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重更(二)字第419號
上 訴 人 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登發
公設辯護人 郭忠生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強盜殺人案件，不服臺灣雲林地方法院九十三
年度重訴字第三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月廿二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四四三二號
、第四八九九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
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強盜殺人暨定執行刑部分撤銷。丙○○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事 實
一、前科素行：丙○○（所犯附表編號一、二、三、四竊盜部分 及竊取小貨車犯行，業經本院前審判決有期徒刑五年，雖上 訴三審，然上訴不合法，經最高法院駁回確定在案）因妨害 兵役治罪條例，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三月，又因傷害致死案 件，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年，減為有期徒刑四年，接續執 行，嗣於民國（下同）七十五年八月十二日執行完畢；又因 竊盜案，經法院判刑並減刑為有期徒刑九月，於八十一年九 月廿二日執行完畢；又因施用第一級毒品罪、毀損罪、施用 第一級毒品罪、施用第二級毒品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九 年、十月、三月、十一月、五月，定應執行刑十一年二月， 現在執行中。
二、犯罪事實：丙○○、丁○○（所犯附表編號一、二、三、四 竊盜部分，業經本院前審判決有期徒刑五年二月，所犯附表 編號五準強盜部分，業經本院前審判決有期徒刑十年，應執 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月，雖上訴三審，然竊盜部分上訴不合 法，準強盜部分則因上訴逾期，均經最高法院駁回確定在案 ）、戊○○（所犯附表編號一、二、三、五竊盜部分，業經 本院前審判決有期徒刑四年十月確定在案）、吳呈期（經檢 察官通緝中）四人，於九十二年十月十五日凌晨二時許，由 丙○○駕駛竊得之○○○○─○○號小貨車，搭載丁○○、 戊○○、吳呈期，至雲林縣○○鄉○○村○○○○號公路與 雲○○○號公路口旁「黃守」鵝場（如附圖所示），謀議行 竊幼鵝（下稱第五次竊鵝案）。
㈠丙○○等四人駕車抵達現場後，為免遭人發覺，先由丁○○ 下車，將摻有農藥成分食物，丟入隔壁住家狗籠，將該戶飼 養狗隻毒斃後（毀損部分未經告訴），接著丙○○駕駛上開
小貨車，倒車停於「黃守」鵝場旁巷道，如附圖c、d所示位 置中間靠巷口處，車頭朝北（即朝巷口）停放，熄火，並在 車上把風。
㈡丁○○留在後車斗，接應幼鵝，而由吳呈期持客觀上，足以 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具有危險性破壞剪、鉗 子、美工刀，先以破壞剪、鉗子破壞「黃守」鵝場木板圍欄 、鐵柵欄（如附圖b所示），再以美工刀，劃破鵝場內塑膠 布棚（如附圖a所示，毀損部分未經告訴），接著由戊○○ 、吳呈期帶著籠子，侵入鵝場，竊得一百餘隻幼鵝，放入後 車斗，旋又進入接續竊取幼鵝。
