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訴字第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壬○○
選任辯護人 邱聰安律師
被 告 癸○○
選任辯護人 簡燦賢律師
邱聰安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重利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18
9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壬○○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肆月，扣案之現金新臺幣壹萬陸仟元、帳單貳張、票據代收簿壹本、即期支票影本參張、空白本票參本、借據參拾玖張、本票參拾陸張、空白借據壹疊、身分證影本貳拾伍張、帳冊壹本均沒收之; 又共同連續以非法之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貳年; 又共同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參月; 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陸月。扣案之現金新臺幣壹萬陸仟元、帳單貳張、票據代收簿壹本、即期支票影本參張、空白本票參本、借據參拾玖張、本票參拾陸張、空白借據壹疊、身分證影本貳拾伍張、帳冊壹本均沒收之。
癸○○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扣案之現金新臺幣壹萬陸仟元、帳單貳張、票據代收簿壹本、即期支票影本參張、空白本票參本、借據參拾玖張、本票參拾陸張、空白借據壹疊、身分證影本貳拾伍張、帳冊壹本均沒收之; 又共同以加害生命、身體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於安全，處有期徒刑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捌月，扣案之現金新臺幣壹萬陸仟元、帳單貳張、票據代收簿壹本、即期支票影本參張、空白本票參本、借據參拾玖張、本票參拾陸張、空白借據壹疊、身分證影本貳拾伍張、帳冊壹本均沒收之。
事 實
一、癸○○ (綽號「阿堂」)，與其妻壬○○ (人稱徐太太)、辛 ○○ (另以簡易判決處刑)和綽號「楊老師」之楊逢賢 (已 死亡)等4人，共同基於常業重利之犯意聯絡，自民國91年5 月29日癸○○假釋出獄後某日起至94年9月9日為警搜獲時止 ，分別在臺東縣臺東市○○路241號癸○○、壬○○住處及 同縣市○○路407號辛○○開設之果汁店等地點，經營所謂 「日仔會」、「票貼」等地下錢莊業務，從事乘他人急迫， 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之放款行為，並以
之為常業。乘丑○○、乙○○、林鳳雪、未○○、甲○○、 丙○○、己○○、寅○○、卯○○、辰○○、丁○○、戊○ ○、、午○○、子○○、戌○○、李東州、陳敏惠、巳○○ 等不特定人急需現金週轉之機，貸與金錢並收取利息，其中 「日仔會」部分以新臺幣 (下同)30,000 元為1單位，借款 人每借1單位，須預先扣除利息6,000元，且必須於嗣後之30 日內每日連續償還1,000元，以此方式收取年息高達240%(起 訴書誤載為300％以上)之重利；在「票貼」部分則以100,00 0元為1單位，借款人簽發面額100,000元之支票交被告等人 收存，由被告等人先行扣除9,000元至20,000元不等之利息 ，而借款人則必須在1個月內清償票面金額所載款項，以此 方式收取年息高達108%(起訴書誤載為118％)或240%(起訴書 誤載為300％)以上之重利。
二、壬○○為確保其常業重利之不法利益，復又另與綽號「A咪 士」或「A哥」之張勝雄、綽號「阿信」之張雯崇 (均另案 審理中)，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概括犯意聯絡，在甲○○、 未○○、己○○及丙○○等人無力繼續支付、償還本息時， 竟 (1)於93年12月25日15時許，壬○○、張勝雄、張雯崇及 另2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將甲○○誘騙至臺東 市○○路○段999巷360號之1附近之偏僻地點後，以暴力手 段將甲○○綑綁樹上，剝除王女身上衣物後，再以針刺、在 傷口抹鹽、灌辣椒油、灌水等極盡殘酷之方式施加凌虐，於 強迫王女簽下總金額共750萬元之本票8張後，於同日晚上20 時許，方才將甲○○釋放，非法剝奪甲○○之行動自由並以 強暴手段強制王女行無義務之事；(2)於94年3月18日16時許 ，壬○○復率領至少3名以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將 