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1652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劉 喜 律師
洪嘉鴻 律師
鄭晃奇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常業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2年度重
訴字第2472號中華民國95年5月1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檢偵字第9159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戊○○共同以犯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之罪為常業，處有期徒刑伍年，並於刑之執行前，令入勞動場所，強制工作，其期間為參年。
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戊○○前曾於民國七十四年間犯賭博罪，經原審法院判處有 期徒刑三月確定，又於七十八年間犯誣告罪，由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判處拘役五十日確定，均已執行完畢；復於七十八年 間犯偽造有價證券罪，為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確 定後逃匿，致行刑權時效於九十年間完成，未受執行；再於 八十年間犯偽造文書罪，而為本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 於八十八年間確定後，亦逃匿不到案執行，至九十一年十月 二十一日始為警緝獲，送監執行，素行不佳，且有犯罪之習 慣。詎戊○○於上開偽造文書罪之逃亡期間，仍不改其犯罪 之惡習，於八十九年初某日，與一名真實身分不詳、自稱「 陳明財」之成年男子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計畫利用偽造之 軍方招標文件實施詐術，以誘使他人利用郵政匯票購買標單 之方式，而達其等詐欺取財之目的，並賴以維生。「陳明財 」遂於八十九年二月十八日前之某日，在台北市內某地交付 蘇發進之國民身分證影本一件給戊○○，戊○○即於不詳時 、地將該張蘇發進之國民身分證影本換貼其本人之照片後， 持往某處便利商店影印而加以變造，足生損害於蘇發進及戶 政機關製發、管理國民身分證之正確性，復於不詳時地，委 由某不知情之第三者偽造蘇發進之印章乙枚，再於八十九年 二月十八日冒用蘇發進之名義，在空白之「專用信箱租用申 請書」上偽造「蘇發進」之簽名及上述偽造印章之印文各一 枚，並填具蘇發進之年籍資料，而偽造上開申請書後，連同 所變造之蘇發進國民身分證，一併持向台灣北區郵政管理局
行使，而完成台北郵政第五九四三六號、署名「聯合勤務總 司令部」信箱之申請租用手續，足生損害於蘇發進及台灣北 區郵政管理局管理出租信箱之正確性。此外，戊○○另於不 詳時地委由不知情之第三者偽刻非屬公印之「聯合勤務總司 令部營產工程署」印章乙枚，進而基於概括之犯意，連續蓋 用該枚印章，而偽造包括招號為九一０八六－二號、九一０ 六二號、九一０六八－二號、九一０三八－二號、九一０八 八號、九一０八四號、九一０六一號、九一０四九號、九一 ０六一－一號、九一０六０號、九一０八二號、九一０八三 號、九一０八三－一號在內之多件「聯合勤務總司令部」招 標公告，足生損害於國防部。嗣戊○○即承與「陳明財」共 同常業詐欺之犯意聯絡，於九十年底主動邀約己○○在台中 巿火車站附近見面，出示澎湖某軍方工程之相關資料，向己 ○○謊稱其與軍方關係良好，可透過特殊管道，以圍標之方 式取得軍方單位之招標工程，惟須將工程押圖費及文件費利 用郵政匯票載明受款人為「聯合勤務總司令部」郵寄至上述 信箱，以取得工程圖說，進行投標；復佯稱若己○○能多加 引介友人參與投標，即可向軍方展現實力，有助於提高得標 機率，且倘未得標，其等寄出之押圖費及文件費，該「聯合 勤務總司令部」也會退還，其個人並願按押圖費之一成計算 紅利給己○○及其他寄件人；並連續行使上開偽造之招標公 告，提供給己○○作為參與投標之依據，致己○○信以為真 ，且於不知情之下，遭戊○○所利用，將上情轉告其友人甲 ○○、張源昌、辛○○（張源昌之子）、丁○○（辛○○之 妻）、癸○○、曾增祥、洪春耀、庚○（洪春耀之妻）、張 秀蓮、丙○○、丑○○（丙○○之妻）及壬○○等人，甲○ ○再轉介子○○、乙○○等人出資加入。己○○、丙○○、 丑○○、甲○○、乙○○、癸○○、辛○○、庚○、丁○○ 、壬○○及子○○等人因而均陷於錯誤，分別自九十年十月 間起至九十一年十月間止，依戊○○所提供之招標公告，陸 續購買如附表二所示金額之郵政匯票，總計新台幣（下同） 一億二千二百七十七萬九千零三十九元，均記載受款人為「 聯合勤務總司令部」，郵寄至台北郵政五九四三六號信箱， 以支付文件費及押圖費。其間己○○及丙○○等人雖曾向戊 ○○質疑何以其等從未能得標，惟戊○○除當面以預算問題 及軍方派系複雜不易處理等為由敷衍、搪塞外，並曾委請不 知情之郭文義（業經檢察官另為不起訴處分確定）以電話通 知己○○工程延期，致己○○等人不知有異，繼續郵寄押圖 費及文件費。戊○○則於兌現郵政匯票後，將所詐取之金額 分別存入其申設之台中民權路郵局一四七六一五號、合作金