㈢「黃守」因剛買進千餘隻幼鵝，恐遭人行竊，乃與配偶己○ ○夜宿鵝舍顧守，黃守並整夜躺在鵝舍起居室（如附圖Ｂ所 示）前屋簷下躺椅（如附圖j所示）。戊○○、吳呈期再次 進入鵝場接續行竊後，要出來時，發現驚動主人黃守，並看 見黃守持一支糞叉追來，就由原侵入路線逃出，將再次接續 竊得幼鵝，倒入後車斗後，戊○○先逃至雲○○○號公路， 再轉入雲○○○號公路紅綠燈下 (如附圖g所示)，丙○○亦 立即將車子啟動，開出巷道，轉入雲○○○號公路。而在巷 口東側（如附圖d所示)，丁○○、吳呈期二人，被黃守追上 ，即共同為脫免逮捕，互為犯意聯絡，一起與持糞叉的黃守 拉扯，壓制黃守，以拒退黃守追捕，丁○○並喊：「乎死、 乎死」等語，以脅迫「黃守」，放棄追捕。但黃守不為所動 ，又跑去攔車，而在附圖e所示位置，將丙○○車輛攔住， 致丙○○車輛暫時煞停，丁○○、吳呈期二人，隨即爬上後 車斗。
㈣黃守為防竊賊逃脫，右腳在前，左腳在後，擋在小貨車前之 右方，持糞叉揮打駕駛座前方擋風玻璃，因而使擋風玻璃有 網狀裂痕。斯時，丙○○為脫免逮捕，竟單獨基於殺人之故 意，起意施強暴輾死黃守，立即啟動車輛，往前撞倒黃守， 黃守經撞及後，隨即坐在地上並右腳在前倒在車前下方右邊 ，其頭部亦自然偏向右側，丙○○此時亦往前開駛，致車右 側前後輪，其中前面輪子，輾過「黃守」右小腿內側，後面 輪子，連續輾過「黃守」右腹部、右胸部、左臉部，造成黃 守①顏面部及唇部呈暗紅色，兩眼瞳孔放大，左面部明顯車 胎壓痕廿×十二公分，右耳溢出血液。②兩側肋骨多發性骨 折，右前胸乳頭處擦傷四×四公分，右側腹肋交界處四處斜 向點狀瘀擦傷四×四公分。③尾底骨部擦瘀傷五×五公分。 ④右小腿後部擦瘀傷十六×四公分，右小腿內側部不規則狀 車胎壓痕併皮下瘀傷八×四公分，右膝前部二處油漬痕，各 為０．七×０．二公分及０．五×０．三公分，左足部跟骨
部擦瘀傷六×六公分⑤右顳部頭皮下血腫六×四公分，左側 前顱腔橫向顱骨骨折六公分，右側後顱腔斜向顱底骨骨折六 公分，腦輕度鬱血。⑥腹胸部左側第二至第十肋骨側緣骨折 ，右側第二至第七肋骨側緣骨折，左側胸腔側部胸壁血腫十 二×八公分，右側胸腔側部胸壁血腫十×八公分。⑦兩側肺 葉均呈明顯鬱血，呈肺出血。⑧後心包膜表面瘀血，下腔靜 脈及右心房處瘀血三×二公分。⑨甲狀腺、膀胱周圍出血。 ⑩膀胱恥骨上瘀血腫三×二公分等處受傷。
㈤黃守因遭車輛壓擊胸部及頭部，造成全身上開多處外傷；雖 顱骨及顱底骨骨折，但顱內無腦實質及硬腦膜下腔出血；胸 部多處骨折如左右胸多處肋骨骨折，但胸腔內無血胸及肺萎 縮；心臟及大血管，除下腔靜脈及右心房處血腫外，無血管 創傷性破裂；腹腔內無大量出血。其死亡機轉為：胸部經壓 擊後，造成兩側肋骨斷裂骨折，重力重擊左心室，引發原發 性心室節律障礙，而立即死亡；即黃守因遭車輛壓擊胸部， 造成兩側肋骨骨折及下腔靜脈及右心房處血腫，導致心臟震 傷，立即死亡等情。丙○○乃駕駛之前開小貨車右轉進入雲 ○○○號公路，戊○○亦爬上右前座，開回雲林縣○○鄉。 ㈥己○○因聽見丈夫黃守，與丙○○等人爭執聲後，驚醒而追 出查看，僅見竊賊駕駛小貨車，於雲○○○公路紅綠燈處， 右轉逃逸，黃守則已倒臥在路上（如附圖f所示），經緊急 送醫急救，仍無法救治。
㈦丙○○、丁○○、戊○○、吳呈期四人，於逃離現場後，戊 ○○中途先下車，丙○○、丁○○、吳呈期三人，即將向黃 守竊得三百餘隻幼鵝，連夜載往雲林縣○○鄉○○村「王俊 郎」鵝場，王俊郎以市價一半價格，向丙○○收購上開贓物 （王俊郎故買贓物部分，業經本院前審判決有期徒刑四年後 ，未上訴已確定在案）。
三、拘捕過程：丙○○嗣後將上開小貨車，開往台南縣○○鄉○ ○村○○○廟後方產業道路丟棄，並與丁○○、戊○○、吳 呈期，分頭藏匿。本件案發後，警方當晚即前往調查偵辦， 當天白天檢察官據報前往相驗，當場即有一名警方線民向承 辦員警提供被告所使用之行動電話號碼，員警乃前往被告落 腳處查證認為該線索相當可靠，隨即對該電話號碼實施通訊 監察。另一方面，警方亦據報於九十二年十月十四日凌晨二 時許，在嘉義縣○○鄉○○村○○○○○○○號之一（即附 表編號四），同有遭人竊鵝，經兩地現場勘查結果，嘉義縣 ○○鄉○○村○○○○○○○號之一路面上的輪胎痕，與上 開案件被害人臉上所留的胎痕相合；且以刀劃破鵝舍外面的 帳棚，測量的結果，兩地劃破帳棚的高度、長度都一樣，作
案手法相似。因二者案發地點都很偏僻，通訊比較少，經通 訊蜂巢比對，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確為丙○○ 使用，且通訊紀錄在這二個地點都有出現；乃研判丙○○等 涉有重嫌。在此同時雲林縣警察局○○分局因被告涉有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案件而對被告行蹤進行監控，承辦本案之雲林 縣警察局○○分局專案小組人員乃於雲林縣○○鄉○○村○ ○○○號對被告進行攻堅而加以逮捕。上開四人除吳呈期尚 在逃外，丙○○、丁○○、戊○○三人陸續被雲林縣警察局 ○○分局派員拘捕到案。
