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張智翔律師
詹仕沂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林辰彥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乙○○原名林芸羚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陳鎮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常業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4年度金
訴字第29號中華民國94年11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548、3447號，及移送併辦94
年度偵字第 19196、20154、20155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
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丁○○、戊○○、丙○○、乙○○（原名林芸羚）部分撤銷。
丁○○共同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均沒收。
戊○○共同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均沒收。丙○○共同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拾月。扣案如附表一所示之物均沒收。
乙○○連續幫助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事 實
一、賴繼英（綽號石頭、諾基亞，另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通緝中）自民國93年6月間起，迄94年1月間止，與姓名年籍 不詳綽號「阿國」者及綽號「大姐」者之成年人，共同基於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之 犯意聯絡，共組兩岸詐欺集團，如下列之犯罪分工：㈠在「 大陸地區」，由綽號「阿國」者、綽號「大姐」者負責於當 地僱請與之有上開犯意聯絡之不詳姓名成年人數名，發送信 用卡遭盜刷之虛假手機簡訊至臺灣地區人民手機中，當不知
情之臺灣民眾依該簡訊所留下之電話號碼回撥求證時，該詐 欺集團成員即利用被害人不熟悉自動櫃員機操作之方法，佯 稱係聯合信用卡中心之處理人員，並謊稱被害人所持有之信 用卡已遭盜刷，要求被害人攜帶金融卡至自動櫃員機設定信 用卡防火牆，使不知情之被害人誤信為真，依指示操作自動 櫃員機，造成帳戶內存款轉帳至賴繼英自臺灣地區購得之人 頭帳戶內，其等再通知臺灣地區之詐欺集團成員提領被害人 匯入之款項，而以此手法騙取臺灣民眾之金錢。該詐欺集團 以上開方式詐欺得逞且經被害人報案而查悉部分之被害人姓 名、詐騙時間、匯入帳戶及金額，均詳如附表一所示（其中 附表一編號15至17部分，係原起訴事實範圍，其餘附表一編 號１至14、編號18至39部分，係檢察官當庭擴張之犯罪事實 ），並以之為業，用以維生。㈡在「臺灣地區」，則由賴繼 英負責人頭帳戶提款人員（俗稱「車手」）之招募及人頭帳 戶、通訊電話門號之收購事宜，並僱用與之有常業詐欺犯意 聯絡之丁○○（原名黃妤潔，綽號妹妹、琪琪，參與犯罪行 為之期間自93年 6月間某日起至同年11月底某日止，經手之 被害金額約2、3百萬元，已查知之被害案件如附表一編號 至部分）、戊○○（綽號妮妮，參與犯罪期間自93年 7月 間某日起至同年 9月間某日止，經手之被害金額至少在2、3 百萬元以上，已查知之被害案件如附表一編號至部分） 、丙○○（綽號阿志，參與犯罪行為之期間自93年 7月間某 日起至同年9月底某日止，經手匯至大陸地區之金額約3百萬 元，已查知之被害案件如附表一編號至部分）及姓名年 籍不詳之紅衣成年女子等人擔任「車手」或以人頭帳戶之提 款卡測試人頭帳戶轉帳功能或將部分所得贓款匯至大陸等工 作。而賴繼英就該詐欺集團所詐得之贓款，可抽取7%供作報 酬；丁○○、戊○○則可從各自所領取之贓款中獲取3%（丁 ○○）及2%（戊○○）不等之報酬；另丙○○、丁○○及戊 ○○則每測試人頭帳戶轉帳等功能一次即可獲取新臺幣（下 同）1000元之報酬，剩餘之贓款則由丙○○依照賴繼英之指 示匯至大陸地區由綽號「阿國」者所指定之帳戶內；丙○○ 開始加入該詐欺集團，最初係承賴繼英之指示，每日將所得 贓款匯至大陸地區，賴繼英則每日給付丙○○酬勞2000元， 嗣丙○○兼做車手工作，其酬勞則係與「丁○○、戊○○」 以外之車手均分每日結匯金額5%。丁○○、戊○○、丙○○ 上開參與詐欺集團期間，丁○○從中獲利約10萬元，戊○○ 獲利近10萬元，丙○○則約獲利5、6萬元。二、乙○○於台中市○○路 594號經營永太電信行，可預見賴繼 英多次大量向其購買人頭固網電話門號及不用再填寫年籍資
