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3608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王治魯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度
訴緝字第97號，中華民國95年7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5058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與林蕭隱（於民國九十五年六月 十五日死亡）為夫妻，渠等二人明知無資力給付龐大數額合 會會款，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以 會養會之方式，於八十二年八月起，或以被告之名義，或以 林蕭隱之名義任互助會會首，共同對外召募會員，召集如附 表所示之九起互助會，由渠等二人負責於附表所示時間、地 點開標、收取標金、交付得標會款，詎於八十七年八月開標 時，活會會員發現如附表編號一、二、三、五、七會每會五 千元，投標金分別高達新臺幣（下同）五千一百元、五千元 、四千元、三千元及三千元，編號四每會一萬元之會，投標 金更高達一萬元，且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日附表編號四之會 員僅餘活會會員十人，然當日竟多達二十五人參與競標，會 員始知被告與林蕭隱二人利用會員間相互不熟識之機會，共 同連續偽造會員互助會標單，連續冒標合會會款，詐欺取得 其他活會會員會款計四千一百七十八萬元，因認被告與林蕭 隱共同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二十條、第二百十條 之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 取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 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四 十年度臺上字第八十六號判例意旨參照）；而告訴人之告訴 ，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 ，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度臺上字 第一三○○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 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七十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 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涉犯上揭罪名，無非係以告訴人戊○○ ○、游乙○○、己○○、甲○○及丁○○之指述，證人涂德 安、吳淑貞、游蔡阿梅、劉駿憲、鄭三結、詹王蘭英、詹勳 圍、王沈木麵、王吳昭英、詹義、陳桂蓉、詹元生、廖國棟 、簡文慶、簡李美鶴、戴春菊、唐家安、徐許寶玉、徐永達 、何純珠、鄭秋蓮、詹素精、劉榮錄、江林碧玉、游呂鳳、 鄭好、徐阿珠、黃石正、游蕭阿嬌、游小荻、張熊、謝中村 、謝中秋、詹朝旺、黃來春、吳慧君、張純香、許正雄、蕭 家鎮、蕭玉蘭、李蕭美桃、陳鳳宜、詹國傳、邱姿惠、劉月 花、王瓊璣、詹明基、賴景忠、徐許秀英、邱陳隆、王文章 、詹聰明、王碧霞、沈萬全、李王蓮嬌、沈林守、賴阿送、 王孟宗、王英俊、江建德、陳玉華、詹前欽、詹呂美英、謝 美鳳、詹李玉鳳、詹德永、詹葉素滿及王麗珍等六十八人於 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站之證述（起訴書誤載為六十九人 ，因將告訴人游乙○○重複計入證人之人數內），及卷附林 蕭隱自書交付他人欠付會款一覽表及合會會單為其主要論據 。訊據被告丙○○堅決否認有公訴人所指犯行，辯稱我與林 蕭隱為夫妻，但附表編號一以我之名義為會首之合會，係林 蕭隱以我之名義為之，實際上合會非我所召募，其餘合會會 首亦均為林蕭隱，我均未參與招募合會、開標、收取標金等 行為，我對於林蕭隱冒標等情並不知情也沒有參與等語。