四、案經雲林縣警察局○○分局報請臺灣雲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法院就被告 本人之案件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準用有關人證之規 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 見，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一第二項、第二百八十七條之二、第一百五十八條 之三分別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證人己○○、吳育新、吳進 發、張男雄等人於偵查中均經具結作證。現階段刑事訴訟法 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其有訊問被 告、證人及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須具結，而實務運 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 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故證人 己○○、吳育新、吳進發、張男雄等人於偵查中均經具結作 證所為陳述，經查又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自得作為證據。辯 護人以該等證人偵查中未經具結，證詞不具證據能力云云， 容有誤會。又同案被告丁○○、戊○○於警訊及偵查中未經 具結之陳述，核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揆諸 上開法條規定，應無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 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一百五十九 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定 有明文。辯護人除對於同案被告丁○○、戊○○兩人於警訊 及偵查中之陳述及證人己○○、吳育新、吳進發、張男雄等
人於偵查中之陳述爭執其證據能力外，對於其他證人之陳述 為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暨公訴人、被告於偵、審中 提出及偵、審中所調取函查之各項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 公訴人、被告於本院審判程序中對於前述證人於偵查中之證 述及其他相關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之證據能力，均表示沒 有意見，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 開證人於偵查中均經具結而在檢察官面前陳述及各項證據資 料作成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疪，且為證明本件犯 罪事實所必要之重要關係事項，認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 上開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其他相關證據資料，均具有證據 能力，併予敘明。
