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3087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黃怡騰律師
楊克成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
935號，中華民國95年6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348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
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己○○（業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8年6月確定）因積欠 華南商業銀行（下稱華南銀行）債務，不耐父母家人屢遭華 南銀行委託之債務處理公司催討債務，竟萌生夥同他人持刀 槍強盜銀行之犯意，隨即進行籌畫，思及於行搶時，為避免 遭人發現，需另備交通工具及行搶兇器，乃於94年12月15日 8時許，行經桃園縣龜山鄉○○路179號前，見戊○○所有之 車號LH3-238號重型機車上，遺留有鑰匙1支，遂乘機以該鑰 匙竊取上開機車，得手後供己騎乘使用；又於94年12月間某 日，在高雄縣澄清湖附近，向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 ，以新臺幣（下同）50,000元之代價，購得由玩具金屬彈殼 加裝直徑約6㎜鋼珠組合而成之具有殺傷力之改造子彈3顆及 不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 1支（未扣案，無證據證明有殺傷力 ）；再於95年 1月初某日，在桃園縣桃園市○○路附近之不 詳商店，購得在客觀上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具危險性可供 作兇器用番刀 1支，以供強盜財物所用；並思及前開強盜計 畫需人參與，即覓得友人乙○○同意參與，其二人為恐騎乘 己○○前所竊取之機車遭人查緝，己○○因而承前竊盜之概 括犯意，與乙○○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竊盜犯意 聯絡，於95年1月16日6時50分許，在臺北縣板橋市○○街13 5 巷10號前，由乙○○在旁把風，己○○持自備之在客觀上 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具危險性，可供兇器使用之扳手 1支 ，竊取辛○○所有而停放於該處之車號 JE5-129號重型機車 之車牌 1面，得手後，將之更換懸掛於前開所竊得之機車後 方，再隨即將該支扳手丟棄而滅失，己○○即騎乘上開更換 車牌之機車，後載乙○○尋找強盜之目標，嗣因己○○不耐 華南銀行催討債務態度惡劣，遂擇定位於臺北縣新莊市○○ 路 871之16號之華南銀行新泰分行為下手行搶之目標，並於 95年 1月底某2日，2次搭載乙○○至新泰分行勘查現場及尋
覓逃亡路線，再於95年 1月31日南下高雄，邀得友人丙○○ （業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 8年確定）參與前開強盜計畫 ，其二人並於95年2月2日凌晨北上，與乙○○三人在己○○ 位於桃園縣龜山華國新村95號租屋處，由己○○分配行搶銀 行之細節，決定翌日持槍彈及番刀至華南銀行新泰分行強盜 ，乙○○、丙○○二人因而與己○○基於犯意之聯絡而共同 持有前開具殺傷力之改造子彈 3顆，己○○接續指示由其與 丙○○分持上開槍彈及番刀下手行搶，乙○○則在臺北縣板 橋火車站接應，並先訂購火車票，攜帶鞋子及衣物供己○○ 、丙○○更換，再將槍枝等物品丟棄。