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1538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謝淑芬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名譽案件，均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九十
四年度易字第一六五四號，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六月三十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六
五八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連續公然侮辱人，處罰金伍佰元，如易服勞役，以參佰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犯罪事實
緣乙○○係任職於桃園縣大溪鎮○○○街一九○號國防中正理工學院，於任職期間，負責與璉翰有限公司（下稱璉翰公司）接洽購買有關文具之業務，因發現其夫丙○○與璉翰公司負責人甲○○間有曖昧關係，竟基於概括之犯意，連續在所任職之國防中正理工學院辦公室或不詳處，利用電腦網際網路登入雅虎公司所提供之電子郵件信箱，再以其先前申請之帳號kamm-3388@ yahoo.com.tw及ychhwang@pchome.com傳送載有下列內容之電子郵件至璉翰公司申請之kam m3388@ms48.hinet.net電子郵件信箱，使任職璉翰公司同事劉東嶽、陳宗勇、林鳳嬌、陳光銘等人均得以知悉該內容，而公然散布足以侮辱甲○○之文字：一、於民國九十四年二月十五日上午十一時九分許以其申請之 kamm-338 8@yahoo.com.tw帳號信箱傳送：「不管妳如何裝 扮，妳一臉就像娼妓，像淫婦，眾所周知妳在房間裡像隻母 狗」等文詞。
二、於九十四年二月十五日下午四時十六分許以其申請之ychh wang@pch ome.com帳號信箱傳送：「妳是母狗，很快全院會 知道，妳還得罪誰，我不知道，只有妳自己知道，信不是我 們寄的，別再聯絡了，別再當賤人，妳把全世界女人的臉都 丟光了」等文詞。
三、於九十四年二月二十日晚上八時九分許以其申請之kamm-3 388@ya hoo.com.tw帳號信箱傳送同上揭一內容之文詞。 理 由
甲、程序部分：
壹、按判決書應分別記載裁判之主文與理由；有罪之判決書並 應記載「犯罪事實」，且得與理由合併記載，為九十三年 六月二十三日修正之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八條所明定，參
諸其立法理由為：刑事有罪判決所應記載之事實應係賦予 法律評價而經取捨並「符合犯罪構成要件」之具體社會事 實，爰參考日本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三十五條第一項之立法 例，將原條文後段所定「並應記載事實」修正為「並應記 載犯罪事實」，以臻明確。
按關於非屬犯罪構成要件之犯罪細節，並不屬於有罪判決 書必要記載之事項，自亦非判決理由所應敘述之範圍（最 高法院九十四年台上字第六三三八號判決參照）；次按， 有罪判決書應記載之「犯罪事實」，應係指符合犯罪構成 要件之具體社會事實，如被告犯罪之時間、地點、手段以 及其他該當於犯罪構成要件而足資認定既判力範圍之具體 社會事實；至於構成要件以外之其他適用法律事實，例如 ：刑罰之加重或減輕事由，可無須在「犯罪事實」欄中記 載，僅於理由內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條第四款記載其理 由即足（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台非第一五二號判決參照）， 合先敘明。
貳、證據能力認定：
一、本件證據一被告之供述，被告及其辯護人並未主張無證 據能力；另證據二至證據四除警訊筆錄外，符合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傳聞法則之例外規定，而均得 作為本件之證據。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規 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 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 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第一項、第二項分別定有 明文。
本件證據二警訊筆錄部分至證據二十四，當事人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就其他相關證據無證據能力，聲明異議， 依上開規定，即視為同意於審判程序作為證據，復經本 院審酌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而得作為本件之證 據。
乙、認定犯罪構成要件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 壹、證據清單：
證據一：被告乙○○供述（警詢、偵訊、原審、本院）。 證據二：告訴人甲○○證述（警詢、偵訊、原審）。 證據二之一：證人丙○○證述（本院）。
證據三：證人陳宗勇證述（偵訊、原審）。
證據四：證人林鳳嬌證述（偵訊、原審）。
證據五：劉東嶽、陳光銘、陳宗勇、甲○○名片影本。 證據六：九十四年二月十五日上午十一時九分電子郵件列 影本。
證據七：九十四年二月二十日下午八時九分電子郵件影本 。