庫銀行新民分行0000000000000號、合作金庫 銀行北台中分行0000000000000號、合作金庫 銀行東台中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與其 不知情之妻林麗娟（另經檢察官不起訴處分確定）於合作金 庫銀行東台中分行所開設之0000000000000號 帳戶，及其亦不知情之女兒洪聖蕙在台灣銀行復興分行所開 設之000000000000號等帳戶，而陸續提領殆盡 。嗣因戊○○於八十年間所犯之偽造文書罪，經本院判處有 期徒刑一年六月確定，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為警緝獲， 而以電話通知己○○其遭逮捕，勿再郵寄匯票；己○○再聯 絡甲○○等人告知上情，復前往台灣北區郵政管理局查悉前 開郵政信箱乃私人所租用，且查無「聯合勤務總司令部」之 軍方單位後，始知受騙。
二、案經己○○訴由法務部調查局南投縣調查站移送臺灣南投地 方法院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核轉臺灣臺 中地方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159條之2、159條之3、159條之4等規定，而經當事 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件被告及選任 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就下列證人即被害人己○○、丙○○ 、庚○、甲○○、癸○○、洪春耀、壬○○、子○○、乙○ ○、張源昌（即被害人辛○○之父，丁○○之公公）、證人 郭文義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部分，未就其證據能力聲明異議 ，本院審酌該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查無其他不法之情 狀，足認為得為本案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 定，有證據能力，合先說明。
二、訊據被告戊○○就其與該名「陳明財」之成年男子共謀，而 變造蘇發進之國民身分證，另偽造蘇發進之印章乙枚，進而 冒蘇發進之名義偽造專用信箱租用申請書一件，再一併持向 台灣北區郵政管理局申請租用台北郵政五九四三六號信箱， 復偽造非屬公印之「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營產工程署」印章乙 枚，以偽造招號為九一０八六－二號等招標公告，而陸續行 使交付予告訴人己○○等事實均坦承不諱；對於如附表二所 示，告訴人己○○及丙○○、丑○○、甲○○、乙○○、癸 ○○、辛○○、庚○、丁○○、壬○○及子○○等十一人確
有以郵政匯票載明「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為受款人，而陸續 郵寄至上述信箱共計一億二千二百七十七萬九千零三十九元 ，經其兌領後分別存入前開台中民權路郵局等帳戶內，而提 領殆盡等情節，亦未爭執；惟矢口否認有何詐欺之犯行，辯 稱：告訴人己○○並非被害人，己○○也有參與共犯，當初 他兌領郵政匯票後，每三十萬元交付己○○十萬元，二十五 萬元時交付七萬元，二十萬元時則交付六萬元，前後交付七 千餘萬元；至己○○以外其他郵寄匯票者，均為己○○所找 來，與他無關，他並未對己○○以外之人實施詐術，自與刑 法詐欺罪之構成要件不符云云。
三、本院查：