料之已開通易付卡（外勞卡）行動電話門號，係作為財產性 犯罪使用，目的在避免為警追查持用者之身分；亦預見一般 人取得他人金融帳戶使用，常與財產犯罪密切相關，其目的 在於取得贓款及掩飾犯行，仍以縱若遭人持以犯罪亦無違反 其本意之概括犯意，連續為如下之幫助常業詐欺之行為： （一）乙○○於93年7、8月間，多次將人頭固網電話門號以每 線1萬3千元至1萬5千元不等、已開通之易付卡（外勞卡 ）行動電話門號以每張 500元之價格出售予賴繼英。先 由乙○○與賴繼英談妥交易之數量及價格後，由賴繼英 囑丁○○或戊○○向乙○○取貨，價金再由乙○○與賴 繼英結算。賴繼英取得人頭固網電話及易付卡行動電話 等門號，即供該詐欺集團發出詐騙簡訊或撥打電話，作 為如前所述詐騙財物之使用工具（已查知之被害案件如 附表一編號至部分）。乙○○交易與賴繼英之固網 電話約40至50線左右、易付卡行動電話門號約 1千張左 右，從中獲利之金額共約10餘萬元。
（二）乙○○於93年11月22日，向中國信託商業銀行北臺中分 行申設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國商銀北台中分 行帳戶）；同日另向中國信託商業銀行文心分行申請00 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中國商銀文心分行帳戶），竟 於申設上開帳戶後之某日，在不詳地點，以不詳之方式 ，將該 2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密碼等資料，交付予姓 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嗣該不詳姓名之成年人即於 ：⑴93年12月18日以電話向黃金色佯稱手機退保證金， 使黃金色信以為真而陷於錯誤，於同日13時25分至台北 市○○路○段 335號三張黎郵局，在提款機操作將其玉 山銀行帳戶存款99876元（併辦意旨書誤載為 9987元） ，轉帳入乙○○前開中國商銀北台中分行帳戶，旋即遭 提領一空。⑵94年 1月14日12時許，以電話向陳亮之佯 稱係其同事洪雅屏，因財務關係，需錢周轉等語，使陳 亮之信以為真而陷於錯誤，陸續於同年 1月14日、17日 ，在台北市○○○路與民生東路口之中國信託商銀提款 機，轉帳匯款1萬3千元及3萬5千元，至對方所指定乙○ ○上開中國商銀文心分行帳戶，旋即遭提領一空。⑶94 年1月17日下午2時許，以電話向吳惠茹詐稱係其同事， 因母親缺錢繳納會款，需向吳惠茹借錢，並請吳惠茹匯 款至乙○○上開中國商銀文心分行帳戶，吳惠茹因而陷 於錯誤，隨即於同日下午 2時33分許，在新竹縣新豐鄉 ○○路附近郵局匯款1萬9千元至該帳戶，旋即遭提領一 空。
三、嗣於：㈠94年1月27日下午1時30分許，為警持搜索票在丙○ ○位於台中市○區○○路716之1號居住處查獲，並扣得如附 表二編號１至所示該詐欺集團所有或賴繼英所有供犯罪所 用、因犯罪所得之物及如附表三與本案犯罪無關之物品；㈡ 同日上午 9時17分許，為警持搜索票在丁○○位於台中市○ ○區○○路三段118號 5樓之1住處查獲，並扣得如附表二編 號、所示該詐欺集團所有提供予丁○○作為犯罪聯絡所 用之物及如附表四與本案犯罪無關之物品；㈢同日上午 8時 30分許，為警持搜索票在戊○○位於台中縣潭子鄉○○路○ 段202巷 15號住處查獲，並扣得如附表二編號至所示該 詐欺集團所有交付戊○○供犯罪所用、因犯罪所得之物及如 附表五與本案犯罪無關之物品；㈣同日上午 9時許，為警分 別持搜索票在台中市○區○○路一段448之7號3樓之1及台中 市○○街22號分別查獲乙○○及魏憲瑛（所涉販賣人頭帳戶 ，幫助賴繼英所屬犯罪集團常業詐欺之犯行，業經本院前審 判處有期徒刑10月確定），並扣得如附表二編號至所示 該詐欺集團所有交付予魏憲瑛供犯罪聯絡所用之物。四、案經李蕙蓮告訴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移送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於原審法院擴張起訴事實及 移送本院併案審理。