證據八：九十四年二月十五日下午四時十六分電子郵件影 本。
證據九：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下午四時三十四分電子 郵件影本。
證據十：雅虎國際資訊有限公司九十四年九月十四日雅虎 （九四）字第○三九五號函。
證據十一：璉翰有限公司桃園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證。 證據十二：雅虎奇摩網站二○○五年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一 時一分以電子郵件聯繫收件者甲○○。
證據十三：被告於九十四年二月二十日下午八時九分寄給 甲○○電子郵件擷取之金石堂網路書店書籍及
聖經。
證據十四：甲○○與被告之夫電聯及簡訊往來。 證據十五：被告之診斷證明書。
證據十六：電子郵件紀錄。
證據十七：璉翰有限公司各業務代表所使用之電子郵件信 箱帳號。
證據十八：陳光銘電子郵件顯示影本。
證據十九：陳宗勇電子郵件顯示影本。
證據二十：甲○○之診斷證明書。
證據二十一：電話通聯紀錄影本、調閱申請書、光碟。 證據二十二：由被告手機寄發之簡訊時間、內容彩色影本 證據二十三：雅虎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九十五年十月十 證據二十四：kamm3388@ms48.hinet.net電子郵件信箱基 貳、認定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對於在上開時地傳送上開內容之電子郵 件璉翰公司申請之kamm3388@ms48.hinet.net電子郵件 信箱坦承不諱（參見本院卷第一百頁），辯護人於準備 書狀二中亦載有被告明知上開電子郵件信箱係璉翰公司 所使用等語，僅辯稱：係因告訴人甲○○介入被告之婚 姻，破壞被告與配偶丙○○之婚姻生活，還向被告服務 單位之長官、同事發送簡訊破壞被告名譽，被告配偶向 被告坦承外遇請求原諒後，告訴人依舊糾纏不清，經常 深夜打電話騷擾被告，被告於心情極度氣憤及告訴人不
斷挑釁下，才寄發上開電子郵件，以發洩情緒，表達心 中之不滿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四四頁），核與上開證 據二至證據八相符。
二、次查據證據九，即被告前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下 午四時三十四分許，以其所申請之041123@pchome.com. tw帳號傳遞至璉翰公司Kamm3388@ms48.hinet.net電子 郵件信箱，其內容為：「璉翰有限公司負責人甲○○介 入人家家庭當第三者，不要臉的女人，還讓人家老婆自 殺好幾次，如果你們真的把馬小姐當成是你們的同事， 就好好勸勸她，不要再這樣，介入人家家庭當第三者， 如果你們覺得馬小姐還有救，把馬小姐當朋友看，就說 說她吧！幫幫那戶可憐人家吧！她自己婚姻不幸福離婚 ，難道也要所有的幸福家庭也支離破碎嗎？」等內容， 業據被告於原審審理時供承在卷，證人林鳳嬌於原審審 理時亦證述伊曾看過被告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下 午四時三十四分傳送至公司之信件等語（參見原審九十 五年一月二十四日審判筆錄），應堪採信，而上揭信件 內容要旨既係請璉翰公司其他員工幫被告勸告訴人，不 要破壞被告之家庭，顯見被告寄發此信件時已知悉該信 箱係璉翰公司所有員工均得作為收發電子郵件之信箱， 故其後於上揭時間再寄送上述電子郵件，當不能諉稱該 信箱僅係告訴人個人使用而已。
三、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丙、適用法律：
壹、新舊法比較：
一、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 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定有明文。
本件被告犯罪行為完成時間係在九十四年二月二十日， 依中華民國刑法施行法第十條之一，中華民國九十四年 一月七日修正公布之刑法，自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 而有依上開規定比較新舊法之必要。
二、依中華民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規定：「九十四年一 月七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 者，自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後，就其所定數額提 高為三十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 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 本件被告所犯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之罪，依上開修 正後之規定，提高為三十倍，比較新舊法，其罰金刑度 均相同，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仍適用行為時
之規定，先予敘明。