未○○誘至臺東市○○路○段豐源橋附近之偏僻處所，強迫 未○○脫下身上衣物，再以向陳女身上潑水、朝陳女口中灌 水等手段凌虐未○○，於強迫陳女簽下金額不詳之本票及支 票多張後，同日晚上20時許，方才將未○○釋放，非法剝奪 未○○之行動自由並以強暴手段強制陳女行無義務之事； (3)94年3月21日中午12時許，壬○○、張雯崇及另2名真實 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將己○○誘至臺東市○○路○段 998巷298之1號前之偏僻處所，以凌虐甲○○之同一模式， 用灌水、灌辣椒及針刺手指等殘忍手段凌虐己○○約1小時 ，於強迫林女簽下金額20萬元之本票5張後，方才將己○○ 釋放，非法剝奪己○○之行動自由並以強暴手段強制林女行 無義務之事。
三、94年7月20日14時許，癸○○、壬○○夥同張勝雄及另1名綽 號「天仔」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恐嚇危
害安全之犯意，在臺東市○○路234巷5號內，由癸○○先動 手毆打丙○○胸部，並恐嚇丙○○謂「不見棺材不落淚」， 張勝雄和綽號「天仔」之成年男子則在旁助勢、揚言要好好 修理丙○○，以加害他人生命、身體之事，共同對丙○○施 加恐嚇，使丙○○心生畏懼。
四、嗣經警持本院核發之94年度聲搜字第145號搜索票前往臺東 縣臺東市○○路241號癸○○、壬○○住處搜索，當場扣得 票據代收簿1本、即期支票影本3張、空白本票1本、借據8張 、本票8張、身分證影本3張。並於辛○○臺東縣臺東市○○ 路407號店內，扣得現金16,000元、帳單2張、借據31張、本 票28張、空白借據1疊、空白本票2本、身分證影本22張、帳 冊1本。
五、案經臺東縣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移請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之1至之4等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 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 據時，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 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反 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 ；或於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 證據之處分權，及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 念，且強化言詞辯論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 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本院準備程序期日，辯護人簡律師為被告癸○○辯稱: 除對 共同被告辛○○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抗辯無證據能力外 ，對其餘檢察官提出如起訴書所載之人證、書證之證據能力 均沒有意見，並請求傳喚證人丙○○、甲○○、乙○○、庚 ○○、未○○、申○○到場 (見本院卷第101頁)，辯護人邱 律師亦為被告癸○○辯稱: 否認被告以外之人在警詢中陳述 之證據能力，惟捨棄傳喚證人到場 (見本院卷第93頁、第10 1頁)，嗣於本院95年12月5日審判期日，經對證人丙○○行 交互詰問後，辯護人即陳稱: 請求捨棄所有證人之詰問 ( 見當日審判筆錄第10頁)，被告癸○○亦表明由辯護人全權 處理之意旨 (見當日審判筆錄第11頁)，且於本院提示起訴
書所載證人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並告以要旨後，被告癸○ ○均表示無意見，有該審判期日筆錄附卷可稽，惟於辯論程 序時，辯護人復為被告癸○○辯稱: 上開證人於警詢及檢察 事務官詢問時之陳述無證據能力 (見當日審判筆錄第30頁) ，並具狀陳明上開證人於偵查中證述之內容，均有瑕疵，顯 不可信，併主張無證據能力 (見本院卷第246頁)，然查迄本 案言詞辯論終結前，辯護人並未再主張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 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存在，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 規定，偵查中之證人既經具結，且亦查無有何顯不可信之情 況存在，自不容空言否認偵查中證言之證據能力。