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金上重訴字第1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辛○○
選任辯護人 蔡樹基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庚○○
選任辯護人 楊明廣律師
胡智忠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癸○○
選任辯護人 陳明律師
王志陽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陳明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證券交易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2
年度金重訴字第1號，中華民國93年10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第8357號、第8358號
、91年度偵字第2194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辛○○、癸○○、庚○○、丁○○有罪部分撤銷。庚○○共同違反有價證券之募集，不得有詐欺之行為之規定，處有期徒刑壹年。
癸○○共同連續已依證券交易法發行有價證券公司之經理人，以直接方式，使公司為不利益之交易，且不合營業常規，致公司遭受損害，處有期徒刑參年壹拾月；又共同違反有價證券之募集，不得有詐欺之行為之規定，處有期徒刑伍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
丁○○共同連續已依證券交易法發行有價證券公司之經理人，以直接方式，使公司為不利益之交易，且不合營業常規，致公司遭受損害，處有期徒刑壹拾月，緩刑貳年。
辛○○公訴不受理。
事 實
一、癸○○為依證券交易法公開發行股票且上櫃之天剛資訊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天剛公司）之總經理，復係主辦會計人員， 丁○○係天剛公司資勤處協理，係經辦天剛公司與華德麟股 份有限公司（負責人壬○○，下稱華德麟公司）、萬維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甲○○，下稱萬維公司）、恩派爾科 技有限公司（負責人戊○○，下稱恩派爾公司）、凱銫科技
有限公司（負責人己○○，下稱凱銫公司）、鋒英企業股份 有限公司（責人乙○○，下稱鋒英公司）間『交易』有關會 計之人。癸○○為虛偽擴增天剛公司業績，竟與丁○○、辛 ○○共同基於概括犯意聯絡，於民國（下同）89年5月間， 謀定藉由Ａ→ＣＧＳ→Ｂ（即甲類公司→天剛公司→乙類公 司）之方式，由辛○○鳩集華德麟公司、萬維公司、恩派爾 公司、凱銫公司、鋒英公司等交替擔任甲、乙類公司角色。 連續偽由天剛公司向甲類公司買進，或偽出售與乙類公司如 附表一所示之商品（虛偽交易之日期、買方、賣方、標的物 、單價、總價等，詳如附表一），使天剛公司為不合營業常 規之不利益之交易。癸○○、丁○○明知附表一所示係虛偽 之交易，仍連續據該等不實之交易，填製交易憑證、開立虛 偽統一發票與甲類公司、受領乙類公司開立之虛偽統一發票 ，並均記入帳冊；復意圖損害天剛公司之利益，明知其間實 無給付、受領附表壹所示買賣標的商品，竟違背任務，據虛 偽買進商品之不實憑證，以現金、匯款或開立現金支票，直 接將天剛公司之「現金」、「銀行存款」中：㈠新台幣（下 同）139,097,571元給付與甲類公司。㈡自89年12月1日起， 另000000000元佯付與甲類公司，實由癸○○、丁○○代管 、代支，㈠、㈡合計265,695,252元；又據虛偽賣出附表一 所示商品之不實憑證受領乙類公司交付之遠期支票，偽列為 天剛公司應收票據，尚未受領遠期支票部份，偽列為應收帳 款，合計達320,478, 182（不含營業稅）。致天剛公司之原 有「現金」、「銀行存款」，因是項虛偽交易而成「應收票 據」、「應收帳款」；所偽造上列買賣憑證表彰之帳載價差 ，3%與天剛公司，餘額充紅利。