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上更(一)字第35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陳信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方
法院94年度選訴字第9號中華民國95年3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51號），提起上
訴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更為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臺東縣關山鎮公所民政課長， 為使當時任關山鎮長之王寵懿（本院另案審理中）於下屆鎮 長選舉時順利連任，竟與王寵懿基於賄選之犯意聯絡，於民 國94年11月初某日晚間，與王寵懿共同至關山鎮德高里4鄰 永豐31號鍾文科住處內，要求鍾某召集劉明潔、許却東、羅 重義及另一名姓名年籍不詳之阿美族原住民等人至鍾某住處 內，由被告甲○○請求在場之鍾文科等5人在鎮長選舉時支 持王寵懿，且當場由王寵懿或甲○○將現金新臺幣（下同） 15,000元之賄賂交付予在場有選舉權之鍾文科等5人（鍾文 科、劉明潔另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因認被告甲○○違 反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 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最高法院30年台字第816號判例參照）。又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根據「罪證有 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三、公訴人認被告甲○○涉犯前開罪嫌，無非以證人鍾文科、劉 明潔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詞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即上訴
人甲○○堅詞否認有何投票行賄犯行，辯稱：94年11月間， 伊沒有去過鍾文科家，但伊於10月間有去開部落史調查會， 當時伊是去執行公務，王寵懿也有去，當時他也還沒有請假 競選，伊沒有拿錢給鍾文科等人，當時許却東跟鍾文科有在 場，至於羅重義有無在場伊沒有印象，但伊沒有拿錢給鍾文 科。至於證人鍾文科之警詢及偵訊筆錄前後不一，亦與劉明 潔、許却東、羅重義等人之指述均不相同，況鍾文科、劉明 潔、許却東、羅重義等人於原審95年3月15日另案（95年訴 字第109號）審理時均已否認伊有交付金錢，並約定投票給 王寵懿等語。經查：
（一）證人鍾文科於94年11月21日警詢時證稱: 「（你是否曾經 收受甲○○交付的買票錢？何時？金錢若干？）…甲○○ 當時交給我新台幣3,000元，也另外交給其他4人每人各3, 000元」（94年選他字第134號卷第62-63頁）。然於同日 經檢察官覆訊時改稱: 「（當天晚上在你家有無人發錢給 你們？）有，是王鎮長或王課長發的，我記不起來了，每 個人發3,000元。」、「（當天在場的人有你、劉明潔、 許却東、羅重義、及另一名原住民男子都有拿到你發的錢 ？）是，王鎮長拿15,000元給我，我自己留3,000元，其 他4人每人分3,000元。」、「（今年11月初的某天晚上， 王寵懿和甲○○有沒有到你家去，並由王寵懿給你3,000 元，向你買票並叫你投票給他？）有。」、「（王寵懿當 天是否給你15,000元？)是。」、「（剩下的12,000元是 不是由你發給許却東、劉明潔、羅重義等4人？）對，每 個人給3,000元。」（前揭偵查卷第69、70、71頁）。（二）證人劉明潔於警詢時證稱：「（鍾文科如何給你錢？）… 鍾文科就拿新台幣2,000元給我要我投票時投票給王寵懿 。」（前揭偵查卷第60頁），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 甲○○有無拿錢給你？）沒有。」、「（當場拿到3,000 元的還有誰?) 是鍾文科發的。」、「（在鍾文科家裡當 天，包括你和鍾文科在內約5個人，是否每人都有拿到鍾 文科發的3,000元？我有拿到，但別人的我不清楚，我只 顧著數錢。」（前揭偵查卷第70-71頁）。雖證人劉明潔 於警詢時稱收僅到2,000元，然徵諸證人鍾文科之證詞及 在場之人數為5人，應認所收到之賄款為3,000元，而以證 人劉明潔偵查中所述為實在。
（三）證人許却東於94年11月21日警詢時證稱：「（王寵懿是在 何時何處拿錢給你的？）還沒有登記選鎮長前好像是在10 月3至5日之間一個晚上7點多到我家拿錢給我的。」、「 （是否還有其他人向你買票？）沒有。」（前揭偵查卷第
65頁）。於同日經檢察官覆訊時亦稱: 「（是何人在何時 何處拿錢給你？）是王寵懿1人在10月3至5日的晚上直接 到我家，拿給我2,000元，要求我投票給他。」、「（後 來在今年11月初，你有無到鍾文科家裡？）有。」、「（ 當天晚上是誰在鍾文科家發錢？）只有王鎮長1人去，沒 有多久我就走了。」（前揭偵查卷第68、69頁）。（四）綜上證人鍾文科、劉明潔之證詞，僅鍾文科於警詢時明確 表示被告甲○○有交付現金3,000元予伊，於同日檢察官 覆訊時即未確定被告甲○○有無交付現金予伊，而證人劉 明潔則證稱係鍾文科交付現金3,000元予伊，被告甲○○ 並未交付現金予伊，雖證人劉明潔另證稱：「民政課長（ 即被告甲○○）在鍾文科拿錢給我時叫我要投票給王寵懿 ，課長也說拜託支持鎮長連任。」（前揭偵查卷第60 頁 ），惟被告既任職於關山鎮公所擔任民政課長乙職，為時 任鎮長王寵懿之部屬，則當王寵懿競選連任時表態支持， 並無違常情，尚難據此即認2人有投票行賄之共同犯意聯 絡。至於證人許却東亦未敘明被告甲○○有投票行賄犯行 ，顯見證人鍾文科於警詢時證稱被告甲○○有交付現金之 投票行賄犯行，並無其他證據足資佐證，且其警詢之證詞 亦與嗣後所述相互矛盾，故該有瑕疵之證詞，尚難令本院 無合理懷疑而逕採為被告甲○○有罪判決之依據。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不能證明被告甲○○犯罪。自應諭 知無罪之判決。原審認被告構成投票行賄罪，量處有期徒 刑7月，褫奪公權3年，尚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指摘原判決 量刑過輕，並無理由，應予駁回。被告上訴否認犯罪，為 有理由，應予撤銷改判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1 日 審判長法 官 謝志揚
法 官 蔣有木
法 官 湯文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未敍述理由者，並應於提出上訴狀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狀 (須附繕本)。
書記官 李德霞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