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178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之8
選任辯護人 楊尚賢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號
丁○○
上列上訴人因恐嚇取財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四年度
易字第二一四０號，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七月廿一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二００二
０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戊○○共同連續以加害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乙○○處有期徒刑伍月，戊○○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
丁○○共同加害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行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蔡兆民（另由檢方偵辦中）分別持有活力生物科技有限公 司（負責人方道涵，即甲○○之兄）簽發，發票日為民國九 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面額為新台幣（下同）二十五萬三千 元，票號為復華銀行南門分行ＡＣ0000000號之支票 一紙，及與梁家堯簽署內載雙方言明於九十四年二月十八日 至廿七日，在西門町紅樓外廣場合作舉辦二００五命理展， 展覽期間收入中之廿萬元歸蔡兆民，場地之租金由蔡兆民先 生全額支付之合約書一件，嗣交由黃羿凱（原名黃志傑，另 由檢方偵辦中）持往催討。黃羿凱即夥同張士勳、戊○○、 丁○○（前因偽造文書案件，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以九十二 年度簡字第三四四二號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已於九十三 年三月二十二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及其他不詳姓名成年男 子數名，共同基於以恐嚇危害安全之方式為催討方式之犯意 聯絡：
（一）先於九十四年九月廿八日中午十二時卅分許，黃羿凱 、乙○○、戊○○及另三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計六人 ，前往台北市○○○路一號九樓之一，方道涵之弟甲 ○○經營之大航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大 航公司）內，由黃羿凱直接進入甲○○之辦公室，並
持前開方道涵簽發之支票，要甲○○幫忙清償，而乙 ○○、戊○○及其他三名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則在 旁圍觀並抽煙、嚼檳榔助勢，甲○○遂稱經向其兄求 証後再代為清償，黃羿凱則索以先交付現金一萬元以 便交差，一群人始先行離去。翌日下午一時許，黃志 傑、乙○○、戊○○及昨日之另二名姓名年籍不詳之 成年男子，又接續於次日，再度進入「大航公司」內 ，黃羿凱即要求該日至少須先清償現金五萬元，但因 甲○○身上只有二萬元，黃羿凱即揚言，若下午四時 無法給錢，要讓「大航公司」無法營業並要其好看等 語恐嚇甲○○，致使甲○○心生畏懼，並生危害於安 全。至同日下午四時許，黃羿凱再次進入大航公司甲 ○○辦公室，並即要求甲○○書寫內容為其向蔡兆民 借款二十五萬元，擬於九十四年十月二十日與十月三 十日各歸還六萬元，並於同年十一月十日再歸還七萬 元之切結書，並依上開金額簽發三張本票，及現金五 萬元，以代其兄清償，甲○○應允簽立上開切結書及 本票，並請辦公室同事劉穎潔前往銀行取款交付予黃 羿凱，黃羿凱即聯絡於樓下等候之戊○○，取方道涵 簽發之前開廿五萬三千元支票，上樓交還予甲○○， 黃羿凱於離去時並囑廿日會按時來取票款。至十月廿 日下午五時許，乙○○、戊○○與另一不詳姓名年籍 之成年男子，依票載日期再度前往「大航公司」收款 ，因公司職員申玉君表示甲○○出國，該不詳姓名成 年男子即對申玉君恫稱：如果騙稱老板出國，要其承 擔後果等語，申玉君旋即撥打電話轉告甲○○，甲○ ○即要申玉君報警處理。乙○○、戊○○亦於將上情 告知黃羿凱後，黃羿凱遂指示二人再前往「大航公司 」確認甲○○是否出國，乙○○及戊○○方至該公司 樓下即為據報前來警員查獲，並在乙○○身上扣得甲 ○○簽發之上開本票三張、切結書一件及乙○○載有 催討紀錄之筆記本一本。
（二）承前概括之犯意聯絡，黃羿凱、乙○○、戊○○及另 一不詳姓名成年男子，於九十四年九月廿八日下午四 時二十九分許，進入丙○○所管理經營、位於臺北巿 中正區○○路○段一八八號三樓之三之「美美潘朵拉 診所（以下簡稱潘朵拉診所）」，由黃羿凱向該所護 理長林純伶表示要找丙○○，林純伶告以丙○○不在 ，並稱聯絡不到丙○○，黃羿凱即以：趕快聯絡丙○ ○出來，不然你們診所是否不要做生意了等語施恐嚇
，另戊○○、乙○○及另該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則在旁 圍觀助勢。嗣因仍無法聯絡上丙○○，黃羿凱即留下 一張紙條，內容記載：0000000000號，請 你或梁家堯主動與我聯絡，談蔡董（指蔡兆民）的事 ，希望梁小姐速回電等字，要求林純伶轉交給丙○○ ，並接續恫稱：丙○○如果不跟他聯絡，診所就不用 開了等語。林純伶旋於黃羿凱等人離去後，即以電話 轉告丙○○上情。
