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六七三六號
上 訴 人 甲○○
右上訴人因重利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九月十日第二審更審判決
（八十六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二四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
偵字第二七六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自民國八十三年九月間起，在台北市○○○路○段四十五號四樓，以0000000號、000000000號電話為聯絡工具，陸續於中國時報、聯合報刊登「救急一分利、電話0000000、蔡先生」廣告，經營高利貸，並以月薪新台幣（下同）二萬元代價，僱用有犯意聯絡之劉慧君（另案處理）負責聯繫、徵信及客戶資料、會計帳冊之登錄等工作。乘林益賢等五十三人急迫之際，貸予金錢，而收取月息三十六分至六十分，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藉此維生，以之為常業。迄八十四年五月二日，總計貸放二千二百七十九萬八千八百元，獲取二百六十六萬二千九百三十元之重利，詳如原判決附表所載，嗣於八十四年一月二十四日，經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據報查獲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共同常業重利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有罪之判決書，須將認定之犯罪事實詳記於事實欄，然後於理由內逐一說明其憑以認定之證據，使事實與理由兩相一致，方為合法。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乘林益賢等五十三人急迫之際，貸以金錢，而收取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詳如原判決附表所示；理由並說明其月息已達三十六分至六十分，足見上訴人貸放金錢收取重利。惟依原判決附表所載，其中蔣金海（見原判決第六頁正面第四欄）、林松喜（見原判決第七頁正面第三欄、同頁背面第三欄、第八頁背面第一欄）、許瑞郎（見原判決第十頁正面第六欄）、沈林月英（見原判決第十一頁背面第六欄）、洪太義（見原判決第十二頁背面第四欄）、謝遷達（見原判決第十三頁正面第三、第四欄、第十五頁背面第三欄）、柯錦育（見原判決第十三頁正面第五欄）、介宏（見原判決第十三頁正面第六欄）、「志」（見原判決第十三頁背面第三欄）、詹勳成（見原判決第十四頁正面第一欄）、蘇有模（見原判決第十三頁正面第三欄）、林月和（見原判決第十四頁背面第二欄）、李素娟（見原判決第十四頁背面第三欄、第十六頁背面第三欄）、廖運轉（見原判決第十七頁背面第三欄）等人之月息，經計算均在三十六分以下；且介宏部分之月息，僅有六分。另王仲芳（見原判決第五頁背面第一欄）、黃薇（見原判決第七頁背面第一欄）、高長村（見原判決第九頁背面第五欄）、沈林瑛（見原判決第十一頁正面第三欄）、莊惠萍（見原判決第十二頁正面第一欄、第三欄、第五欄）、邱華施（見原判決第十二頁正面第四欄）、黃麗（見原判決第十二頁背面第一欄）、陳希聖（見原判決第十二頁背面第五欄）、陳美珠（見原判決第十三頁背面第五欄）等人之月息，經計算均在六十分以上；且沈林瑛、黃麗部分之月息，竟高達一百十二分、二百分。原判決事實之認定與理由之說明，不相適合，自有理由矛盾之違誤（依上訴人之帳冊記載，首尾日均計息，見第二七六六號偵查卷第二十四頁以下）。㈡原判決事實認定，上訴人總計貸放二千二百七十九萬八千八百元，獲取二百六十
六萬二千九百三十元之重利，詳如原判決附表所示。惟依其附表記載，貸放之金額合計並非二千二百七十九萬八千八百元（似為二千三百五十四萬八千八百元）；收取之利息合計亦非二百六十六萬二千九百三十元（似為二百五十七萬一千九百三十元）。究竟實情如何，原審未予徹查明白，即遽行判決，亦有未合。㈢依原判決事實欄及其附表之記載，係認定上訴人至八十四年五月二日止最後一次犯罪，貸予廖運轉一百十萬元，收取十一萬元之重利。惟依廖運轉之供述，上訴人除於借貸時，預扣十一萬元利息外，復於八十四年五月十四日及同年月十九日，各再收取二十萬元之利息（見第一二三四四號偵查卷第五頁正面、背面）。原判決未予調查審認，亦有疏漏。㈣原判決認定，上訴人自八十三年九月間起至八十四年五月二日止，僱用有犯意聯絡之劉慧君共同經營高利貸，因認二人間就全部犯罪事實，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惟依卷內資料，上訴人自八十三年九月間起從事高利貸，至八十四年一月二十四日被查獲後起訴，但未停止經營，嗣又於八十四年五月間，再貸款予廖運轉收取重利，經檢察官認為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移送併案審理。又依劉慧君所供，自八十三年九月間起受僱於上訴人，至八十四年一月間被查獲時即離職（見第一審卷第六十七頁），其供述如果無訛，則上訴人自劉慧君離職以後之行為，是否仍與劉慧君有共犯關係，即饒有研求餘地，原審未予徹查明白，逕認為有共犯關係，亦嫌速斷。以上情形，或為上訴意旨指摘所及，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仍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之竊盜、妨害自由罪嫌 (即八十四年度偵字第一二三四四號、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七九九五號卷），檢察官認為與前揭有罪部分，有牽連犯裁判上一罪關係，案經發回，亦應一併注意及之（本院前次發回意旨已經指明）。另原判決第六頁正面第一欄之「林美惠」諒係「李美惠」之誤（見第二七六六號偵查卷第二十四頁及原判決第一頁背面第六行）；第十一頁正面第一欄之「徐金春」與第一頁背面第九行及第十頁背面第四欄之「徐金香」，究竟何者為正確？均應查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十一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官 陳 炳 煌
法官 陳 正 庸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高 金 枝
法官 張 春 福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十二 月 一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