三、辯護人另爭執被告丙○○於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二十二時 五分許，在雲林縣警察局○○分局製作第一份警訊筆錄時， 被告丙○○表示拒絕夜間訊問，何以至次日（即同年十月二 十六日凌晨二時許，卻在被告主動要求下，再進行訊問製作 第二份警訊筆錄? 根據筆錄記載第二份警訊筆錄製作之時間 自十月二十六日凌晨二時至同日凌晨三時二十五分止，但被 告丙○○卻於停止夜間訊問之期間即十月二十五日二十三時 許指認同案被告吳呈期、戊○○之存檔照片；又被告丙○○ 被逮捕時扣案之物品均與毒品犯罪有關，何以第二份警訊筆 錄先訊問毒品之案情後，突然問及本件竊盜之案情? 凡此均 足以證明該警訊筆錄之製作有違取證原則，而應予排除云云 。經查，被告固然有權拒絕接受夜間訊問，但非不得於拒絕 夜間訊問後再行主動要求於夜間接續訊問，被告丙○○於九 十二年十月二十五日二十二時五分許，拒絕夜間訊問，但至 同年十月二十六日凌晨二時許，主動要求下，再進行訊問， 於法並無不合。次查，被告丙○○指證同案被告吳呈期、戊 ○○之存檔照片，係在十月二十六日凌晨二時許，開始製作 第二份警訊筆錄中所指認，而非於停止夜間訊問之期間所指 認甚明（見警卷第九頁），辯護人主張係於停止夜間訊問之 期間所指認，並非實在。再查，被告丙○○另涉犯毒品案件 ，同時遭雲林縣警察局○○分局監控，雖本件攻堅逮捕被告 之警方人員為承辦本件強盜殺人案件之專案小組，但警方非 不得先就毒品案件訊問被告後，接續就本件強盜殺人相關案 情訊問被告，故警訊筆錄先記載毒品案件之訊問內容，再接 續記載本件強盜殺人案件之訊問內容，符合警方訊問筆錄製 作之慣例，並無違乎常情之處。況被告丙○○於檢察官偵查 中，陳稱○○分局之筆錄係在自由意志下之陳述，未遭強迫 等語（見偵一卷九十八頁），足證被告之警訊筆錄係在自由 意志下所為之陳述，亦具有證據能力。
四、查本件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方法，詳如起訴書、原審判決書 、本院卷內所引之證據，詳如：1、被害人王陽隆之供述。2 、案發現場照片、現場圖、黃守臉部遺留之胎痕照片、藍色 自小貨車採證照片、車號0000─○○藍色自小貨車勘驗筆錄 、藍色自小貨車駕駛座視線照片、現場路燈照明照片、雲林 縣警察局○○分局偵辦1015專案現場圖。3、法務部法醫研 究所92法醫所醫鑑字第0000號鑑定書。4、鑑定證人甲○○ 之證述。5、驗斷書、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及相驗解 剖照片、解剖筆錄。6、刑事警察局92年10月30日刑鑑字第 0000000000號。7、92年12月10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 驗通知書。8、證人戊○○於原審之證述。9、被害人之妻己 ○○之供證。10、原審93年9月4日勘驗現場之勘驗筆錄。11 、證人吳育新之證述。12、證人王鴻禧之證述。13、證人王 鴻禧所繪之擋風玻璃裂痕示意圖。14、證人莊進川之證述。 15、證人吳進發之證述。16、證人張男雄之證述。17、中國 醫藥學院○○附設醫院法醫參考病歷摘要。18、匯豐佳里廠 結帳清單。19、吳崑銘贓物認領保管收據。20、雲林縣警察 局○○分局94年10月3日○○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暨附 件。21、雲林縣警察局○○分局94年11月11日○○警刑字第 0000000000號函暨附件。22、雲林縣警察局○○分局94年11 月19日○○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23、雲林縣警察局94 年10月11日雲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24、雲林縣警察局 94年11月17日雲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函。25、雲林縣警察 局○○分局94年12月20日○○警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 被告及辯護人均表示沒有意見，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聲明異議。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自得採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關於本判決附表、附件、附圖：