三、被告行為後，刑法第五十六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九十 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刪除，定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 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 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 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二條第 一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 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 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四、按被告於犯罪時，刑法第四十二條第二項前段規定：「 易服勞役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又依當時之 易服勞役折算標準，為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 二條前段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 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應以銀元三百 元折算一日，即新台幣九百元折算一日。惟依九十五年 七月一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四十二條第三項前段規 定：「易服勞役以新台幣一仟元、二仟元或三仟元折算 一日。」比較修正前後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以修正後 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則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 規定，適用修正後之刑法第四十二條第三項前段規定， 定其折算標準。
五、修正前刑法第七十四條規定：受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罰金之宣告，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認為以暫不執行 為適當者，得宣告二年以上、五年以下之緩刑，其期間 自裁判確定之日起算：（一）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者。（二）前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執行完畢 或赦免後，五年以內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 惟依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七十四條 第一項則規定僅以故意犯罪為限，不包含過失犯罪；另 於第二項規定得斟酌情形命犯罪行為人為各款義務等。 惟依最高法院第八次刑事庭會議決議，認被告犯罪在新 法施行前，新法施行後，緩刑之宣告，應逕適用新法第 七十四條之規定（參見最高法院九十五年第二十一次刑 事庭會議）。
六、按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 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 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 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參見最高法院 前揭決議）。
本院綜合上述全部比較新舊法之結果，認以適用行為時
法律最有利於行為人，爰全部依行為時之法律論處之。 貳、論罪：
一、按誹謗行為與公然侮辱行為，雖均足以損害他人名譽， 但兩者有所不同，行為人並不摘示事實而公然侮辱特定 人或可推知之人，係屬公然侮辱行為：若行為人指摘傳 述足以損害他人名譽的「具體事件」內容，則屬誹謗行 為。行為人所指摘或傳述的事項，必須具有足以損害被 害人名譽的具體事件內容，始有誹謗行為可言；否則， 行為人假如針對特定事項，依其個人的價值判斷而提出 其「主觀的意見與評論」，縱其批評內容足令被批評者 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則仍非屬本罪的誹謗行為；惟 評論內容若有流於「情緒性或人身攻擊」的批評，而有 謾罵性的言詞或用語者，則有可能構成公然侮辱罪（參 見林山田著，刑法各罪論上冊第二六○、二六一頁）。 本件被告公然散布「妳一臉就像娼妓，像淫婦，眾所周 知妳在房間裡像隻母狗」、「妳是母狗，很快全院會知 道：：：，別再當賤人」等文句，顯係謾罵性的言詞或 用語者，為「情緒性或人身攻擊」的批評，足使告訴人 甲○○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並非針對特定具體事項 ，依其個人的價值判斷而提出其「主觀的意見與評論」 ，應屬侮辱罪無訛。
二、次按侮辱罪的行為乃是公然侮辱，稱公然乃秘密的相反 詞，係指不特定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的狀態，不以 實際上果已共見或共聞為必要，但必在事實上有不特定 人或多數人得以共見或共聞的狀況。又這裡所稱的多數 人係指人數眾多，非經相當時間的分辨，難以計數者而 言，包括特定的多數人在內。行為人在不特定人、多數 人或特定的多數人共見或共聞下，或得以共見或共聞的 情況下，侮弄辱罵特定人或可得推知之人，方構成本罪 （見林山田著，刑法各罪論上冊第二五八頁）。本件被 告寄送上開電子郵件至璉翰公司申請之kamm3388@ms48. hine t.net電子郵件信箱，已足使任職該公司之員工劉 東嶽、陳宗勇、林鳳嬌、陳光銘等人均得以知悉該內容 ，依上開說明應屬「特定的多數人共見或共聞或得以共 見或共聞」情形，自與「公然」之構成要件相符。 三、核被告乙○○公然侮辱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零九條 第一項之罪。