理 由
一、證據能力部分：如附表一編號至所示被害人及黃金色、 陳亮之、吳惠茹等被害人之警詢證言固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被告丁○○、戊○○、丙○○之警詢所言，就 被告乙○○而言亦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然本案 當事人於本院調查證據時，就此證據能力問題並未聲明異議 （被告戊○○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陳明捨棄此項爭執 ，見本院更㈠卷第76頁背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 2項規定，視為有同條第1項之同意，且本院審酌上開警詢筆 錄作成時之情況，並無證明力過低或違法取得之情形，應屬 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 2項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自得作為證據。
二、被告丁○○、戊○○、丙○○部分：
（一）上開參與賴繼英所屬詐欺集團及其如何分工、計算報酬 等犯罪事實，業據上訴人即被告丁○○、戊○○、丙○ ○坦承不諱；且渠等各自參與期間而業經查知之被害事 實，亦分別經如附表一編號至所示之被害人於警詢 中指訴被害情節甚詳（詳見附表一註記證據所在之卷頁 ），並有如附表二所示該詐欺集團或共犯賴繼英所有供 犯罪所用之物扣案可資佐證，復有被告戊○○提領被害
人孫啟超受騙款項之監視器翻拍照片、員警監聽得知不 知名紅衣女車手提領被害人蘇柏龍受騙款項之監視器翻 拍照片（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警聲搜字第 441號偵查卷第 53、54、59頁）、被害人等遭該詐欺集 團詐騙而依其指示操作自動櫃員機匯入人頭帳戶之匯款 證明資料或交易明細表（見附表一證據欄及證據所在卷 頁）、暨被告等人通訊監察記錄表等資料在卷可按（見 同上聲搜卷第34至40、90、91頁、107至109、111、116 至 119、121至165頁）。足見被告丁○○、戊○○、丙 ○○確有參與賴繼英所屬詐欺集團之犯罪行為。至於車 手抽取酬勞之比例部分，被告丁○○、戊○○與原擔任 總務之被告丙○○所述雖有不同，但對此被告丁○○、 戊○○在偵查中亦已說明：「（問：另外一個男子叫丙 ○○的說領酬勞的方式是領的金額的百分之五再由各車 手均分，有何意見？）我們沒有這樣算過，都是直接由 賴繼英算好給我們」（見94年度偵字第2548號偵查卷第 187 頁），由此可知，車手酬勞部分，被告丁○○、戊 ○○各自其等所領取之贓款中獲取3%（丁○○）及2%（ 戊○○）之報酬；另丙○○兼做車手工作，其酬勞則係 與「丁○○、戊○○」以外之車手均分每日結匯金額5% 。
（二）被告丁○○在警詢供稱：「我於93年 6月左右開始提領 人頭帳戶的工作，一直到93年11月底才沒做」「我大約 提領30次左右，提領金額最高是20萬元，最低是3、4千 元，總提領金額大約2、3百萬元」「郵局匯款收據是賴 繼英於93年11月25日中午 1時左右，在台中市○區○○ 路附近，到我車上交給我，指示要將該日人頭提款卡提 領的錢匯入該帳戶內，我就到附近的台中旱溪郵局將錢 匯入」「我抽的部分是0.3成」「（問：你從93年7月份 起至今從事詐欺行為共獲利多少？）大約10萬元」等語 （見94年度偵字第3447號偵查卷第14、15、17、22頁） ；偵查中自承：「（問：酬勞如何算？）我是算自己領 的金額百分之三當作酬勞」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2548 號偵查卷第 186頁）；原審法院坦承參與詐欺期間之獲 利 10餘萬元等語（見原審卷第101頁）。參諸如附表一 編號至所示被害人匯入款項帳戶之交易明細表，除 該被害人指述之金額外，尚有其他甫轉帳匯入即遭提領 一空之交易紀錄。足見被告丁○○參與犯罪行為之期間 自93年 6月間某日起至同年11月底某日止，其經手之被 害金額約2、3百萬元，已查知之被害案件如附表一編號
