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聲 請 人 庚○○
己○○
上二人共同
告訴代理人 吳啟孝律師
范 惇律師
被 告 丙○○
戊○○
丁○○
甲○○
乙○○
上列聲請人因告訴被告等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檢察
署檢察長駁回再議之處分（95年度上聲議字第3770號），聲請交
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 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 258條之1、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二、本件聲請人庚○○、己○○以被告丙○○、丁○○、戊○○ 、甲○○、乙○○等人涉犯刑法第284條第2項前段業務過失 傷害罪，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經該 署檢察官以94年度偵調字第517 號為不起訴處分，聲請人不 服，聲請再議亦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以95年度上聲議字第 3770號以再議無理由而駁回再議。
三、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㈠按自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3項之立法理由以觀，法院 為調查案件是否「確有裁定交付審判之必要」，應不受限 於檢察官之偵查內容及結果，否則將無法發現案件是否確 實存有應起訴之犯罪事實及證據。換言之，聲請有無理由 ，並非以不起訴處分是否有違法或不當為判別標準，而應 以該個案是否確實存有應起訴之犯罪事實及理由。實務見 解認如准許法院調查偵查卷以外之證據，有回復糾問法官 之疑慮，顯係脫落「偵查法官」之思維，與交付審判之制 度設計目的有違，更誤認控訴原則下的職權進行主義，將 其曲解與專制極權糾問制度為相同內涵，實務所執律見解 ，應非有理由。
㈡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 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在具體案件審理 中，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負有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並需舉證至使法院得到「不容有合理性的 懷疑」的確切心證，方可認定被告犯罪事實。參諸美國及 我國檢察官舉證責任實務上之規定與運作，檢察官之判斷 只要得「證據之優勢」，足使法院取得蓋然性之心證，即 可起訴被告。申言之，公訴人依憑起訴被告犯罪之證據， 足以使審理事實之人對於爭執之事實認定其存在更勝於不 存在，即達到前開蓋然的心證，而為前所稱之「證據優勢 」，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規定「足認被告有犯 罪嫌疑」，該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法院自應如同檢察 官提起公訴裁定交付審判，使案件進入審判程序。 ㈢本案中醫事審議委員會之鑑定報告不具證據能力，按證據 資料必須具有證據能力，容許為訴訟上之證明，並為審判 期日經合法調查後，始有證明力而得為法院評價之對象。 行政院衛生署鑑定委員會就本件醫療事故所為之鑑定，在 程序上並無實際做成鑑定之人具結，又未提示告訴人辯駁 鑑定之經過，從而該鑑定報告並無證據能力，自無可能作 任何事實上之認定，而應是用證據排除法則，排除其得為 認定事實、適用法律之基礎。
㈣本件原檢察官仍有以下疑點未及辨明：
⒈何以VACTERL很可能合併腦部病變？謝沛恩之腦部病變可 能因產前不明原因出血之先天性原因造成腦部病變，與 VACTERL是否有關？