（三）嗣因未候得丙○○回應，黃羿凱再夥同戊○○、丁○ ○及另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仍承前概括犯意，於九 十四年九月三十日上午十時許，轉至丙○○所管理經 營，位於臺北巿敦化南路一段二七０巷二九號一樓之 「美美頂尖美診所（以下簡稱頂尖美診所）」內，由 黃羿凱向櫃檯小姐馮筱茜表示要找丙○○，馮筱茜表 示丙○○不在後，黃羿凱即稱有債務之事找丙○○， 馮筱茜遂電請該診所之會計賈靜如處理，賈靜如出面 後，黃羿凱即拿上開丙○○弟弟梁家堯與蔡兆民簽署 之合約書，稱：丙○○弟弟欠合約上蔡先生的錢，看 何時可以出來處理等語。黃志傑並恫稱：如果不趕快 處理這筆爛帳，你們診所就很難營業下去等語；而丁 ○○亦在旁恫稱：對，早一點處理，早一點好，省得 出事等語；並由戊○○及另名不詳姓名男子在旁圍觀 助勢，賈靜如乃請求影印上開合約書一份，以便轉交 給丙○○。翌日（十月一日）上午十時十五分許，丁 ○○一人再至頂尖美診所，詢問賈靜如已否將合約書 影本轉交丙○○。嗣至十月四日上午十許，黃羿凱、 戊○○及另二不詳姓名成年男子，接續至頂尖美診所 找丙○○，並對該診所店長張文琪恫稱：如找不到梁 怡情，就要讓診所無法營業等語。張文琪乃打電話予 丙○○，轉告以：有四位男子說找不到你，就要讓診 所無法營業等語，並將電話交給黃羿凱，黃羿凱即於 電話中對丙○○稱：你弟弟梁家堯欠我錢，要你還等 語。丙○○稱：梁家堯欠你錢，應該去找他，不應該 來我診所影響我做生意，請你們快一點離開... 等語 。黃志傑聞言則接續對丙○○恫稱：你好自為之等語 。使丙○○心生畏懼，並生危害於安全，旋即報警。 賈靜如於丙○○報案後，亦告知黃羿凱等人於九月卅 日亦曾前來討債，並交該合約書影本予丙○○，要其 查清楚是否欠債等語，丙○○即檢具該合約書影本及 其診所外之錄影帶資料予警方偵辦。
（四）黃羿凱見向丙○○索債無法得逞，竟與戊○○二人於 九十四年十月五日下午二時十七分許，前往上述潘朵 拉診所門口，由黃羿凱持裝有麵包蟲及蟋蟀之罐子， 打開罐蓋，將麵包蟲及蟋蟀往診所內丟灑，以此為將 使其無法繼續營業之將來惡害之通知，致使丙○○心 生畏懼，並生危害於安全。
二、案經甲○○、丙○○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請台 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另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 固有明文規定。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 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且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至之 四之規定，惟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復為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第一百五十九 條之五第一項所明定。本件證人甲○○、申玉君、劉穎潔、 丙○○、林純伶、馮筱茜、賈靜如、張文琪、胡曉倩及蔡兆 民於檢察官偵訊時經過具結所為之證言，並無顯不可信之情 況，且經被告三人同意作為證據，本院亦認為適當，故其等 於審判外之偵訊證詞，自得作為本案之證據，核先敘明。二、訊據被告三人均矢口否認有何恐嚇犯行，被告乙○○辯稱： 其於九十四年九月廿九日下午即南下，故前開廿九日下午四 時，至十月五日下午二時許之大航公司、潘朵拉或頂尖美診 所其均不在場；在場之九月廿八日、廿九日下午一時許在大 航公司及八廿八日下午在潘朵拉診所，亦僅係在旁，其未出 一語，未施何恐嚇。被告戊○○則坦承前開時、地，其均在 場，但亦辯稱，其並未出言恐嚇，九十四年十月五日至「潘 朵拉診所」該次，係黃志傑將餅乾罐內之小蟲子往診所內灑 ，伊事前不知餅乾罐內有蟲子。而被告丁○○雖亦坦承於九 十四年九月三十日及十月一日有去「頂尖美診所」，但第一 次係為找戊○○，不知渠索債情事，其未出何言語，十月一 日則只是上樓詢問轉交一事，亦未出言恐嚇各云云。三、經查，被告等人多次前往上開大航公司、潘朵拉診所及頂尖 美診所，以不還債將使公司或診所無法繼續營業等語出言恐 嚇，其餘之人則在旁抽煙、嚼檳榔助勢，使人心生畏懼之討 債經過，業據被害人甲○○、丙○○及証人申玉君、劉穎潔 、林純伶、馮筱茜、賈靜如、張文琪、胡曉倩等人指証相符 ，復與黃羿凱先後於原審或本院証承於潘朵拉之字條係其書
寫及灑蟲等情一致，此外，復有甲○○簽立之切結書一件、 本票三紙、梁家堯簽立之合約書影本一件、潘朵拉診所大樓 電梯間之錄影帶翻拍照片影本、及潘朵拉遭灑蟲之現場照片 影本、黃羿凱書寫交予林純伶之聯絡字條一張、交予賈靜如 之合約書影本一件及乙○○所有書寫催討內容之筆記本一本 扣案足資佐証。
四、再查，本案查扣乙○○之筆記本中，夾有內容為：梁宜倩梁 家堯暫時不做動作等風聲過再做動作；享承案子不好處理； 三冠王還沒找到人；吳世陽 找不到人欠九萬九千七百五十 ；10月20日方金涵、10月30日方金涵、11月10日方金涵；羅 王蓮每月5日20日共三萬元；任寶連找不到人；林青樺找不 到人；寶姐每月月底五萬元；薛政華每兩個月10日為一期分 兩年還；小呂未付三萬九千六等記載，且除前開本案扣案相 關証物外，另亦扣得債務人林文錫簽立之保管條，顯認黃羿 凱及被告等人，均係討債集團成員。且被告乙○○、戊○○ 分別多次隨同黃羿凱前往本案大航公司、潘朵拉及頂尖美診 所討債，即便未出一言，然亦必在場聽聞出言恐嚇者討債之 內容，渠等在旁抽煙、嚼檳榔助勢，加強被害人之心理恐懼 ，當對該恐嚇討債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是渠二人 辯稱未出言恐嚇，亦無解其共犯恐嚇之罪責。至被告戊○○ 與黃羿凱於十月五日至潘朵拉診所灑蟲一節業據証人林純伶 証陳：見黃、蔡二人在門外猜拳後，其中一人方將蟲灑入等 情，益足証被告戊○○對攜蟲一事，非不知情，且縱蟲非其 所灑，然既於現場，且係接續先前對潘朵拉診所丙○○之恐 嚇犯行，當亦於其犯意聯絡範疇，而無礙其恐嚇罪責。另被 告丁○○雖稱其僅前往頂尖美診所二次，然同前所述，其甚 出言：對，早一點處理，早一點好，省得出事等語；並於翌 日更前往查詢賈靜如已否轉交合約書影本，則其辯稱僅係前 往找戊○○，不知渠等索債之事，然何以翌日再一人前往查 詢？是辯稱不知情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要無足採。被告三 人犯行，事証均臻明確，自應依法論科。