至所示。其於本院審理辯稱參與之時間僅93年 7月 至同年9月云云，顯屬避重就輕之詞，核無可採。 （三）被告戊○○在警詢供稱：「（問：妳於何時加入該詐欺 集團？）我於93年 7月加入該集團‧‧‧我擔任洗車任 務『負責提款卡轉帳及試用該卡是否遭列警示帳戶』」 「（問：妳擔任車手及洗車任務如何分帳？）擔任車手 拆帳方式為每 1萬元可分紅利2百元，試通提款卡每張1 千元」「（問：妳配合該詐欺集團已獲利多少？）不到 10萬元」等語（見同上3447號偵查卷第37、38、40頁） ；偵查中亦承認：「（問：酬勞如何算？）我算自己領 的金額的百分之二當作酬勞」等語（見同上2548號偵查 卷第 187頁）；本院前審亦坦承參與詐欺期間之獲利約 10萬元等語（見本院上訴卷第 130頁背面）。參諸如附 表一編號至所示被害人匯入款項帳戶之交易明細表 ，除該被害人指述之金額外，尚有其他甫轉帳匯入即遭 提領一空之交易紀錄。足見被告戊○○參與犯罪之期間 自93年7月間某日起至同年9月間某日止，已查知之被害 案件如附表一編號至所示。又被告戊○○每提領 1 萬元僅可獲得2%即200元之報酬，比例較被告丁○○之3 %為低，惟其所得總報酬縱未達 10萬元，亦相去不遠， 與被告丁○○相當，可見被告戊○○經手之被害金額應 較被告丁○○為多，至少在2、3百萬元以上。 （四）被告丙○○於警詢供稱：「我是從93年 7月底開始從事 總務工作，到 8月底才開始從事提款工作，我每天都會 去匯款，金額約10萬至30萬元不等，做了約 2個月，經 手匯過去大陸約300萬元」「（問：你從93年7月至今已 獲利多少？）我工作至93年9月前後約兩個多月，約賺5 、6萬元」「我的部分是領日薪的，賴繼英每日給我200 0元，各車手分得提領贓款總額百分之5」等語（見同上 3447號偵查卷第 105、106、112頁）；偵查中坦承：「 （問：你於何時開始參與這個集團？）93年 7月份，剛 開始是賴繼英叫我每天匯錢到大陸去，固定日領兩千元 ，錢是賴繼英給我的，到後來兼做車手的工作，就是去 提領贓款，車手的酬勞是日結總金額的百分之五，再由 各車手均分」等語（見同上2548號偵查卷第 177頁）； 本院前審亦坦承參與詐欺期間之獲利約5、6萬元等語（ 見本院上訴卷第 130頁背面）。參諸如附表一編號至 所示被害人匯入款項帳戶之交易明細表，除該被害人 指述之金額外，尚有其他甫轉帳匯入即遭提領一空之交 易紀錄。足見被告丙○○參與犯罪行為之期間自93年 7
月間某日起至同年9月底某日止，其經手之被害金額約3 百萬元，已查知之被害案件如附表一編號至所示。 （五）按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其責任，並 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施之行為， 亦應共同負責；共同實施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 圍以內，各自分擔犯罪行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 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 ，共同負責；共同正犯間，非僅就其自己實施之行為負 其責任，並在犯意聯絡之範圍內，對於他共同正犯所實 施之行為，亦應共同負責，即共同正犯，只須具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而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問每 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最高法院32年上字第1905號判 例、90年度台上字第3025號、90年度台上字第5353號判 決要旨參照）。本件被告丁○○、戊○○、丙○○雖非 參與各個犯罪集團整個犯罪行為之全部過程，且係分別 僅參與其中部分之行為，但其等分別參與之期間業如前 述，則其等合同意思範圍以內，自應以其參與期間為準 。是以，其等既分別與各共犯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自應就其等參與期間內之犯罪行為負共同正犯之責任 。又被告丁○○、戊○○、丙○○所同屬之詐欺犯罪集 團，成員有多人，彼此分工合作，具有相當之組織規模 ，犯罪時間亦均達數月之久，期間多次反覆為同種類之 犯罪行為，顯然均係以此犯罪為業，恃此為生，應屬常 業犯。
