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選字第7號
原 告 乙○○
訴訟代理人 林武順律師
被 告 甲○○
訴訟代理人 俞建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當選無效事件，本院於民國95年11月28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就花蓮縣玉里鎮第18屆鎮民代表選舉之當選無效。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當選人有對於該選舉區內之團體或機構，假借捐助名義， 行求期約或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使其團體或機構之構 成員，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 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行為，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者，選 舉委員會、檢察官或同一選舉區之候選人得以當選人為被告 ，自公告當選人名單之日起15日內，向該管轄法院提起當選 無效之訴，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下稱選罷法）第103條第1 項第3款、第4款定有明文。本件系爭花蓮縣玉里鎮第18屆鎮 民代表選舉，兩造均為候選人，經臺灣省花蓮縣選舉委員會 於民國95年6月16日公告被告當選為花蓮縣第18屆鎮民代表 ，有該選舉委員會公告1紙可憑。是原告於同年6月23日提起 本件當選無效之訴訟，顯未逾前揭法定期間，自屬合法，合 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均為花蓮縣玉里鎮第18屆鎮民代表選舉第2選舉區之候 選人，被告並於95年6月16日公告當選。惟被告為期能順利 當選鎮民代表，於95年2月10日上午11時許，在花蓮縣玉里 鎮觀音里高寮201號玉里鎮玉溪農會第五班果樹產銷班餐會 中，假借對該產銷班捐助名義，交付新台幣（下同）1萬元 現金給訴外人即該產銷班班長李清秋，由李清秋轉交訴外人 即產銷班會計李鴻迎入該產銷班之會計帳簿內，李清秋並在 餐會中，公開要求與會有投票權之訴外人即產銷班班員李連 發等16人，投票支持被告當選鎮民代表，約定投票權為一定 之行使。被告上開違反選罷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之行為，業 經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5年度選偵字第13號提 起公訴在案。
㈡又被告為圖順利當選，另對於有投票權之人，於下述時、地 ，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定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 ⒈被告於95年5月6日中午在被告住處，假藉為其父親作壽名 義，擺設30桌宴席宴請選民，並將禮金全部退還，顯然藉 此賄選。
⒉被告於95年5月13日在玉里鎮松浦里83號訴外人即鄰長劉 有原住處前面擺桌2桌，免費宴請選民。
⒊被告於95年5月底至6月初之選舉期間某日傍晚，在觀音里 的路上贈送大西瓜1顆給訴外人即選民張維錠，復在春日 里將整車西瓜載至選民袁雙炳住處，贈送1顆西瓜予袁雙 炳，藉此賄選。
㈢被告於選舉期間，因違反選罷法第90條之1第1項、第91條第 1項第1款規定之大規模賄選行為，致被告所獲得選舉票685 票，較原告所獲選舉票652票，僅多33票，顯係因被告賄選 行為所造成，故被告之賄選行為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 為此爰依選罷法第103條第1項第3款、第4款之規定，提起本 件訴訟，訴請判決其當選無效。
㈣並聲明：被告當選花蓮縣玉里鎮第18屆鎮民代表無效。二、被告則以：
㈠被告於選舉期間並無對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及交付賄賂 與不正利益，而約為一定之行使。原告所主張之起訴事實及 理由，非但與事實不符，且原告就如何「足以左右相當人數 之投票意向」、「已對選舉結果發生影響」者，未見其舉證 、說明，是原告之主張為無理由。