再者，為 保障被告癸○○之對質詰問權，再另訂審判期日，並傳喚起 訴書所載丑○○等17人到場，於96年1月11日第2次審判期日 ，辯護人復為被告癸○○辯稱: 上次審判程序中已捨棄傳喚 證人，且被告與辯護人均已放棄對所有證人之對質詰問權， 所以認為不需要再詰問證人等語 (見本院96年1月11日審判 筆錄第3頁、第5頁)，依前揭說明，被告癸○○既多次表明 放棄對質詰問權，且於審判程序中表明同意上開傳聞證據可 作為證據；迄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基於尊重 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自應認上開證人於警詢及偵查 中之供述具有證據能力。
三、再按審判非一次期日所能終結者，除有特別情形外，應於次 日連續開庭；如下次開庭因事故間隔至15日以上者，應更新 審判程序。本案於95年12月5日第1次審判期日審理後，本院 諭知候核辦，有該次審判筆錄可考，嗣於96年1月11日第2次 審判期日開庭時，因已逾15日，本院依法更新審判程序 (見 本院該日審判筆錄第5頁)，並踐行刑事訴訟法第285條至第 第290條規定之程序，於法並無不合，被告癸○○委任之辯 護人辯稱: 上次審理程序中已經辯論完畢，應僅能再開辯論 云云，與上揭法條意旨不符，容有誤會。
貳、實體方面:
一、前述犯罪事實，業據被告壬○○迭於警詢、偵查、本院準備 程序及審理時供認不諱（見警卷第1宗第1頁至第7頁、偵卷 第1宗第15頁至第16頁、第42頁至第51頁、第3宗第21頁至第 23 頁、第88頁至第89頁、本院卷第78頁準備程序筆錄、本 院96年1月11日審判筆錄），核與被害人丑○○、乙○○、 庚○○、甲○○、未○○、丙○○、己○○、卯○○、辰○ ○、丁○○、戊○○、午○○、子○○、戌○○、巳○○、 莊劉碧霞、寅○○於警詢、偵查中指訴之情節相符（見附表 備註欄所示警、偵卷頁碼），並經證人辛○○於警詢及偵查 中證述屬實（見警卷第1宗第14頁至第18頁、偵卷第1宗第12
頁至第20頁、第2宗第34頁至第35頁），此外，復有甲○○ 遭凌虐地點照片4幀 (見警卷第1宗第64頁至第67頁)、診斷 證明書 (見警卷第1宗第57頁)、己○○遭凌虐地點照片6幀 (見偵卷第1宗第98頁至第103頁)、診斷證明書 (見偵卷第1 宗第97頁)及票據代收簿1本、即期支票影本3張、空白本票1 本、借據8張、本票8張、身分證影本3張等件扣案可資佐證 ，足證被告壬○○之自白與事實相符。本件事證明確，被告 壬○○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訊據被告癸○○矢口否認有何常業重利及恐嚇危害安全之犯 行，辯稱: 係伊妻壬○○在處理借款事宜，伊偶爾載伊妻去 收利息或代伊妻去催討欠款而已，伊有於94年7月20日與伊 妻在臺東縣臺東市○○路234巷5號孫世梅住處和丙○○見面 ，然並沒有動手打他，因為很熟，所以有稍微撥他的肩膀， 並說和伊妻的債務要稍微處理一下云云，辯護人亦為被告辯 護稱: 被告僅協助其妻壬○○向數位借款人催討借款而已， 並無參與借款之行為，且被告自91年5月29日假釋出獄後， 即因光明路241號住處房屋老舊，委由申○○承攬整修，直 至92年9月間方搬回居住，93年初又因地震，再整修住處1 、2樓及4樓，直至93年11月才又搬回，房屋整修期間，均與 其妻居住在臺東縣臺東市○○路234巷5號其妻妹孫世梅住處 ，該期間縱有人向其妻借款，均是以電話聯絡，在外面交易 ，被告並不知曉，且被告93年初即到臺北市振興醫院就醫並 住院，直至94年1月19日方才全部療程完畢，並無參與其妻 壬○○經營「日仔會」或「票貼」放款業務云云，經查:(一)證人丙○○於偵查中結稱: 去年 (93年)3、4月份開始第1次 借，是用支票貼現，一共借2筆，一筆300,000元，另一筆60 0,000元，利息是每100,000元10天付10,000元，第1次借錢 是去被告癸○○夫妻家談的，第2次是打電話給壬○○，說 要多借1筆錢，孫小姐說要問她先生一下，隔沒多久孫小姐 就打電話給我說可以借了，第1筆錢是在她們家拿的，由被 告癸○○拿給我，第2筆錢是孫小姐在路邊拿給我的，她們 夫妻都會催討利息，徐先生較少，孫小姐較多等語 (見偵卷 第1宗第127頁至第128頁); 證人甲○○亦結證稱: 在92年3 、4月，我打電話給壬○○，她叫我到她家，她家在光明路 1間住宅的3樓，是辰○○帶我去的，到她家時，癸○○、壬 ○○2人都在，我是跟癸○○談有關借錢的事，當時我向他 借100,000元，我開10天後到期的100,000元支票給他，他先 扣利息20,000元，如果1個月都還不起的話，要付60,000元 的利息。我借錢時都是去他們家，他們夫妻倆人都會在場， 拿錢給我的都是癸○○等語 (見偵卷第1宗第71頁、第74頁)