該等紅利用以㈠支付天剛公 司即期供給資金與甲類公司，迄乙類公司將資金回流天剛公 司間之利息。㈡偽聘辛○○為天剛公司顧問、辛○○前妻井 允明、辛○○女友李美桂、朋友林婉真為天剛公司員工，給 付顧問費、薪資等。㈢供給辛○○BENZ牌座車1部等；上列 交易迄至90年1月間止，截至90年3月20日，經庚○○委由蔡 明月會計師清查結果，尚有應收票據、應收帳款合計153, 712,653元尚未回流，均致天剛公司受損害。二、庚○○係天剛公司之董事長，與癸○○均明知天剛公司為公 開發行股票之公司，於募集有價證券時，應於公開說明書上 據實將天剛公司之營運、財務、涉訟等狀況據實載明，公開 說明書刊印前，發生足以影響利害關係人判斷之交易或其他 事件，均應一併揭露，不得有隱匿及虛偽之情形。91年間， 天剛公司募集「國內第一次無擔保轉換公司債」，竟違反上 開規定，於91年8月15日刊印之公開說明書上，就足以影響
利害關係人判斷之前述虛偽交易事件，均應一併揭露，不得 有隱匿或虛偽之情形。91年間，天剛公司募集「國內第一次 無擔保轉換公司債」，竟違反上開規定，於91年8月15日刊 印公開說明書上，就足以影響利害關係人判斷，將虛偽交易 膨脹營業額部分未予揭露，且將原有現金、銀行存款，因虛 偽交易而成應收票據、應收帳款等事實，不實記載，復未置 一詞，逕予簽署公開說明書，利用投資人不知上情之錯誤， 允應募集出資。
三、案經辛○○自首，暨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據檢舉函請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原判決關於被告庚○○被訴背信、虛偽買賣所涉之業務登載 不實及未據實登載會計表冊、不合營業常規致生不利益，及 被告庚○○、癸○○被訴挑唆包攬訴訟之無罪部分，既未經 檢察官於上訴期間提起上訴，應認此無罪部分業經確定，核 先敘明。
二、上訴人即被告辛○○部分：
按被告死亡者，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又第二審之審判，除 本章有特別規定外，準用第一審審判之規定，刑事訴訟法第 303條第5款、第364條分別定有明文。被告辛○○經原審論 處共同連續已依證券交易法發行有價證券公司之經理人，以 直接方式，使公司為不利益之交易，且不合營業常規，致公 司遭受損害，及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刑部分之判決後，合法提 起第二審上訴，於94年6月21日繫屬於本院，嗣其於95年5月 16日死亡，有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證明及戶籍謄本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㈡第99至102頁），自應由本院將原審關於 辛○○部分之判決予以撤銷，另為不受理之判決。三、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等人矢口否認有何檢察官起訴之犯行，被 告庚○○辯稱：我是到了癸○○向我報告的時候才知情，且 發行天剛公司公司債迄今，並未有受害者，亦未指示會計師 及會計登載不實。被告癸○○辯稱：檢察官起訴之交易，會 計師均認定為真實交易，並無虛偽交易情事，縱認有虛偽交 易，我亦不知情，招募無擔保公司債時，都有據實說明，無 所謂應收帳款1億多與公司財務報表不符情事。被告丁○○ 辯稱：我擔任公司員工，我所為均按照總經理指派及公司規 定處理，並未負責公司財務。辯護人為被告庚○○辯稱：募 集公司債未誠實說明，須有致投資大眾產生誤信與損害， 本件天剛公司是賺錢的並未受損，且原審將公司債的贖回與 公司股票價格混為一談，91年8月募集公司債時，應收帳款 剩3千多萬元，呆帳評估1070萬元，數字都表達在當時的公