㈠被告戊○○於九十二年六月十日檢察官偵查訊問時供稱：「 己○○事先知情，我們以向軍方要標工程之名義，向其他被 害人佯稱領標需要先寄工程押圖費，之後我才把被害人所寄 之工程押圖費拿去兌現再將其中三分之一款項交給己○○， 而己○○陸續拿了七千多萬元，且被害人都是己○○去找的 」「（問：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營產工程署章子何人偽刻的？ ）答：我去偽刻的」「（問：刻章目的？）答：詐騙」「（ 問：台北郵政第五九四三六號信箱何人申請的？）答：我」 「（問：用何人名義去申請的？）答：蘇發進」「（問：蘇 發進證件何來？）答：自稱陳明財的人交給我的」「（問： 去申請信箱的證件照片是誰的？）答：證件上之年籍是蘇發 進，照片是換成我的照片」「（問：何人變造的？）答：我 」「（問：何時地變造？）答：要去租信箱變造的，地點在 台北的某超商用影印的」「（問：你總共拿了工程押圖費及 文件費多少？）答：被害人寄到台北郵政第五九四三六號信 箱都是我去領的，但有一部份我都寄還給被害人」「（問： 寄多少給被害人？為何還給被害人？以何方式寄？）答：忘 了。因標工程期限已到，若未將他們原來寄來的工程款寄還 給他們，他們會發現我們的犯行，我以他們寄來的匯票再換 成匯票再寄還給他們」「（問：你總共詐得多少金額？）答 ：我也不清楚。以郵政信箱有領的為主」等語；再於原審法 院九十三年十二月二日行準備程序時，供稱：「（問：對於 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有何意見？是否認罪？）答：我部分 認罪，部分不認罪」「我認罪的部分是：一、檢察官起訴書 所載指稱我跟陳明財共同變造國民身份證影本，進而再偽造 蘇發進之印章一枚，而偽造專用信箱開戶申請書，持向台灣 北區郵政管理局行使，而完成第五九四三六號信箱之申請租 用手續。二、我有偽造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營產工程署印章乙 枚，而偽造如起訴書所載九一０八六之二號等招標公告，並
向己○○行使上開偽造之招標公告」等語。參酌： ⑴證人蘇發進於檢察官偵訊時證稱：上開台北郵政第五九四三 六號、署名為「聯合勤務總司令部」信箱，並非伊所申請使 用，卷附台灣北區郵政管理局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政九 一三五００二－０一四號函所檢送之「專用信箱租用申請書 」影本（南投地檢署偵查卷第一０二－一０四頁），申請書 中「蘇發進」之簽名及印文各一枚暨蘇發進之年籍資料等， 均非其伊本人所填具等語。
⑵依偵查卷附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營產工程署九十一年十二 月十三日跑堡字第０九一００一０一八０號函及所檢附「國 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營產工程署署戳樣張」等影本所示：「 二、經查本署戳為『國防部聯合後勤司令部營產工程署』， 非案內『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營產工程署』，故該等文件應屬 偽造，隨函檢附本署文印樣張如附件。三、貴站來函附件所 列標均委由國防部採購局辦理，該招標公告文件均非本署所 有」等語，即南投地檢署偵查卷第五四、六０－六三、六六 －六九、七六－七九頁所附卷附招號為九一０八六－二號、 九一０六二號、九一０六八－二號、九一０三八－二號、九 一０八八號、九一０八四號、九一０六一號、九一０四九號 、九一０六一－一號、九一０六０號、九一０八二號、九一 ０八三號、九一０八三－一號等多件「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營 產工程署招標公告」，應屬偽造乙節，應可認定。 ⑶九十年十月間起至九十一年十月間止，證人即告訴人己○○ 及證人即被害人丙○○、丑○○、甲○○、乙○○、癸○○ 、辛○○、庚○、丁○○、壬○○、子○○等人各有依被告 所提供之招標公告，按公告中所載通信領標之方式，而購買 郵政匯票以支付文件費與押圖費，並指名受款人為聯合勤務 總司令部，郵寄至前述台北郵政第五九四三六號信箱，詳如 附表二所示，金額總計一億二千二百七十七萬九千零三十九 元等事實，有郵政國內匯款執據、限時掛號函件執據、掛號 函件執據、快捷郵件執據、大宗郵件匯款執據等影本共四冊 在卷足證（見本件偵查卷第三至六宗）。另上述郵政匯票之 金額均為被告所兌領，並存入被告之台中民權路郵局一四七 六一五號、合作金庫銀行新民分行00000000000 00號、合作金庫銀行北台中分行00000000000 00號、合作金庫銀行東台中分行00000000000 00號帳戶，及其不知情之妻林麗娟、女兒洪聖蕙各於合作 金庫銀行東台中分行0000000000000號、台灣 銀行復興分行000000000000號之帳戶內等情節 ，被告於調查員詢問時已供承屬實（見南投地檢署偵查卷第