為便於閱讀起見，本判決將使用附表、附件、附圖，附於判 決後面。茲將判決所用附表、附件、附圖，臚列如下：⑴附 表（即附表編號一至五竊鵝案）。⑵附件一（原審 (一)九 十三年六月十日鑑定人甲○○詰問筆錄）。⑶附件二（丙○ ○是否故意撞倒、輾死黃守，以脫免逮捕，被告丙○○於警 詢、偵查、原審中之說詞）。⑷附件三（原審卷《二》九十 三年九月十三日審判時，戊○○在丙○○涉案部分，以證人 身分供述筆錄）。⑸附件四（原審卷 (二)九十三年九月四 日勘驗筆錄）。⑹附圖（即原審卷 (二)九十三年九月四日 勘驗筆錄附圖）。
二、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上開強盜而故意殺人之犯行，辯
稱：案發當時現場沒有路燈，我沒有看到車前有人，該小貨 車前座擋風玻璃並沒有破裂，當天係與丁○○、戊○○、吳 呈期三人要去竊鵝，該車是我之前所竊得，我是事後看報紙 才知道被害人黃守被車輾斃，我是在被警抓到時，主動供出 有涉及本案係自首云云。
三、惟查有關第五次竊鵝，被告丙○○如何脫免逮捕而施強暴， 並故意殺人之事證：
㈠被害人黃守死亡原因：
1.被害人黃守妻子己○○於原審具結供證稱：案發前九十二 年十月十四日晚上十一時許，她先生在鵝舍起居室外屋簷下 躺椅睡下（如附圖j所示），她則在房間睡（如附圖Ｂ所示 ），至十五日凌晨二時許，她聽到先生喊二、三聲「怎麼這 麼惡質」，就趕快爬起來，走到大馬路時，撿支當天下午， 燒草時拿著挑火，以致○○有些黑黑的竹子，但追不上，看 到她先生倒在地上，如附圖ｆ所示位置，還沒有到ｆ處，就 把竹子丟在一旁，當晚她先生黃守係穿件四角形白色內褲及 一件有條紋短袖上衣等語（詳原審卷 (二)一八頁背面至二 四頁背面，原審卷 (二)一０八頁），並有下列證據足證， 應可採信：
⑴現場有一張照片顯示（詳相驗卷二九頁下方），如附圖f 所示位置，為一片血跡。⑵現場二張照片（詳相驗卷二八頁 上方照片、二九頁上方照片），顯示有焦黑竹棍一支，就在 該片血跡南側馬路邊。⑶黃守屍體照片九張（詳警卷三六至 三九頁）。由照片顯示，被害人黃守當晚確實穿著四角形白 色內褲無誤。
2.又據法務部法醫研究所，就被害人黃守屍體，進行「肉眼 觀察、屍體解剖內部檢查、病理解剖顯微檢查」，進而對黃 守死因，分析判定，有九二法醫所醫鑑字第○○○○號鑑定 書在卷可佐（詳相驗卷一二二至一三二頁）。嗣負責上開鑑 定法醫師甲○○，復於九十三年六月十日，在原審接受詰問 ，詳細說明，供述內容如附件一所示（詳原審卷 (一)二二 九至二三七頁，光碟內七張照片，依序列印在原審卷 (一) 二五五至二六二頁）。
3.上述法醫研究所九二法醫所醫鑑字第○○○○號鑑定書， 關於「肉眼觀察、屍體解剖內部檢查」二部分記載，有驗斷 書、勘驗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及相驗解剖照片卅一張在卷 可證（詳相驗卷二一至二六、一七、一三三、四三至六０頁 ），應可採信。故有關鑑定人就黃守死因分析判定，是否可 採？茲依上述鑑定書，就「肉眼觀察、屍體解剖內部檢查」 二部分記載，作為依據，說明如下：
⑴被害人黃守有無遭車子輾過？
查從被害人黃守左邊臉部不規則出血痕跡（詳原審卷(一)二 五八頁照片及警卷三八頁上方、中間二張照片）及被害人黃 守右小腿內側不規則皮下瘀傷（詳警卷三七頁上方照片，相 驗卷一二六頁鑑定書，有關下肢部位肉眼觀察結果）。鑑定 人研判，均是車胎壓痕。又鑑定人依被害人黃守左臉部、右 小腿內側車胎壓痕及「右顳部頭皮下血腫六×四公分，無頭 部顱骨骨折，左側前顱腔橫向顱底骨骨折六公分，右側後顱 腔斜向顱底骨骨折六公分，顱內無硬腦膜下腔、無蛛網膜下 腔及無腦實質出血，腦重一三００公克，輕度鬱血、右耳出 血」等情（詳相驗卷一二七頁鑑定書，有關頭蓋腔、鼻耳的 屍體解剖內部檢查結果），研判被害人黃守生前，確遭車子 輾過，其判斷符合事證，應屬可採。
⑵又被害人黃守胸腹部有無遭車子輾過？
