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2719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上列被告因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等案件，經檢
察官提起公訴（95年度偵緝字第1982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乙○○共同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規定，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事 實
一、乙○○、甲○○（另經本院審理中）、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 號「小黑」之成年男子、「陳太」之成年女子，均為台灣地 區人民，渠等明知大陸地區人民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進入 台灣地區，且明知大陸地區人民崔紅梅係為至臺灣地區工作 （乙○○僅知崔紅梅係為工作之故入台，不知崔紅梅入台係 為賣淫之故，詳如後述），其與乙○○並無結婚之真正合意 ，亦不符合大陸地區人民申請進入臺灣地區之相關規定，乙 ○○、甲○○、綽號「小黑」及「陳太」之人，竟共同基於 違反不得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進入台灣地區規定之犯意聯絡 ，由乙○○先於民國93年8 月30日與崔紅梅在大陸地區陝西 省公證處辦理並完成結婚程序，取得該市公證處簽發之結婚 證明書後，並由乙○○持上開文件前往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 金會（下稱海基會）取得驗證證明書後，再由乙○○持上開 大陸地區出具之結婚證明書及海基會驗證證明書等文件於93 年9 月22日，前往戶籍所轄之高雄縣政府警察局大華派出所 辦理「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另乙○○於93 年9 月20日填寫「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 」並檢具上述保證書等資料，向內政部警政署入出境管理局 （下稱境管局）申請崔紅梅以探親名義入境臺灣地區而行使 之，嗣經境管局承辦人員為實質審查後，仍將臺灣地區旅行 證誤發予大陸地區女子崔紅梅，崔紅梅乃於94年4 月10日非 法入境臺灣地區。嗣於94年8 月29日22時40分許，為警在高 雄市○○區○○路579 號（小港汽車旅館飯店207 室）查獲 崔紅梅與男客梁志龍從事性交易完畢，而悉上情。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暨自動檢舉簽分偵辦追加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本件關於卷內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部分，被告乙 ○○不爭執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
丙○○、甲○○之證述情節相符，復有高雄市政府新興分局 函文（95年9 月18日高市警新分四字第0950025065號）所附 崔紅梅之大陸地區人民明細資料報表、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 灣地區旅行證申請書、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 中華人民共和國結婚證明書及本院94年度雄秩字第613 號裁 定等資料在卷可憑。是被告之自白，堪認與上揭事證相符， 應可採信。
二、查大陸地區人民非經主管機關許可，不得進入臺灣地區，臺 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0條第1 項定有明文，而 大陸地區人民，其父母、配偶或子女在臺灣地區設有戶籍者 ，得申請進入臺灣地區探親，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許 可辦法第3 條第1 項第3 款亦規定甚明，本件被告與甲○○ 為使大陸地區人民崔紅梅得依據上開規定入境臺灣地區，使 無結婚真意之被告於93年8 月30日在大陸地區辦理結婚手續 ，以徒具外觀合法形式之結婚，再以探親為由申請來臺，藉 以規避對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之管制，實質上形同以 非法手段使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㈠是核被告所為，係犯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5條第1 