二二頁），並有卷附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儲匯處九十二年 三月二十日儲字第二九二函附被告所立儲金帳戶存提詳情表 （見上述偵查卷第一０九－一一八頁）、合作金庫銀行新民 分行九十二年三月十三日合金新民存字第０九二０００一０ 四九號函附被告帳戶之交易明細表（見上述偵查卷第一一九 －一二二頁）、合作金庫銀行北台中分行九十二年二月二十 五日合金北台中字第０九一０００一０二六號函附被告帳戶 之往來明細資料（見上述偵查卷第一二三－一二四頁）、合 作金庫銀行東台中分行九十二年三月十一日合金東台中字第 ０九二０００一四一七號函附被告及其妻林麗娟帳戶之資金 往來記錄明細表（見上述偵查卷第一二五－一三三頁）、台 灣銀行復興分行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復興營字第０九二０ ００一二三五一號函附洪聖蕙帳戶之資金往來記錄（見上述 偵查卷第一三四－一三六頁）各一份，足證被告上開供承如 附表二所示之匯票金額均為其兌現後存入自己及家人之帳戶 等自白，確為事實。
㈡綜合上述，足見被告於最初冒蘇發進之名義而偽造私文書以 租用台北郵政第五九四三六號信箱之前，即已構思一套縝密 之計劃，其目的顯然不僅止於將偽造之招標公告交付告訴人 後即作罷，而是覬覦其所偽造之不實招標公告能誘使他人郵 寄郵政匯票，以終局地保有匯票金額。故告訴人己○○及被 害人庚○、甲○○、丙○○、癸○○於調查員詢問時所陳述 ，及己○○、甲○○、丙○○、洪春耀、乙○○、癸○○、 壬○○、子○○等人於檢察官訊問時所具結供述，暨己○○ 、甲○○、癸○○、張源昌、乙○○、丙○○等人於原審法 院具結後所為之證詞，有關其等遭被告以前開犯罪事實欄所 載之詐術所惑，而陷於錯誤，致陸續購買郵政匯票支付押圖 費及文件費等語，應為事實，而足可認定被告確有對其等詐 欺取財之犯行，且告訴人己○○不僅為其詐騙對象之一，更 於不知情下，遭被告利用為工具，以擴大其行騙之範圍。參 以，被告曾於八十年間犯偽造文書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 一年六月，於八十八年間確定後，逃匿不到案執行，至九十 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始為警緝獲，送監執行之事實，有臺灣高 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一件附卷可查，由於逃亡期間謀生不 易，故被告於向告訴人等詐欺取財時，顯有藉此項犯罪維生 之特殊惡質心態，已構成常業犯，亦足以認定。 ㈢被告雖辯稱，告訴人己○○參與共犯，並非被害人，當初他 兌領郵政匯票後，每三十萬元交付己○○十萬元，二十五萬 元時交付七萬元，二十萬元時則交付六萬元，以轉交被害人 等做為紅利，合計七千萬元且亦有直接退還部分匯款予被害
人，依查得之金額亦有一千五百三十五萬，伊實際所得並非 如附表二所示一億二千餘萬元云云。然查：
⑴被告於九十二年二月十七日調查時，就己○○參與之情形供 稱：「八十九年底，我主動約朋友己○○在台中火車站後站 見面，他問我有沒有什麼工程可以做，我告訴他可以到軍方 工程，後來我實際去聯勤總司令部領取工程標單後再約己○ ○出來，告訴他可以拿到聯勤總司令部的工程，但我沒有錢 ，他說他可以找人籌錢，我就想出以押圖費、文件費來向他 騙取金錢，我即偽造蓋有『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營產工程署』 機關印文之招標文件給己○○，以取信於他，並告訴他要向 聯勤總司令部領取標單要至郵局購買郵政匯票繳交押圖費及 文件費，並寄到我以蘇發進名義開立之台北郵政五九四三六 信箱，．．，後來己○○就真的找人陸續寄押圖費、文件費 至我開立之台北郵政五九四三六信箱，受害人有己○○、甲 ○○、癸○○、辛○○、湯秀媛等」「（問：你向甲○○等 民眾以偽造『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營產工程署』機關印文詐騙 金錢，己○○是否知道與你共謀？其他尚有何人知情？）答 ：己○○完全不知情沒有與我共謀，僅陳明財知情，．．另 郭文義曾應我要求打電話給己○○，並曾與己○○碰過面， 要他告訴己○○期間幾次工程有他人要搶標，請己○○等人 先讓他們，以讓己○○他們誤認有很多人搶標，使己○○等 人更相信我有能力協助他們取得軍方工程，．．」等語，依 此部分供述，被告為詐騙告訴人己○○之自白甚明。 ⑵上開自白核與：Ⅰ證人郭文義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一日調查 時證稱：「（問：前述你與戊○○及己○○、洪春耀等人於 台中見面二次，所談內容為何？）答：一、戊○○表示他幕 後有老闆想標台中軍方工程，戊○○要己○○、洪春耀領標 單後不要投標，他會支付代價給他們。二、戊○○有告知己 ○○、洪春耀，在宜蘭、澎湖、高雄也有軍方工程，要己○ ○退出台中軍方工程，將澎湖軍方約新台幣一、二億元工程 讓給己○○做。