從被害人黃守「右上腹右下往右上，經過胸部，有道斷斷續 續出血痕跡，而乳頭下有個出血痕」及被害人黃守「兩側肋 骨多發性骨折，右前胸乳頭處擦傷四×四公分；右側腹肋交 界處四處斜向點狀瘀傷四×四公分」，暨「胸腹部左側第二 至第十肋骨側緣骨折、右側第二至第七肋骨側緣骨折；胸骨 無骨折斷裂。左側胸腔側部胸壁血腫十二×八公分；右側胸 腔側部胸壁血腫十×八公分；後心包膜瘀血」等情（詳原審 卷(一)二五七頁照片及相驗卷一二六頁鑑定書有關胸部肉眼 觀察結果；相驗卷一二七頁鑑定書有關胸腹部、心臟的屍體 解剖內部檢查結果）。由此觀之，鑑定人認被害人黃守胸部 ，生前曾遭車子輾壓過，亦為可採。
⑶至被害人黃守遭車子輾過前，其係如何倒地？ ①首先，應注意被害人黃守屍體上開情形即：ａ黃守右前膝 部沾有黑色油漬（詳警卷三七頁上方照片及相驗卷一二六頁 鑑定書關於下肢部位肉眼觀察結果）。ｂ黃守左足跟擦傷瘀 血（相驗卷一二六頁鑑定書有關下肢部位肉眼觀察結果）， 與右小腿後側明顯斜向擦痕（詳原審卷 (一)二五五頁列印 照片）。ｃ屁股尾椎地方明顯滑動擦痕（詳警卷三八頁下方 照片及原審卷 (一)二五六頁列印照片）。
②據此：ａ由於黃守左足跟擦傷瘀血、右小腿後側斜向擦痕 、屁股尾椎地方擦痕，故鑑定人認黃守係仰躺著被車子輾過 的，該判斷亦應屬可採。ｂ原審詢問鑑定人：有沒有辦法判 斷死者倒地是因車子撞擊？鑑定人證稱：死者右後小腿，有 很明顯斜向擦痕，一般而言，後小腿摔倒很難會有痕跡，從 這裡推斷前面有個力量，往後推倒移動速度，所以才會有個 拉痕出來，他的屁股有往後滑動，所以我推斷前面有力量往
後推倒。原審又詢以：右後小腿擦痕，如死者先倒地才被輾 過，可不可能拖出來這樣擦痕？鑑定人證稱：因如先倒地， 兩個腿是同時靠在地上，此時若有個力量，把人往後拖者走 ，往前位移的話，除這個地方，那個地方，都應該會有磨出 痕跡，且背上整個也會磨出痕跡，但我沒有看到，表示死者 是一次倒下去，一個地方拉，倒下去就沒有動了，若倒下去 再拖的話，後面應該均會有明顯拉痕，但我沒有看到等語。 故鑑定人認定被害人黃守，係後仰倒地後，隨即遭車子輾過 。該項鑑定，確實可採。蓋：如被害人黃守是先躺在地上 ，嗣後始遭車子輾過，那麼就應只有「左足跟擦傷瘀血、右 後小腿擦傷瘀血、尾椎擦傷瘀血」。然被害人黃守右小腿 後側，竟有明顯斜向拉痕，尾椎部位有明顯滑動擦傷，顯見 被害人黃守，係在倒地時，隨後有個推動力量。此項合理推 斷，該推動力量應即是壓過來的車輛。換言之，被害人黃守 與車輛正面相對，而遭車輛撞及倒地後，隨即仰躺著，而遭 車子輾壓過去。且鑑定人經原審詢以：死者右小腿後部擦傷 ，是否可能是車輛輾過死者身體，帶動身體摩擦地面所造成 擦傷？鑑定人證稱：不是，若是拖著走，除後小腿外，大腿 、後背部同側應會也有傷痕，屁股也有傷痕，是倒下去坐下 去的，所以應該不是拖著走等語。是鑑定人於原審供證稱： 第一張照片下面那條腿，這是右小腿後側，後側有明顯斜向 擦痕，表示這死者當時有倒下去，被擦過痕跡，有移動他的 身體，腿上有擦痕出來是斜方向，這要看他倒的姿勢關係， 這倒下去，不是他自己倒下去，是有個力量推下去；第二張 照片，死者往後倒下去一定會坐下去，看他屁股尾椎地方， 有明顯的擦痕，這人倒下去時，是外力導致」等語，應屬可 信。ｃ又鑑定人供證稱：常人站著應該不會兩腳並齊，應該 是一腳前、一腳後，這是比較合理姿勢，一定是車頭的保險 桿先撞到，會撞到膝蓋，直接撞到胸部是非常難的，他當時 碰到車子，我研判是右腳前，所以他的右腳有油漬」等語。 依前所述，被害人黃守既是被車子撞倒後仰，隨即被車子輾 過。則鑑定人認撞擊點，係在被害人黃守右腳膝蓋，其右腳 膝蓋是被車子保險桿撞到，應屬實情。從而，鑑定人認被害 人黃守是膝蓋被車子保險桿撞到，自可採信。然被害人黃守 被撞時，為何是右腳在前、左腳在後及其右膝沾有黑色油漬 ？經查：車子保險桿一般不會有黑油，反而是車子前頭， 引擎下方底盤，最容易漏出黑油。如此一來，右膝黑色油 漬，如何而來？合理推斷，應是被害人黃守倒地後仰、右腿 彎曲，車子輾壓過來時，右膝碰到引擎下方底盤，沾到的黑 色油漬。然被害人黃守右小腿內側，有輾壓痕跡，右小腿