開說明書內云云。辯護人為被告癸○○辯稱：共同被告辛○ ○於原審以證人身分受訊問時所陳，均為傳聞證據，不能作 為證據，且會計師蔡明月報告中的應收帳款，也已經收回， 並無實際上損害云云。辯護人為被告癸○○及丁○○辯稱： 辛○○仲介的業務約有20家左右，果癸○○與與辛○○講好 要膨脹天剛公司業務，應該是所有的業務都是假的才對，證 人壬○○也證稱他送過貨也開過發票，我們懷疑是辛○○利 用天剛公司及癸○○對他的信任做一些不實交易，丁○○只 是一個窗口負責聯絡而已，是應癸○○的要求而幫忙云云。四、事實欄一虛偽交易部分：
(一)辯護人於本院對於蔡明月會計師受被告庚○○委任，所作成 之查帳彙整表、主要庫存明細表（見偵21945卷第57至58頁 ），被告樊組業於原審提出之勤業會計師查帳書面報告及華 德麟、恩派爾、鎧銫、萬維、鋒英等公司執照、營利事業登 記證影本、客戶基本資料表（見原審卷A第155至157頁、第3 42至359頁），及證人蔡明月於原審之證詞（見原審卷D第19 3頁），均主張無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㈡第162頁反面至163 頁反面、第164頁反面）。惟會計師之查核報告或查帳結果 ，及天剛公司對其客戶之基本資料之記載，均屬從事業務之 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而公司執 照及營利事業登記證，乃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證明文書，均 屬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1、2款規定可作為證據之文書。 而證人蔡明月於審判中之證言，自有證據能力，亦有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第1項反面解釋可得。辯護人前述所執，恐有誤 會。
(二)上揭事實，業據共同被告辛○○於原審坦承不諱（見原審卷 C第96頁），據其陳述：「華德麟與這4家（指萬維科技等4 家公司）也有往來，一起拱天剛的業績。去年5月以前的往 來是正常的，5月以後的業績則有真有假。」、「... 我之 前在華德麟任總經理，有5家公司與天剛做假帳，有華德麟 、萬維、思派爾、鎧銫、鋒英，因為天剛要由上櫃轉上市， 所以要衝業績，鎧銫是空頭公司... 」、「（幫天剛作帳， 有那些是你確定的？）鎧銫公司已不存在，思派爾還在，華 德麟增資為華捷，思派爾負責人是梁漢章，鎧銫負責人是己 ○○，實際是林玉聰的。天剛在中間，5家公司是上、下手 ，多次交易後業績膨脹... 」、「（對90他25 51案卷內檢 舉函意見？）那筆錢是空帳，我89年底、90年初幫他們炒康 弘1500萬的股票，1500萬是華德麟出的。」、「我勾了幾筆 是確定是空的，我提供的是天剛對華德麟的應收帳款，我打 勾的是虛偽的，沒有實貨交易。後面還有鎧銫的，鎧銫全是
空帳... 這些資料是當初天剛給我的。」（見偵8358卷第29 頁、第79頁反面至81頁反面）、「自89年9月開始，天剛公 司為了要提高公司的業績，由該公司的總經理癸○○向我表 示因要衝上市，請華德麟公司配合，所以在配合的過程中， 華德麟公司就開立不實的發票提供天剛公司做為衝業績之用 。」、「（是你指示華德麟公司會計人員開立前述不實發票 嗎？）是我和華德麟公司董事長壬○○共同商議後，由壬○ ○指示會計人員開立不實發票的。」、「（前述發票如何不 實？）由壬○○做電腦出貨單，配合開立發票，但實際上根 本沒有出貨，把這些假發票交給天剛公司資財部協理丁○○ 小姐，由天剛公司人員作帳。」、「天剛公司對於不實發票 的款項，仍會開立支票支付華德麟公司入帳，但華德麟公司 會把支票透過其他配合的公司（例如恩派爾公司），已對天 剛公司應付帳款之方式，流回天剛公司；至於華德麟公司開 立前述不實發票之合理利潤天剛公司曾答應給付華德麟公司 利潤的一半。」、「因為華德麟公司以較低的價格向其他廠 商進貨，再賣給天剛公司後會有利潤，這個利潤的部分，當 初雙方協議由天剛公司先扣除貨物價格的3%價格後，再由華 德麟公司與天剛公司均分利潤，這個均分後的利潤，即我前 述「華德麟公司利潤的一半。」、「（天剛公司有無實際支 付前述利潤？）有的，天剛公司要求華德麟公司及恩派爾公 司各開一張訓練費用的發票給他們，天剛公司則各開一張50 萬元的支票給我們。」、「（前述天剛公司應付給華德麟公 司的利潤，你是否有客觀事證？）有的，我有天剛公司丁○ ○交給我89年5月至12月的紅利表格... 