五票之家 人姓名後，丁○○遂開始抄寫，伊不知丁○○抄寫之內容為 何，亦未提及要買票之事云云。是本案應審究者，厥為丁○ ○是否為買票而前往被告三人住處；有無告知要買票之事； 若無提及，所為抄錄投票者之行為，是否可認為買票之期約 行為。
二、經查：
（一）游見璋為第十六屆宜蘭縣縣議員選舉第三即礁溪鄉選 區候選人，吳金標係游見璋舅母之弟，其委請丁○○ 拜訪該區龍潭村有投票權之人，丁○○遂拜訪本案被 告丙○○等人，且取得扣案筆記本所載之有投票權人 資訊等事實，業據吳金標、丁○○於警詢或偵查中供
認不諱，核與被告丙○○等各該受訪人之證詞均相吻 合，並有扣案之筆記本可資佐證，堪予認定。又游國 基於警詢及偵查中均供承：係為「走路工」之事前往 拜訪各選民；但於原審審理時復翻異前供，否認犯行 ，改稱：因怕檢察官收押，始胡亂陳述云云。然游國 基為抄錄名冊之事多方奔走，與吳金標保持密切通聯 ，有卷附通聯紀錄可稽。依其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 一日下午一時六分許之電話通聯紀錄所示（參見九十 四年度選他字第二五二號卷第三０八頁，下稱選他卷 ），丁○○詢問吳金標：「名冊最晚什麼時候送？」 ，吳金標答稱：「你先寫嘛！」；丁○○又稱：「其 他有的全家三、四票。」，吳金標答以：「有辦法給 我們嗎？」，丁○○稱：「我跟他們說都有啦！」， 吳金標另指示：「你先列一列，過兩天我再跟你聯絡 。」，丁○○又問：「住址和名字就好了嗎？」，吳 金標答以：「這樣就好了。」等語，且此番對話經丁 ○○於偵查中供承：上開內容確係吳金標囑伊抄寫「 買票」名冊之對話，當時名冊尚未全部完成，伊爾後 於十一月二十四、二十五日猶去尋求名冊等語（參見 選他卷第一００頁）。而吳金標係縣議員候選人游見 璋舅母之弟，既委由丁○○前去抄寫有投票權人名冊 ，若未提議或應允給付代價，丁○○豈有一再奔波之 理？而吳金標若未提議或應允給付代價，其單純央人 辦事，焉有設定期限命人完成之理？
（二）再觀諸關於扣案筆記本各有投票權人之陳述： （１）證人林錦雲於偵查中證稱：丁○○抄寫伊家中 有投票權人名單後，表示以後會拿一些小意思 ，他說一位游姓候選人等語（參見選他卷第一 一六頁）。
（２）證人朱淑美於偵查中證稱：丁○○請伊支持四 號候選人游見璋，然後伊就把名字寫上去，丁 ○○說近一些日子會拿一些小意思來，他的意 思應該就是買票等語（參見選他卷第一三二頁 ）。
（３）證人陳玟心於偵查中證稱：丁○○至伊家詢問 投票權人名冊，其有說要支持游見璋，說有走 路工，丁○○向伊要名冊的目的就是為了選舉 時向伊家買票等語（參見選他卷第一五七頁） 。
（４）證人吳旺樹於偵查中證稱：丁○○表示有人拜
託他抄，說以後可能有好處，沒有講得很白， 因為貪小便宜及糊塗所以答應，伊知悉丁○○ 向伊抄名冊，就是為了在選舉時向伊買票，一 般人都了解，當然有答應將選票投給游見璋等 語（參見選他卷第一七九頁）。 （５）證人鄭阿枝於偵查中證稱：被告丁○○有說以 後會給走路工，伊可能有答應讓丁○○抄，並 要將選票投給游見璋等語（參見選他卷第一九 七頁）。
綜上，觀諸上開各證人所言，再核對該筆記本抄錄之 資料，丁○○既對證人林錦雲、朱淑美、陳玟心、吳 旺樹、鄭阿枝表示「以後會拿一些小意思來」、「以 後可能有好處」或「給予走路工」，其期約賄選之意 思已甚明白。而丁○○係受吳金標之委託抄錄各有投 票權人之資料在同一筆記本上，其全部之行為當係為 達成同一期約賄選之目的，為集體向吳金標請領買票 款項，自無在抄錄部分投票權人名單時，係為買票之 目的，而在抄錄部分投票權人名單時，毫無目的，而 割裂其犯意之理。是丁○○在九十四年十一月間對各 投票權人所為抄錄名冊之行為，係基於同一賄選買票 之概括犯意為之，堪予認定。
（三）被告丙○○、乙○○、甲○○○三人固坦承提供家中 支持候選人游見璋之投票權人姓名資料供抄錄，但否 認有提及「買票」、「走路工」之事；而證人丁○○ 於原審審理時亦附和證稱：伊去拜託被告丙○○、王 溪楠、甲○○○支持游見璋並抄寫名冊，係為拿給游 見璋，以便游見璋日後得以拜訪名冊內之選民。拜訪 被告丙○○時，被告丙○○告知家裡有六票，但有三 人因在外無法返家投票，伊遂抄寫附表編號一所示被 告丙○○及其夫、女計三人之姓名；拜訪被告乙○○ 時，乙○○表示自己可以支持，但其妻女均另有自己 支持之對象；訪畢被告乙○○後，伊至被告甲○○○ 家中拜訪，看看被告甲○○○願不願意支持游見璋， 被告甲○○○口頭上說幾人姓名，伊就抄幾人等語（ 參見原審卷第三十六至四十頁），並否認曾向被告三 人表示買票之意思。然證人丁○○於九十四年十一月 間抄錄投票權人名冊之行為，係為買票之目的，業如 前述，而其於偵查中亦具結證稱：九十四年十一月二 十四日吳金標打電話予伊，拜託伊幫游見璋買票，吳 金標要伊向鄰居問投票權人名冊，而且說買票的錢一
定會下來，但到現在還沒有說一票多少錢，他是用「 走路工」名義來說買票的金錢，也就是說給選民每一 票的錢就叫「走路工」的費用。伊就在十一月二十五 、二十六日在筆記本上寫每一戶鄰居的地址，再到鄰 居家，向他們表示礁溪鄉登記第四號縣議員候選人游 見璋拜託大家支持，要發給「走路工」的費用，要問 每一戶的投票權人有多少人，選民聽伊這麼說，知道 伊意思就是買票，他們就會告訴伊他們家的投票權人 的名字，有些選民的名字是伊寫的，有些是選民自己 寫的，每一個名字代表一票，得其同意後抄錄。被告 丙○○家中三票姓名是伊寫的，被告乙○○名字是他 本人自己寫的，被告甲○○○家中五票是伊寫的等語 （參見選他卷第一百頁至一百零一頁）；並於被告王 吳阿蝦在場同時接受檢察官訊問時，及與被告乙○○ 對質後接受檢察官訊問時，仍具結證稱：當時確曾向 被告乙○○、甲○○○表明會有「走路工」等語（參 見選他倦第二百十九頁、第二百四十七頁）。證人游 國基先後於偵審中所述顯不一致，對照前揭監聽紀錄 及證人林錦雲等人之陳述，其在偵查中所為證言自較 為可信，證人丁○○於原審審理中所述，應屬迴護被 告三人之詞，不足採信。況若為拜訪支持者，僅記載 各戶地址及戶長姓名即可；若為調查支持者之人數， 亦僅詢問各投票權人有若干支持票數，作一加總統計 即可，但卷附名單上，不但有詳細之地址及戶內投票 人名稱，並特意排除不支持者之姓名，並由投票權人 簽名在名冊上確認，顯係為爾後核發買票款項作記錄 。縱丁○○在抄錄時未對被告以言辭明言「買票」、 「走路工」，但此項抄錄、提供戶內支持者姓名之行 為，依我國歷來選舉買票之手段，一般人均明知此舉 即在為期約賄選，賣票者以提供詳細之支持者姓名、 地址作為應允支持之合意表現。此由同時在名單上之 投票權人陳述可知：