後側有明顯斜向拉痕，前已說明。可見被害人黃守是在倒地 後仰後，接著遭車子輾壓過去時，右膝部位不再彎曲，而平 貼在地。惟被害人黃守剛被撞而倒地時，如左腳在前、右 腳在後，很可能是整個身體後仰時，左腳仍習慣在前而彎曲 ，碰到引擎下方底盤，就應是左膝，而非右膝。是本件鑑定 人認定，被害人黃守是右腳前、左腳後的姿勢站立時，遭車 輛保險桿，撞到右膝而倒地，應屬可信。
③既可判斷被害人黃守，係被撞倒後，隨即遭車子輾壓過去 的。依此，證人戊○○於九十二年十月廿六日初到案時，於 警訊向偵查員供稱：我看到黃守拿糞叉，打小貨車擋風玻璃 時，自己跌倒的云云（詳如後述），即非可信。又被害人黃 守倒地後，從身體那個部位到那個部位，遭車子那個輪胎輾 過？查：ａ既然被害人黃守是右腳膝蓋先被撞而倒地，又是 仰躺著被輾壓，故鑑定人判斷黃守是被撞及倒地後，後仰而 被輾壓，是項判斷應可接受。ｂ又從右後小腿斜向擦痕、右 小腿內側不規則皮下瘀傷，接著右腹部、胸部的上述壓傷， 再接著是左邊臉部不規則出血痕跡。據此，尚可認定：被 害人黃守右腹部、右胸部、左臉部，應是連續性壓傷。然 被害人黃守右小腿內側與右腹部間，尚有膝蓋以上、腰部以 下部位，均沒有發現明顯輾壓痕跡等情（詳相驗卷四五頁上 方屍體解剖前照片及相驗卷一二六頁鑑定書有關背腰臀部、 上肢肉眼觀察結果）。應可判定下列結論：此與右腹部、右 胸部、左臉部連續性壓傷，不相連續，應係另個獨立壓傷。 又被害人黃守右腹部、右胸部、左臉部，連續性壓傷，與 右小腿內側獨立壓傷，究係車輛何輪壓過，不易判斷，鑑定 人亦未能判斷。本院認較可能情形是，其中一個是前輪輾壓 ，一個是後輪輾壓，才會有各自獨立情形。既然經過情形 ，是被害人黃守先被撞後仰，再被輾壓。則鑑定人認定被害 人黃守上述右腹部、右胸部、左臉部的連續性輾壓，係從被 害人黃守右腹部，再往右胸，接著斜向左臉（因黃守臉向右 側），此項判斷，亦合情理，自可採信。
④本件究係車子左側前輪、後輪輾過黃守身體，抑右側前輪 、後輪輾過黃守身體？依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二年 十二月十日刑醫字第○○○○○○○○○號鑑驗書記載鑑驗 結論：「本案證物未檢出足資比對結果，無法與死者陳屍處 血跡進行比對。」；鑑驗結果：「……５．採自○○○○－ ○○編號六擋泥板標示６－１斑跡，以O-TOLIDINE血跡反應 檢測法檢測結果，呈弱陽性反應，經抽取ＤＮＡ檢測，未檢 出型別。６．採自○○○○－○○編號六擋泥板標示６－２ 斑跡，以O-TOLIDINE血跡反應檢測法檢測結果，呈陽性反應
，抗人血清檢測結果，呈陰性反應，經抽取ＤＮＡ檢測，未 檢出型別。」等情（詳第四四三二號偵查卷（二）第三０六 頁正背面）；是依如該鑑驗書所載，被告丙○○所駕前開貨 車之擋泥板上之二處斑跡，既未曾驗得ＤＮＡ型別，似未能 確認該二處斑跡即為被害人黃守所遺之血跡。然查被害人黃 守遭撞及後，先坐在地上，隨即倒在車子前之右方，且其頭 自然偏向右側，且左顏面部有明顯車輪輪胎印痕，業據法醫 師甲○○鑑定屬實（詳原審卷 (一)第二三二頁、二三三頁 反面）；再被告丙○○所駕○○○○－○○號（案發後已改 懸○○○○－○○號車牌）小貨車，於九十二年十月二十六 日勘驗時，亦有製作該小貨車之車輪拓樸，有台灣雲林地方 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十月十六日驗斷書及刑案現場照片各在 卷可憑（詳相驗卷第二十二、一一三頁）；經將被害人黃守 臉部輪胎印痕相片，與雲林縣警察局前開九十二年十月廿九 日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送鑑拓自上開小貨車左前、右前 、左後、右後車輪胎面紋路印，比對結果則右後輪紋型類相 同，有雲林縣警察局○○分局九十四年十一月十一日○○警 刑字第○○○○○○○○○○號函附內政部警察署刑事警察 局鑑驗通知書九十三年三月三一日刑鑑字第○○○○○○○ ○○○、○○○○○○○○○○號可按（詳本院更一卷第一 八四至二０四頁）。再參之被害人之妻己○○於原審時具結 供證稱：我先生的頭部是朝我們隔壁房子等語（詳原審卷( 二)第二十頁反面），及被害人倒臥處照片（詳四四三二號 偵查卷 (一)一二一頁），則其為仰躺之姿式，而遭車子輾 壓過去，應可判斷係小貨車之右側前面輪子，輾過「黃守」 右小腿內側，後面輪子，連續輾過「黃守」右腹部、右胸部 、左臉部無訛。
4.被害人黃守死因：