（六）綜上所述，被告丁○○、戊○○、丙○○共同常業詐欺 之事證明確，其犯行均洵堪認定。
三、被告乙○○部分：
（一）上開犯罪事實二㈠部分：
１、上訴人即被告乙○○於警詢供承：「我只是販售固網 電話線路、手機及易付卡供他們（指賴繼英所屬詐欺 集團）使用」「易付卡都是一些外勞卡（已經開卡完 成，不用再填寫年籍資料），是我從其他通訊行進貨 後再轉賣給他們的。固網電話線路是以人頭向固網公 司申設後，轉賣給他們」「（問：前後共多少線路或 張數？）固網電話線路約有 4、50線左右，易付卡約 有1000張左右」「我知道他們買來是要做一些不法之 用途」等語（見同上3447號偵查卷第77、78、89頁） ；偵查中自白：「易付卡每張賣給他（指賴繼英）50 0元，我進價是450元」「（問：固網線路是否用人頭 申請後賣給賴繼英？）是的，那是朋友缺錢申請號碼
後我再向他們買，我一支號碼跟他們買8、9千元，申 請的費用我付，我轉賣給賴繼英1萬3千元到1萬5千元 」「(問：總共賣給賴繼英多少線路及易付卡？）4、 50條線路、易付卡不到1000張」「（問：知道賴繼英 要這多麼及的線路及易付卡是要犯罪使用？）我大概 知道他們在從事不法行為」等語（見同上2548號偵查 卷第183、184頁）；於原審法院坦承：與詐欺集團合 作的時間約93年7、8月左右，獲利10餘萬元，我承認 我犯罪等語（見原審卷第100、101、103、107頁）。 核與丙○○於警詢供承被告乙○○即係提供詐欺線路 及販售易付卡給賴繼英的人等語（見同上3447號偵查 卷第 105頁）；被告丁○○、戊○○於警詢及本院供 述至被告乙○○經營之通訊行拿取固網門號及易付卡 ，錢由賴繼英跟被告乙○○結算等語（見同上3447號 偵查卷第16、40頁、本院更㈠卷第76頁）相符。足見 被告乙○○於93年7、8月間，多次將合計約 4、50線 之人頭固網電話門號以每線1萬3千元至1萬5千元不等 ；約 1千張已開通之易付卡（外勞卡）行動電話門號 以每張 500元之價格，出售予賴繼英，並從中獲利共 約10餘萬元，已查知之被害案件如附表一編號至 所示。
２、被告丁○○、戊○○、丙○○參與賴繼英所屬詐欺集 團，與賴繼英等人共犯常業詐欺罪之事實，業經認定 如上。查刑法上之故意，分直接故意（確定故意）與 間接故意（不確定故意），「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 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行為 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 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又幫助犯之成立，係以幫 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力，而未參與實施犯罪構 成要件之行為，故行為人主觀上認識被幫助者正欲從 事犯罪或係正在從事犯罪，而其行為足以幫助他人實 現犯罪構成要件者，即具有幫助故意。一般人向通信 業者申設固網電話線路或購買易付卡使用，極為方便 、迅速，且僅於申設或開通前，留存使用人之相關年 籍資料以供查核即可，苟非具意圖以他人申設之固網 電話線路或易付卡從事不法用途，並藉以逃避查緝， 自無刻意要求購買使用人頭固網線路及已開通易付卡 之理。況近來新聞媒體，對於不肖之犯罪集團以收購 固網電話線路或已開通易付卡等通信工具，再持以供 作詐欺簡訊或電話使用，藉此逃避檢警查緝之情事，
亦廣為披載，則提供人頭固網電話線路或已開通易付 卡者，縱使並不確知所提供之通信工具，係遭他人用 以對何位被害人詐欺取財，亦無法確知取得該等通信 工具之人係以何種方法於何時地為詐欺取財之具體內 容，然就該通信工具將供犯罪者實現犯罪構成要件行 為所使用，當有預見之可能。被告乙○○係成年人， 高職畢業，經營通訊行，知識程度及社會經驗非淺， 其雖未參與詐欺取財構成要件之行為，惟依其智識及 經驗，對於所提供之人頭固網電話線路或已開通易付 卡等通信工具，將遭歹徒作為詐欺取財犯行之通信使 用，應有所認識，且可預見其發生，其竟於 2個月內 ，提供高達4、50線之人頭固網電話門號及約1千張之 已開通易付卡予賴繼英使用，則對於該等通信工具供 賴繼英等人實施常業詐欺取財構成犯罪事實之發生， 自不違背其本意，足認被告乙○○應有幫助賴繼英等 人犯常業詐欺取財罪之不確定故意。