」（見他2551卷㈠ 第46至49頁）、「華德麟公司曾向天剛公司購買康柏筆記型 電腦，但未曾銷售康柏筆記型電腦給天剛公司，所以自89年 9月至12月間，有關華德麟公司銷售康柏筆記型電腦的交易 紀錄皆不實在。」、「華德麟及恩派爾公司的部分，我在對 帳單上打勾的部分，我確定都是空帳，根本沒有出貨給天剛 公司，只是一個帳面上的轉帳而已，至於鎧銫公司當初成立 ，就是為了配合天剛公司衝業績上市，從來都沒有進出貨， 所以我所提供的對帳單都是空帳，另鋒英公司我打勾的90.7 .31 天剛公司應收帳1,200,600,000元，其中先沖5,090,000 元的空帳，我之所以記得，是因為這筆空帳鋒英公司從來都 沒有進過康柏筆記型電腦的貨，康柏筆記型電腦的帳，在我 記憶中都是假的，另外萬維公司我打勾的90.9.29天剛公司 應收帳16,800,000元，進的是50倍數的光碟機，萬維公司也 從來都沒有進過光碟機。」、「（前示89.12.28鎧銫公司開 給天剛的二張金額分別為29,400,000元及14,700,000元也都
是為了讓天剛公司做假帳所開給該公司的嗎？）是的。」、 「（前述利潤表紅利部分如何產生？）例如華德麟公司作帳 賣給天剛公司100元的貨，天剛公司再作帳出貨給恩派爾公 司，作帳金額為110元，所以恩派爾公司要開110的期票給天 剛公司沖帳，這中間就產生10元的利潤，這10元的利潤當初 講好是由華德麟公司及天剛公司各分二分之一，紅利的部分 就是這樣產生的。」、「... 癸○○對於利潤金額的多寡是 不是知情我不知道，而對於整個做假帳開假支票的事情癸○ ○絕對知情... 」、「... 貨物扣除百分之三的部分，是指 天剛公司會開7天的期票給華德麟公司做為華德麟公司購貨 的款項，等票到期，錢進入華德麟公司的戶頭，我就提領這 個百分之三的現金交給癸○○或丁○○。」、「（換言之， 做假帳、假進貨的部分，就沒有前述「扣除貨物價格百分之 三」的問題嗎？）是的。」（見偵8357卷第24頁、第47至48 頁、第50至51頁）、「90年2月底，庚○○第一次約我碰面 ，說要查癸○○的帳，庚○○認為癸○○有挪用公款，要求 我要提供擔保。但進去前，癸○○有要求我如庚○○問到， 要我回答是因幫恩派爾給家公司過帳。」（原審卷D第298 頁）。核與被告被告樊祖華供承：「... 我89年4月20日任 天剛公司總經理... 我89年4月到公司時，公司業績很差... 有調降財測之虞，這時辛○○來找我，他說有便宜的貨，他 成立A公司將貨賣給天剛，天剛付現金票給他，天剛再把貨 賣給B公司，B公司也是辛○○的，B公司再賣給C公司，C 公 司開比較近期的票給B公司，兌現後，再兌現B開給天剛的較 遠期的票。」、「交互擔任A、B角色的，有華德麟、鎧銫、 鋒英、恩派爾、萬維...。」、「剛開始每一批貨都有看到 貨。後來以類似提貨單的方式指定交貨，我認為這不是很健 康的交貨方式。」、「（每一筆交易天剛獲利多少？）帳面 百分之十幾，實際是百分之三，這之間的差額由辛○○賺， 所以我就安排黃的太太井允明及其女友在天剛掛名顧問業務 員，辛○○掛顧問，井允明、林小姐及辛○○的女友享有公 司勞、健保、薪水，自89年開始，但並無實際上班來消耗這 差額，我們還買了1部BENZ予辛○○。後來我覺得這種交易 方式很不健康，就與辛○○商量減少交易額... 我在89 年 12月我發現這個交易另有問題，我去問他，他說他資金有缺 口，缺5、6千萬元，要我幫他，他說半年多就能解決，我那 時已知這交易是假，我就裝不知道，繼續幫他，當時公司已 業務正常，做到90年1、2月我就與董事長報告，董事長就說 這不合法，不能做，於是請天剛以前的會計主管蔡明月會計 師查帳... 」、「（交易資料？）還在公司，後來我發現有