三、戊○○與己○○、洪春耀並聊七、八十 年間承作省自來水公司工程時交往情形」「一、戊○○於前 述二次在台中市與己○○、洪春耀等人聚餐時，要求己○○ 等人讓標，不是我說的，己○○在九十一年十月間戊○○出 事後，當面質問我曾說要他們讓出標單之事，但我當面否認 。二、我與己○○、洪春耀於九十年九、十月間認識，九十 年十一月中旬左右，戊○○打電話給我，告訴我『聯勤第二 期可能分開，工程可能再延期』，要我打電話告訴己○○， 我有依戊○○指示打電話告知己○○」等語；Ⅱ證人己○○ ：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五日調查時所證「九十二年十二月間洪
約我到台中市火車站見面，並介紹郭文義給我認識，並表示 他與軍方關係良好，可以協助拿到軍方工程，但是很秘密不 能對外講，當時戊○○要拿澎湖軍方某營建工程與我合作， 工程款約新台幣六、七億元，洪某有拿圖說讓我計算成本， 因此我信以為真，即同意與其合作，後來洪某即多次提供署 名『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營產工程署』之招標公告，．．等一 百多件工程，洪員要我寄押圖費及文件費到指定之台北郵政 第五九四二六號信箱，並要買匯票指明聯合勤務總司令部， 由於我認為要以軍方名義在郵局開戶，必須有官印及相關文 件資料，所以我相信洪員所提供之招標資料，並依約寄押圖 費、文件費前去參加招標，剛開始寄時，都會有署名『聯合 勤務總司令部』寄來的表示招標延期的文件，我即去問洪員 為何經常延期，洪員表示是軍方作業問題及監標人已經打好 關節，所以為了妥善，所以延期，該押圖費及文件費也有退 還，洪員並告訴我押圖費累計到一千萬元時，軍方會認為我 們相當有實力，一定會讓我們得標，我認為有利可圖，後於 十月二十一日起，洪員即沒有退回押圖費及文件費」等語， 均相符合，況被告所指，其兌領被害人等寄送之郵政匯票後 ，每筆金額約交付三分之一給己○○云云，並無任何證據足 佐，亦未能提出或指明此等證據方法之所在以供法院調查， 自難憑採。
⑶告訴人己○○有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於九十一年七月五日 起至九十一年十月十八日止，共計購買一千六百十五萬元之 郵政匯票，而郵寄至上開信箱之事實，有郵政國內匯款執據 、限時掛號函件執據、快捷郵件執據等影本資料共計九十九 紙附卷可參（見本件偵查卷第三宗第十八－一一六頁）。此 等金額已為被告兌現領訖，亦見前述。則告訴人若確實有與 被告共同瓜分其他被害人所郵寄之匯票金額，又何以別事郵 寄上述金額之匯票，無故將自己之財物奉上使被告飽入私囊 ，不智地造成自己無謂之巨額損失？由是觀之，被告言其約 將所得之三分之一支付給告訴人己○○云云，應非事實。 ⑷被告於原審稱：其曾於九十一年八、九月間，自前開合作金 庫銀行北台中分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提領 現金一百餘萬元，當場因其未帶證件，遂以告訴人己○○之 國民身分證或駕駛執照提供登記，並將領得之款項交付告訴 人己○○云云；惟合作金庫銀行北台中分行以九十四年一月 十日合金北台中字第０九三０００七七八二號函覆原審法院 略以：被告上開帳戶有於九十一年五月十四日提領現金一百 四十八萬元整，然依當時洗錢防制法之規定，當日提領現金 達一百五十萬元者，始須登記身分資料，故無登記資料可資
提供等語（見原審卷第一宗第一八三頁），故被告此部分所 言，亦無從認為可能屬實。
㈣被告另以：己○○以外其他郵寄匯票者，均為己○○所找來 ，與他無關，他並未對己○○以外之人實施詐術，自與刑法 詐欺罪之構成要件不符；且伊事後已與己○○及其他被害人 等達成和解云云。然查：
⑴證人洪春耀曾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九十一年六月間， 他曾在台中巿後火車站與被告見面，被告當時表示與軍方關 係良好，可協助他參與軍方工程之招標並得標，同時提供相 關文件以供參與招標工程，他因而按被告所提供之文件資料 ，陸續購買匯票郵寄至上開信箱等語（見本件偵查卷第一宗 第一一二－一一三頁）。另證人丙○○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 ，亦具結證述：他見過被告二至三次，被告曾在台中火車站 附近向他解釋工程一直延期乃軍方預算保留所致；被告還曾 帶他北上至國防部，而在國防部外面指著裏面稱招標室即設 在該處等語（見原審卷第二宗第一０五頁），可見被告非僅 對告訴人己○○一人實施詐術而已。