⑴鑑定人依頭部肉眼觀察結果、屍體解剖內部檢查結果，認 「頭左側前顱腔有橫向裂痕出去，造成他的右耳出血，但壓 過去他腦裡面，沒有出血，這是要探討的；人的前頭顱是固 定的，固定體積，若突然一個很大力量過去，會向西瓜一樣 炸開，顱內出血，顱骨會裂開，如切西瓜一樣，不是用一個 東西砸下去，他是一個很緩慢的力量過去，壓擠顱骨所以頭 骨會裂開，這力量是很緩慢，慢慢施壓過去的力量，顱頭骨 就裂那麼厲害，為何腦內沒有出血，腦組織沒有出血，這有 可能壓到頭部死者，已經接近死亡，血已經停止，腦內的血 流不出來」等情，尚屬可採。
⑵鑑定人再依據胸腹部、心臟的肉眼觀察結果、屍體解剖內 部檢查結果，認定「他的胸部肋骨：他兩側肋骨都已經裂開
，在醫學上肋骨，不是那麼容易斷，那兩側斷裂那是有力量 擠壓，所以兩側肋骨都斷掉，這力量炸過去，所以胸部沒有 斷掉因力量散開，解剖可看到左邊、右邊內側都有出血，出 血表示當時壓的時候人還活著，壓下去，這麼大的力量，把 胸部壓開肺部裡面沒有出血，內部的血怎麼沒有跑出來，他 的心臟心包膜有出血，這表示這心臟當時有受到外力，壓擠 到它他開始出血，有個點壓到他，這個點心包膜我打開後， 在我們心臟右心房，還有下面靜脈進來一個點，這點很重要 ，這是我們心臟啟動跳動地方，很規律跳動，啟發點被壓住 ，心臟突然可能會造成心律不整，醫學上有發現如我們打棒 球速度很快一、二百公里打到胸部，碰，一打，打到心臟， 有一個力量壓到心臟，人很容易就死亡，所以胸部不會出血 ，這可以解釋這樣現象，說有壓過腹腔，腹腔要有反應，他 力量要消耗，力量往上傳才把力量釋放出來，內臟是軟的， 軟的不會釋放力量，走到恥骨地方，軟硬一碰，所以血在那 裡跑出來，所以死者內臟沒有破裂；死者有無自然疾病，有 ，他的左總冠狀動脈樣硬化阻塞，但逢到如此壓力，這是不 會致死，在醫學上是不會的，結論是車子過去，壓到心臟， 造成心律不整，馬上死掉，這是誰給他力氣，那是車胎的痕 跡，綜合這是車子壓過去肋骨，壓到心臟造成死亡。是鑑定 人的供證符合事證，堪以採信。
⑶從而，本件鑑定書認定：「死者黃守因遭車輛壓擊胸部及 頭部，造成全身多處外傷；雖顱骨及顱底骨骨折，但顱內無 腦實質及硬腦膜下腔出血；胸部多處骨折如左右胸多處肋骨 骨折，但胸腔內無血胸及肺萎縮；心臟及大血管，除下腔靜 脈及右心房處血腫外，無血管創傷性破裂；腹腔內無大量出 血。故可推斷死者被撞壓後，立即死亡，死者死亡機轉為， 胸部經壓擊後，造成兩側肋骨斷裂骨折，重力重擊左心室， 引發原發性心室節律障礙，而立即死亡等語。鑑定結果：死 者黃守，因遭車輛壓擊胸部，造成兩側肋骨骨折及下腔靜脈 及右心房處血腫，導致心臟震傷，立即死亡等情（詳相驗卷 一三０至一三一頁）。上開結論，符合卷內事證，應屬可採 。
㈡被告丙○○基於殺人之犯意，故意撞倒被害人黃守、輾死 被害人黃守，以脫免逮捕：
就黃守是否遭丙○○故意撞倒輾死，以脫免逮捕一事，說明 如下：
關於被告丙○○本人之陳述，有關被告丙○○本人就此部分 於警訊、偵查、原審歷次說詞，詳附件二所示。 ㈢本院判斷被告丙○○有於第五次竊鵝，為脫免逮捕，而施
強暴並故意殺人：
1.被害人黃守追出來前，丙○○、丁○○、戊○○、吳呈期 的位置：
⑴黃守追出來前，上述小貨車就熄火停在巷內，車頭朝北， 丙○○在車上駕駛座上，而戊○○、吳呈期則是第二次進去 偷鵝，被黃守追出來。該部分情節，丙○○、丁○○、戊○ ○三人說法一致，可以認定。此外：ⅰ. 停車的精確位置， 依證人戊○○在原審供證稱：係在附圖ｃ、ｄ所示位置中間 ，靠巷口處（詳附件五，即原審卷 (二)第一一五頁）。ⅱ. 至戊○○、吳呈期，拿什麼進去裝幼鵝；被告丙○○固供稱 ：是「用裝蘆筍袋子」云云（詳第四四三二號偵查卷 (二) 第二八八頁），但證人戊○○均供證稱：是用「籠子」等語 （詳原審卷 (二)第一一三頁）。本院認為被告丙○○負責 開車，可能無法注意此等細節，故以證人戊○○供證為可採 。
⑵丁○○當時在何處？被告戊○○於原審時固證稱：當時丁 ○○在附圖⑤所示旁邊把風云云，但丙○○陳稱：丁○○當 時在後車斗等語。本院認為，此非本案重要情節，而丙○○ 當時人在車上，對於丁○○當時人在車斗之陳述較為可採。 2.被害人黃守手持糞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