很多交易是假的... 我有向會計師報告，會計師就把所有的 交易給刪掉了。、」、「... 辛○○來找我說他有便宜貨源 ，但他沒有現金買貨，希望向公司借錢，但不合法，所以辛 ○○才成立所謂的A公司、B公司... 」、「（公司有無驗貨 ？）本來有，89年7、8月開始沒有驗貨。以前是資勤處經理 或協理驗貨，丁○○負責。」、「（有些資金由華德麟公司 、恩派爾流入你和丁○○個人帳戶？）有一些資金流入我和 丁○○帳戶... 」、「（89年5月9日丁○○簽呈上是你批示 ？是我批示。」（見他2551卷㈠第77至80頁、第216頁反面 、第218頁正、反面）；及被告丁○○供述：「（你擔任天 剛公司資勤處經理所負責的主要業務為何？）我負責天剛公 司的生產管理、採購、倉庫及加工組合業務。」、「是總經 理指派我經手與辛○○的交易... 」、「...89 年5月9日簽 呈是我寫的，批示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是總經理寫的 ，我後來發現這些交易不對勁，有向總經理報告，他說他會 處理。」、「恩派爾、華德麟都沒有工廠，是辛○○說可以 找到貨賣給我... 」、「（流入你帳戶的資金？為何要匯入 你戶頭？）上開的資金匯入我和樊的戶頭並不符常規。」（ 見他2551卷㈠第226頁、第258頁反面至260頁〕、「（對起 訴書稱給付給辛○○佣金的方式有何意見？）有。確有起訴 書所載給付佣金的方式。」、「我只知道交易時我有收到他 們的發票，我也有開發票給他。」（見原審卷A第64至65 頁 、第68頁）等情，互核相符。復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列表（ 見偵8358卷第8至17頁）、華德麟等5家公司執照、營利事業 登記證影本（見原審卷A第342至359頁）、90年3月20日蔡明 月製作之主要庫存明細表（見21945卷第58頁）、89年5月9 日丁○○所具簽呈（見偵21945卷第97頁）、經被告癸○○ 批示之90年2月15日丁○○所具簽呈含附表一所示訂購明細 及紅利、薪金、勞健保彙整表（見偵21945卷第98頁至107頁 ）、天剛公司進銷資料表（見偵21945卷第296至307頁）等 附卷足資佐證。
(三)被告丁○○於89年5月9日具簽呈略以：「奉總經理指示，為 衝刺本公司今年之業績，故與華德麟股份有限公司辛○○先 生結盟，藉由Ａ→ＣＧＳ→Ｂ之方式在月結60天之情形下， 過水3%以維護本公司之基本資金運作，其餘款項利用明年員 工配股之方式配予黃之妻子井允明小姐（將安置於本公司） ，本指示係遵總經理指示... 」，嗣經被告癸○○批示「1. 非常時期，非常作法... 明年待業績上軌道，即不再進行本 型態交易。2.小邱列冊管理相關交易，定期核呈！」（見偵 21945卷第97頁）。顯見，被告癸○○為衝刺天剛公司之業
績而與丁○○、辛○○議定以上項「Ａ→ＣＧＳ→Ｂ」之方 式交易，以累積天剛公司業績，且至少自89年5月9日起，即 知與共同被告辛○○間之交易並不符合一般交易常態，否則 果交易屬實，何以天剛公司還要停止此種型態交易？故被告 癸○○嗣後辯稱之確有真實交易云云，實有可議。再據被告 丁○○於90年2月15日具簽呈含附表一所示交易明細及紅利 、薪金、勞健保彙整表呈癸○○批示載明：「此為本部門自 89年5月起與華德麟、恩派爾、萬維等公司所做之交易保留 盈餘部份，已扣除公司應得3%利潤，自90年2月份，本部擬 不再與其做交易，故將帳冊、清冊移交總經理。」（見偵 21945卷第98頁）等情，益證被告癸○○與丁○○對於與辛 ○○間非常態交易，實已知之甚捻。
(四)依共同被告辛○○前述供稱，華德麟、萬維、思派爾、鎧銫 、鋒英等5家公司與天剛公司間為衝業績而為虛偽交易，則 由下列資料相互核對，可知附表一所示交易均為虛偽： ⒈據被告丁○○上述簽呈所附自89年6月至90年1月間，有分配 紅利之訂購明細表（見偵21945卷第99至107頁）上銷貨編號 （即SO），比對天剛公司記載之全部進銷資料表（見偵2194 5卷第296至307頁），找出銷貨編號上對應之進銷貨公司（ 即天剛公司前後手），再將為虛偽交易之華德麟、萬維、思 派爾、鎧銫、鋒英5家公司資料列出如附表一所示（即有計 付紅利之交易）。
⒉附表一所示天剛公司銷售予華德麟等公司之銷售額，合計為 320,478,182元，該等交易，扣除天剛公司3%利潤外，尚有 紅利（即除給付辛○○等之薪資、健保等外之餘額）。上項 紅利尚且自89年5月至12月，按月支付天剛公司利息，合計 8,443,739元，復有丁○○彙整之清冊可按（見偵21945卷第 108頁）。