。證人庚○○復結證稱: 我姐姐林鳳雪向我借了1張300,000 元支票去向「阿堂」借錢，每10天要付60,000元利息，我姐 姐去向「阿堂」借錢時帶我去過「阿堂」家，其中有2次我 陪我姐姐向「阿堂」拿錢，所以我見過「阿堂」，「阿堂」 家靠近中央市場，一樓是早餐店等語 (見偵卷第1宗86頁至 第88頁)，證人未○○也結證稱: 大約在92年底到93年初， 和「阿堂」癸○○和他太太借錢，日仔會是借30,000元實拿 24,000元，利息都是先扣，票貼是借50,000元先扣利息5,00 0元，10天內要還清等語 (見偵卷第2宗第123頁至第124頁) ，證人辰○○於警詢時亦供稱:92 年5月份某日，由李珠妹 介紹我到癸○○光明路住處借錢，借得日仔會60,000元，先 扣利息12,000元，每日還2,000元，30天還完等語 (偵卷第2 宗第8頁至第9頁)，證人徐淑靜亦於偵查中結稱: 今 (94)年 5月左右，在辛○○的店裡，借3次，第1次借50,000元，寫 本票和借據給癸○○夫妻，那1次他們兩人都有在辛○○的 店裡，利息先扣10,000元，10天後要還50,000元，這些條件 是癸○○夫妻一起與我談的等語 (見偵卷第2宗第134頁至第 135頁)，證人卯○○復於偵查中結稱:92 年9月至11月間以 支票向癸○○夫婦借錢貼現，借150,000元先扣利息22,500 元，10天後償還，剛開始有很多次，我在電話中告訴壬○○ 我沒有辦法按時還錢時，壬○○就會說要我自己和徐先生說 ，然後壬○○就會把電話交給癸○○，癸○○就跟我說我一 定要還錢，若我不還錢自己看著辦，我會怎麼樣，他也不管 了，他一直強調錢是公司的，這件事情他會交給公司處理， 公司如何處理我，他也不管等語 (見偵卷第2宗第116頁至第 117頁)，證人午○○也於偵查中結稱:92 年年頭，向癸○○ 夫婦借30,000元，拿25,000元，每天還1,000元，都是和壬 ○○接洽的，如沒有按時清償時，癸○○會打電話給我，跟 我說我又失信了，要我趕快還錢等語 (見偵卷第2宗第117 頁至第118頁)，證人己○○於偵查中結稱: 我是在‥‥91年 時透過一位臺東商校老師借錢，借2會日仔會，每30,000元 先扣利息6,000元，因我一共借了2個日仔會，所以每天要還 2, 000元，還30天，借錢給我的老師在他死之前就有跟我講 過，他借給我的錢是「阿堂」的，那位老師死了之後，因為 我借的錢還沒有還清，「阿堂」就來跟我講我借的那筆錢是 他放出來的，問我還沒有還的錢要如何處理，我就跟他說我 還到辛○○那裡去等語 (見偵卷第1宗第104頁至第105頁)， 證人辛○○亦於偵查中結稱: 借錢的人先找徐太太他們，然 後徐太太會打電話通知我何人會來找我辦手續，借錢的人就 會來找我，徐太太接著拿錢過來交給借錢的人，之後借錢的
人每天還1,000元，拿到我店裡叫我代收，到晚上徐太太就 會來我店裡收我當天收到的錢，癸○○也會來我店裡收別人 還的錢，但次數比較少，借1個單位日仔會是30,000元，利 息先扣6,000元，借錢的人每天必須還1,000元，還30天等語 ( 見偵卷第1宗第12頁至第13頁)，參以員警持本院核發之94 年度聲搜字第145號搜索票於94年9月9日搜索辛○○店裡時 ，當場查扣現金16,000元、帳單2張、借據31張、本票28張 、空白借據1疊、空白本票2本、身分證影本22張、帳冊1本 ，有搜索票 (見警卷第1宗第50頁)、臺東縣警察局搜索扣押 筆錄 (見警卷第1宗第51頁)、臺東縣警察局扣押物品目錄表 (見警卷第1宗第52頁)在卷可考。同日搜索癸○○夫妻住處 時，亦當場扣得票據代收簿1本、即期支票影本3張、空白本 票1本、借據8張、本票8張、身分證影本3張，亦有搜索票 ( 見警卷第1宗第44頁)、臺東縣警察局搜索扣押筆錄 (見警卷 第1宗第45頁至第47頁)、臺東縣警察局扣押物品目錄表 ( 見警卷第1宗第48頁)、現場照片7幀 (見警卷第1宗第53頁至 第56頁)附卷可按。可認被告癸○○確與其妻壬○○、綽號 「楊老師」的楊逢賢及辛○○，自91年間起至94年9月9日案 發之日止，共同經營地下錢莊，其中日仔會部分係以30,000 元為單位，每借1單位，先扣除利息6,000元．嗣後每天還 1,00 0元，30天還清，票貼部分則以100,000元為單位，先 扣除9, 000元至20,000元之利息，借款人則需於30天內清償 之事實昭然若揭。
(二)證人壬○○即被告癸○○之妻於本院羈押庭訊問時供稱: 「 (問: 妳家前一陣子是不是有在整修?) 是的，去 (93)年6、 7月，那段時間我跟我先生都住在孫世梅的家。」等語 (見 偵卷第1宗第47頁)，參以被告癸○○供承: 我家曾經翻修， 我們在孫世梅家住過幾個月等語 (見偵卷第1宗第41頁)，可 知被告癸○○夫妻因光明路房屋整修，僅於93年6、7月住在 孫世梅家，是辯護人為被告癸○○辯稱: 被告癸○○自91年 5月29日假釋出獄後，即因光明路241號住處房屋老舊，委由 申○○承攬整修，直至92年9月間方搬回居住，93年初又因 地震，再整修住處1、2樓及4樓，直至93年11月才又搬回， 房屋整修期間，均與其妻居住在臺東縣臺東市○○路234 巷 5號其妻妹孫世梅住處，該期間縱有人向其妻借款，均是以 電話聯絡，在外面交易，被告癸○○並不知曉云云，即顯與 上開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三)辯護人再為被告癸○○辯稱:93 年初即到臺北市振興醫院就 醫並住院，直至94年1月19日方才全部療程完畢，並無參與 其妻壬○○經營「日仔會」或「票貼」放款業務云云，然查