四、變更起訴法條：公訴人引用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起訴 ，容有未洽，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條之規定，其起訴法 條應予變更。
五、連續犯：又其先後三次犯行，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 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 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以一罪論。
丁、科刑審酌：
壹、主刑部分：
一、法定加重原因：
連續犯：被告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以 一罪論，並依法加重其刑。
二、法定減輕原因：無。
三、依刑法第五十七條，審酌被告下列事項：
１、犯罪動機、目的係因有相當證據懷疑其夫丙○○與告 訴人間有曖昧關係。
２、犯罪時受到告訴人及其夫之刺激。
３、犯罪手段尚屬平和。
４、犯人職業為軍人，生活狀況正常。
５、被告無前科紀錄，品行良好。
６、學歷為專科畢業，智識程度中上。
７、與被害人平日並認識。
８、犯罪行為人違反義務之程度低。
９、犯罪所生危險或損害低。
１０、犯罪後態度良好坦承犯行不諱，且與告訴人在本院 當庭達成和解，此有和解書一份在卷可稽，應已知 所悔悟。
四、科刑審酌情形：
１、本件被告所犯刑法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之罪名，其法 定本刑為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惟罰金刑依修正前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提高三十倍，而應 為九千元，本院審酌本件情況，認以一千元罰金為基 本刑度。
２、被告係連續為三次侮辱行為，應酌予增加罰金三千元 。
３、被告犯後態度良好應酌予減少罰金二千元；又被告動 機情有可原、違反義務程度低、所造成之損害低、生 活狀況正常、智識程度中上等，應再酌予減少罰金一 千五百元。
此酌予減少部分合計共三千五百元（按二千元加一千 五百元）。
４、綜上加減，被告即應受罰金五百元之宣告（按一千元 加三千元月減三千五百元）。
五、易服勞役：被告罰金刑部分，依修正前刑法第四十二條
第二項之規定，定其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六、緩刑：查被告前此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 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附卷及臺灣 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可稽，其在犯罪後已與被 害人成立民事和解，亦有其所提之和解書一份在卷可憑 ，足見被告經本次罪刑之宣告後，已知所警惕而無再犯 之虞，本院因認對其宣告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 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一款併諭知緩刑二年，以勵自 新。
貳、從刑部分：無。
戊、對於其他公訴事實之判斷：
壹、公訴意旨另認為：乙○○於上開時、地公然散布足以誹謗 冠英之電子郵件：
一、於民國九十四年二月十五日上午十一時九分許以其申請 之 kamm-338 8@yahoo.com.tw 帳號信箱傳送：「第三 者，一個不名譽的罪名，永遠一輩子跟著妳，第三者， 就像魔咒一樣，死命的糾纏者妳，甩也甩不開，妳永遠 只能當人家的第三者」等文詞。
二、於九十四年二月十五日下午四時十六分許以其申請之yc hh wang@pch ome.com 帳號信箱傳送：「尊重是要妳自 己給的，請保留妳自己最後的尊嚴，別把自己最後僅存 的自尊踏在自己的腳下，妳寄的信我們大家都看過了， 妳寄信來只會對妳不利，妳把全世界女人的臉都丟光了 」等文詞。
三、於九十四年二月二十日晚上八時九分許以其申請之kamm -3 388@ya hoo.com.tw 帳號信箱傳送同上揭一內容之 文詞。
貳、本院認為無罪之理由：
一、按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係規定：意圖散布於眾，而以 散布文字、圖畫，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為 加重誹謗罪之構成要件。又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 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 在此限，同條第三項亦有明文。
次按行為人並不摘示事實而公然侮辱特定人或可推知之 人，係屬公然侮辱行為：若行為人指摘傳述足以損害他 人名譽的「具體事件」內容，則屬誹謗行為，已如前所 述，此部分被告散布文字指摘告訴人甲○○係「第三者 」，足以毀損其名譽，應屬「具體事件」，所涉自屬誹 謗罪之範疇。