款不得使大陸 地區人民非法進入臺灣地區之規定，應依同條例第79條第1 項規定處斷；被告與甲○○、綽號「小黑」及「陳太」之成 年人，就違反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之犯行，亦互有 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爰審酌被告欲利 用假結婚之方式，使大陸地區人民非法入境臺灣，嚴重影響 國家對於管理大陸人士來臺事務之正確性，對社會造成隱藏 潛在之危險，足以影響國家安全及社會治安，惟念及被告於 本院審理時坦認全部犯行，及其犯罪手段與其他一切情狀，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三、被告行為後，刑法於94年2 月2 日經總統令修正公布，於95 年7 月1 日施行，而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 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 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 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 5 月23日刑事庭第8 次會議決議參照）。經查：按被告行為 後，刑法第28條共犯之規定，固於94年1 月7 日修正，同年 2 月2 日公布，並於95年7 月1 日施行，惟因該條新舊規定 僅係文字修正，對於本案被告不影響適用範圍及刑罰之法律 效果，是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28條或修正後第28條之規定， 均構成共同正犯，對被告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不 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應逕依修正前之刑法第28條，論以共 同正犯。
四、不另為無罪部分：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與「陳太太」、甲○○等共同基 於行使刑法第213 條不實公文書之犯意，經丙○○、李明輝 得鍾嘉仁（均另經本院審理中）應允後，於93年9 月3 日安 排被告遷入高雄縣鳥松村大埤路29-111號5 樓鍾嘉仁轄區後 ，甲○○於93年9 月20日透過丙○○、李明輝請託鍾嘉仁協 助辦理不實對保手續，被告於93年9 月21日前往大華派出所 ，並將戶口名簿、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保證書等相關 資料交鍾嘉仁，鍾嘉仁明知被告實際上從未居住於設籍之上 址，本應負起詳查確認保證人確實設籍且人係居住於設籍處 之職務，然鍾嘉仁竟承前犯意，明知其並未至上址查證確認 其有居住於該址之情況下，即逕於「保證書」上屬於其本於 管區警員職務有權製作之「簽註意見欄」內，登載「經查屬 實」外且加註「經查該員住該上述地址」「經查該原住上述 地址無誤」，並蓋上派出所之圓戳印及自己之職章後，將該 登載不實事項之保證書交予被告而行使，被告持以申請崔紅 梅來台，足生損害於國家對於大陸地區人民進入臺灣地區對 保業務之正確性，因認被告另涉有刑法216 條、第213 條行 使公文書登載不實罪、刑法231 條第1 項幫助妨害風化罪嫌 。其辦理結婚登記尚涉犯刑法第216 條之行使同法第214 條 之不實文書罪嫌。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證據， 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 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苟積 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 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參見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 3105號、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意旨）。 ㈢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此部分犯行，並辯稱：伊不知道崔紅梅來 台係要賣淫，伊也不清楚綽號「小黑」之人有賄賂員警之情 等語。經查：
⒈依據被告之戶籍資料查詢結果（見本院卷第224 頁），被告 並未向戶政機關辦理與崔紅梅結婚登記之相關事宜，是公訴 人認被告有辦理與崔紅梅結婚登記而涉犯刑法第216 條之行 使同法第214 條之不實文書罪嫌，尚有未洽。 ⒉公訴人以甲○○、丙○○等人之監聽紀錄及保證書等資料認 被告涉有刑法216 條、第213 條行使公文書登載不實罪嫌、 刑法第231 條第1 項幫助妨害風化罪嫌。然上開資料僅能證 明甲○○等人有聯絡辦理對保事宜及甲○○有透過丙○○、