被告在臺北市振興醫院住院僅2次，即93年4月14日至4月20 日，8月5日至8月16日，有該醫院出院病歷摘要附卷可考 ( 見本院卷第129頁、第135頁)，參以被告癸○○積極參與地 下錢莊經營等情，有通訊監察譯文可證 (見警卷第1宗第120 頁背面、第12 1頁、第122頁、第127頁、第131頁、第134頁 、第140頁)，是被告上開赴臺北就醫，返家後即在家靜養， 未參與其妻「日仔會」、「票貼」等地下錢莊經營之辯解云 云，亦不足採。
(四)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 (檢察官問:94 年7月20 日的時候，是不是有在被告壬○○妹妹的家裡面，和癸○○ 夫妻談論如何清償債務的事情?) 有的，但時間不記得了。 」、「 (檢察官問: 當時有何人在場和你談論清償債務的問 題?) 就就是壬○○的先生及其他另外一名男的，但我不認 識他，我亦忘記他的綽號。」、「 (檢察官問: 當天在討論 這個事情的時候，有無任何人對你有做出施用暴力的行為?) 我記得當時在壬○○的妹妹家裡講的時候，壬○○的先生有 稍微打我一下。」、「 (檢察官問: 當時癸○○是如何打你 ? 打你哪裡?) 記得是打背後，但我不是很清楚。」、「(檢 察官問: 癸○○在打你的時候，除了打的動作之外，有無作 其他的事情，和作其他的動作?) 就是講一些要債的話。」 、「 (檢察官問: 你有無告訴檢察官說當天癸○○有打1通 電話出去之後，然後就有2個人來，其中1個叫做Ａ哥?) 有 的。」、「 (檢察官問: 當時你跟檢察官所講這些情節是不 是真的?) 對的。」、「 (檢察官問: 你在檢察官訊問你的 時候，有無告訴檢察官你向癸○○夫妻所借的第1筆錢，是 在癸○○他們家裡，由癸○○拿給你的?) 我忘記了。」、 「 (檢察官起稱：請審判長提示同上卷第2頁第12行『即偵 卷第1宗第128頁』予證人，並請證人回答檢察官上述所詰問 的問題。)沒有錯。我有這樣說。」、「 (檢察官問: 在同1 次訊問過程中，你有無告訴檢察官說你第1次借錢的時候， 是在癸○○家裡，是和癸○○夫妻2人一起談借錢的事情?) 有無跟檢察官講我已經忘記了，但我的印象中我第1次借錢 是到被告癸○○家裡應該沒有錯，至於有無跟檢察官講我已 經忘記了。」、「 (檢察官起稱：請審判長提示同上卷偵查 筆錄第2頁第8行予證人，並問: 你有無跟檢察官說是跟被告 2人夫妻談借錢的事情的?) 有的。」、「 (檢察官問: 在壬 ○○的妹妹家中談如何清償債務時，癸○○有沒有對著你說 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之類的話?) 有的。」等語 (見本 院95年12月5日審判筆錄第7頁至第10頁)，核與證人丙○○ 在偵查中證述之情節相符，證人張勝雄於偵查中亦證稱: 「
(問:94 年5月20日你有無和癸○○、壬○○一起到孫世梅家 ，跟丙○○談處理債務的事?) 有，是我表姐壬○○叫我去 的。」、「 (問: 當天癸○○還打電話跟你說聲謝謝?) 因 為壬○○都會找我們去找欠她錢的人收錢。」、「 (問:為 何是癸○○打電話向你道謝? 當天是不是癸○○找你去的?) 我不能確定。」、「 (問: 在94年7月15日癸○○有無打電 話給你，叫你帶2個人到他那裡去?) 有。」、「 (問: 你們 去癸○○家做什麼?) 裝裝樣子嚇丙○○。」等語 (見本院 卷第53頁至第54頁)，復核與電話通訊監察譯文相符 (見警 卷第1宗第136頁、第141頁背面)，參以被告癸○○和張勝雄 於94年7月20日16時29分34秒之對話: 「徐:A 哥，謝謝你。 張: 大哥，不會啦，那又沒什麼事。」、「徐: 那真的氣死 人了，沒用的傢伙。張: 對阿，天仔有在說，剛才大哥動手 打他，我們是不是也要打他，我就說不用啦，大哥你只打他 胸部一下，他就要死要活的。」、「徐: 反正星期一他說要 拿來，先把2百萬拿起來後，後面再來煎他，我看也差不多 北風北了。張: 我想也是，不是他家沒錢，是他不行了，大 哥有什麼事再打電話來。」等語 (見上開警卷第141頁背面) ，再核以臺東縣議員亥○○於偵查中具結後所述: 丙○○哥 哥周樹旺委由其出面和「阿堂」調解，「阿堂」夫妻和丙○ ○兄弟就到其服務處，後來他們達成協議，「阿堂」說看在 其面子上，同意用195萬元解決這件債務糾紛，並當場指認 「阿堂」就是被告癸○○等情 (見偵卷第2宗第66頁至第67 頁)。益足佐證被告癸○○有與壬○○、張勝雄及「天仔」 等人，共同在臺東市○○路234巷5號內，由癸○○先動手毆 打丙○○胸部，並恐嚇丙○○謂「不見棺材不落淚」，而張 勝雄和綽號「天仔」之成年男子則在旁助勢、揚言要好好修 理丙○○，以加害他人生命、身體之事，共同對丙○○施加 恐嚇，致丙○○心生畏懼之事實極為灼然。
