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292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辛○○
辰○○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洪永叡律師
上列被告等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三年度偵字
第一六八九四號、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一七○號）及移送併辦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六二四九號、臺
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五號），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辛○○共同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肆年貳月；又共同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處有期徒刑叁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肆月。辰○○共同以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為常業，處有期徒刑肆年貳月；又共同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犯罪，處有期徒刑叁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肆月。 犯罪事實
一、辛○○係以汽車買賣為業，辰○○則為臺中縣豐原市「宏信 當鋪」之負責人。渠二人與戊○○（業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 分院以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六九八號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十月 確定）、己○○（因另案確定判決既判力所及，由檢察官另 為不起訴處分）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明知蔡茗家（ 原名蔡明佳，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九十二年度易字第七○ 八號判處有期徒刑四月）、黃順鴻（經本院以九十三年度易 字第九六五號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王國亮（經本院以 九十三年度簡字第一八一號判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林志 碩（經本院以九十二年度易字第二四九九號判處有期徒刑三 月確定）、林家宏（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九十三年度彰簡 字第三二二號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洪英鏽（經臺灣彰 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以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三二四、三二五號 不起訴處分確定）、陳聰敏（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九十二 年度易字第一○七五號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蔡家豐（ 原名蔡銘豐，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九十三年度彰簡字第四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癸○○（經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以九十三年度簡字第一九號判處有期徒刑四月）、丁 ○○（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以九十二年度偵字第八七 ○四號不起訴處分，及以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七八○號提起 公訴，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九十四年度易字第六七○號刑事