李明輝請託鍾嘉仁協助辦理大陸女子崔紅梅對保手續暨乙○ ○於93年9 月22前往大華派出所向鍾嘉仁辦理對保手續等事 宜，然此均無法率爾推認被告知悉崔紅梅來台之目的係為賣 淫，及被告知悉鍾嘉仁因收受丙○○轉交之甲○○賄賂金， 而故意在其職務有權製作之保證書「簽註意見欄」內，登載 「經查屬實」、「經查該員住該上述地址」「經查該原住上 述地址無誤」等不實內容。
⒊再者，觀之甲○○及丙○○於法務部調查局高雄市調查處之 證詞，均未證稱被告辦理崔紅梅來台相關事宜時即知悉崔紅 梅係為來台賣淫或是被告至大華派出所辦理崔紅梅對保事宜 時，渠等有告知被告關於辦理對保事宜之員警鍾嘉仁因有收 受賄賂，故鍾嘉仁在辦理對保事宜時，有故意在保證書上登 載不實內容等語。丙○○證稱：「（甲○○色情集團及黃和 興有以假結婚方式引進大陸女子來台賣淫，你有無協助辦理 對保等手續？你是否明知甲○○色情集團及黃和興是以假結 婚方式引進大陸女子來台從事賣淫？）有的，我知道甲○○ 色情集團及黃和興有以假結婚方式引進大陸女子來台賣淫， 該等大陸女子辦理來台之相關手續中，我本人有協助辦理對 保手續，我也有介紹警察同事辦理對保手續」、「主要的目 的是要透過我請該管區警員幫忙，在辦理對保手續時，速度 快，不要刁難，另外大陸女子抵台後，到派出所向管區警員 辦理流動人口登記‧‧‧」、「因為假結婚對象要完成對保 、設籍、流動戶口登記及加簽等手續，需要管區警員配合包 庇，由於我曾事先徵詢大華派出所員警李明輝可否協助找管 區員警鍾嘉仁幫忙，經李明輝回覆鍾嘉仁同意後，我才告訴 黃和興可將大陸女子設籍於山水大廈，並辦理對保、設籍及 流動戶口登記等手續」、「‧‧‧鍾嘉仁係如何幫忙黃和興 辦理人頭丈夫設籍之虛偽對保及流動人口登記，我僅是居間 聯繫，實際狀況我並不清楚」、「鍾嘉仁共計為甲○○辦理 假結婚夫妻虛偽對保2 件，分別為‧‧‧人頭丈夫乙○○申 請大陸籍配偶崔紅梅來台‧‧‧」等語（見94年3 月23日、 94 年4月29日、94年6 月24日、94年7 月6 日調查局筆錄， 附於94年度偵字第6019號卷A 第93頁、第249-250 頁、第30 0 頁、第367 頁）。甲○○證稱：「來台之大陸女子都是由 台灣之經紀人尋找台灣男子擔任假結婚之人頭，經紀人會向 我表示引進大陸女子後要將該女子寄放在我經營之夢思嬌應 召站擔任應召女郎，我就會安排辦理假結婚夫妻在台設籍、 對保、辦理流動戶口等，並與設籍地點之管區警員取得聯繫 ，經管區警員同意後辦理假結婚夫妻之設籍事宜‧‧‧」、 「‧‧‧由於假結婚之人頭丈夫及大陸女子都是由經紀人安
排，他們的姓名我都不清楚，而虛偽辦理對保都是透過丙○ ○安排‧‧‧」、「從事色情經紀人行業都不輕易透露真實 姓名給他人，『陳太』‧‧‧等人真實姓名都沒有告訴我， 在案發以後我將電話簿撕毀，無法聯絡到他們」、「‧‧‧ 崔紅梅確係經紀人『陳太』自大陸引進來台賣淫女子，乙○ ○則是經紀人『陳太』找來充當人頭丈夫之男子，乙○○申 請崔紅梅來台於大華所辦理對保，亦是經紀人『陳太』委託 我透過丙○○安排乙○○申設戶籍所在之管區警員鍾嘉仁虛 偽辦理對保‧‧‧」等語（見94年5 月10日及94年6 月30日 、調查局筆錄，附於94年度偵字第10854 號卷第1 頁、第3 頁、第4 頁第235 頁）。觀之甲○○及丙○○之證詞，渠等 均未與被告接洽過，而公訴人亦未提出綽號「陳太」或「小 黑」之人有告知被告崔紅梅來台目的係為賣淫，或渠等有告 知被告關於鍾嘉仁有收受賄賂，而會在辦理對保事宜時，故 意在保證書上登載不實內容之證據，故此，要難以甲○○及 丙○○之證詞，即認被告有上開犯行。惟公訴人認此2 部分 與前揭論罪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 罪之諭知，均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15條第1 款、第79條第1 項，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11條前段，修正前刑法（下同）第2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慕珊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李淑惠
法 官 蔡川富
法 官 張茹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 日 書記官 陳惠玲
附錄本判決論罪法條
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關係條例第79條第1項違反第15條第1 款規定者，處1 年以上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00 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