（１）證人王游阿美於偵查中證稱：丁○○至伊家中 ，詢問伊家有幾票，伊告知後，並抄下伊家有
投票權人之姓名，並表示最後還會再來，伊知
悉抄名單就是為了買票等語（參見選他卷第一
二三頁）。
（２）證人黃秋香於偵查中證稱：丁○○問伊有無支 持特定候選人，伊說沒有，丁○○拜託伊支持
游見璋，丁○○請伊寫名字，伊就叫媳婦幫伊
寫三個名字，丁○○沒講說要買票，但是選舉
到了，丁○○在抄名冊，應該是要買票的意思
等語（選他卷第一四０頁、第一四一頁）。
（３）證人王浴沂於偵查中證稱：丁○○好像有叫伊 支持游見璋，伊知悉丁○○向伊抄錄名冊的目
的，就是為了在選舉時向伊家買票等語（選他
卷第一四七、一五二號）。
（４）證人陳玟心於偵查中證稱：丁○○至伊家詢問 投票權人名冊，其有說要支持游見璋，說有走
路工，丁○○向伊要名冊的目的就是為了選舉
時向伊家買票等語（選他卷第一五六頁、第一
五七頁）。
（５）證人林振道於偵查中證稱：丁○○叫伊支持四 號游見璋，並抄下姓名，伊應該知悉丁○○向
伊抄名冊的目的，就是為了在選舉時向伊家買
票等語（參見選他卷第一六九頁）。
（６）證人吳旺樹於偵查中證稱：丁○○表示有人拜 託他抄，說以後可能有好處，沒有講得很白，
因為貪小便宜及糊塗所以答應，伊知悉丁○○
向伊抄名冊，就是為了在選舉時向伊家買票，
一般人都了解，當然有答應將選票投給游見璋
等語（參見選他卷第一七九頁）。
（７）證人張梅鶯於偵查中證稱：丁○○請伊支持「 四號」游見璋，伊說可以，簽名應該是答應游
見璋買票或發走路工，並投票予游見璋等語（ 參見選他卷第一八九頁）。
（８）證人鄭阿枝於偵查中證稱：丁○○有說以後會 給伊等走路工，伊可能有答應讓丁○○抄，並
要將選票投給游見璋等語（參見選他卷第一九
七頁）。
（９）證人張素貞於偵查中證稱：伊抄寫伊家有投票 權人名冊，是答應丁○○期約買票，簽該名單
即表示會將票投予游見璋等語（參見選他卷第
二０六、二０七頁）。
顯見在選前抄錄投票人名冊，在該名冊上簽名等行為 ，為買票、賣票已合致之確認行為，係一般社會上對 選舉買票文化之認知，絕非出自以上各證人之個人臆 測之詞。
（四）證人丁○○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並未證及伊曾向被 告丙○○表示買票之意思，且被告丙○○於偵查中即
辯稱：丁○○並未提到有何走路工或好處乙事等語（ 參見選他卷第二二八頁、第二二九頁），然依前揭證 人黃秋香、林振道、張梅鶯、張素貞等人之證詞可知 ，渠等均知悉丁○○抄寫名冊之舉動係為買票；證人 吳旺樹更證述表明一般人都會知道等語。再參以，被 告丙○○於偵查中即自承：丁○○問及伊家有幾票， 伊稱有六票，但有三票在外面工作、讀書，不能回來 ，故丁○○寫了在家之伊、先生高賢、女兒高妤瑤等 語（參見選他卷第二二八頁、第二二九頁），並於本 院審理時仍為相同之陳述，顯見其已特意排除不能投 票者之票數，被告丙○○將家裡有投票權並將會前往 投票之家人姓名抄予丁○○，應已明瞭丁○○為期約 賄賂之意思，並與丁○○形成期約之合致。丁○○縱 縱無明確告知被告三人期約買票之金額為若干，但衡 情，若丁○○所拜託拉票之被告三人無意為投票權一 定之行使，亦即承諾於投票時圈選游見璋，被告三人 將不會於丁○○所提供之筆記上簽名或任令丁○○抄 錄其等姓名資料。縱令每票之賄賂金額若干尚未確定 ，被告三人於丁○○筆記本上留下其等及允諾支持者 之姓名，應已承諾其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無疑。 綜上所述，被告三人所辯不知此舉為買賄選買票之事，顯屬 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此外，並有扣案丁○○所有，載 有期約對象姓名及丁○○註記地址之筆記一本、戶役政查詢 資料在卷可證，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三人期約賄賂之犯 行堪以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三、查被告三人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經 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０九四０００一四九０一號令修正公布 ，並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生效施行（下稱現行刑法）；復 參酌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三日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 意旨，現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 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於現行刑法施行後，應 適用現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 ；又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 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 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 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次查：