二、訊據被告對於在上開時地傳送前揭內容之電子郵信至告
訴人任職之璉翰公司申請之kamm3388@ms48.hinet.net 電子郵件信箱坦承不諱，核與前開相關證據相符，應堪 認定為係事實。
三、惟查，告訴人甲○○與被告之夫丙○○間確有互通之電 子郵件，此業據證人即被告之夫丙○○到庭結證屬實（ 參見本院卷第一九三頁反面），核與告訴人甲○○於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訊時自承情形相符（參見該署 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三七四號不起訴處分書第二頁）， 應可認定為係事實。
復據證人丙○○自承其電子郵件信箱帳號係「nasaagg 」，告訴人甲○○之電子郵件信箱帳號係「sabrina276 6」，該帳號係甲○○私人帳號，是她私下給我的等語 甚詳（參見本院卷第一九三頁反面至第一九四頁），核 與被告辯護所提出之被上證一、二、三號ＹＡＨＯＯ奇 摩電子信箱寄件者及收件者之電子郵件信箱帳號相符， 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亦不否認係二人間之往來信件 （參見本院卷第一九四頁及反面），則上開件信應係二 人間往來之電子郵件尚堪採信。而觀諸該內容，二人間 對話極為親密，任何人均可得認為二人間存有曖昧關係 甚明，被告係證人丙○○之妻，發現二人如此曖昧之對 話，而認為告訴人係破壞其家庭之第三者，亦得被理解 。
四、按大法官會議第五零九號解釋中載明：言論自由為人民 之基本權利，憲法第十一條有明文保障，國家應給予最 大限度之維護，俾其實現自我、溝通意見、追求真理及 監督各種政治或社會活動之功能得以發揮。惟為兼顧對 個人名譽、隱私及公共利益之保護，法律尚非不得對言 論自由依其傳播方式為合理之限制。刑法第三百十條第 一項及第二項誹謗罪即係保護個人法益而設，為防止妨 礙他人之自由權利所必要，符合憲法第二十三條規定之 意旨。至刑法同條第三項前段以對誹謗之事，能證明其 為真實者不罰，係針對言論內容與事實相符者之保障， 並藉以限定刑罰權之範圍，非謂指摘或傳述誹謗事項之 行為人，必須自行證明其言論內容確屬真實，始能免於 刑責。惟行為人雖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 提證據資料，認為行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 即不能以誹謗罪之刑責相繩。
次按所謂是否涉及被害人的私德，是否與公益有關，應 就案情做客觀的判斷，例如指摘他人違犯竊盜罪的具體 事件內容，或傳述他人與有夫之婦通姦的內情等，則因
竊盜與通姦均為刑法明文處罰的行為，雖指摘內容涉及 被害人的私德，但卻與公益有關，故行為人若能證明其 為真實者，則因不具違法性，而無由構成本罪（參見林 山田著，刑法各罪論上冊第二六三、二六四頁）。 本件就前開公訴意旨一、三部分，被告指稱告訴人甲○ ○為第三者，既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已如前所述， 再依上說明其言論內容亦非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完 全無關，被告自得適用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項之規定不 罰。
五、至前開公訴意旨二部分內容，係被告依其個人的價值判 斷而提出其「主觀的意見與評論」，縱其批評內容足令 告訴人感到不快或影響其名譽，仍非為誹謗行為，而屬 言論自由保障之範疇。
六、惟此部分與前開經認定有罪部分為被告以一行為同時觸 犯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之關係，為裁判上一罪，爰不 另為無罪之諭知，併此敘明。
戊、原判決撤銷之理由：
壹、原審對被告論罪科刑之判決，固非無見。惟查： 一、原審對於公訴人所起訴之犯罪事實並未區別何部分為公 然侮辱罪，何部分屬誹謗罪，復對於屬於公然侮辱罪部 分漏未予以審酌已有未洽。
二、被告所涉犯加重誹謗罪部分本院認應不罰，而不另為無 罪之諭知，原審誤為成立犯罪，予以論罪科刑同有不當 。
貳、本件檢察官依告訴人所請，以原審量刑過輕為由提起上訴 ，核無理由；上訴人即被告認其所涉誹謗行為係法所不罰 ，為有理由，且原判決亦有上揭不當之處，自應由本院予 以撤銷改判。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三百零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四條第一款、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第四十二條第二項；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龍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0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段景榕 法 官 陳健順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菊珍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0 日附錄論罪法條：
第三百零九條第一項。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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