(五)綜上所述，本案被害人丑○○等人捨較低利率之金融行庫及 民間一般借貸方式而願以上述高利率向被告夫婦2人借款， 若謂非有急迫情事，亦難置信。再被害人借款條件係由被告 癸○○決定，還款由被告癸○○收取，無法按期清償由被告 癸○○出面催討，甚而還安排暴力討債事宜，於被害人委由 地方人士出面協調時，任憑被告癸○○決定債務解決方案， 顯見上開地下錢莊係由被告癸○○夫妻主持，被告癸○○上 開辯解無非卸飾之詞，殊無可採，此外，復有臺東縣警察局 搜索扣押筆錄 (見警卷1宗第45頁至第47頁)、扣押物品目錄 表(見警卷第1宗第48頁)、搜索現場照片7幀 (見警卷第1宗 第53頁至第56頁)在卷可供佐證，足認本案事證明確，被告
癸○○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重利之 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已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 日起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 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 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新舊法 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第2條第1項之 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又以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 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 、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 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 之結果而為比較，至於沒收等從刑，應附屬於主刑，除法律 有特別規定者外，依主刑所適用之法律，最高法院95年5 月 23日著有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經查：(一)刑法第28條之原條文內容，雖由「2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 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更改為「2人以上共同實行犯 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然關於上開共同正犯之條文用語 之修正，並不影響本件之論罪科刑，不生新舊法比較適用之 問題，參酌最高法院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自 應適用裁判時法即修正後之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處。(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修正公布刪除，是於新法修正 施行後，被告壬○○先後所為3次妨害自由之行為，即須分 論併罰。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 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 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 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
(三)又被告行為後，新法刪除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之規定， 但本件被告所犯本罪行為之時間均在刑法修正施行前，而當 時常業重利罪法定本刑係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銀元3,0 00元以下罰金，刑法修正後，因常業犯已經刪除，應將所犯 重利罪分論併罰，再依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定其應執行之 刑，雖有刑期最高不得逾有期徒刑30年之限制，惟顯較原常 業犯之法定本刑為重，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結果，新 法並非較有利於被告，是應適用舊法第345條之規定而論以 常業重利罪