判決判處有期徒刑五月）、許鳳娟（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 察署以九十三年度偵字第四二四四號不起訴處分）、丑○○ （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九十三年度易字第三二四號判處有 期徒刑六月確定）、陳昌賢（已歿，前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 檢察署以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二七八號提起公訴）、藍奇賀 （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以九十三年度投刑簡字第四二八號判 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林源益（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以九 十三年投刑簡字七○七號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寅○○ （業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三年度偵緝字 第五一○號提起公訴，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九十五年度易緝 字第六一號刑事案件審理中）等人均無購車之真意，且均無 資力清償貸款分期清償之金額，辛○○、辰○○、戊○○、 己○○等人竟基於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並 分別與知情之蔡茗家、己○○、黃順鴻、王國亮、林志碩、 林家宏、陳聰敏、蔡家豐、癸○○、丁○○、丑○○、陳昌 賢、藍奇賀、林源益、寅○○、林錫勳（王國亮之保證人， 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以九十四年度易字第三二一號判處有期 徒刑六月確定）、戊○○之妻乙○○（藍奇賀之保證人，經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以九十三年度投刑簡字第四二八號判處有 期徒刑六月確定）等人共同意圖為債務人即前述知情之人頭 不法之利益，以及利用不知情之人頭洪英鏽（明知擔任人頭 ，但無共同詐欺之犯罪故意，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以 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三二四、三二五號不起訴處分確定）、 許鳳娟、壬○○（即丁○○之妻，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以九十三年度偵字第八二二七號不起訴處分）等人 ，以「假買車真貸款」之方式，自民國（下同）九十一年六 月間起，至九十二年六月三十日止，由辛○○、辰○○等二 人為幕後主持人，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推由 戊○○、己○○實施，由戊○○負責尋找人頭，己○○亦負 責尋覓人頭及接送人頭前往與銀行人員對保、取車，辛○○ 及辰○○則提供初期之分期款項，四人分工後以丁○○等人 充任人頭，再以人頭之名義向汽車公司以附條件買賣之方式 購車或以該等車輛設定動產擔保抵押貸款購車，使銀行及汽 車公司陷於錯誤，誤以該等人頭有分期付款購買汽車之意， 由銀行撥款予汽車公司後，汽車公司因而將車輛交予戊○○ ，戊○○即將車交予辛○○轉賣或交予辰○○典當，三個月 後，辰○○即可將車輛出售予他人使用（但動產擔保抵押尚 未塗銷，故不能移轉登記，仍在原車主名下，俗稱「權利車 」）（如附表編號二、三、四、五、十八、二十、二十一所 示），致債權人即銀行追索無著，致生損害於債權人；所得
款項，除扣除已墊付之頭期款，給付人頭數萬元不等之報酬 ，以及給付戊○○數千至數萬元不等之佣金外，餘款則朋分 牟利。如車輛為中古車，則由辛○○或辰○○提供適合之車 輛，仍由戊○○負責尋找實際上並無資力清償貸款之人頭， 共同向銀行詐稱人頭購買中古車要辦理貸款云云，己○○亦 負責接送人頭前往與銀行人員對保。俟銀行人員陷於錯誤而 核貸撥款予表面上之賣主辛○○帳戶，或戊○○之妻乙○○ 所有之彰化市第五信用合作社彰南路分社第一三一○三之二 號活期儲蓄存款帳戶，或向庚○○（業經本院另依協商程序 判決）借用之臺中銀行芬園分行帳號：000000000 000號帳戶後，即由戊○○或庚○○領出款項交付辛○○ ，辛○○、辰○○再將該等金錢扣除給付人頭數萬元不等之 報酬，以及給付戊○○佣金外，餘款亦予朋分。其中甚有無 車輛實體，僅有車籍資料者（如附表編號六、七、十、十三 、十六、二二、二三所示），若實際上有該中古車輛之存在 ，則將該中古車取走再行販賣他人或解體牟利（如附表編號 一、八、九、十一、十二、十四、十五、十七、十九、二十 四所示）。至於新車或中古車未付之貸款之部分，則由人頭 承擔，而前述人頭實際上並無清償貸款之能力，均成為呆帳 ，故導致銀行蒙受重大之損失。若銀行要求提供存款資料， 而人頭之銀行帳戶並無存款時，戊○○即與辛○○、辰○○ 等人基於行使變造私文書之概括犯意，以辛○○所有之草屯 郵局00000000000000帳戶存摺，以及他人不 詳帳號之存摺，影印內頁，與人頭所有之存摺封面及內頁有 帳號之第一行影本加以剪貼變造，製作成不實之存款資料， 再將不實之財力資料交付銀行人員行使（如附表編號十二癸 ○○、編號四王國亮），使銀行人員誤信該等人頭有資力清 償，以便順利獲得貸款。辛○○、辰○○、戊○○、己○○ 等人即以此為生活之事業，並恃以維生。所有詐騙之時間、 車號、貸款銀行、汽車公司、手法及分期付款金額等詳如附 表所示。
