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1266號
上 訴 人
即自訴人 丙○○○○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自訴代理人 陳佳瑤律師
陳筱屏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廖芳萱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李蕙君律師
陳雅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九十一年度自字第四二三號，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二月十日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丁○○被訴共同偽造有價証券、背信、詐欺部分均無罪。
甲○○被訴偽造印章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自訴不受理。 理 由
一、本件自訴意旨略以：被告甲○○為自訴人丙○○○○事業股 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惟因經營不善，監察人馬美美 乃於民國九十年四月四日函請被告召開董事會研擬對策，惟 被告竟拒絕召開，並於同年月十九日私自向台北市建設局謊 稱遺失（實留存於公司），申請變更公司印鑑及補發公司執 照，至同年五月四日公司新任法定代理人乙○○申請公司解 散登記時，方得知執照與印章不符，被告甲○○乃涉犯刑法 第二百十七條偽造印章及第二百十四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又被告甲○○除導致公司虧損外，並損及個人，竟逾越授 權，並以偽刻之印章簽發如附表二所示之五紙本票金額計（ 新台幣，下同）一百六十萬零三百八十元予被告丁○○，合 謀詐取自訴人公司財產以彌損失，由丁○○於同年四月二日 持向台北地方法院聲請本票裁定，並向自訴人公司詐取二十 八萬餘元，被告二人乃共同涉犯刑法第二百零一條偽造有價 証券、第三百三十九條詐欺罪、第三百四十二條背信罪。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次
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 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 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 法，以為裁判基礎；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辯解，縱屬不 能成立，仍非有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其犯罪行為，不能遽為有 罪之認定。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 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 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 ，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 六號、廿九年上字第三一０五號、卅年上字第一八三一號、 四十年台上字第八六號及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 意旨參照）。至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 的，是以告訴人之指訴為證據方法，除其指訴須無瑕疵，且 應有查與事實相符之佐證，始得資為判決之基礎，亦經最高 法院著有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三００號及六十一年台上字第 三０九九號判例可資參照。而所謂無瑕疵，係指被害人所為 不利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 實並無矛盾而言；另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 僅以所援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 積極佐證，除認定被告確為加害人之可能外，在推理上無從 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假設，有一不合於此，即不能以被害人 之陳述作為論斷之證據。
三、經訊被告甲○○固不否認曾申請變更印鑑及補發公司執照及 簽發本票；被告丁○○亦坦承收受自訴人所指五紙本票，向 法院聲請本票裁定，然二人均堅決否認有何不法犯行，被告 甲○○辯稱：因公司要解散，員工要求蓋章申請勞保補助， 我稱公司章在馬美美處，但馬美美稱不在其手上，方以為遺 失重為申請；至本票亦因公司倒閉，其因係負責人至公司善 後，方簽發予廠商及債權人，丁○○係之前為公司向其調借 款項，因公司支票已退票，要其不要再提示，另改交予本票 清償，支票並均取回於其（置其配偶處）保管中；被告丁○ ○亦辯稱：係甲○○向其調借款項，因支票退票其方要求改 以本票為清償，至甲○○與公司間之事，與其無涉，其借款 、還款對象均甲○○，本票來源正當，其即收受各等語。四、經查，自訴人公司支票之發票人章，除被告甲○○外，尚須
有董事鄭予菲及副總李文雄之印章，而本案附表一所示五紙 支票，編號一至四係公司交予甲○○對外調借款項，且並確 已調借入款公司，另編號五則為應付帳款，且該五紙支票均 尚未清償給付等情，業據証人即自訴人公司之董監事鄭予菲 、李文雄及馬美美結証在卷，並有支票存款印鑑卡及附表一 編號1至4支票影本在卷可稽。又附表二之本票，其金額均與 附表一之支票金額一致，且附表一編號2、5之支票確曾分別 於九十年三月廿六日及卅日經二次提示，均因存款不足退票 ，有退票理由單四紙（原審卷一第187、188、201、202頁） 在卷可按，而附表二之本票發票日均為九十年三月三十日， 且至今僅有附表二本票經被告丁○○聲請本票裁定，對自訴 人公司主張權利，而附表一之支票，則迄無人再為提示主張 權利，亦為自訴人所是認，則被告甲○○辯稱附表一支票因 公司存款不足退票，故另改以附表二本票清償一節，即堪採 信。