⒊被告癸○○於90年3月9日具天剛公司與華德麟等公司往來狀 況報告略載：因天剛公司業績不佳，為達成業績，與辛○○ 先生協議，在毛利3%，貨到付60天票之情形下為交易，並開 列天剛公司分別於89年、90年銷貨與①華德麟公司189,395, 924元、57,122,218元，②恩派爾公司87,493,075元、2,625 元，③萬維公司45,507,000元、0元，④鎧銫公司10,920,00 0元、0元，⑤鋒英公司29,585,000元、0元（見偵21945卷第 322至323頁），合計為420,025,842元。。則被告癸○○自 己統計之「天剛公司售與乙類公司」之銷售額，已大於附表 一所示銷售額，顯示交易型態有二種，即一有計紅利與利息 ，另一則無。
⒋90年3月間，蔡明月會計師受庚○○委任清查後，作成查帳
彙整表，上載天剛公司與華德麟等5家公司之銷貨金額為： 恩派爾公司99,029,238元、華德麟公司254,614,420元、萬 維公司43,190,000元、鎧銫公司18,950, 000元、鋒英公司 37,380,000元，總計453,163,658元（見偵21945卷57頁）， 亦大於附表一所示銷售額，亦顯示交易型態有二種，即一有 計紅利與利息，另一則無。而蔡明月會計師所作查帳彙整表 ，實際包含附表一所示銷售額，其間差額132,685,476元（ 即453,163,658-320,478,182 =132,685,476）即未計紅利、 利息部分，故此間交易亦與附表一所示不同。
⒌衡情酌之，苟買賣雙方確曾給付、受領標的商品，無非以標 的物商品之進出價差核計毛利。利息則係借用他人資金之對 價。以此標準衡之，附表一所示交易，既對天剛公司供給之 資金給付利息，參酌被告癸○○前述供稱「辛○○沒有現金 買貨，欲向天剛公司借錢，但不合法，才成立A公司、B公司 （見他2551卷㈠第80頁），與辛○○是「2個月3%利率」（ 見原審卷A第201頁）斟之，則被告癸○○與辛○○間所為虛 偽交易，利息係以2個月3%之利率計算。再以附表一所示銷 售額320,478,182元試算，自89年5月至91 年1月利息應為 9,614,345元（即320,478,182元×3%＝9,614 ,345.46 元） ，對照丁○○提出之89年5月至12月統計利息為8,443,739元 ，二者差額為1,170,606元，應係尚未彙計90 年1月份之利 息致之，加計後應相近。據此，堪認附表一所示交易，關於 天剛公司供給之資金，全部均以上示利率由天剛公司計收利 息；審酌前述被告丁○○於89年5月9日簽呈內容所示「月結 60天」等情，正與計息期間相同，及蔡明月會計師查得逾附 表一銷售額之132,685,476元，即無須彙計紅利、利息部分 ，益可推見附表一所示交易，實無買賣標的商品之給付、受 領，即屬虛偽之交易。否則無以說明132,685,476元部分， 何以無須彙計紅利、支付利息。
⒍共同被告辛○○自承華德麟、恩派爾、鋒英、萬維公司部分 交易虛偽、鎧銫公司全部交易虛偽（偵8358卷第81頁正、反 面、原審卷A第198頁、偵8357卷第47至48頁），復有其打勾 之帳款對帳單足佐（見偵8358卷第82至87頁）。 ⒎天剛公司會計部門原統計89年度電腦部門營業額為2,304,26 6,000元，嗣經會計師扣除與辛○○交易部份後，營業額為 2,014,584,000元，差額為289,682,000元，有被告庚○○狀 敘並提出天剛公司內部統計之營收表表影本、經會計師調整 後之損益表影本為據（見原審卷B第81頁、第94至95頁）， 亦與證人即勤業會計師事務所會計師王小蕙證稱：「我90年 2、3月查89年年報時，發現天剛與華德麟、恩派爾、鎧銫、
鋒英、萬維公司間的交易，對同一家公司有進、銷貨。是不 同的時點、不同的貨物。會計上認為這種交易應該是將淨額 以佣金的方式表達，不能將總額以營業方式表達。89年度有 調整2億8千多萬。」、「（查後調整為？）我將銷貨收入、 銷貨成本做對沖... 」、「（89年原營收為何？）要看財報 。2億8千萬元是指單就該5家公司部份，就總營收要扣除2億 8千萬。」（見原審卷D第45頁、第56頁）等語相符。若加計 附表一所示90年度銷售額，則與附表一銷售額320, 478,182 元相近。益證附表一所示交易應全係虛偽之交易。 ⒏凡此情節，認附表一所示交易，全部均為無買賣標的商品授 受之虛偽交易。被告癸○○、丁○○嗣後辯稱附表一均為真 實交易、係奉命行事云云，均為犯後飾卸之詞，不足採信。 至被告癸○○稱帳上交易均經會計師認為真正云云，惟證人 王小蕙於原審亦明白表示，會計師係根據交易憑證查帳，且 稱：「（若是假買賣是否可看出？）看不出來。」（見原審 卷D第46頁），則不能以會計師認為帳上交易為實，即否認 有虛偽交易之存在至明。