謀議既定，己○○即 依原定計畫，於95年2月3日11時許，指示乙○○進行準備工 作，並頭戴安全帽騎乘前所竊得且已更換車牌之機車，後載 亦頭戴安全帽之丙○○，攜帶前述在客觀上對人之生命、身 體安全具危險性可供兇器使用之番刀 1支、具殺傷力之改造 子彈 3顆及不具殺傷力之改造槍枝1支、黑色袋子2只，前往 預定行搶之華南銀行新泰分行，己○○即頭戴安全帽遮住臉 部，手持前開改造手槍及子彈、袋子 1只，進入華南銀行新 莊分行，並持槍彈抵住保全員甲○○之額部，以蠻力將甲○ ○推往牆邊控制其行動，並喝令「搶劫、不要動」之言詞， 以此強暴、脅迫之方法，致甲○○及銀行內之人員，均達不 能抗拒之程度，斯時，丙○○亦頭戴安全帽遮住臉部，手持 番刀1支及黑色袋子1只進入，並自 8號櫃檯跨入櫃檯內部， 搜刮櫃檯內屬華南銀行新泰分行所有之現金 4,126,100元（ 起訴書誤繕為 4,130,000元），裝入所攜帶之黑色袋子內， 得手後隨即與己○○共騎前開機車逃離現場，於逃離之際， 丙○○手持之該支番刀不慎掉落該分行門口，嗣己○○騎車 行經臺北縣樹林市○○街 219巷14號前，隨即將二人所穿著 之白色外套2件及改造子彈3顆丟棄於路旁，再騎車直奔臺北 縣板橋火車站，將所騎乘之機車及所使用之安全帽停放於火 車站附近，與乙○○會合，己○○再將前開不具殺傷力改造 手槍 1支放置於袋子內，交予乙○○持以丟棄，並交付甫強 盜所得之款項10,000元予乙○○，乙○○隨即將交付所購得 之火車票 2張，並提供衣褲及鞋子供己○○、丙○○換穿， 己○○、丙○○隨即搭乘火車，至苗栗縣新豐站下車，其二 人即在該處附近之旅館休息，己○○並於旅館內交付1,200, 000 元之現金予丙○○，再各自逃亡；乙○○則將己○○所 交付之前開改造手槍丟棄在板橋市之某垃圾箱內而滅失；嗣 己○○逃回高雄住處後，再於95年2月6日匯款 100,000元予 前女友陳美琪（陳美琪所涉收受贓物部分，經原審法院另行 判處有期徒刑 5月），並指示陳美琪將其中30,000元轉交乙
○○；又於95年2月8日匯款 110,000元予乙○○；嗣為警先 於該華南銀行新泰分行門口，扣得前開番刀 1支，再於臺北 縣樹林市○○街 219巷14號前，扣得己○○、丙○○強盜銀 行所穿著之外套2件及改造子彈3顆，又於板橋火車站附近， 扣得其二人所騎乘之機車（已發還戊○○）、安全帽 2頂； 嗣為警循線於95年2月8日15時50分許，在高雄縣鳳山市○○ 路 130號前，查獲丙○○，並扣得如附表三所示之物；再於 同日19時30分許，在高雄市前鎮區○○○路 227號前查獲己 ○○，扣得如附表編號二所示之物；另為警在同日20時30分 許，在桃園縣桃園市○○路 1號之桃園火車站前，查獲乙○ ○及陳美琪，於乙○○身上扣得如附表編號四所示之物。二、案經華南銀行、戊○○、甲○○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莊 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本案以下所引用之證據，檢察官、被告乙○○及其辯護人， 迄於原審及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 證據作成之情況，認為均適於為本案認定事實之依據，依刑 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 2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
貳、實體事項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雖坦承幫己○○購買火車票，並攜 帶衣物、鞋子至火車站供己○○及丙○○換穿及收受己○○ 交付現款10,000元等事實，惟矢口否認有攜帶兇器竊盜、持 有具殺傷力之子彈及參與攜帶兇器強盜銀行等犯行，辯稱： 伊已拒絕己○○所為強盜之邀約，亦未幫忙竊取車牌及勘查 路線，強盜當日，僅係單純受己○○委託，購買火車票、攜 帶物品並丟棄背包；另己○○及其父親積欠伊債務，己○○ 始匯款清償云云。辯護人辯護意旨略以：乙○○自始即拒絕 己○○強盜銀行之提議，主觀上僅係單純知情，並未參與謀 議，自無共犯強盜罪之犯意聯絡；又竊取車牌之行為，係由 己○○一人獨自完成，乙○○事前並不知情，亦未參與，而 係先行至檳榔攤購買物品，嗣於己○○完成竊取車牌之行為 後，方知悉己○○有竊取並換掛車牌之行為；另乙○○僅係 單純受己○○之邀請，搭乘己○○所騎機車外出兜風，並在 外午餐，並無任何勘查現場及擬定逃亡路線之認知；況乙○ ○當日僅有購買火車票，並將己○○先行寄放之鞋子一同攜 至板橋火車站，己○○始突然將一疊紙鈔塞進乙○○口袋， 並交付背包1只，要求乙○○幫忙丟棄，隨即匆匆離去，顯 見乙○○客觀上並未參與強盜之構成要件行為，主觀上亦未