五、核被告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五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 本案被害人甲○○、丙○○雖均未積欠被告等人任何債務， 然渠兄、弟確分別與蔡兆民有債務糾葛，而被告等係分持方 道涵之支票及梁家堯之合約書，分別要甲○○及丙○○代其 兄、弟清償欠款，並非藉詞逕向甲○○、丙○○索款，且方 道涵票款二十五萬三千元，被告向甲○○催索三紙支票計十 九萬元，另現金合計六萬元，亦未逾前開票款金額；而梁家 堯部分，被告等僅係促丙○○或梁家堯出面清償，並未索款 金額若干，梁家堯亦自承與蔡兆民前有四十萬元之債務（至
部分清償若干，乃民事糾葛，本案不予認列），是均無証據 認被告索款有何不法所有意圖，乃公訴人認被告等人均係犯 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或第三項之恐嚇取財既、未遂罪 ，容有未洽，然因起訴之犯罪事實同一，乃起訴法條應予變 更，先此敘明。又被告行為後，刑法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 正施行，業已刪除五十六條連續犯之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 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僅從一罪論之法律效 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應依新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比較新 、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 以連續犯（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本案被告等就前揭恐嚇犯行，於大航公司及潘朵拉診所， 被告乙○○、戊○○與黃羿凱及如事實欄所述其他不詳姓名 成年男子間；於頂尖美診所，則被告丁○○、戊○○與黃羿 凱及如該事實欄所述其他不詳姓名成年男子間；分別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而被告等向同一公司或診 所，所為之恐嚇犯行，係為催討同筆債務，其目的單一，且 時間密接，至同一地點，對相同之人員所為，所侵害之法益 復又相同，應係出於單一犯意接續為之，屬實質上一罪之接 續犯。至被告乙○○及戊○○至不同公司、診所先後所為恐 嚇犯行，則係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被害人不同， 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如前所述，應依修正前刑法 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至被告 丁○○前因偽造文書案件，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以九十二年 度簡字第三四四二號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並於九十三年 三月二十二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一件在卷可按，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犯有 期徒刑以上之本罪，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四十七條，或修 正後之刑法第四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對被告 丁○○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應逕依刑法第四十七條 第一項之規定，論以累犯，並遞予加重其刑。
六、原審對被告三人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告三 人要無不法所有之意圖，已如前述，原審仍論以恐嚇取財罪 既、未遂罪，即有未洽；（二）原審更對被告乙○○、戊○ ○以一恐嚇行為，取得現金、切結書及本票，以財產數認同 時觸犯數罪名，亦有違誤；（三）刑法第二十八條之修正， 僅係用語不同，並無變更，原審仍予新舊法之比較，亦有未 合；（四）被告乙○○要無証據，足認其於九十四年九月廿 九日下午四時許有至大航公司、九月卅日、十月四日及十月 五日有至潘朵拉或頂尖美診所犯行，如後所述，原審仍予論 列，亦有未合。被告三人上訴否認犯行，雖均無可採，惟原
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 審酌被告三人均值壯年且身強體健，渠等不思以正當方法賺 取所需，卻以上述方式恐嚇討債，對於被害人造成之威脅暨 社會治安之危害不輕，另考量渠等個別所為之犯行次數、參 與程度之情節輕重，及均否認犯行，且俱未向被害人道歉等 犯後態度，乃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又被告行為時之易 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前段 （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 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三百元折 算一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九百元折算一日。 