(四)關於罰金最低數額修正部分：被告行為後，刑法施行法於95 年6月14日修正，增訂第1條之1，明訂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 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 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
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 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 數額提高為3倍。惟因原本刑法條文罰金之單位為銀元，與 新台幣之折算比例為3比1，復因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之適用，罰金數額業已提高10倍，因而實際上所得科處罰 金之總數，固未提高，惟刑法第33條第5款並經修正，罰金 最低額由銀元1元以上，修正為新臺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 計算之。因之刑法分則條文中有罰金刑者，其罰金之最低額 業經修正為新台幣1,000元以上，以修正前之規定有利被告 ，本件被告所犯之常業重利罪、妨害自由罪及恐嚇危害安全 罪之法定刑中均有罰金刑，故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適 用被告行為時之刑法相關規定論處。
(五)刑法第47條雖將第1項修正為受徒刑之執行完畢，或一部之 執行而赦免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 累犯，並增定第2項，然因被告癸○○本案屬故意犯罪，無 論依新、舊法，均成立累犯。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參 酌最高法院95年度第21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自應適用裁 判時法即修正後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論處。(六)刑法第51條第5款亦經修正，提高多數有期徒刑合併應執行 之刑不得逾30年。被告於裁判確定前犯數罪，且均係於本次 刑法修正施行前犯之，而刑法第51條第5款關於「宣告多數 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 ，定其刑期。但不得逾20年」之規定，既經修正為「宣告多 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 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 後刑法並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仍應適 用被告行為時即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定其應執行之刑 。
(七)綜上比較結果，本案除共同正犯、累犯部分外，均應適用被 告行為時法即修正前刑法相關規定論處。
四、按刑法上所謂常業犯，係指有賴某種犯罪為業之意思而反覆 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 罪所得之多寡或盈虧，經營時、日之長短，是否恃此犯罪為 唯一之謀生職業，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仍無礙於 該常業犯罪之成立 (最高法院85年度臺上字第510號判例參 照)。再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妨害行動自由罪，係妨害他 人自由之概括規定，故行為人具有一定之目的，以非法方法 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 使權利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之行動自由 之程度，即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強制罪論處