以自己犯罪之意思參與，並非上開竊盜及強盜罪之共同正犯 ；又乙○○從未接觸己○○所購得之改造子彈，自無持有子 彈之行為云云。
二、經查：
㈠上揭犯罪事實，業據共同被告己○○、丙○○於警詢、偵 查中供認不諱，並經證人陳美琪、失竊機車車主戊○○、 華南銀行新泰分行保全員甲○○、行員丁○○、庚○○、 銀行經理蔡嘉民、目擊強盜銀行犯行之李建來、撿拾己○ ○所丟棄外套之路人郭秀蒼於警詢時證述明確，並有犯案 暨逃逸路線圖 1紙、監視器翻拍照片14幀、己○○所丟棄 之外套照片3幀、所騎乘之機車照片1幀、所戴之安全帽照 片4幀、板橋火車站現場照片4幀、乙○○丟棄內裝槍枝之 背包之地點照片2幀、前開持以強盜之番刀照片2幀、改造 子彈照片6幀、戊○○領回失竊機車之贓物認領保管單1紙 及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查詢車牌認可資 料2紙（見偵查卷第136至149、151至153、155至157、197 至 201頁），且有共同被告丙○○與陳美琪間之通信監察 譯文表在卷可佐（見95年度監續字第22號卷第10至12頁） ，並有如附表一至四所示之物扣案可資佐證；再扣案之改 造子彈 3顆，經送請內政部警察署刑事警察局鑑定，認均 係由玩具金屬彈殼加裝直徑約 6㎜鋼珠組合而成之具有殺 傷力之改造子彈，認具殺傷力之情，有該局95年3月1日刑 鑑字第0950020903號槍彈鑑定書存卷足參（見偵查卷第24 8至250頁），足認共同被告己○○、丙○○前開不利於之 己供述，核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另扣案之番刀，經原 審法院依職權送請臺北縣政府警察局鑑驗，認非屬於槍砲 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列管刀械乙節，亦有該局95年5月2日 北縣警保字第0950056286號函存卷可考（見原審卷第 116 頁），是被告乙○○及共同被告己○○、丙○○三人持有 該番刀部分，自無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附此敘明 。
㈡共同被告己○○雖於原審審理時指稱：係因見陳美琪與乙 ○○甚為親密，基於報復，始於警詢時誣指乙○○共同犯 案云云。但依共同被告己○○於偵查中結證稱：「（問： 你在搶銀行前是否有在龜山和乙○○和丙○○、張玉山在 你住處討論過搶銀行的事？）有，後來找不到山（即張玉 山），為了怕榮（即乙○○）報案，所以我要求他要參加 。（問：榮參加哪部分？）幫忙買車票、拿衣服、鞋子給 我們換，幫我把槍丟掉。（問：你是否後來有給榮錢？） 是，當時先給他 1萬，後來再匯給他10萬。（問：你為何
要給他這些錢？）封口費」，又稱：（問：榮在案發前是 否跟你們一起討論如何搶行？）有，他是配合我們而已。 ‧‧‧（問：你在案發1、2天是否有帶乙○○到現場去勘 驗地形、如何逃亡？）是 1月23、24、25日這幾天，就是 過年前有跟他一起去勘查現場，還有逃亡路線。（問：案 發當天早上你們在你住處會合時，榮也有到場？）他是 2 月 2日晚上，丙○○上來時我叫他一定要來。‧‧‧（問 ：當時你們在開會時，有決定誰負責何工作嗎？）有，我 決定的。因為我以前有盜匪的經驗，所以我就負責控制現 場，強（即丙○○）到櫃檯去拿錢，然後榮知道我們的逃 亡路線，到最後的地方等我們，幫我們買車票，並拿衣服 、鞋子給我們」等語明確（見偵查卷第183至185頁），並 與共同被告丙○○於偵查中結證稱；「（問：你們在做案 的前一天晚上在祥（即己○○）的家裡是否有看到榮？） 有。（問：這個案子是誰計畫要去搶的？）祥，那時 1月 31日在左營遇見他，我送他回去，他跟我講的，因為我欠 錢，所以我才答應。（問：當時你在祥家裡是否有叫榮負 責何工作？）他們有在講。‧‧‧（問：你們要去搶銀行 的當天，是否有講好說榮做你們的外應？）我只知道有叫 他幫忙買車票」等語（見偵查卷第186頁），又稱：「（ 問：榮是否有在車站接應你們？）有。（問：當時祥是否 給他錢和槍？）錢有，槍應該也有。‧‧‧（問：你們當 時換的衣服是誰提供的？）衣服我們當時已先穿在身上， 榮在車站有拿鞋子給我們換。（問：你在做案的前一天協 議要搶錢時，榮有在現場嗎？）