（一）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犯 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 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 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
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依斯 時有效施行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前段規定 （業於九十五年五月十七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０ 九五０００六九七九一號令修正公布刪除，並自九十 五年七月一日起生效），依刑法第四十一條易科罰金 者，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則本件被 告行為時之刑法及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關於易科罰 金折算標準之規定，係以銀元三百元折算一日，經折 算為新台幣後，應以新台幣九百元折算一日。而現行 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 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台幣一千元、二千元或 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經比較修正前、後 關於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之規定，以修正前刑法第四十 一條第一項前段及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 條前段規定，較有利於行為人。
（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關於罰金刑之規定，在刑法施 行法於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修正增訂第一條之一，並 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起施行。關於罰金刑，刑法分則 編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 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一元（銀元）以上 。」，而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規定，就七十二年 六月二十六日前修正之刑法部分條文罰金數額提高二 至十倍，其後修正者則不提高倍數，並依現行法規所 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規定，以銀元一元折算新 台幣三元。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 金：新台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刑法第 三十三條第五款所定罰金貨幣單位經修正為新台幣後 ，刑法分則各罪所定罰金刑之貨幣單位亦應配合修正 為新台幣，為使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之最高數額 與刑法修正前趨於一致，乃增訂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 一：「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台幣。九十四年 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 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 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 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 提高為三倍。」。從而，刑法分則編各罪所定罰金刑 之最高數額，於上開規定修正後並無不同，惟修正後 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所定罰金刑最低數額，較之修