⒉何以認定謝沛恩93年2月7呼吸情況變差，胸部X光片發現 右上肺葉塌陷，僅為使用呼吸器之併發症而非被告等人其 他疏失所造成？謝沛恩需透過呼吸器接受氧氣出送，呼吸 器內管之放置位置是否正確？
⒊原不起訴處分書認呼吸器有其警報系統，在人力充足之加 護病房，呼吸器並無可能意外鬆脫太久而造成腦傷，惟原 檢察官未確實檢視小兒加護病房之醫療設備及人員配置， 如何判斷呼吸器警報器會發出聲響提醒醫護人員注意？ ⒋本案證人賴劍毅於檢察官偵查本案時以證人之身分到庭作 證，並經檢察官告知具結之意義及偽證罪之處罰規定後， 簽名具結，表示其後在偵查庭針對檢察官所訊問之問題， 必當真實陳述，是其所為之證詞得為犯罪事實之證據，並 無不可採信之處。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5年9月4日駁回再 議處分竟僅以被告戊○○之否認，即推認證人賴劍毅所為 證言不可採信，然戊○○既係本案之同案被告，為脫免自
身罪責或維護同案其餘被告，意圖否認犯罪自屬當然，且 告訴人庚○○並非醫護專業人員，倘於急救現場未聽聞醫 生說明急救原因系因病患「呼吸器脫落」，伊何能杜撰或 想像謝沛恩腦部缺血性病變之事實與前揭呼吸器脫落之事 實有關，而予以具體指述，是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之認定 有違證據法則。
⒌本案同案被告乙○○於偵查中，就曾否使用高頻呼吸器之 陳術前後矛盾，是否應使用而未使用，原檢察官亦疏未為 任何調查，偵查程序顯有未備。
四、經查：
㈠按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規定告訴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 判，係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 外部監督機制，法院僅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 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 神，同法第258條之3第3項規定法院審查聲請交付審判案 件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 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而依同法第260條對於「不起訴 處分已確定或緩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者得再行起訴」規 定之立法理由說明，該條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包括 「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故前述「 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範圍，即應以偵查中曾顯 現之證據為限，不得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 不得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如不然，將與刑事訴訟法第 260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亦將使法院兼任檢察官 之角色，而有回復「糾問制度」之虞（法院辦理刑事訴訟 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34條參照）。又所謂「偵查法官」 係指於偵查程序中，依照檢察官之聲請而為特定法官保留 事項的法官，目的在使偵查中強制處分權之審查同受「法 官獨立性原則」、「法官法定原則」及「聽審原則」之保 障，偵查中法官並不因此積極的介入偵查，而是消極性的 受檢察官之聲請，並僅就合法性部分加以審查。因此，本 院於審理交付審判案件時並非立於「偵查法官」之地位， 聲請人執上揭理由主張法院於審理交付審判案件時得逕據 「偵查法官」之地位，就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加以調查，顯 有誤會。