有，但是祥和他在聯絡的 ，我跟他沒有講話」等語相符（見偵查卷第 188頁），並 經被告乙○○於警詢時自承：「丙○○是透過己○○認識 ，只見過一次面，是在95年2月2日在己○○住處桃園縣三 鶯路國華新村95號 1樓，己○○與丙○○二人，在商議如 何強盜（華南銀行）細節，當時我在場」等語（見偵查卷 第42頁），又稱：「（問：你於何時知道己○○準備好犯 案工具、贓車、槍械、及刀械？）贓車已經準備許久，己 ○○都停放在住處第一個置物間內，槍械是在95年元月中 旬在己○○住處看到，刀械也是在己○○住處看到，詳細 日期我已不記得。我於95年2月2日早上10點多，己○○打 電話給我聊天，我到達之後看到己○○並介紹丙○○給我 認識，之後我就聽到己○○及丙○○商討計畫如何行搶（ 華南銀行），內容是要穿何衣服、用膠帶綁住手指防止指 紋遺留，計畫何時行搶並交代我要到板橋火車站購買 2張 電聯車票（地點未告知），並要我在火車站等候己○○，
且向我表示行搶（華南銀行）得手後，會和我聯絡。（問 ：行搶當日95年2月3日己○○及丙○○有無與你聯絡？內 容為何？）己○○當日10點多，有打電話給我表示要出門 去行搶（華南銀行），叫我到板橋火車站等候己○○，我 於11點多到達板橋火車站，我就去買 2張電聯車票，由板 橋開往桃園之 2張電聯車票，共花費新臺幣66元整，我就 一直等到己○○與我會合，己○○就交給我 1只深綠色背 袋要我將背袋拿去丟棄，並交給我新臺幣 1萬元整，然後 我就將 2張電聯車票交給己○○，之後己○○就走進火車 站內，我們就分手，之後我就騎機車尋找丟棄背袋之地點 ，我一直騎到板橋市○○○路○段1之1號前巷口，‧‧‧ 我就將手提袋與手槍分開丟棄在巷口垃圾堆，之後我就回 家」等語（見偵查卷第43、44頁），顯見被告乙○○早於 丙○○知悉己○○所策畫之強盜銀行計畫，並於行搶前 1 天至己○○住處，與己○○、丙○○共同商議翌日強盜銀 行之細節，苟乙○○已拒絕己○○強盜銀行之邀約，何以 於己○○行動前一天，前往己○○住處參與分配工作之商 議？在在足徵乙○○確有參與己○○所策畫之強盜銀行計 畫甚明。至己○○嗣雖改稱：係為報復乙○○與陳美琪交 往，始誣指乙○○云云，然依證人陳美琪於原審審理時證 稱：「（問：你們何時分手的？）95年的除夕夜。（問： 因何原因分手？）個性不和。‧‧‧（問：你認識乙○○ 嗎？）認識，他是我乾哥。（問：你平常與乙○○有單獨 在一起嗎？）沒有。（問：你跟乙○○有男女之間的感情 嗎？）沒有。（問：你在跟己○○分手前，有因為己○○ 質疑你與乙○○之間的關係而吵架嗎？）沒有。（問：你 有無任何的行為讓己○○質疑你與乙○○之間有男女之感 情關係？）確實真的沒有」，又稱：（問：你總共從己○ ○處拿到多少錢？）10萬元。（問：問己○○為何要給你 錢？）他是說因為跟我分手的費用」等語（見本院卷第19 3至194頁），可知證人陳美琪與己○○間，於己○○為本 案犯行前，即已分手，己○○尚且將強盜所得之款項，匯 款予陳美琪作為分手之費用。再參以己○○於強盜返回高 雄後，又自行結交新女友趙林平之情，亦經己○○於警詢 時供稱：「（問：你為何會拿新臺幣30萬元給趙林平？是 否她也有參與？）因為她目前已經結婚，但不幸福，而她 希望嫁給我，我才給她錢回去結束婚姻，再來嫁給我，她 完全不知道我搶劫銀行」等語明確（見偵查卷第23頁）， 益徵共同被告己○○並無因陳美琪之故而誣指乙○○之必 要，是己○○翻異前詞改稱乙○○未參與，不知情云云，
無非臨訟偏袒乙○○之詞，殊難採信。至被告乙○○雖於 原審審理時辯稱：係因己○○及其父親積欠伊款項，己○ ○因而匯款清償云云，共同被告己○○亦附和同稱有欠款 云云，然共同被告己○○已於偵查中明確證稱：當時先給 他（即乙○○） 1萬，後來再匯給他10萬。（問：你為何 要給他這些錢？）封口費」等詞（見偵查卷第 183頁）， 而乙○○於警詢時則係辯稱：至於接受他的現金匯款是因 我本身欠銀行卡債才接受他（己○○）資助云云（見偵查 卷第48頁），足見其二人於法院審理時改稱欠款之情，顯 係事後圖卸之語，無可採信。