四、經查：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固 定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 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之四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 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 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 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 意，此亦據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甚明。查本件告訴 人五人及證人六十八人於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站或偵查 中所為之陳述（含告訴狀），係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陳 述而屬傳聞證據，且不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之 規定，然本案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於原審、本院準備程序
期日、審判期日，對本案之全部證據，均未表示對證據能力 有爭執，復於審判期日就本院一一提示之證據於言詞辯論終 結前，均未就所調查之證據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 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本院審酌上開告訴人及證人 陳述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之瑕疵，認為以之作為證 據為適當，依上開規定，告訴人及證人前述審判外之陳述， 得為證據，合先敘明。
㈡告訴人戊○○○、游乙○○、己○○、甲○○及丁○○五人 在檢察官偵查中雖具狀陳明：如附表所示之合會係被告與其 妻林蕭隱共同召募，且有共同冒標之情形等語（詳臺灣桃園 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他字第一○四一號偵查卷宗第一 至七頁）。惟查：告訴人戊○○○、游乙○○於法務部調查 局桃園縣調查站均陳稱：被告及林蕭隱夫婦於八十七年八月 份收完各會會款後即倒會，我不知道我參加的會有無遭冒標 等語（詳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五○五 八號偵查卷宗㈡第十二頁及背面、同上偵查卷宗㈠第二七頁 ）；告訴人戊○○○、游乙○○既已於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 調查站時陳明，渠等不知合會有無遭冒標，是渠等二人之指 訴是否可採，已屬可疑。又告訴人丁○○雖於法務部調查局 桃園縣調查站時陳稱：附表所示之合會均是由被告、林蕭隱 夫婦二人共同負責的，且均於八十七年九月份倒會，他們二 人有冒標詐欺等語（詳同上偵查卷宗㈤第四九頁至第五○頁 ），惟於偵查中則陳稱：被告與林蕭隱在附表編號四合會中 ，我發現活會只剩六會，但實際上當天來標會的標單有二十 餘張，所以我認為他們夫妻有冒標情事等語（詳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他字第一○四一號偵查卷宗第四九 頁）；足見其僅知附表編號四所示之合會尚餘活會人數與參 與投標人數不符，惟此僅得以推論該合會有遭冒標之可能， 尚不足以推論被告與林蕭隱二人係共同冒標，是告訴人丁○ ○之指述是否可採，亦有深究之必要。原審於九十五年五月 二十六日準備程序中傳喚告訴人五人到庭，詢以：告訴人究 竟是否知悉如附表所示合會進行之詳情及冒標情事，渠等五 人則稱：除鈞院於九十五年一月十七日已傳喚之告訴人游乙 ○○、丁○○外，告訴人己○○應知悉合會之進行詳情，其 餘告訴人二人並不清楚等語（詳原審九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 準備程序筆錄第二頁）。證人游乙○○於原審審理中則結證 稱：（問：合會之進行是誰主持？）林蕭隱，（問：你參加 的會都是林蕭隱主持？）對，但她有用被告的名字擔任會首 ，（問：被告有無主持過開標？）我從沒看過被告主持開標 ，都是林蕭隱主持，被告只在旁邊，（問：被告有無跟你收