⑵證人即告訴人己○○於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一日檢察官偵查訊 問時，就被騙經過證稱：「過去我們便認識，偶而聯絡，九 十年年底他告訴我他跟軍方關係良好，有軍方工程招標案介 紹我去參加，其可透過特殊管道幫我取得軍事單位之招標工 程而得標，我照他提供的招標工程，將記載受款人為『聯合 勤務總司令部』之匯票陸續寄出，前後領圖一百多次，退費 也有六十幾次」「他陸續提供署名『聯合勤務總司令部』之 招標文件給我參考，而且戊○○於九十年年底曾帶我到台北 地院對面的國防部介紹我瞭解招標的流程及國防部的開標程 序。我大概看了一下門牌，有看到『聯勤』二字，他還拿聯 合勤務總司令部營產工程署單價分析表給我看，所以我相信 他與軍方關係確實良好」「（問：被害人是否是你去找的？ 找了哪些人？）答：是。甲○○、張源昌之子辛○○、癸○ ○、曾增祥、洪春耀以及張秀蓮、丙○○、壬○○都是我直 接找的．．」「（問：為何要找其他被害人參加？）答：從 我一開始參加投標經過十個月後，退費便開始延期，戊○○ 要我去找朋友參加，他說要得標要看實力」「（問：你所謂 之實力是否要圍標？）答：是」「（問：你是否曾介紹其他 被害人與戊○○接觸？哪些人？經過？）答：丙○○及洪春 耀二人，主要是要談澎湖之七億多元的工程，結果工程也沒 有拿到來讓我們承作，結果我們又被騙押圖費」等語，參酌 證人庚○、甲○○、癸○○、壬○○、子○○、乙○○、張 源昌（即被害人辛○○之父，丁○○之公公）、丑○○等人
分別於調查站、偵查之證述，足見告訴人己○○不僅為其詐 騙對象之一，更於不知情下，遭被告利用為工具，以擴大其 行騙之範圍。
⑶至被告詐取金額，被告於檢察官偵訊時供稱：「（問：你總 共詐得多少金額？）答：我也不清楚。以郵政信箱有領的為 主」等語；參酌前述被害人等分別寄送至台北郵政第五九四 三六號信箱，指名受款人為聯合勤務總司令部之郵政匯票及 分別存入被告及其配偶林麗娟、女兒洪聖蕙上開帳戶，金額 總計一億二千二百七十七萬九千零三十九元等事實，有郵政 國內匯款執據、限時掛號函件執據、掛號函件執據、快捷郵 件執據、大宗郵件匯款執據等影本共四冊及前揭帳戶資料、 往來明細附卷可查。依證人即被害人己○○、甲○○、癸○ ○、洪春耀、壬○○、乙○○、丙○○等人之證述，固曾分 別收受數萬元不等之紅利或押圖費或押圖費百分之十之金額 等語，然依前開認定，被告最初於冒蘇發進之名義而偽造私 文書以租用台北郵政第五九四三六號信箱之前，即已構思一 套縝密之計劃，將偽造之招標公告交付告訴人己○○，誘使 其他被害人等郵寄郵政匯票，以終局地保有匯票金額，致被 害人等陷於錯誤，致陸續購買郵政匯票交付被告，前開紅利 、退還部分押圖費等，均屬詐術之一部，因此實質上縱有返 還部分贓款，亦應屬量刑之參考，與詐欺犯罪所得之認定不 生影響。
綜合前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以詐 欺取財維生等犯行，均已足可認定。
三、查刑法業以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二月二日總統令修正公布，並 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被告行為後，其應適用之相關法 律已有變更，茲就與本案適用有關之條文，比較說明如下： ㈠常業犯部分
刑法第三百四十條常業詐欺罪已公佈刪除，而刑法第三百三 十九條第一項之普通詐欺罪，其法定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科或併科（銀元）一千元以下罰金；而修正刪除 前之刑法第三百四十條常業詐欺罪，其法定本刑為一年以上 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銀元）五萬元以下罰金。本件 被告所為構成常業詐欺罪，而其詐欺行為有多次，依新法各 別多次論斷詐欺罪之結果（即數罪併罰），其刑度顯較修正 刪除前刑法第三百四十條常業詐欺罪為重，經比較新舊法結 果，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適用有利於被告之 法律，即適用被告行為時之修正刪除前刑法第三百四十條常 業詐欺罪處罰。
㈡連續犯部分
刑法修正之後，原屬連續犯之數個犯罪行為，依新法應數罪 併罰，比較修正前之規定，可依裁判上一罪論處，顯然修正 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應適用修正前連續犯之規定。 ㈢牽連犯部分