㈢被告乙○○雖辯稱未與己○○共同攜帶扳手竊取車牌云云 。然此業經被告乙○○於警詢時坦承：（問：你何時和己 ○○到板橋市○○街 135巷10號前偷竊被害人辛○○之重 機車機牌 JE5-129，請詳述當時情形？）當時約95年元月 中旬，由己○○騎乘 YED-069號重機車載我到板橋市○○ 街 135巷10號前，由己○○動手竊取被害人辛○○之重機 車機牌（JE5-129號）乙面，並將之前所竊取之LH3-238重 機車之機牌上懸掛在該機車上」等語（見偵查卷第43頁） ，又於偵查中供認：「（問：你在案發前 1月13日是否和 祥一起到臺北縣板橋市○○街135巷10號前，偷了1部JE2- 129 號車牌？）我是和他一起到了現場，我有看到他在拔 車牌。（問：他如何拔車牌？）用 1個長長的工具。（問 ：他在偷時，你站在他旁邊嗎？）我有在他旁邊。（問： 他偷完車牌後，車牌做什麼用你有看到嗎？）他帶了之前 偷的機車車牌和這個偷來的車牌對換」等語（見偵查卷第 190 頁），並經共同被告己○○於偵查中供稱：「（問： 當時是否乙○○跟你一起去偷這面的車牌？）他有跟我去 ，但是是我去偷的。（問：那你為何還要偷車牌？）我怕 我偷的那台車放在我那邊被警察查到，我就再偷 1面車牌 換掉。‧‧‧（問：你當時偷車牌時如何偷的？）用板手 把車牌拔掉。（問：是否乙○○載你去的？）我載他去的 」等語（見偵查卷第181、182頁），顯見乙○○於己○○ 著手竊取車牌時，確係在旁負責把風無誤，則共同被告己 ○○先於警詢時辯稱：當時係叫乙○○騎車去買東西云云 ，又於原審審理時改稱：係先在商店前叫乙○○下車，伊 再自行騎車去竊取車牌云云，所辯已見反覆，且與乙○○ 自承之情形不同，是共同被告己○○辯稱竊取車牌時，乙 ○○不在場云云，顯係迴護被告乙○○之詞，被告乙○○ 亦辯稱不知情云云，要係事後卸責之詞，均無可採。 ㈣被告乙○○再辯稱已拒絕己○○之邀約，且不知己○○騎
車載伊外出係前往勘查現場及尋覓逃亡路線云云。惟依共 同被告己○○於警詢時指稱：「我有前往現場觀察，由我 騎乘我所有機車 YED-069號機車後載乙○○前往現場觀察 ，共有兩次」等語（見偵查卷第20頁），又稱：「我與乙 ○○一起觀察逃逸路線，是在農曆年前，我是欠華南銀行 卡債，而且該銀行前面目前在捷運施工，交通比較亂，逃 逸比較方便，該銀行也是乙○○陪我前往，但我們均未進 入」等語（見偵查卷第28頁），於偵查中亦供稱：「（問 ：你去現場勘驗過幾次？）過年前1、2天，都和榮（即乙 ○○）去的。（問：榮都知道你要搶這間銀行嗎？）知道 等語（見偵查卷第 182頁），並經被告乙○○於警詢時供 稱：「（問：據你供述你於94年12月21日與己○○勘查華 南銀行行搶路線及逃逸路線？）因己○○騎機車載我至華 南銀行前速度放慢便在附近巷內繞路，所以就沒有再勘查 第二家銀行，我心裡想他可能選擇華南銀行這家銀行搶劫 」等語（第48頁），足徵被告乙○○確係基於參與己○○ 共同強盜銀行之犯意，由己○○騎車後載前往勘查現場及 尋覓逃亡路線甚明。是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更詞改稱 係一同外出吃牛肉麵云云，然其與己○○所繪之牛肉麵店 位置亦不相符，有己○○當庭繪於逃逸路線圖上所標示之 位置（見偵查卷第 136頁），及乙○○於原審審理時自承 之牛肉麵店位置等語（見原審卷第 202頁），所辯無非圖 卸己身刑責之語，難以採信。
㈤被告乙○○固又辯稱不知道己○○在火車站交付之背包內 裝有槍枝，且係單純受己○○拜托買火車票及攜帶衣物、 鞋子云云。但共同被告己○○於警詢時供稱：「到達火車 站時再將槍交給乙○○拿去丟掉」等語（見偵查卷第21頁 ），「（問：你犯案槍枝目前藏放何處？）行搶後於板橋 市火車站，我就叫乙○○拿去丟掉等語（見偵查卷第25頁 ），又稱：「（問：為何乙○○事前知道購買火車票，於 板橋火車站等你？）本來計畫是要跟他一起行搶銀行，後 來他不敢而作罷，但我有要求他要配合我，而我與丙○○ 從高雄返回桃園時有叫他從板橋到住處來，討論叫他配合 我搶劫銀行，並事先到板橋火車站購買車票等我，因事先 我們看過現場及時間，所以他也依約到那裡等我」等詞（ 見偵查卷第23頁），再稱：「（問：據你前述筆錄所稱乙 ○○即不參與行搶，為何要幫你們購買車票及處理槍械？ ）因為他知道我們要搶劫銀行，我怕他會報警，所以要他 參與購票及藏槍，免讓他去報警」等語（見偵查卷第28頁 ），核與共同被告丙○○於警詢時供稱：「（問：你們到