(五)、附表一所示交易不利於天剛公司，致天剛公司受有損害： ⒈附表一所示虛偽交易，關於天剛公司應付帳款均已清償，業 據被告癸○○陳明，並提出付款明細表為佐（見原審卷A第 221至246頁）。以前述Ａ→ＣＧＳ→Ｂ交易斟之，天剛公司 原供給甲類公司之資金，待乙類公司將資金回流至天剛公司 ；按此模式，流轉者，本均係天剛公司之資金。但流轉一回 合，計付前述紅利等費用後，天剛公司原資金等額減量。雖 天剛公司帳載營業毛利、應收票據、應收帳款日增，但實質 資金減量亦減，乙類公司應付與天剛公司之款項亦等量日增 ，營業毛利、應收票據、應收帳款待乙類公司回流之資金實 現可能性日微，該類交易，顯不利於天剛公司，此亦可由被 告癸○○稱此種交易唯一的風險是乙類公司的票據無法兌現 等語，可見端倪（見原審卷A第203頁）。
⒉蔡明月會計師查帳彙整表（見偵21945號卷第57頁），彙整 是類交易終止後，天剛公司對乙類公司之應收帳款為34,77 3,093元，減除「大騰」應收帳款8,788,500元，餘額25,98 4,593元，應係天剛公司對華德麟等公司之應收帳款。而應 收票據為127,728,060元，全係天剛公司對華德麟等公司之 應收票據。二者合計應為153,712,653元，此部份應係天剛 公司待回流之資金。被告癸○○供述上列交易，會計師認屬 仲介交易，營收不宜列為公司營業額，是將甲、乙類公司互 沖（見原審卷A第84 頁），與前述被告庚○○狀敘調整（見 原審卷B第81頁），證人王小蕙證述將銷貨收入、銷貨成本
做對沖等情相符（見原審卷D第56頁）。對沖後，前列天剛 公司當年度損益表上所列營業收入即不含事實欄一所示天剛 公司銷貨與乙類公司之營業收入；參酌證人王小蕙另證稱事 實欄一所示交易，天剛公司係列於「應收帳款」、「應收票 據」、「應付帳款」、「銷貨收入」、「銷貨成本」等目， 但調整時僅將「銷貨收入」與「銷貨成本」對沖，其他沒有 ，應收票據、應收帳款沒有處理（見原審卷D第55至56頁、 第64頁）。顯見，對沖前、後，前述應收帳款、應收票據依 序25,984,593元、127,728,060元，均在天剛公司會計帳下 。再查，天剛公司給付與事實欄一所示甲類公司之資金，或 係現金，或係即期票據，均已付清，票據賴天剛公司之「銀 行存款」兌現。天剛公司已交付甲類公司之資金，不因對沖 而回復原狀；虛偽交易結果，形同天剛公司原有「現金」、 「銀行存款」，因事實欄一所示虛偽交易，忽而成應收帳款 、應收票據。似此情節，安得謂無害於天剛公司？被告癸○ ○辯稱未造成損害云云，不足採信。
(六)被告癸○○不諱言89年12月，已知上項交易是假，卻裝不知 道，繼續幫辛○○（見偵2551卷㈠第78頁反面），然被告癸 ○○於被告丁○○製作89年5月9日簽呈時，即已知與辛○○ 間非常態交易情事，均已如前述，則被告癸○○既知虛偽買 賣仍執意行之，實難謂無犯罪故意；參酌被告癸○○供述上 列交易，會計師認屬仲介交易，營收不宜列為公司營業額， 是將甲、乙類公司互沖等情（見原審卷A第84頁），亦見事 實欄一所示交易確屬虛偽交易。又被告癸○○於原審提出起 訴書附表所示交易憑證（見原審卷A第105至154頁），與被 告癸○○所供89年12月，已知上項交易是假，卻裝不知道續 行交易之交易憑證記載方式，形式相同（見偵21945卷第333 至340頁、345至348頁、364頁、365頁、387頁、390頁、第 392至393頁），則單憑交易憑證之有無，不足以認該等憑證 確表彰所載示商品之交易。證人王小蕙結證稱：查帳時僅根 據交易憑證，是否為假買賣看不出來，沒有辦法辨別是否為 真實交易，亦如前述，尤見，據『交易憑證』之有無，不足 以認該等憑證確表彰所載示商品之交易至明。
(七)蔡明月會計師於90年3月間，依被告庚○○指示查察天剛公 司帳目後，作成查帳彙整表，合計天剛公司對乙類公司之應 收帳款、應收票據為153,712,653元，已如前述。而被告癸 ○○提出勤業會計師90年3月6日對天剛公司查核報告（見原 審卷A第155至157頁），係以89年12月31日為基準點，所列 之96,174,750元，係減除基準點後已收現金及互抵貨款後之 待處理餘額（見原審卷A第157頁）。此與蔡明月會計師查核