而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 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 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 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 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修正公布施行前之規定，較有 利於被告，則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適用修正前刑法 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分別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以資懲儆。至扣案之本票三張、切結書一紙，雖係本案犯 罪所得，然係被害人甲○○之物；另筆記本一本，固係本案 之證物，然非供本案犯罪所用或預備之物；是均不予宣告沒 收，附此敘明。
七、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於九十四年九月卅日上午十時及 十月四日，均有與被告戊○○、黃羿凱等人前往頂尖美診所 為恐嚇取財犯行，亦涉刑法第三百四十六條第一項之罪；另 被告等人於事實欄所載時、地，分別進入大航公司、潘朵拉 及頂尖美診所，均係未經允許，無故侵入，另涉犯刑法第三 百零六條之侵入住宅罪等語。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 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 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 本案被告乙○○辯稱：其於九十四年九月廿九日下午三時許 即已南下返家，並不在台北，直至十月中下旬方北上，是該 段時間，其均未與黃羿凱、戊○○等人共事等語。經查，因 被告乙○○與黃羿凱均係有染髮，故於查獲乙○○與戊○○ 時，因黃羿凱均未遭傳訊，是被害人及証人初始均指認乙○ ○出言恐嚇等所為，嗣黃羿凱到庭，被害人甲○○即確認出 言與其交涉者為黃羿凱，且証稱九月廿九日下午四時許，乙 ○○確未到場，如証人林純伶先指証乙○○出言並留字條， 嗣亦指認係黃羿凱，而非乙○○，另被告戊○○及丁○○、 及証人黃羿凱亦均供証張全勳未曾至頂尖美診所，此外，復 查無其他積極証據，足証被告乙○○確有在場，乃其辯稱不
在場等語，應可採信。惟公訴人認其此部分犯行，與前揭在 場論罪之犯行，為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另為無罪 之諭知。次按，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 得撤回其告訴；又告訴經撤回者，法院應諭知不受理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三百零三條第三款 另亦定有明文。經查：刑法第三百零六條之侵入住宅罪，依 同法第三百零八條第一項之規定，需告訴乃論。而被告等人 侵入「大航公司」部分，業經該公司負責人甲○○當庭撤回 告訴，有審理筆錄一份在卷可稽（參見原審卷第159頁）， 此部分被告乙○○、戊○○二人此部分之行為，惟公訴人認 此部分，與起訴之恐嚇取財犯行（即經本院變更為恐嚇危害 安全罪部分），為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不受 理之諭知。至「潘朵拉診所」及「頂尖美診所」，均為公開 營業之場所，營業時間任何人均可自由進出，除非經所有人 或管領人要求退去，仍滯留該處，方有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第 二項之適用。而證人賈靜如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稱：「頂尖 美診所」開門時間係自早上九點到晚上十點。開門時間內， 任何人都可以進去診所內，沒有門禁管制等語（參見原審卷 第110~111頁）。且參酌前述二診所之職員，於上揭作證過 程中無一提及有要求被告等人退去，被告仍滯留該處之情形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以證明被告三人有未經允許 ，無故侵入他人建築物之行為，惟公訴人亦認渠等此部分之 行為，與前揭論罪科刑之部分，亦具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 係，爰亦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九、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 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 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三百零五條、第四十 七條第一項，修正前第五十六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修正前第二條，判決如 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炳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一 月 二 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蘇隆惠 法 官 林秀鳳 法 官 陳玉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思云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4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罪）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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