二、承上，如附表編號十八所示之陳昌賢（已歿）向順益汽車股 份有限公司購買車號Ｑ九—四一六六號自用小客車後，交給 辛○○開走解體後，因上述公司向陳昌賢催繳分期款，陳昌 賢即以電話詢問辛○○、辰○○如何解決，辰○○、辛○○ 即告知陳昌賢可將汽車申報失竊，以後貸款即不用繳等語， 並約陳昌賢至臺中縣霧峰鄉銳豐中古車行見面，辰○○、辛 ○○、陳昌賢即在場商談，三人即共同基於未指定犯人誣告 之犯意聯絡，由辰○○教導陳昌賢報案時應如何陳述，嗣即 由辰○○開車搭載陳昌賢於九十二年七月十六日十五時許，
至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霧峰派出所，由陳昌賢向警方謊報 前揭自用小客車已於同日十五時十分許，在臺中縣霧峰鄉○ ○路與育群路路口失竊云云，報請該管司法警察機關協助偵 查竊盜罪嫌，以此方式共同未指定犯人，而向該管公務員誣 告犯罪。
三、案經臺灣雲林、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自動簽分後呈請臺灣高 等法院臺中分院檢察署令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及臺灣桃園、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一、常業詐欺、行使變造私文書、違反動產擔保交易法部分：訊 據被告辛○○固不否認曾與戊○○為部分車輛之買賣，被告 辰○○亦坦承部分車輛是向其典當，惟均矢口否認與戊○○ 有任何共謀詐騙銀行行為。被告辛○○辯稱：伊僅單純介紹 汽車買賣，伊賣車之部分，貸款當然會撥入伊之帳戶，戊○ ○與庚○○所言非真，戊○○實為本件詐欺行為之主謀云云 。被告辰○○辯稱：伊係合法當鋪業者，權利車之買賣在國 內當鋪業很普遍，伊雖聘請戊○○為收件外務員，但伊要求 戊○○立下字據，在外所作所為與伊無關，證人戊○○因積 欠伊債務，不欲返還，乃挾怨報復，所為不利於己之供述均 不實在云云。惟查：
（一）前述被告辛○○、辰○○二人如何在幕後規劃本件詐騙事 宜，而由戊○○負責找人頭辦理車貸，己○○則負責載送 人頭，部分貸款案件之聯絡電話是留己○○的，辛○○曾 要求己○○若銀行打電話來，要附和，己○○自身也有充 當人頭等事實，業據證人己○○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見九 十三年度偵字第一六八九四號卷第三五至三九頁、第六七 頁至七四頁），及證人戊○○於歷次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迭 次結證甚詳。縱使戊○○有積欠辰○○金錢之情事，但被 告辰○○只要握有戊○○借據或本票等債權證明，均可持 以向戊○○提起請求返還借款之訴，戊○○縱使在本案誣 指被告辰○○，仍不能免除返還借款之義務，此應為證人 戊○○所明知，故戊○○並無必要誣賴被告辰○○；又戊 ○○歷次供述均經具結，其本身所犯常業詐欺罪部分，業 經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判處有期徒刑三年十月確定，無 從因為供出辛○○、辰○○而減輕，戊○○更無必要甘冒 偽證罪責而誣指被告辛○○、辰○○之必要，故戊○○之 證詞應屬可採。又卷附戊○○之妻乙○○所有之彰化市第 五信用合作社彰南路分社第一三一○三之二號活期儲蓄存 款帳戶對帳單顯示，該帳戶確時常有數目不等之佣金或車 款匯入，其中包括丁○○佣金及丑○○車款（見九十三年
度他字第一六五五號卷一第四九頁），益見戊○○之證言 可信。至於證人己○○與被告二人並無利害關係，其證言 更屬可信。被告辰○○雖辯稱：己○○有嗑藥，他的陳述 依法應不得作為證據云云，惟遍查刑事訴訟法有關證據能 力之法條，並無何等吸毒者之證言不能作為證據之規定， 被告辰○○此等主張並非可採。證人己○○既於偵查中依 法具結（於審判中則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八十一條拒絕證 言），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規定，應 有證據能力。
（二）證人即同案被告庚○○（業經本院另以協商程序判決確定 ）對於其如何將帳戶借給戊○○使用，最後一筆是辛○○ 向其借用，辛○○在銀行等，伊至銀行櫃臺領錢出來交付 辛○○等情，亦據證人庚○○於偵查中、審判中數度結證 明確，證人庚○○並於九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偵訊時證稱 ：「……戊○○、辛○○在我們家坐時，會討論，像是要 用誰的名字去買車，……他們聊天時也有提到涂仔（台語 ）……。（參九十三年偵字第一六八九四號卷第九至一一 頁）」、本院準備程序時證稱：「……他們會說找一些嗑 藥的，一些錢給他們，他們就會作人頭。這些是他們在我 家討論時講的，大部分是戊○○講的，辛○○也在場。他 們常常在講這些，……。（參本院卷一，九十四年十一月 三十日訊問筆錄）」、九十五年十月十八日審判時證稱： 「……辛○○有去過三、四次，……我有聽到戊○○跟辛 ○○有提到人頭的事情，……。（參本院卷二，九十五年 十月十八日審判筆錄）」等語，證人洪水池（即庚○○之 夫）於偵查中亦證稱：「只認識戊○○與辛○○……之前 他們說在做中古車，問我太太有無存摺可以借他……（有 無聽戊○○及辛○○用人頭跟銀行貸款？）我們三人在喝 酒時，有聽到他們在叫一些有吸毒的人來當人頭買車跟銀 行貸款。……（有無聽他們提到一位姓涂仔之人？）有聽 他們說過，不知道他是誰，好像是做當鋪。」等語（九十 三年度偵字第一六八九四號卷第十一至十二頁檢察官訊問 筆錄）。足徵被告辛○○、被告辰○○確有基於主觀犯意 之聯絡而共謀如起訴書所載詐欺犯行之意圖。被告辛○○ 雖另辯稱：庚○○是聽別人講的轉述而已，人云亦云，不 可作為證據云云，惟查庚○○聽到辛○○與戊○○之對話 ，此乃其親身之見聞，並非傳聞，自有證據能力，被告辛 ○○此一辯解亦非可採。