㈡被告固曾於95年2月10日前往玉里鎮玉溪農會第五班果樹產 銷班，並贊助該班1萬元，惟被告前去是為瞭解種植火龍果 之技術，其之所以贊助，完全係因現場班員起鬨，礙於情面 而為之，且當時被告尚未確認參選鎮民代表，之所以參訪該 產銷班，純為觀摩種植火龍果之技術，故於餐會中並未公開 表態要參選，更未各別拜票，顯見贊助與選舉無關。又不論 李貴福、李連發於警詢時，是否證實被告於95年2月10日拜 會該產銷班時，曾公開表態要參選鎮民代表，惟均一致證實 當時沒有看到被告贊助1萬元，換言之，被告贊助1萬元，係 直接交予會計，渠二人並未看見，當然該時並不知被告有贊 助1萬元之事，又如何能認知其有交付財物之意思表示，更 遑論係為使有投票權之構成員為一定之行使，況該班構成員 並非每人均係有投票權，如李貴福、張武增及黃欽州即無投 票權，其他構成員必定尚有無投票權者，是被告贊助行為， 應不該當於選罷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之行為。又原告所舉被 告假借父親作壽名義宴請選民、辦桌免費宴請選民及購買西
瓜贈送選民之賄選事實，並無其他具體事證證明，且原告所 舉證人丙○○、張維錠之證詞，亦未能證明該賄選事實，是 原告提起本件當選無效之訴，自非有理。
㈢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貳、本件經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結果如下：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於95年6月10日舉行之花蓮縣玉里鎮第18屆鎮民代表選舉中 ，兩造均為玉里鎮第2選舉區候選人，開票結果，被告以685 票當選，落選之原告所得票數為652票。
㈡被告於95年2月10日上午11時許，至花蓮縣玉里鎮觀音里高 寮201號之玉里鎮玉溪農會第五班果樹產銷班參加聚餐，並 贈與現金1萬元予玉里鎮玉溪農會第五班果樹產銷班，將現 金1萬元交付李清秋，再由李清秋轉交會計李鴻迎入該產銷 班之會計帳簿內。
二、本件爭點：
㈠被告於上開時、地聚餐時，贈與現金1萬元予玉里鎮玉溪農 會第五班果樹產銷班之行為，是否構成選罷法第91條第1項 第1款之犯行？
㈡被告是否有為以下行為？是否成立選罷法第90條之1第1項所 定之犯行，足認有影響選舉結果之虞？
⒈被告於95年5月6日中午在被告住處，假藉為其父親作壽名 義，擺設30桌宴席宴請選民，並將禮金全部退還，顯然藉 此賄選。
⒉被告於95年5月13日在玉里鎮松浦里83號訴外人即鄰長劉 有原住處前面擺桌2桌，免費宴請選民。
⒊被告於95年5月底至6月初之選舉期間，在觀音里的路上傍 晚時贈送大西瓜1顆給選民張維錠，復在春日里將整車西 瓜送至選民袁雙炳住處，贈送1顆西瓜予袁雙炳，藉此賄 選。
叁、本院之判斷：
一、就爭點㈠部份：
㈠按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 決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其 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 即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67年台上字第2674號及49年台上字 第929號判例參照）。原告就其主張爭點㈠之事實，引用臺 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選偵字第13號偵查卷宗（含偵 查卷、警訊卷）之卷證資料。經本院調閱前開偵查卷宗並提 示予兩造表示意見後，自得援引該偵查卷宗中之證據資料作 為本院認定事實之依據，先予敘明。
㈡就原告主張爭點㈠之賄選事實，被告雖辯稱：伊係為觀摩種 植火龍果之技術，始於95年2月10日參與產銷班之餐會，因 當場班員起鬨才會贊助1萬元予產銷班，伊於餐會中未公開 表示參選，亦未各別拜票，而產銷班班員李貴福、李連發於 警詢時雖陳稱被告曾公開表態要參選鎮民代表，但均未見被 告贊助1萬元，渠2人自無從認知被告有交付財物之意思表示 ，並使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且當時伊尚未確認是否參選鎮 民代表，故被告贊助產銷班1萬元之行為，並無行賄之意等 語。經查：
⒈按選罷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之罪，旨在處罰行為人以間接 迂迴方式，假借捐助名義，對選區內機關、團體行賄，而 使其構成員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以防止金錢或 其他不正利益介入選舉，維護選舉之公平與純正，並約制 處罰此種妨害投票權公正行使及使投票發生不正確結果之 行為。再觀諸該法第91條第1項第1款所規定之犯罪構成要 件，該項犯罪主體，並未限制以實際上已經向主管機關登 記為候選人之人為限，其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不正利 益之時間，亦不以在同法第45條所規定之候選人競選活動 期間為限。況且近年來候選人為求當選，競相提早賄選活 動者，比比皆是。為達成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規範目的及 符合立法本意，對違反該法之犯罪行為主體、行為時間， 除另有明文限制外，應不以已登記為候選人之人或其違法 行為係發生在法定競選期間內為限。自無限縮解釋該法第 91 條第1項第1款之行為人須以正式登記為候選人之人， 或係在法定競選活動期間違反該項規定，始得論以該罪。 而應以行為當時是否有參選決意並因之行求、期約或交付 賄賂或不正利益為斷。否則無異鼓勵賄選者提前遂行非法 行為，俾以脫免法律約制處罰，此顯非立法本意（最高法 院92 年度台上字第5563號判決參照）。故被告交付1萬元 予產銷班之時，雖尚未正式登記參選，然依上開判決所示 ，其交付賄賂之時點既不限於候選人已登記參選或法定競 選之期間之限制，被告前開所辯即非可採。