。蓋以此部分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之低度 行為，應為剝奪人之行動自由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能以其 目的係在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認為係觸犯 刑法第302條第1項及第304條二罪，而依同法第55條從一重 處斷（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2359號判例意旨參照）。另按刑 法第302條之妨害自由罪，包含私行拘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 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行為，所謂非法方法，包括強暴、脅迫、 恐哧等情事在內，故縱其所為，合於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 害安全之情形，仍應視為妨害自由之部分行為，不另論恐嚇 危害安全罪 (最高法院90年度臺上字第6969號、第7697號判 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壬○○於本院審理時已坦承以收取 重利為常業之事實，被告癸○○亦經認定犯有常業重利之罪 行，參以扣案之借據、支票影本及本票、身分證影本均屬被 告癸○○夫婦貸款予被害人時所收之擔保，再由扣案票據代 收簿更可查知被告夫婦收取被害人還款之往來紀錄，顯見被 告夫婦係趁他人急迫，長期反覆貸以金錢予他人，並取得與 原本顯不相當之利息為目的之社會活動為職業。是核被告癸 ○○夫婦和辛○○、楊逢賢等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4 5條之常業重利罪，被告壬○○和張勝雄、張雯崇等人對甲 ○○、未○○、己○○等3人所為，係另犯刑法第302條第1 項之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渠等使被害人甲○○、未○ ○、己○○行無義務之事之低度行為，應為剝奪人行動自由 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癸○○夫婦和張勝雄等 人對丙○○所為，係犯刑法第305條之恐嚇危害安全罪。被 告夫妻和辛○○、楊逢賢4人間就所犯常業重利罪部分，互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壬○○就所犯 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部分與張勝雄、張雯崇等人間，亦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癸○○夫婦和張勝雄等人就所 犯恐嚇危害安全罪部分，也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 同正犯。被告壬○○所犯非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3罪間，均 時間緊接，所犯罪名相同，顯係出於概括之犯意而為，應依 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壬○○所犯常業重 利、妨害自由及恐嚇危害安全3罪及被告癸○○所犯常業重 利及恐嚇危害安全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罪名不同， 均應分論併罰。再被告癸○○有如犯罪事實欄所載論罪科刑 執行情形，亦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1份可按 ，其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以內再故意犯本案法定刑為 有期徒刑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加重其 刑。爰審酌被告夫妻不知謀取正職，長期趁人急迫圖謀重利 ，且於被害人無法按期清償時，竟夥同多人強押被害人凌虐
，妨害被害人之自由，或動手或惡言恐嚇被害人，危害被害 人之安全，不但惡性非輕，且不法得利甚鉅，被告癸○○犯 罪後猶飾詞狡辯毫無悔意，被告壬○○則坦承犯行態度尚可 等一切情狀，分別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 以資懲儆。扣案之現金16,000元、帳單2張、票據代收簿1本 、即期支票影本3張、空白本票3本、借據39張、本票36張、 空白借據1疊、身分證影本25張、帳冊1本，係被告夫婦及共 犯辛○○所有供犯罪所用或預備用之物，併皆依修正前刑法 第38條第1項第2款規定宣告沒收之。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 第1項前段、第28條、修正前 (下同)第56條、第345條、刑 法第302條第1項、第305條、第47條第1項、(修正前)第51條 第5款、(修正前)第38條第1項第2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5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李水源
法 官 簡芳潔
法 官 曾宗欽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