五、再查，如前所述，自訴人業已自承前因公司需款，有由被告 甲○○對外借款，而附表一編號1至4之支票，均係公司對外 借款簽發，該款項並確有借入，僅主張該款項非被告丁○○ 所借云云，然証人即被告甲○○配偶邢懷英於原審証稱：因 其先生公司發生財務危機，其先生要其幫忙調一些錢，又因 其先生在公司不管財務，很多錢都是其從親戚那邊去調度的 ，其中也有其先生向外借得錢，全部都集中在其戶頭，再由 其戶頭匯至自訴人公司，因其先生為公司負責人，其則非公 司之人，如此財務才會清楚等語（參見原審卷二第171頁正 、反審理筆錄），核與被告甲○○及丁○○均陳稱二人確有 借貸往來相符，可堪採信。況退一步言，即使該一百六十萬 元，甲○○非向丁○○借得，甚或是自己之錢，然既係私人 借予公司，不論借款人為何，公司均對之負有債務，並不因 借款人係被告丁○○、或邢懷英向親友調借、甚或即為被告 甲○○本人，而影響公司債務之有無。
六、又查，附表二之五紙本票，既均係甲○○所簽發，而簽發時 ，甲○○仍為康華興公司之董事長兼總經理，依法為公司負 責人，自為有權代表康華興公司簽發本票，又本票之發票不 若支票，須與銀行約定發票人印鑑格式，則其簽發如附表所 示本票，既以公司負責人代表公司名義簽發，即屬有權製作 ，況是時係因公司經營不善，公司支票退票，此均為自訴人 所自認，則被告甲○○以公司負責人身分，出面為公司以新 債清償之方式簽發本票償付未付支票或貨物欠款，尚難謂係 偽造行為。至新債清償，於新債務未清償前，舊債務並未消 滅，故債權人手中握有新、舊二債權憑証，亦多屬常見，僅
債權人不得重覆請求清償，然縱重覆請求亦均屬民事清償、 抗辯事宜，非謂即有何刑事責任。本案自訴人亦自承迄今， 僅被告丁○○以本票裁定對公司主張權利，另公司原簽發五 紙支票則迄未見有何主張，益足証被告辯稱同一債務，且係 為原有五紙支票對應簽發一節真正。另背信或詐欺罪，除客 觀行為外，行為人均尚須主觀上具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 益，或為損害本人利益（背信）之犯意，而本件被告甲○○ 就公司原已積欠款項，因公司經營不善，其為公司代表人為 公司出面解決，改以本票清償，尚難謂有何損害本人（公司 ）利益，且如前所述，該款項係其前為公司調借，簽發本票 清償，亦難謂有何不法意圖，是被告甲○○之簽發本票及被 告丁○○持以聲請本票裁定或聲請執行，既均本於清償債務 及債權之行使，亦難謂係二人為何詐欺取財。
七、綜上論述，本院經調查証據結果，尚不足獲有無合理可疑程 度之確信，可認定被告確有如自訴意旨所指之背信、詐欺或 偽造有價証券等罪。此外，復查無其他任何積極証據足認被 告有何背信、詐欺或偽造有價証券之事証，乃本案犯罪應屬 不能証明。原審不察，以自訴人之指訴，為被告有罪之判決 ，即有未合，自訴人仍執前詞，認原審未論被告甲○○偽造 有價証券罪及對二被告背信犯行量刑太輕，為無理由。而二 被告否認犯罪，提起上訴，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撤銷原判 決，就偽造有價券、詐欺及背信部分，改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以免冤抑。
八、至自訴人自訴被告甲○○明知公司印鑑及執照，均在他董監 事保管中並未遺失，竟向台北市建設局謊稱遺失，申請變更 公司印鑑及補發公司執照，涉犯刑法第二百十七條偽造印章 及第二百十四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云云。然按同一案件 經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八條規定開始偵查者，不 得再行自訴，同法第三百二十三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而 所謂同一案件，係指所訴彼此兩案為同一被告，其被訴之犯 罪事實亦屬同一者而言，而其彼此兩案所訴被告同一，被訴 之犯罪事實亦無異，不因前後所主張之罪名有異即可謂非同 一案件，最高法院四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三一五號判例亦著有 明文。又按不得提起自訴而提起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三十四條亦定有明文。經查，本案被告前 揭謊報遺失，另行申請公司印鑑及執照一事，前經康寧生活 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康寧公司）代表人鄭錦城、馬 美美、鄭予菲提出告訴，嗣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調查後認被告犯罪嫌疑不足，於九十三年六月十五日以九 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一三０一號不起訴處分書為不起訴處分確
定，並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一件附卷可稽，本件此部分之犯 罪事實與前開不起訴之事實相同，屬同一案件，核諸前揭說 明，就被告甲○○被訴偽造印章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部分， 自應為自訴不受理之判決。
九、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 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第 三百三十四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十二 月 十二 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蘇隆惠 法 官 林秀鳳 法 官 陳玉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自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思云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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