⒉被告於95年3月9日領表時，確認其參選花蓮縣玉里鎮第18 屆鎮民代表之意，業經被告於警詢時供承在卷（見95年4 月30日警詢筆錄），嗣並登記參選該屆鎮民代表之選舉， 為該屆鎮民代表選舉之候選人，而玉里鎮玉溪農會第五班 果樹產銷班之班員共22人，其中16人於花蓮縣玉里鎮第18 屆鎮民代表選舉具投票權乙節，亦據產銷班班長李清秋、 會計李鴻迎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明確。查投入選舉需要長 時間準備籌畫，是一般欲參加選舉之人，依常情必於登記
前數月即已事先籌畫選舉之事宜，鮮少突然宣佈參選，而 95 年2月10日距離被告決定參選該屆鎮民代表之95年3月9 日，差距僅1個月，是被告於95年2月10日當時，應有參選 之決意，至為明確。
⒊次查被告於本次餐會前，從未至該產銷班參觀，該產銷班 之班員除潘哲雄外，其餘均不認識，亦無交情，被告於餐 會席間係分送其仲介外籍新娘之名片等語，業據被告於偵 查中供述明確（見95年6月16日偵訊筆錄）；又李鴻迎於 警詢及偵查中結證稱略以：被告只有贊助該次1萬元，以 往均未贊助過產銷班之班費，又被告所送之1萬元拿給班 長李清秋，班長就說拿給會計，我就向在場班員公開宣佈 被告贊助本班班費1萬元，大家就拍手鼓掌等語（見95年5 月6日警詢及95年6月16日偵訊筆錄）；李貴福、李連發於 偵查中均結證稱：餐會中李清秋只介紹說被告是甲○○， 他這次有意思要出來參選等語（見95年6月13日偵訊筆錄 ）。惟查被告並非產銷班之班員，於本次選舉前亦從未參 與該產銷班之活動或聚會，餐會席間復分送與產銷班業務 無關之仲介外籍新娘之名片，被告辯稱參與餐會係為觀摩 產銷班種植火龍果之技術，已非無疑，且依李鴻迎、李貴 福、李連發前開證述，李清秋向餐會之產銷班班員公開介 紹被告參選該屆鎮民代表之意後，被告即當場捐贈1萬元 予產銷班，並由產銷班之會計公開宣佈上開捐贈情事，顯 然被告係藉選舉時之捐助行為，尋求產銷班班員投票支持 之意。被告雖辯稱李貴福、李連發當場並未見被告贊助1 萬元，渠2人自無從認知被告有交付財物之意思表示，並 使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等語，然查參與餐會之其餘產銷班 班員俞金壽於偵查中及黃欽州於警詢中均證稱餐會當天被 告有贊助產銷班1萬元等語，班員張武增於警詢時證稱： 於4月份開班會時我才知道被告有贊助1萬元等語（見95年 5月25日警詢筆錄）、班員楊高林於警詢時證稱：我是4月 6日開定期班會時，班長李清秋宣布我才知道的等語（見 95年5月27日警詢筆錄），且李連發於偵查中亦證稱：被 告捐1萬元是伊第2天看公告欄才知道的等語（見95年6 月 13日偵訊筆錄），是縱餐會當天在場產銷班班員未及注意 會計李鴻迎宣布被告捐贈1萬元之陳述，然產銷班班員於 餐會翌日即可自公告欄得知被告捐助1萬元之事實，甚而 於被告登記參選後、選舉前之4月間，班長李清秋亦於產 銷班班會宣布被告捐助1萬元之事實，是產銷班班員仍可 由事後之公告認知被告捐助之事實，並不因其未即時知悉 而影響渠等對被告捐助行為之認知。被告此部分所辯，亦
非可採。
⒋又參與餐會之產銷班班員楊高林、俞金壽、曾貴枝、黃欽 州、張武增於警詢或偵查中雖均陳稱沒有聽到被告公開表 示參選之陳述等語，然或係彼等未注意及之，或係迴護被 告之詞，均不足據此作為被告有利之認定，更無從據以推 翻前開班員所證有關被告確有捐款1萬元及公開表示參選 該屆鎮民代表之證詞（即叁、一、㈡、⒊所述），自不得 據此作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⒌被告雖辯稱其係因班員起鬨始捐贈，並無行賄之意云云， 然李鴻迎於偵查中證述被告只有贊助該次1萬元，以往均 未贊助過產銷班之班費等語，俱如前述，足見被告並非平 日即有贊助、往來產銷班之情形，而查本件被告決定參選 鎮民代表之日期為95年3月9日，已如上述，而被告係於95 年2月10日交付1萬元予李清秋贊助產銷班，是被告交付贊 助款時離選舉登記開始之日僅有近1個月之時間，其於此 選舉之敏感期間內，竟不加以避諱，仍於產銷班餐會中將 捐助款項之情事宣布予產銷班班員而有投票權之人知道， 並於餐會時經人公開介紹其參選之意，被告辯稱捐助款項 與選舉無關，實難採信。
⒍綜上各情以觀，足徵被告並非單純出資贊助產銷班經費， 尚有使參與餐會之產銷班班員得知其贊助之情，並為投票 權之一定行使，是被告所為已成立選罷法第91條第1項第1 款之賄選犯行。