㈡美國的刑事訴訟將舉證責任分為「提出證據的責任」及「 說服的責任」。當某造當事人附有「提出證據的責任」時 ，有義務向法院提出相當證據，證明待證事實。若無法提 出相當之證據，則法院無待審核證據之真實性及證明力， 亦無須經實體審理，即得做出對其不利之判決。而所謂的
「說服責任」，乃負此責任者，必須說服裁判者（法院或 陪審團）相信其所提出的證據，並相信主張為真實的責任 ；若不能說服裁判者其主張為真實，則裁判者必須就該待 證事實作出其敗訴判決。至於說服責任，美國法又分為「 無庸置疑」（Beyond a Rea sonable Doubt），「證據明 確」（Clear and Convincing Evidence），「證據優勢 」（Preponderance of Evidence）等3種不同程度。所謂 的「無庸置疑」者，乃負此舉證責任者，必須說服裁判者 至確信、無合理懷疑其主張可能為不實之程度，始盡舉證 責任。而「證據優勢」之說服責任，負此舉證責任者，就 待證事實所提出之證據，僅須較對造更具說服力，即為優 勢，從而已盡其舉證責任，至於是否能使裁判者達到確信 則非所問；「證據優勢」所表彰者，為負舉證責任者能說 服裁判者對於待證事實的心證，達「存在」較「不存在」 更為可能的程度。吾國刑事訴訟法亦未明文規定，達何種 程度為已達「證據優勢」的程度，檢察官依據其偵查所得 達合理之懷疑即可起訴，至於檢察官是否認已達起訴之合 理懷疑，檢察官均於不起訴處分書內敘述明確，聲請人以 檢察官所為調查已具「證據優勢」為由，主張本件已跨越 起訴門檻，應裁定交付審判，以己臆測，任意指摘檢察官 之心證程度，似有誤會，應無理由。
㈢按證據能力，乃證據資料容許為訴訟上證明之資格，屬證 據之形式上資格要件；至證據之證明力，則為證據之憑信 性及對於要證事實之實質上的證明價值。證據資料必須具 有證據能力，容許為訴訟上之證明，並在審判期日合法調 查後，始有證明力可言，而得為法院評價之對象。事實審 法院基於證據裁判主義之原則，對於公訴人所舉資以證明 犯罪事實之證據，究竟有無證據能力，即該證據是否具有 作為嚴格證明資料之能力或資格，須優先於證據之憑信性 而為調查，必先具有證據能力，始許由法院據而判斷其證 明力，倘無證據能力，自不發生證據證明力之判斷問題， 此經最法法院著有86年度台上字第7308號、92年度台上字 第4292號判決足資參考，足見有關證據能力、證明力之判 斷，係案件進入法院後審理時，法院對用以證明被告犯罪 構成要件事實，所引證據始有適用之原則。再者，法院或 檢察官得囑託醫院、學校或其他相當之機關、團體為鑑定 ，或審查他人之鑑定，並準用刑事訴訟法第203條至第206 條之1之規定；其須以言詞報告或說明時，得命實施鑑定 或審查之人為之。刑事訴訟法第163條第1項、第166條至 第167條之7、202條之規定，於前項由實施鑑定或審查之
人為言詞報告或說明之情形準用之，同法第208條定有明 文。行政院衛生署95年7月4日以衛署醫字第0950212439號 函所附之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編號： 0000000），乃檢察官於偵查時囑託行政院衛生署就被告 丙○○、戊○○、丁○○、甲○○、乙○○等人於93 年2 月7日下午4時許對聲請人庚○○、己○○之女即被害人謝 沛恩之急救醫療行為是否有過失所為之鑑定，亦即行政院 衛生署所為之前開鑑定乃係依檢察官之囑託所為之機關鑑 定，而參與鑑定之人，乃醫事審議委員會之輔助人，參諸 前開規定，該項鑑定報告自有證據能力。聲請人未說明該 份鑑定報告違反何種專業智識、經驗法則等情，亦從未在 尚未鑑定時，爭執醫事審議委員會之鑑定人適格，至鑑定 結果對己不利，始任意指摘鑑定報告之證據能力，並陳稱 未經實際實施鑑定之人具結，欠缺可靠性擔保，毫無公信 力，似不適宜採用作為司法判案之參考云云，顯有誤會， 不足採取。