過會錢？）沒有，都是林蕭隱收，（問：有人委託填寫標單 都是委託誰？）大部分都委託會首，就是林蕭隱，也有人委 託會員，（問：如何認定有人冒標？）林蕭隱有承認冒標， （問：你所參加以被告名義為會首的會，是誰主持開標？） 林蕭隱或被告的媳婦主持，被告只是坐在旁邊，（問：以被 告名義為會首的合會，被告有無向你收會錢？）沒有，．． ．（問：你參加的會是誰召募你加入？）林蕭隱等語（詳原 審九十五年一月十七日審判筆錄第五至九頁、第十三頁）； 證人丁○○於原審審理中則結證稱：（問：開標情形？）開 標情形如同游乙○○上開所述，（問：開標時，除了林蕭隱 ，有無其他人幫忙？）她的兒子、女兒、媳婦有幫忙，（問 ：你繳交會金是由誰收受？）我繳到林蕭隱家，她家有誰在 就誰收，（問：你去繳錢時，有無交給被告？）忘記了，（ 問：你參與的合會中，有無與被告接觸過，例如寫互助會簿 、召募入會？）不記得，（問：有何證據可以證明被告有冒 標？）因為我去標會時，被告與林蕭隱一起在家，我是沒有 看到被告收會錢，（問：以被告名義為會首之合會是誰召募 你加入？）林蕭隱，（問：附表編號一的合會，林蕭隱有無 提到會首不是她本人？）沒有，我是看到會單才知道會首是 被告等語（詳原審九十五年一月十七日審判筆錄第十至十三 頁）；證人己○○於原審審理中則結證稱：（何人主持開標 ？）我去參加的都是林蕭隱主持，若林蕭隱不在，被告會幫 忙主持，（問：誰來收會錢？）一般由我們自己到林蕭隱家 中繳，若我們沒去繳，被告或林蕭隱會來收，（問：被告來 你家收會錢是如何說？）我都知道這期標多少，會自己準備 好給他，（問：被告自己有無向你召募合會？）沒有，都是 林蕭隱，（問：是否知道被告有冒標？）我只知道有人得標 沒有拿到錢，（問：被告主持開標時，是否曾經受人之託幫 別人填寫標單？）印象中沒有，林蕭隱則常常說有人託她標 等語（詳原審九十五年七月十一日審判筆錄第五至七頁）。 綜上，告訴人戊○○○、甲○○已於原審準備程序中陳明渠 等對於本案合會進行情形並不清楚，顯見渠等二人偵查中指 稱被告有冒標云云，已不可採。至於綜觀告訴人游乙○○、 丁○○、己○○於原審審理中之證述，可知本案合會召募不 論會首是否為被告名義均係林蕭隱所為，被告並未召募，開 標及收取會款亦多為林蕭隱為之，被告僅在林蕭隱無暇時始 幫忙主持開標並代收會款，且其主持開標時並無代未到場之 會員填寫標單之情事，足見告訴人游乙○○、丁○○、己○ ○三人於偵查中具狀指稱被告有冒標合會之情事，僅係基於 被告與林蕭隱係夫妻關係，逕而臆測渠等二人有共同冒標之
情，告訴人游乙○○、丁○○、己○○之指述既有前述瑕疵 ，揆諸上揭最高法院五十二年度臺上字第一三○○號判例意 旨，即不得執為被告有罪之論據。
㈢又證人王吳招英、謝中村、謝中秋、邱姿惠、游蕭阿嬌五人 於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站時均陳稱：我不知道我參加的 合會有無遭冒標等語（詳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 度偵字第五○五八號偵查卷宗㈢第四一頁背面、第五十頁背 面、第五二頁背面、第六二頁背面，偵查卷宗㈤第三七頁背 面），上開證人五人均未證述本案合會有何冒標情事，是渠 等五人之證言無從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另證人王碧霞、詹 勳圍、江林碧玉、徐永達、詹元生、陳桂蓉、詹義、黃來春 、詹呂美英、詹前欽、鄭好、沈林守、徐阿珠、王文章、劉 榮錄、邱陳隆、吳淑貞、鄭三結、廖國棟、蕭玉蘭、蕭家鎮 、戴春菊、黃石正、詹李玉鳳、詹王蘭英、詹素精、賴景忠 、陳玉華、詹葉素滿、游蔡阿梅、游呂鳳、江建德、劉月花 、鄭秋蓮、唐家安、徐許寶玉、沈萬全、涂德安、謝美鳳、 詹聰明、詹明基、何純珠、詹朝旺、吳慧君、王沈木麵、游 小荻、劉駿憲、王孟宗、許正雄、簡李美鶴、詹國傳、張純 香、徐許秀英、王瓊璣、李蕭美桃、李王蓮嬌、簡文慶、陳 鳳宜、王英俊、王麗珍六十人均於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 站時均陳稱：我不知道我參加的合會有無遭冒標之情形，丙 ○○、林蕭隱夫婦二人於八十七年八月份收完各會之會款後 ，即惡性倒會等語（詳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 偵字第五○五八號偵查卷宗㈠第二九頁背面、第三一頁背面 、第三三頁背面、第三五頁背面、第三七頁背面、第三九頁 背面、第四二頁背面、第四四頁背面、第四六頁背面、第四 九頁背面、第六三頁背面、第六九頁背面、第七一頁背面、 第七三頁背面、第七五頁背面、第七七頁背面、第八一頁背 面、第八三頁背面、第九○頁背面；上開偵查卷宗㈡第四頁 背面、第六頁背面、第八頁背面、第十頁背面、第十八頁背 面、第二○頁背面、第二六頁背面、第二八頁背面、第三二 頁背面、第三四頁背面、第四三頁背面、第五五頁背面、第 六七頁背面，上開偵查卷宗㈢第十頁背面、第十二頁背面、 第二○頁背面、第二二頁背面、第二四頁背面、第三○頁背 面、第三二頁背面、第四五頁背面、第四八頁背面、第五四 頁背面、第五八頁背面、第六○頁背面、第六四頁背面、第 七○頁背面、第七二頁背面、第七八頁背面；上開偵查卷宗 ㈣第六頁背面、第十三頁背面、第二二頁背面、第六一頁背 面、第六三頁背面、第七七頁背面、第八三頁背面、第八七 頁背面、第九五頁背面；上開偵查卷宗㈤第二○頁背面、第