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 較有利於被告。
是經整體綜合比較全部罪刑之結果，以九十五年七月一日生 效施行前之刑法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現行刑法第二條第 一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被告三人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之 刑法規定。
四、核被告丙○○、乙○○、甲○○○三人之所為，均係犯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之人，期約賄賂，而許以 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查我國憲法賦予國民有選舉權，選 舉出民意代表藉以表達國民意志，由民意代表以人民之名作 成國家重大決定，因此選舉時應確保選民得以將其真正意志 自由表現而出，若選民有任何心理上或物質上之壓力，均可 能造成選舉結果之偏差。因此，選舉時應排除介入選民自由 決定意志之因素，例如脅迫、利誘等非法手段，此乃公平選 舉所揭櫫之原則。倘若候選人得以金錢賄賂操控選舉之結果 ，選民為小賄而允諾投票支持特定對象，將使我國徒有民主 國家之名而無民主國家之實，自應嚴加導正此歪風。原審詳 加調查，認事證明確，審酌被告丙○○、乙○○、甲○○○ 三人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均矢口否認犯行 之犯罪後態度，對投票純潔所生影響等一切情狀，依刑法第 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修正前第四十一 條第一項、修正前第三十七條第二項，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九十八條第三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修 正前第二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二條 之規定，分別量處有期徒刑三月，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並各宣告褫奪公權一年，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屬 妥適。被告三人猶執陳詞否認犯行而提起上訴，依上開說明 ，並無理由，應駁回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玉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5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貽男 法 官 孫惠琳 法 官 鄭水銓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判決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貞達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
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當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五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者，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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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期約對象 │ 期約時間 │ 期約地點 │ 期約票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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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丙○○ │94年11月25日│礁溪鄉龍潭村9鄰 │丙○○、高賢、高妤│
│ │ │ │龍潭路73號 │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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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乙○○ │94年11月26日│礁溪鄉龍潭村9鄰 │乙○○ │
│ │ │ │龍潭路103巷41號 │ │
├──┼─────┼──────┼────────┼─────────┤
│三 │甲○○○ │94年11月下旬│礁溪鄉龍潭村9鄰 │甲○○○、王建華、│
│ │ │某日 │龍潭路103巷11號 │王溪遠、鄭招霞、王│
│ │ │ │ │家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