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關於牽連犯之規定亦已刪除，是被告犯 後法律已有變更，而本件被告於舊法時期所犯之常業詐欺、 偽造文書等罪，依新法應各別多次論斷之結果（即數罪併罰 ），其刑度顯較修正前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後段之規定以從 一重之常業詐欺罪為重，經比較新舊法結果，應依刑法第二 條第一項之規定，適用有利於被告之法律，即適用被告行為 時之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條牽連犯之規定，從一重之常業詐 欺罪處罰。
㈣法定刑中罰金刑部分：
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業經修正公布，修正後刑法第三十三 條第五款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 ，與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定「罰金：（銀元）一 元以上」不同。比較新舊法結果，以修正前即行為時法較有 利於被告，故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本案關於刑法 第二百十二條、（修正前）第三百四十條之法定刑罰金部分 ，自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三十三條第五款規 定決定其罰金部分之法定刑。
㈤法定刑中罰金刑提高標準部分：
被告行為後，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於九十五年六月十四日 經以華總一義字第09500085181 號令修正公布增訂。修正增 訂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規定「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按指九十五年七月一日），刑法分則編 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台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 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刑者，自九十四年一 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 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到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 ，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而本件被告所犯上開規定有 罰金刑，且為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而定有罰金刑者；於 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修正增訂前，其貨幣單位為銀元，罰 金刑之提高標準應適用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之規定 「依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二倍至 十倍。」而再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 條規定「現行法規所定金額之貨幣單位為圓、銀元或元者， 以新臺幣元之三倍折算之」，比較新舊法適用之結果，其關 於法定刑為罰金部分之提高標準，新舊法均無不利之情形， 故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本案關於刑法第二百十二
條、（修正前）第三百四十條之法定刑罰金提高標準部分， 自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之規 定。
㈥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部分
強制工作或強制治療之事由，發生在新法施行前者，新法施 行後，應依新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 之法律（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因此 拘束人身自由之強制工作保安處分應有第二條第一項之適用 。刑法第九十條強制工作處分，新舊法比較結果，以修正後 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應適用之。