板橋火車站後，有無與其他人碰面？與何人碰面？）有與 其他人碰面，與綽號「蚯蚓」之男子在停機車（板橋火車 站東門）的另一邊門（板橋火車站西門）見面。（問：你 們為何會見面？見面後做何事？）己○○拿他1個小背包 及錢（詳細數目不清楚）給綽號「蚯蚓」之男子，要他把 包包拿回去。‧‧‧（問：現在在本偵查隊裡接受偵訊的 男子「乙○○」，是否為綽號蚯蚓之男子？經你當面指認 ）是的，沒有錯」等語相符（見偵查卷第57頁），益徵被 告乙○○確有負責事後購買火車票及攜帶衣物鞋子供己○ ○、丙○○順利逃離，再將己○○用以強盜之槍枝予以丟 棄之工作，灼然甚明。是以，被告乙○○知悉己○○所策 畫之強盜銀行計畫，事前復有參與竊取車牌作為掩飾強盜 之交通工具之工作，並有夥同己○○前往勘查現場及尋覓 逃亡路線，事後又負責購買火車票、攜帶衣物、鞋子及丟 棄槍枝，並分得強盜之款項等事宜，顯見乙○○雖未實際 下手為強盜之犯行，然已參與並負責其餘事前準備及實行 時支援逃亡之工作，使上開強盜銀行計畫完整實行，其確 有參與己○○所擬定之持槍彈及刀械強盜銀行之計畫無訛 ，堪認被告乙○○與己○○、丙○○皆為共同正犯，而非 幫助犯。至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質疑被告乙○○所獲 贓款不成比例，惟贓款之分配，原依主謀者循各人對該強 盜案之貢獻、危險性，自由分配，本件被告乙○○參與該 強盜案之其餘事前準備及事後支援逃亡之工作，顯較不易 被發覺，亦無危險性，故其所獲贓款比率，尚合情理，不 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㈥綜上所述，被告乙○○及其辯護人上開所辯，無非卸責之 詞，均無可採。本案事證明確，其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 論科。
三、查被告乙○○等三人持以強盜所用之槍枝雖未扣案，然為警 扣得所使用之改造子彈 3顆，經鑑定認具有殺傷力（詳見前 述），再扣案之番刀 1支，其刀鋒甚為鋒利，有卷附照片可 佐，另被告乙○○與己○○持以行竊車牌之扳手，雖未扣案 ，然依其二人之供述，該扳手既足以拆卸車牌，可知該扳手 甚為銳利堅硬，足見上開之物在客觀上均係足以對人之生命 、身體、安全構成威脅之兇器無疑。是核被告乙○○所為， 係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第3款之攜帶兇器竊盜罪、同法第330 條第1項之加重強盜罪、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2條第4項 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被告乙○○與己○○、丙○○三人 就加重強盜、未經許可持有子彈之犯行，被告乙○○與己○ ○再就攜帶兇器竊盜之犯行，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再被告乙○○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1月7日 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按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 「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 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之法律」。乃被告行 為後，新法業已刪除刑法第55條有關牽連犯之規定，此刪除 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之法律僅從一 罪或數罪處斷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現行第2條第1項 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 法即舊法論以牽連犯（最高法院95年度第 8次刑事庭會議決 議參照）。查被告乙○○與己○○所為攜帶兇器竊取車牌犯 行，係為免強盜後騎乘機車逃離時遭查緝所用，業據共同被 告己○○末於原審審理時供明在卷（見原審卷第 200頁）， 又共同被告己○○購買改造子彈後，僅用於本案強盜犯行， 並於強盜後，於騎車逃逸時，順手丟棄，顯見其竊取車牌及 購買子彈之目的，均係為供本案強盜所用甚明，至共同被告 己○○前雖辯稱竊取車牌及購買子彈時尚未有強盜銀行之想 法，無非為求迴護被告乙○○之詞，難以採信，是被告乙○ ○所犯上開三罪間，均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 ，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規定，論以較重之加重強盜罪處斷。