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台上字第六二○二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 人 蘇洪月嬌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 ○
右上訴人等因自訴人自訴被告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
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八年六月二十九日第二審判決（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一六五九號，
自訴案號：台灣雲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自字第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下稱被告）甲○○為民國八十二年雲林縣縣長候選人，於八十二年縣長競選期間，與其他參與製作文宣之不詳姓名成年人數人，基於犯意之聯絡共同意圖使上訴人即自訴人（下稱自訴人）亦即同為該屆縣長候選人之蘇洪月嬌不當選，在其以文字製作競選文宣上，將自訴人之學歷寫初中畢業，並指自訴人特權超貸、貪贓枉法、利己害人，於七十一年間以土地超貸二、三千萬元（新台幣，下同），使銀行協理陳老讚被以凟職罪起訴調職等不實事項，藉文宣傳播於雲林縣之選民，以打擊自訴人，足以生損害於選民對於投票之正確選擇與自訴人之名譽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之不當判決，改判仍論處被告共同意圖使候選人不當選，以文字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罪刑（緩刑）。固非無見。惟查：㈠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二條之妨害選舉罪，係以意圖使候選人當選或不當選，以文字、圖畫、錄音、錄影、演講或他法，散布謠言或傳播不實之事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即足當之。其所稱「傳播不實之事」，包括行為人自行揭發某一特定之具體事實（第一手傳播）及行為人就他人已揭發之事實，重為傳播（第二手傳播）在內。本件自訴人於第一審曾另指被告在競選文宣上傳播：「自訴人花錢向文化掮客買到人文學博士」；「助選開條件，專挑大金牛，省議會選舉監委，黨外全體支持尤清，她卻變節投給周哲宇，為了什麼」等語。原審以被告此部分行為尚屬不能證明，而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不外以證人王基墉曾著作「政治老千」一書，該書已揭發：「自訴人大概有感於自己的學識淺薄，為了遮醜，因此花了十萬元新台幣向文化掮客買了一個人文學博士來炫耀」，及七十年十一月六日、七日聯合報登載：許哲男指自訴人於監委選舉時曾接受賄選等資料為據。然查王基墉所著「政治老千」一書及聯合報刊登之新聞是否真實，仍須依證據證明之，不能人云亦云。茲王基墉於第一審已到庭證稱：「我沒去香港，別人告訴我的，我不知道（自訴人花錢向文化掮客買人文學博士）是真的還是假的，我沒有去求證」；而聯合報嗣後亦刊登周哲宇否認賄選情事（見第一審卷㈠第一七三頁卷㈡第十八頁）。倘被告未經查證，逕於競選文宣上重複傳播該等具體事實，其有無誹謗自訴人使其不當選之犯意﹖即有深究之餘地。原審以被告所傳播之事實有「政治老千」一書及聯合報之新聞為據，逕認被告不構成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之罪，難謂無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㈡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法。被告所製發之文宣曾指自訴人「特權超貸」，並請求調查自訴人有無利用其省議員身分，陸續
以自己名義或協助其親屬向台灣銀行分別借款新台幣（下同）一千九百萬元、八百萬元、一千五百萬元，向彰化銀行借款一千萬元，向第一銀行借款一千萬元，向華南銀行借款一千四百九十萬元，有的超貸，有的逾期等情。第一審雖曾傳喚台灣銀行之行員王春安、華南銀行之行員黃宗炫及第一銀行之行員張淑卿到庭作證略謂：該等銀行經審查自訴人之還款財源、投資用途、人品能力認無問題而貸與之等語。然該等證人均非當初准予核貸之人，何以知悉自訴人有無利用特權貸款﹖此部分攸關被告文宣真實性之判斷，自具調查必要性。況王春安具證：自訴人於七十七年八月間借一千九百八十萬元部分，迄今利息、違約金均未清償；黃宗炫亦結證：自訴人七十九年間借一千萬元僅還一百九十多萬元，借四百九十萬元亦僅還一百一十多萬元。張淑卿則證稱：自訴人七十九年間借一千萬元，尚欠九百二十一萬元等語（見第一審卷㈡第二三－二五頁）。倘若不虛，被告所傳播之事實，是否杜撰虛構，即非無疑。第一審雖傳訊上開證人（未向彰化銀行調查），但其內容尚未明瞭，原審遽以被告所傳述自訴人有特權超貸情事，即認定其有誹謗自訴人，使其不當選之犯意，尚嫌率斷，自不足以昭折服。上訴意旨分別指摘原判決違法，尚非全無理由，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十一 月 四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紀 俊 乾
法官 楊 商 江
法官 黃 正 興
法官 陳 東 誥
法官 張 春 福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八十八 年 十一 月 九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