㈣末查，就聲請人所提上開疑點，析述如下：
⒈聲請人雖就VACTERL病症與腦部病變之關係提出質疑，惟 卷附之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書（編號：0000 000）載稱：「本案病嬰為VACTERL聯合病畸形患者，此為 一先天性異常，有醫學報告指出此病可能合併腦部病變。 病嬰於出生後第2天之腦部超音波檢查即呈現雙側室管膜 下囊腫，表示產前腦部曾有不明原因之出血，且後續追蹤 發現雙側腦室擴大，因此應可懷疑是否有先天性之原因造 成腦部病變之可能」。按行政院衛生署醫事審議委員會係 屬政府單位，且在醫療上為一專業單位，其所為之醫療鑑 定自具有一定之公信力，故該委員會之鑑定內容，當本於 鑑定委員之醫療專業所為之判斷，而無虛偽不實之情形， 自得加以採信。是上述鑑定書所載「據醫學報告」，既為 上開委員會之鑑定內容，揆諸前揭說明，自得加以採信。 ⒉就謝沛恩右上肺葉塌陷與使用呼吸器之關係，被告丙○○ 於94年9月19日原檢察官偵訊時供稱「（問：今天有帶2月 7 日之X光片？）.. 這是4點22分所做之X光片檢查確認， 因為要換高頻式震盪式之呼吸器，此X光片可證明4點22分 呼吸管子是在正確位置，此管子應在氣管裡面，在左支氣 及右支氣管交岔點上面1公分」，復依前開鑑定書載稱： 「病嬰於93年2月7日呼吸情形變差，胸部X光片發現右上 肺葉塌陷，此為使用呼吸器治病之併發症，在排除有氣管 內管滑脫、氣胸及儀器故障的問題後，加強物理治療及抽 痰為正確之處置。若仍無法改善，亦需要調整呼吸器的設
定。如果仍未改善，則要在評估氣管內管位置是否恰當， 有時調整為正確之位置後即可獲得改善。如果考慮氣管內 管滑脫，或其阻塞無法以抽痰解決，則可更換氣管內管。 綜觀丙○○醫師、林勝山醫師、戊○○醫師於93年2月7日 之醫療行為，符合醫療常規，尚未發現有疏失之處」。被 告既曾拍攝X光片以檢查呼吸器內管放置的位置正確與否 ，且使用呼吸器後，病患呼吸狀況變差的處置方式經鑑定 委員鑑定後認為並無疏失之處，而謝沛恩右上肺葉塌陷之 情況亦經上開鑑定委員鑑定，認屬使用呼吸器之併發症， 因此，被告於呼吸器之使用及聲呼吸情況變差時之處理， 尚無過失。
⒊就如何判斷呼吸器警報器會發出聲響提醒醫護人員注意部 分，據被告丙○○於94年7月12日原檢察官偵訊時供稱： 「下午4點左右，丁○○發現小朋友狀況和之前有一樣的 變化，... 他通知詹一起來處理，詹就按我們呼吸器照顧 的常規DOPE，...E 是整個機器使否有當機，我們檢察沒 有... 詹決定用高頻的呼吸器，於是聯絡我們的呼吸治療 師乙○○準備，準備同時乙○○也檢查過上述DOPE的步驟 ... 」。謝沛恩於急救過程中，其所使用之呼吸器既經被 告戊○○與乙○○重複檢查，均未發現機器有當機的情形 ，得認當時呼吸器之運作均呈正常狀態。又依上開鑑定書 載稱：「所謂『呼吸器脫落』非專業術語，可能是只呼吸 器連接到病人之呼吸管路其中一接頭鬆脫。一般若有如此 情形，呼吸器之警報系統會發出聲響提醒醫護人員注意， 因此即使呼吸管路有鬆脫，在人力充足的加護中心不太可 能意外鬆脫太久而造成腦傷。即使呼吸器之警報系統失效 ，病人之生命徵象並定也會有明顯影響，而造成偵測生命 徵象的警報系統發出聲響」；且被告甲○○於原檢察官94 年7月12日偵訊時供稱：「照護上沒有疏失，當會客時間 ，小姐都會在一旁，且還有值班醫生3到4人，所以離開小 朋友時間不可能很長，一有狀況都會馬上發現」。復衡諸 加護中心非一般病患家屬得自由進出之病房，除病患外， 均屬專業之醫護人員，若有呼吸器警報器響聲，當能引起 護理人員之注意，進而為適當之處理。聲請人雖有上開質 疑，但未曾提出具體證據可供參酌，應屬臆測之詞。 ⒋就謝沛恩呼吸器是否曾有脫落一節，雖經告訴人及證人賴 劍毅指訴甚詳，並指明係經由證人張文誠及被告詹燦豐之 告知，然均為被告所否認。被告詹燦豐於94年11月16日原 檢察官偵訊時稱：「（問：你有跟家屬說呼吸器脫落之事 ？）沒有，第一次是小朋友之媽媽、奶奶進來，我有向他