四、原審以被告乙○○犯罪事證明確，適用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第12條第4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321條第 1項 第3款、第330條第1項、第55條（修正前）、第38條第1項第 1款、第2款等規定，並審酌被告乙○○正值壯年，不思正當 工作以獲取財物，妄想以強盜手段不勞而獲，其觀念偏差， 有待矯治，及本案係由己○○為主謀，與丙○○二人實際為 強盜犯行，乙○○參與之情節較輕，已詳前述，再兼衡其智 識、品行，及其犯後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 乙○○有期徒刑7年10月，復說明扣案如附表一編號2所示改 造子彈1 顆，具殺傷力（詳見前述），係違禁物，應依刑法 第38條第1項第1款規定，宣告沒收；另經鑑定試射之如附表 一編號1所示之改造子彈2顆，已經擊發而失其效能，已失其 違禁物之性質，故不予宣告沒收。再扣案如附表一編號3至5 、附表二編號1、附表三編號1、附表四編號1 所示之物，分 別係被告乙○○或共犯己○○、丙○○所有而供本案犯罪所 用之物，業經其等供述在卷，併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 定，宣告沒收。另扣案之物，或係被告乙○○及共犯己○○ 、丙○○三人強盜銀行所得之款項，應發還被害人，或係以 該強盜所得之款項所購得之物，已非本案犯罪直接所得之物 ，自均無宣告沒收之必要。末共同被告己○○持以竊取車牌 所用之扳手、持以強盜所用之不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均已
丟棄滅失，亦據被告乙○○、共同被告己○○供明在卷，為 免沒收困難，爰不予宣告沒收。經核認事用法，俱無違誤， 量刑亦屬適當，被告上訴意旨否認犯罪，並指原審量刑過重 ，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王壬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26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蔡 長 溪 法 官 林 俊 益 法 官 陳 春 秋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李 家 敏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27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條
犯竊盜罪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一 於夜間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而犯 之者。
二 毀越門扇、牆垣或其他安全設備而犯之者。
三 攜帶兇器而犯之者。
四 結夥三人以上而犯之者。
五 乘火災、水災或其他災害之際而犯之者。
六 在車站或埠頭而犯之者。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三十條
犯強盜罪而有第三百二十一條第一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子彈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子彈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至第三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一：
┌──┬───────┬───┬────────────────────┐
│編號│物品名稱 │數量 │備 註 │
├──┼───────┼───┼────────────────────┤
│ 1. │改造子彈 │2顆 │已經鑑定試射擊發而失其效能，失其違禁物之│