二、就爭點㈡部分：
㈠依選罷法第110條之規定，選舉訴訟程序原則上準用民事訴 訟法之規定。原告主張被告有選罷法第90條之1第1項當選無 效之事由（即爭點㈡⒈⒉⒊之事實），既為被告所否認，原 告自應準用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之規定，就其所主張具有當 選無效事由之有利事實，負舉證責任。
㈡原告雖主張被告有爭點㈡⒈假借為父作壽名義，免費宴請選 民之賄選事實，然證人即選民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於 選舉期間並未參加被告父親作壽之宴會，僅有去恭賀被告參 選，亦不知有送禮金乙事等語（見本院卷第58-59頁）明確 ，是證人丙○○之證詞，顯不足作為原告主張該部分賄選事 實之證據，此外，原告復未能舉他證以實其說，是原告主張 被告有爭點㈡⒈之賄選事實，本院自難憑採。
㈢原告主張被告有爭點㈡⒉於劉有原住處前免費宴請選民之賄 選事實，並表示曾向花蓮縣警察局玉里分局春日分駐所主管 李田明報案，然查玉里分局春日分駐所於95年5月13日接獲 民眾檢舉賄選情資後，即派員至現場查證，到達現場後，發
現客廳有擺宴聚會，經告知屋主謝裕源來意後，經屋主同意 入內查訪後了解，乃屋主謝裕源為母親提早過母親節之家庭 聚會，經查看現場無候選人、助選員等在場拉票或發放宣傳 單等情事，現場僅有家族成員，純為家庭聚餐與賄選無關， 此有該分駐所警員高震東報告書及員警工作紀錄簿各一件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第76-77頁），是原告空言主張被告有爭 點㈡⒉之賄選事實，洵非可採。
㈣原告主張被告有爭點㈡⒊贈送西瓜1顆給張維錠之賄選事實 部分，證人張維錠到庭證稱：「我從山上下來，路過許順發 的家裡，看到很多人，我就進去吃西瓜，我進去時被告有在 場，我進去沒多久被告就離開，之後我要離開時，我的車子 後座就無緣無故多了一個西瓜，我也沒有看到是誰放的。許 順發家裡的西瓜是誰給的，我不知道。我進去吃西瓜時，車 子有熄火，也沒有鎖起來，因為我的車是貨車。我會向原告 說被告送我西瓜是因為當時我去吃西瓜時，被告就離開，之 後車上有一顆西瓜，我心想可能是被告送的。當時在場被告 沒有表示支持參選的意思，而且當時我也不認識他... 」等 語（見本院卷第60頁），顯然證人張維錠所述西瓜為被告所 贈乙節，純屬證人張維錠之臆測之詞，證人張維錠並未親眼 目睹被告將西瓜放置於其車上，亦未親自由被告處收取西瓜 ，本院自難僅憑證人張維錠本於臆測所為之證述，認定被告 有原告主張贈送西瓜1顆給張維錠之賄選事實；另就原告主 張被告有爭點㈡⒊贈送1顆西瓜予袁雙炳之賄選事實部分， 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是送到顏雙炳住處前方的 馬路，我看到被告車子停在顏雙炳住處前面，然後被告就將 後車廂打開，附近村莊的人就過來幫忙搬西瓜，名字我不知 道，顏雙炳本人沒有在場... 」等語（見本院卷第61頁）， 顯然不足資為被告贈送西瓜予袁雙炳之行賄事實之證據，又 證人丁○○上開證詞，雖可證明被告有發放西瓜之事實，然 發放西瓜之原因可能多端，自難僅憑被告有發放西瓜之事實 ，遽認係供行賄之用，況被告發放西瓜時，並無證據證明其 有向選民表達支持其參選之意，或發放宣傳單之行為，客觀 上自難認為該西瓜係屬於行賄對價之不正利益，而有約使投 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行使之情形，故被告前開發放西瓜之行 為，不能認為構成選罷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行賄罪。是原告 主張被告有爭點㈡⒊之賄選事實，亦非可採。
三、綜上所述，被告所為（爭點㈠之事實）既構成選罷法第91條 第1項第1款之賄選犯行，從而，原告依據選罷法第103條第1 項第3款，請求宣告被告就花蓮縣玉里鎮第18屆鎮民代表選 舉之當選無效，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肆、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調查，核 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審酌論述，併此敘明。伍、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選罷法第110條前段 ，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9 日 臺灣花蓮地方法院選舉法庭
審判長法官 林碧玲
法 官 楊碧惠
法 官 陳燁真
上列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19 日 法院書記官 唐千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