之基準點不同、有無互抵貨款亦異。是被告癸○○辯稱：所 謂公司應收帳款1億多，與公司財務報表不符云云（見本院 卷第166頁反面），難據為有利於被告之論據。(八)被告丁○○前述供稱伊負責天剛公司的生產管理、採購、倉 庫及加工組合業務，受被告癸○○指派經手與辛○○間之交 易，伊嗣後發現交易不對勁，有向被告癸○○報告，並坦承 資金匯入伊與被告癸○○的戶頭並不符常規，且交易時曾開 立或收受發票等情，均已如前述。而被告癸○○前述明確供 稱，天剛公司自89年7、8月開始沒有驗貨，以前是資勤處經 理或協理驗貨，由被告丁○○負責等語（見他2551㈠第216 頁）。而被告丁○○亦稱：「（與起訴書上所載5家公司的 交易，有無現貨買賣？）就我知道應該是有，有的貨有送到 公司，我有去簽收。」、「（如為真實交易，貨物停在何方 ？）我不知道。」（見原審卷A第190至191頁）再佐以證人 蔡明月結證稱查帳過程被告癸○○、丁○○有提供事實欄一 所示單據，伊查的這幾家，經辦人係被告丁○○等情（見原 審卷D第193頁）。顯見被告丁○○確係天剛公司與事實欄一 所示交易之「經辦會計人員」，甚且於一開始與辛○○為交 易時，即擔任驗貨工作，惟被告丁○○嗣既稱有現貨買賣， 伊且至公司簽收，卻不知貨物停在何方，其間所陳顯有矛盾 ，亦與被告癸○○所稱由資勤處經理丁○○負責驗貨等情不 合。再自89年12月1日起，應付予華德麟等公司之款項126, 597,6 81元，均交由被告癸○○、丁○○代管，業據被告癸 ○○供明（見原審卷A第193頁），並由癸○○、丁○○代支 ，亦據被告癸○○、丁○○狀敘並附支出單據（見原審卷B 第178至203頁、第230至286頁）；復有蔡明月會計師查帳彙 整表（見偵21945卷57頁）、華德麟等公司委託天剛公司處 理二公司間票據問題之聲明委託書附卷足參（見他2551卷㈡ 第24至26頁）。而代支項目中「90年1月18日，丁○○匯款1 00萬元入辛○○設於安泰銀行帳戶」，有明細表、匯款申請 書影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B第233頁、第242頁）。顯見被 告丁○○亦經手天剛公司財務事項，其嗣否認云云，亦不足 採信。證人即90年2月至6月擔任天剛公司業務協理之高建成 於原審證稱：被告丁○○未擔任天剛公司會計職務云云（見 原審卷D第74頁）；及證人即擔任天剛公司人事工作之丙○ ○於本院證述：會計職務非被告丁○○之職務云云（見本院 卷第3頁反面）。皆與被告丁○○前述具簽呈含附表一所示 交易明細及紅利、薪金、勞健保彙整表呈癸○○批示等情不 符，且證人高建成係90年2月才到任，證人丙○○亦稱因其 非被告丁○○之主管，無法完全掌握被告丁○○之業務，是
上述二證人所陳，無法資為有利於被告丁○○之認定。(九)至被告癸○○提出之會計師90年3月6日工作底稿（見原審卷 A第256頁），縱會計師查帳時，被告癸○○未有隱瞞，惟已 在事實欄一所示事實發後，不能據之謂被告癸○○無犯罪故 意。而共同被告辛○○親書之協議書與授權書、授權暨切結 書（見原審卷B第118至121頁），簽立日期已在事實欄一所 示犯行之後，以嗣後簽立之上開協議書等件，尚不能認被告 癸○○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真正。至證人即萬維公司負責人 兼總經理甲○○、華德麟公司負責人壬○○至本院證稱與天 剛公司間，有實際交易云云（見本院卷第87頁、第162頁） ，不僅與本院前述論證附表一交易均為虛偽之結論不符，且 與辛○○前述，華德麟公司乃其設立（見原審卷A第184頁） ，華德麟與萬維等5家公司，均有與公司做假帳之情形不相 合致（見偵8358卷第79頁反面），是上述二人證之證言或為 嗣後迴護被告之詞，或為恐自己遭刑事追訴而為之辯解，均 無法資為有利於被告等之認定。
(十)綜上所述，關於事實欄一所示事實，事證明確，堪認被告癸 ○○、丁○○與辛○○間確有此部份犯行。
五、事實欄二募集公司債部分：
(一)按公司募集、發行有價證券，於申請審核時，除依公司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