（二）上開犯罪事實二㈡部分：
１、訊據被告乙○○坦承中國商銀北台中分行帳戶、中國 商銀文心分行帳戶係其所申請開設，並領取存摺、提 款卡，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詐欺犯行，辯稱：伊之存 摺、提款卡不知何時遺失，伊之提款卡密碼均直接記 載在存摺上，伊未將存摺、提款卡、密碼交付他人云 云。惟查：⑴被害人黃金色接獲不詳姓名之人，佯稱 手機退保證金之電話後，遭詐騙於93年12月18日，匯 款 99876元至被告乙○○前開中國商銀北台中分行帳 戶；陳亮之、吳惠如遭上開不詳姓名之人，分別以同 事間需錢周轉、繳納會錢等語，使陳亮之匯款1萬3千 元及3萬5千元至被告乙○○上開中國商銀文心分行帳 戶；吳惠茹則匯款1萬9千元至同一帳戶各節，業經被 害人黃金色、陳亮之、吳惠茹在警詢中證述甚明，並 有郵政儲金匯業局93年12月18日自動櫃員機儲戶交易 明細表2紙、被害人黃金色93年12月18日報案三聯單1 紙、中國信託自動櫃員機交易明細表 1紙、陳亮之存 摺影本1紙、中國商銀文心分行對帳單2紙在卷（見臺 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7222號卷第34、 32頁，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第0000000號警卷第7至 9、12、13 頁）可證，足認被告乙○○所開立之上開 中國商銀北台中分行、文心分行帳戶曾遭上開詐欺者 作為實施詐欺取財犯行之用。⑵被告係於93年11月22 日同一天向中國商銀北台中分行、文心分行申請開立
帳戶、申領提款卡，此有該銀行北台中分行93年12月 28日北宗業字第387號函附開戶資料、同銀行94年2月 15日中信銀作業字第9413220970號函送對帳單在卷（ 見同上7222號偵查卷第12、13頁，同上警卷第10至13 頁）可證。被告雖於偵查中辯稱：因開手機店，為調 貨匯款之用，所以向中國商銀北台中分行開戶云云（ 見94年度偵字第20155號偵查卷第 22頁）。惟被告林 湘雨於94年1月27日警詢時已供承其於93年8月間因身 體不舒服及生意不佳，將其所經營之通訊行結束營業 ，截至目前為止均無業等語（見同上2548號偵查卷第 84 頁），則被告乙○○既自93年8月間起即無業，自 無於93年11月22日為營業之需而開立帳戶之必要，更 無在同一日於不同分行分別開戶之理，是其所云開立 帳戶之目的，即顯不可採信。⑶被告乙○○另辯稱該 2 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連同其餘證件在家中遭竊， 曾以電話向派出所報案，約1、2星期後有去申請補發 身分證云云，並舉證人李晉宏、呂自凱為證。然一般 人之存摺、提款卡遭竊，縱未向警察機關完成備案， 亦應向開戶銀行辦理掛失手續，被告乙○○於偵查中 竟自陳未向銀行辦理帳戶掛失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 6563號偵查卷第57頁），則其是否確有遭竊，即屬可 疑。又被告乙○○所舉證人李晉宏、呂自凱於偵查中 之證詞僅能證明被告乙○○找不到皮包，曾打電話報 警等情（見同上6563號偵查卷第40、41頁），並無法 證明被告乙○○所有上開 2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曾遭 竊。況被告乙○○之身分證於本院前審經當庭勘驗補 發日期係93年11月11日（見本院上訴卷第 127頁背面 ），顯在上開2帳戶開立之前，則被告辯稱該2帳戶之 存摺及提款卡曾遭竊云云，應非真實。⑷依一般社會 常情，欲使用金融卡領取款項，需於金融機構所設置 之自動櫃員機上依指令操作，並輸入正確之密碼，方 可順利領得款項，若非帳戶所有人同意、授權而告知 金融卡密碼等情況，單純持有金融卡之人，欲隨機輸 入號碼而領取款項之機會，以磁條金融卡 4位密碼（ 每位由0至9，應有0000至9999等不同之組合）、晶片 金融卡有6至8位密碼（每位由0至9，應有000000至00 000000等不同之組合）之設計，不法之人任意輸入號 碼而與正確之密碼相符者，機率微乎其微，又依常情 而論，稍有社會歷練、經驗之人，均知金融卡應與其 存摺、密碼分別保存，或者將密碼牢記心中而不在任