三三頁背面、第四三頁背面），渠等六十人僅證述本案合會 有倒會情事，但並未證述有何冒標情事，是仍無從做為不利 被告之認定。再者，證人張熊於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站 時陳稱：我所參加林氏夫婦（即被告林蕭隱夫妻）所召集之 互助會，應於八十八年六月到期，但林氏夫婦卻於八十七年 十、十一月間宣布倒會，按理只應有七、八個活會，但卻有 二十餘人表示均係活會，因此證明十餘人被冒標，但我不知 為何人冒標等語（詳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五○五八號偵查卷宗 ㈢第四頁背面），證人詹德永、賴阿送二人於法務部調查局 桃園縣調查站時則均陳稱：我參加的合會有遭林蕭隱冒標等 語（詳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五○五八號偵查卷宗㈠第五十頁背 面，上開偵查卷宗㈤第四一頁背面），證人張熊、詹德永、 賴阿送三人雖證述本案合會有冒標情事，惟證人張熊已陳明 其不知何人冒標，證人詹德永、賴阿送則陳明係林蕭隱冒標 ，是渠等三人之證言亦無從認定被告有冒用他人名義填寫標 單詐取會金犯行。
㈣再者，證人即代告訴人甲○○加入本案合會、參與合會進行 之江蕭阿蘭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問：你參加的合會有哪 些？）我有參加附表編號一至八所示之合會，（問：你是否 每次開標都有去？）有，（問：誰主持開標？）都是林蕭隱 ，如果她不在，就由被告主持，（問：開標時有無託標的情 形？）有，在林蕭隱主持開標時都有託標的情形，（問：如 何繳交會錢？）我拿去林蕭隱家中交給她，（問：被告有無 收過會錢？）有，只要林蕭隱不在，被告就會代收，但只要 林蕭隱在，他就不會收，（問：林蕭隱主持開標時，被告是 否在場？）會，他坐在客廳聊天，（問：你參與的合會有無 遭冒標？）沒有，因為我每次開標都有去，（問：你認識的 會員中有無人遭冒標？）不知道，（問：你參加的合會是何 人召募？）林蕭隱，（問：被告主持開標時，有無代他人填 寫標單過？）沒有等語（詳原審九十五年七月十一日審判筆 錄第九至十一頁）。由證人江蕭阿蘭之上開證述及證人游乙 ○○、丁○○、己○○於審理中之前揭證述，可知本案合會 召募均係林蕭隱所為（含附表編號一以被告名義為會首之合 會），被告並未召募會員，開標及收取會款亦多為林蕭隱為 之，被告僅在林蕭隱無暇時始幫忙主持開標、代收會款，且 其主持開標時，並無代未到場之會員填寫標單之情事。查被 告與林蕭隱為夫妻關係，夫妻日常生活原有相互扶持與代理 之情事，又本案合會之投開標地點為被告與林蕭隱共同居住 之桃園縣蘆竹鄉中福村五鄰中興七六號，林蕭隱主持投開標 時，被告在上址出現，與會員聊天攀談，實無可議之處，又
被告於林蕭隱無暇時代為主持開標程序或代為收取會款，衡 屬人情倫理之常，其代為主持開標時又未曾代未到場之會員 填寫標單，故不能率爾推論被告當然與林蕭隱有共同冒標之 犯意聯絡。而遍查全卷亦無其他證據可資證明被告有冒標之 犯罪行為，則被告既非本案合會之實際會首，又無證據證明 被告有冒標行為或與林蕭隱有共同冒標行為，自不能僅以被 告係林蕭隱之配偶，即推論其與林蕭隱共同召集合會及冒標 ，是被告被訴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其犯罪。
五、綜上論述，公訴人所舉證據及本院依據卷內資料調查證據之 結果，尚不足以使本院獲有合理可疑程度之確信得以認定被 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資證明被告有偽造文書及詐欺之犯行，被告犯罪自屬不能證 明，應為無罪之判決。
六、原判決以無具體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 而為無罪之諭知，經核洵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被告確 有參與合會主持、代收會款等行為，業經證人游乙○○、丁 ○○、己○○及江蕭阿蘭等人結證屬實及互助會簿影本可證 ；且被告於上開合會倒會期間仍有出脫不動產之處分行為， 是被告辯稱對家中事務無決定權限云云，顯不可採；又被告 主持開標代為收受會金等行為同為詐欺之構成要件之一，被 告與其妻顯為共同正犯等語。惟查：