四、核被告戊○○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 之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與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 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修正前第三百四十條之常業詐欺罪。 被告與該名自稱「陳明財」之不詳身分成年男子間，具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其委由不知情之第三者， 密集接續地偽造「蘇發進」「聯合勤務總司令部」之印章各 一枚，復利用不知情之告訴人己○○遂行其常業詐欺之犯行 ，均為間接正犯。又其偽刻「蘇發進」「聯合勤務總司令部 」之印章，進而在「專用信箱租用申請書」偽造蘇發進之署 押，及於上述申請書與本件招標公告上蓋用偽印文等行為， 均係偽造私文書行為之一部，不另論罪（最高法院四十四年 台上字第八六四號判例意旨參照）。再者，被告變造國民身 分證及完成偽造私文書後分別持以行使，其變造及偽造之低 度行為應各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亦不另論罪。至被告 多次行使偽造私文書等犯行，時間緊接，所犯構成要件相同 ，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所為，構成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 條連續犯，應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惟其所犯行使變造特 種文書、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常業詐欺等三罪間，因具有方法 、目的之牽連關係，構成牽連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五 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常業詐欺罪處斷。
五、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判決未及為新舊法之比較 適用及量刑過重尚有未洽。被告上訴意旨否認有詐欺犯行固 不足取，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無可維持，應予撤 銷改判。查被告因案經判決確定，不僅拒不到案執行，還於 逃亡期間變本加厲，精心設計前述騙局，依附表二所示，匯 款筆數近六百筆，金額達一億二千餘萬元，使被害人等蒙受 巨額之損害，惡性重大；惟依卷附聯合勤務總司令部營產工 程署招標公告，工程採購契約、投標廠商聲明書所載，投標 廠商均須具有甲級或乙級以上營造業或景觀工程業或水電承 裝業之資格，始得參與投標，被害人等除丙○○、洪春耀（
以其妻庚○之名為之）為營造商外，其餘均非經營上開業務 之人，其等均明知其情，卻仍為被告圍標軍方工程等虛偽事 實所誑，企圖貪不法之紅利，亦係彼等受有損害之重大原因 ，且被告因詐欺所得之金額固高達一億二千餘萬元，然於詐 騙過程中，確為彌縫及繼續其詐騙行為，而以未得標等虛言 ，退還部分款項，並於事後提出二千萬元稍事賠償，爰審酌 上情，被告之素行、犯罪之動機、手段，犯後仍設詞混淆事 實，未見悔悟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如附表一 所示之物，包括被告所偽造之「蘇發進」「聯合勤務總司令 部」等印章各一枚，雖無扣案，然亦無證據可認已經滅失， 與被告在「專用信箱租用申請書」所偽造之「蘇發進」簽名 、印文各一枚，及其在前述各件招標公告中所偽造之印文， 均應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宣告沒收；至被告換貼其照片所變 造之蘇發進名義國民身分證影本一件，乃被告犯罪所得之物 ，縱未扣案，因無證據可認已經滅失，有予沒收之必要，故 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三款，亦予宣告沒收。另被告所 偽造之招標公告，雖不只附表一編號四所示者，然其餘部分 ，告訴人及其他被害人均無提出為證，且案經搜索，也別無 所獲，顯然皆已滅失，故此等公告中所偽造「聯合勤務總司 令部」之印文，均不諭知沒收，併予敘明。末查，被告曾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