何物體上標示或載明密碼，以免徒增帳戶款項遭人持 不法取得之金融卡盜領之危險，被告乙○○尚非屬至 愚之輩，前揭社會經驗常情，亦應為其所熟知甚稔， 豈有任意將提款卡密碼書寫在存摺上之理；況金融存 款帳戶事關存戶個人財產權益之保障，其與存戶及提 款卡結合，專有性自屬更高，若落入不明人士手中， 極易被利用為取贓之犯罪工具，是一般人均有妥為保 管以防止他人任意使用之認識。本件被告乙○○經營 永太電信行，應有豐富之社會經驗，對於存摺、提款 卡及密碼若被他人同時取得，除可盜領存款之外，更 能用以從事詐欺犯罪之情，豈能諉為不知，其所辯密 碼均書寫在存摺上，存摺與提款卡同時遺失云云，實 難採信。是被告乙○○確有提供上開銀行帳戶之提款 資料即金融卡、密碼及存摺給前揭詐欺行為之成年人 使用之情，應堪認定。
２、有關刑法上之不確定故意及幫助犯之成立要件，業如 前述。查金融帳戶為個人理財之工具，申請開設金融 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一般民眾皆能自由申請開 戶，並得同時在不同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存款帳戶使用 ，乃眾所周知之事實，依一般人之社會生活經驗，倘 係合法收入，本可自行向金融行庫開戶使用，而無向 他人取得帳戶使用之必要；苟不以自己名義申請開戶 ，反任意向他人取得金融機構帳戶使用，衡情應能懷 疑其目的在於施詐行騙以取得他人之財物。又以退稅 、中獎、同事間周轉資金等不實電話內容而詐欺取財 之犯罪類型層出不窮，該等犯罪多數均係利用人頭帳 戶來取得贓款，並藉以逃避檢警查緝等情事，時經媒 體廣為報導。被告乙○○係成年人，具有相當智識及 社會經驗，對於社會上利用人頭帳戶從事詐欺取財之 犯罪情事及該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人可能提供人頭帳 戶作為犯罪使用之情，亦可充分知悉明瞭。因此，被 告對於該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人實施詐欺取財之犯行 （尚無事證足以認定已該當於常業詐欺之要件），當 可預見其發生，其竟仍以不詳之方式，將所有上開 2 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提供予該不詳姓名者使用 ，則對於該帳戶供歹徒實施詐欺取財構成犯罪事實之 發生，自不違背其本意，足認被告乙○○應有幫助該 不詳姓名者犯詐欺取財罪之不確定故意。
（三）綜上所述，被告乙○○幫助常業詐欺取財、詐欺取財之 事證明確，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要難採信，其犯行
洵堪認定。
四、被告行為後，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95年 5月17日刪 除公布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及95年6月14日增訂公 布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均業於95年7月1日施行，應依刑 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比較應適用之法律如下：㈠論罪量刑之 比較原則：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 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各種加重原因（如累犯加重等 ）、各種減輕原因（如自首減輕等）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 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 為比較。另從刑附屬於主刑，應依主刑所適用之法律（最高 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㈡刑法第340條常業 詐欺罪業已刪除，而刑法第339條第1項普通詐欺罪之法定本 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銀元）1千元以下 罰金；刪除前刑法第340條常業詐欺罪之法定本刑為1年以上 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銀元）5萬元以下罰金。