│ │ │ │性質，故無宣告沒收之必要。 │
├──┼───────┼───┼────────────────────┤
│ 2. │改造子彈 │1顆 │違禁物，依刑法第38條第1款第1款規定沒收。│
├──┼───────┼───┼────────────────────┤
│ 3. │番刀 │1支 │己○○所有而供本案強盜所用之物，依刑法第│
│ │ │ │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沒收。 │
├──┼───────┼───┼────────────────────┤
│ 4 │安全帽 │2個 │同 上 │
├──┼───────┼───┼────────────────────┤
│ 5. │外套 │2件 │同 上 │
└──┴───────┴───┴────────────────────┘
附表二（己○○為警查獲時所扣得之物）：
┌──┬───────┬───┬────────────────────┐
│編號│物品名稱 │數量 │備 註 │
├──┼───────┼───┼────────────────────┤
│ 1. │手機 │1支 │己○○所有而供聯繫本案強盜犯行所用之物，│
│ │ │ │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沒收。 │
├──┼───────┼───┼────────────────────┤
│ 2. │現金165,400元 │ │己○○本案強盜銀行所得之物，應發還被害人│
│ │ │ │華南銀行新泰分行。 │
├──┼───────┼───┼────────────────────┤
│ 3. │勞力士手錶 │1支 │己○○以本案強盜銀行所得之金額購買之物，│
│ │ │ │爰不予宣告沒收。 │
├──┼───────┼───┼────────────────────┤
│ 4 │鑽戒 │1枚 │同 上 │
├──┼───────┼───┼────────────────────┤
│ 5. │匯款回條 │1紙 │己○○匯款之收執，核與本案犯行無關，故無│
│ │ │ │宣告沒收之必要。 │
└──┴───────┴───┴────────────────────┘
附表三（丙○○為警查獲時所扣得之物）：
┌──┬───────┬───┬────────────────────┐
│編號│物品名稱 │數量 │備 註 │
├──┼───────┼───┼────────────────────┤
│ 1. │黑色手機 │1支 │丙○○所有而供聯繫本案強盜犯行所用之物，│
│ │ │ │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沒收。 │
├──┼───────┼───┼────────────────────┤
│ 2. │現金100,000元 │ │丙○○本案強盜銀行所得之物，應發還被害人│
│ │ │ │華南銀行新泰分行。 │
├──┼───────┼───┼────────────────────┤
│ 3. │勞力士手錶 │1支 │丙○○以本案強盜銀行所得之金額購買之物，│
│ │ │ │爰不予宣告沒收。 │
├──┼───────┼───┼────────────────────┤
│ 4 │戒指 │2枚 │同 上 │
├──┼───────┼───┼────────────────────┤
│ 5. │金手鍊、金項鍊│各1條 │同 上 │
├──┼───────┼───┼────────────────────┤
│ 6. │紅色手機 │1支 │同 上 │
└──┴───────┴───┴────────────────────┘
附表四（乙○○為警查獲時所扣得之物）：
┌──┬───────┬───┬────────────────────┐
│編號│物品名稱 │數量 │備 註 │
├──┼───────┼───┼────────────────────┤
│ 1. │手機 │1支 │乙○○所有而供聯繫本案強盜犯行所用之物，│
│ │ │ │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沒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