⒈按為貫徹無罪推定原則，檢察官對於被告之犯罪事實，應負 實質舉證責任。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一條第一項規定「檢 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 ，明訂檢察官舉證責任之內涵，除應盡「提出證據」之形式 舉證責任（參照本法修正前增訂第一百六十三條之立法理由 謂「如認檢察官有舉證責任，但其舉證，仍以使法院得有合 理的可疑之程度為已足，如檢察官提出之證據，已足使法院 得有合理的可疑，其形式的舉證責任已盡．．．」）外，尚 應「指出其證明之方法」，用以說服法院，使法官「確信」 被告犯罪構成事實之存在。此「指出其證明之方法」，應包 括指出調查之途徑，與待證事實之關聯及證據之證明力等事 項。同條第二、三、四項，乃新增法院對起訴之審查機制及 裁定駁回起訴之效力，以有效督促檢察官善盡實質舉證責任 ，藉免濫行起訴。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三條釐訂法院與檢 察官調查證據責任之分際，一方面揭櫫當事人調查證據主導 權之大原則，並充分保障當事人於調查證據時，訊問證人、 鑑定人或被告之權利（同條第一項）；另一方面例外規定法 院「得」及「應」依職權調查證據之補充性，必待當事人舉 證不足時，法院始自動依職權介入調查，以發見真實（同條
第二項）；再增訂法院依職權調查證據前，應踐行令當事人 陳述意見之程序（同條第三項），以貫徹尊重當事人查證之 主導意見，確保法院補充介入之超然、中立。故檢察官對於 其所訴之被告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 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 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 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 ⒉查證人游乙○○、丁○○、己○○及江蕭阿蘭等人之證言並 不足證明被告有何冒標及詐欺之行為，已如前述；又公訴人 所指之不動產雖登記於被告名下，然出賣上開不動產是否即 係被告單獨決定？或係其妻決定出賣，被告僅係依其妻之意 思而履約？尚難因此遽認被告對家中事務有決定權限；又被 告與林蕭隱係夫妻關係，其在林蕭隱無暇時始幫忙主持開標 、代收會款，尚無悖常情，且被告亦無代未到場之會員填寫 標單等偽造文書行為，自難僅因被告與林蕭隱為夫妻關係即 認渠等為共同正犯。而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 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 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 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 指摘其為違法。茲原判決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 為綜合判斷、取捨，認不足證明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 其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詳，且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 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 ，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公訴人提起上訴，僅執前開情詞而 為爭執，復未提出遭被告冒標之會員姓名、人數及詐欺取得 之金額等具體證據以資證明被告之犯行，僅對原審取捨證據 及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仍持己見為不同之評價， 而砌詞指摘原判決不當，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黃全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敦 法 官 張 傳 栗 法 官 吳 啟 民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其餘不得上訴。
書記官 江 采 廷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