本件被 告等所為構成常業詐欺罪，其詐欺行為有多次，依新法各別 多次論斷詐欺罪之結果（即數罪併罰），其刑度顯較修正刪 除前刑法第 340條常業詐欺罪為重，自以修正刪除前之法律 即論以常業詐欺罪較有利於行為人。㈢修正刑法第33條第 5 款規定：「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且 增訂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 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 幣。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 文定有罰金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 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 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 ，經比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 5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第1條前段、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標準第2條等 規定之適用結果，有關修正刪除前刑法第 340條法定刑罰金 部分之最高額固均相同，惟最低額於修正前為銀元10元即新 臺幣30元；修正後則為新臺幣 1千元，是此部分自以修正前 之法律較有利於行為人。㈣修正刑法第28條既限縮共同正犯 之參與類型，自較有利於行為人。㈤修正前刑法第30條第 1 項前段規定「幫助他人犯罪者，為從犯」，修正刑法第30條 第 1項前段則規定「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 ，此項變動僅屬依據法理使法條文字明確化，未影響行為人 之刑罰法律效果，非屬刑法第2條第1項之「法律變更」，則 有關幫助犯，自應逕行適用修正刑法第30條之規定。㈥修正 刑法已刪除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 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
更。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前應以一罪論；修正後則應 數罪併罰，自以修正前之法律較有利於行為人。㈦本件被告 丁○○、戊○○、丙○○已共同實行犯罪行為，無論依修正 前、後之規定，均應論以共犯，是綜合比較結果，修正之法 律未較有利於被告4人，自應全部適用修正前之法律。五、核被告戊○○、丙○○、丁○○所為，均係犯修正刪除前刑 法第 340條之常業詐欺取財罪。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 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 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 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最高法院77年台上字 第2135號判例參照）。是被告戊○○、丙○○、丁○○就其 等有合同意思期間內所參與之上開犯罪事實，與賴繼英、綽 號「阿國」者、綽號「大姐」者等成年人及其等所屬詐欺集 團之其餘成年成員間，應認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 為共同正犯。被告乙○○僅提供人頭固網電話門號、已開通 易付卡及銀行帳戶，作為上開詐欺集團遂行前開常業詐欺取 財犯行（犯罪事實二㈠部分）、詐欺取財（犯罪事實二㈡部 分）之工具，以利前開常業詐欺取財、詐欺取財犯行之達成 ，尚未參與實施前開常業詐欺取財、詐欺取財之構成要件行 為，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 340條常業詐欺取財罪、刑法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