們解釋，第二次小朋友的父親、舅舅進來，我們有向他們 解釋小朋友發生情況，小朋友手術後有呼吸變慢、二氧化 碳堆積，我們幫忙調整氣管內管之位置發現情況仍不好， 才拔掉重新置放，在急求（救）時根本沒有脫落之事... 」；被告乙○○於94年7月12日原檢察官偵訊時供稱：「 ... 所以我都沒有參與醫療，只有在一旁看，也都沒有看 到呼吸器脫落」；而被告甲○○於警詢時亦供稱謝沛恩進 入加護病房後一直都呈現不穩定之狀況，但並無呼吸器掉 落之情況等語；且證人張文誠於94年9月19日原檢察官偵 訊時亦證稱：「（問：你當時是否跟家長提及有呼吸氣管 滑落？）我記得當天在加護病房外面，是向一位女性說明 ，詳細內容我不記得很清楚，但我只會講當時發生何事， 對於原因部分我不會做說明，像這樣之事，都會要綜合資 料後去判斷，通常若沒有資深醫師說明時，都會留給主治 醫師去說明，不會由總醫師去作說明」。復參以謝沛恩之 病歷記錄，並無呼吸器脫落事件發生之記錄，且急救當時 ，謝沛恩之心跳一直維持在至少每分鐘40次以上，並無告 訴人所指稱謝沛恩心跳、呼吸一度停止之情形；況謝沛恩 本身為早產兒並為VACTERL聯合病畸形患者，具前揭鑑定 書所示，此很有可能合併腦部病變，且謝沛恩於出生後第 2天之腦部超音波檢查即呈現雙側室管膜下囊種，表示產 前腦部有不明原因出血，此外，其於92年11月6日所照之 超音波可看出其腦室有擴大的跡象，參諸卷附之被告丙○ ○所提出之醫學教科書影本所示，腦室擴大的嬰兒有高比 例發生神經異常與發展遲緩，又依卷內資料，亦無積極證 據足認謝沛恩之腦傷係因被告等人於照護期間之疏失導致 呼吸器脫落所造成，要難僅據告訴人及證人賴劍毅之指訴 ，及被告必有脫免自身罪責或維護共同被告之意圖，逕認 當日謝沛恩之呼吸器確有脫落並因此造成腦部缺氧，而為 被告等人不利之認定。
⒋就聲請人主張被告乙○○於偵查中關於高頻呼吸器之使用 與否，陳述前後矛盾，且是否有應使用而為使用之疏失部 分，參諸被告乙○○於94年7月12日原檢察官偵訊時供稱 ：「... 小朋友更換氣管內管後，血及氧心跳都有改善， 胸擴起伏及呼吸音都有明顯改善，小朋友穩定後，我有問 他們是否還需要使用高頻呼吸器，值班醫生說目前狀況先 使用傳統呼吸器即可，那高頻呼吸器就暫時放置床旁，如 需使用再通知我，... 」等語，且依卷附之國立台灣大學 醫學院附設醫院出院病例摘要及該醫院93年2月7日小兒部 加護病房體溫記錄表（見外放卷），謝沛恩於急救後血氧
濃度保持在85％～95％，換氣情形亦逐漸改善，是謝沛恩 經急救後，乃係經醫師評估有明顯改善而暫不需使用高頻 呼吸器，聲請人上開質疑，應屬臆測，不足採信。 ⒌末查，遍查卷內資料，假設曾有醫事人員表示「呼吸器脫 落」乙事，但無「呼吸器脫落」和謝佩恩受有腦部缺氧等 傷害間因果關係的確切證明，則告訴人主觀上懷疑呼吸器 脫落為謝佩恩受有傷害之原因，忽略謝佩恩本身為VACTER L聯合病畸型患者，及出生後第二天腦部超音波所發現的 雙側室管模下囊腫，表示產前腦部有不明原因之出血等因 素，則其以呼吸器脫落乙事，指摘被告有醫療上之疏失云 云，檢察官認無合理之懷疑而予以不起訴處分，並敘明其 認為不起訴處分之理由，均無不當。
五、綜上所述，原不起訴書及駁回再議聲請之處分書認被告丙○ ○、丁○○、戊○○、甲○○、乙○○等人涉犯業務過失傷 害罪嫌疑不足，經核與卷內現存事證並無不合，是原檢察官 及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據此就被告等人所涉之業務過 失傷害案件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處分，於法自無違誤 。聲請意旨仍執前詞，以原處分多有未審究之處，據以指摘 原處分違法而聲請交付審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1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 法 官 周占春
法 官 林孟皇
法 官 趙子榮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 陳怡君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