（三）又證人戊○○於作證時曾提及：「……辛○○拿他的存摺 影印內頁，之後用人頭的存摺封面來當作假資料騙那些公
司。」（見九十三年度他字第一六五五號卷一第十六頁） 、「……辛○○的草屯郵局，是在作假存摺用的，他是影 印內頁後，配合人頭帳戶封面，一起拿去銀行作人頭的財 力證明之用。」等語（見本院卷一，九十五年二月十三日 審判筆錄），經核對卷附由裕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所提供 ，癸○○向該公司及遠東銀行提供之癸○○中華郵政股份 有限公司草屯郵局00000000000000帳戶存 摺內頁影本（見九十三年度他字第一六五五號卷二第一二 ○頁），其收入、支出日期、明細及金額、餘額等，竟與 卷附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檢送之辛○○草屯郵局000 00000000000帳戶之交易明細表完全相同（見 九十三年度他字第一六五五號卷一第三八頁），再經本院 向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函查之結果，該帳戶自開戶以來 僅有一百元之開戶存款金額，並無任何交易往來紀錄（見 本院卷一第四二、四三頁，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九十四 年十二月十九日回函檢附之交易明細表），可見癸○○申 辦貸款所用之存款資料，係利用辛○○草屯郵局0000 0000000000帳戶之存摺內頁剪貼影印而成無誤 ，益見戊○○所言可信。至於證人癸○○雖在庭證稱：買 第一臺車（車號Ｈ三一九九五五號，即附表編號十之車） 是因伊需要用車，但使用沒幾天，因為缺錢，戊○○介紹 朋友給伊週轉，交付三萬五千元給伊，伊即將車交付戊○ ○處理，嗣後伊簽中六合彩，想買車來玩，故買了第二臺 （車號ＯＫ－七五三九號，即附表編號十二之車），開了 十幾天後，因沒錢吸毒，而且發現該車為泡水車，又典當 了七萬五千元，當票在豐原簽的，拿錢給伊者是被告辰○ ○，戊○○借了其中五千元去用云云，惟證人癸○○亦自 承當時沒什麼工作可作，只作土水臨時工，收入很少，又 有吸毒習慣等語（均見本院卷二，九十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審判筆錄），則癸○○顯然無力清償銀行之貸款，且依卷 附貸款資料顯示，癸○○之第一臺車（車號Ｈ三一九九五 五號，即附表編號十之車）於九十一年十月十八日向國泰 銀行提出申請，同年十月二十二日申請動產擔保交易登記 （見本院卷一，檢察官九十五年三月二十日庭提資料）， 旋在同年十一月七日，又向裕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購買第 二臺車（車號ＯＫ－七五三九號，即附表編號十二之車） ，相隔僅二十一日；而癸○○買第一臺車之目的，既然係 需要用車，卻僅使用短短十餘日，旋即交付戊○○週轉， 嗣後簽中六合彩，卻不贖回該車，而逕行購買第二臺車， 與常情實有違背，查證人癸○○所證事項，與自身之刑責
有關，自難期待其為真實之證述，所述恐有隱匿真相之虞 ，非屬可採，惟其仍證稱：「之前戊○○跟我講，我們買 車辦貸款，帳戶要有出入，他會替我想辦法，只要我把身 分證交給他即可，他會幫我辦。」等語，與證人戊○○所 述及前述卷證顯示之結果相符，此部分仍屬可信。（四）此外復經證人即人頭蔡家豐（即蔡銘豐）、洪英鏽、證人 即戊○○之妻乙○○、證人即保證人林錫勳等人於偵查中 之結證或於警詢時陳述明確，以及證人即人頭丑○○於本 院審理時結證甚詳（見本院卷二，九十五年五月二十四日 審判筆錄）。復經順益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告訴代理人王世 宏指述明確、證人即順益汽車頭份所所長陳吉富、順益汽 車業務代表陳憶綾、裕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人員謝旻吉、 經營車行之蘇志彰、豐田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人員黃文正、 經營汽車買賣之簡志修、負責對保之人員鄧國志（改名鄧 芮驛）等人於警詢、偵訊中證述屬實（洪英鏽之警詢筆錄 、王世宏之偵訊筆錄雖未具結，但經被告辛○○、辰○○ 於九十五年十月十八日審判程序中同意作為證據，有證據 能力）、證人即豐田汽車業務員甲○○於審判中結證無誤 （本院卷二，九十五年五月二十四日審判筆錄），並有陳 昌賢買車契約書、設定登記申請書、本票（以上均影本， 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他字第七一三號卷 ）、交車簽收單、證件通知單、客戶交車確認表（以上均 影本，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七 八號卷）、裕融公司陳報王國亮之撥款資料、存摺影本、 第七商銀回函（以上均影本，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 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九四二七號卷第三四頁以下）、辛○○ 中華郵政開戶明細、乙○○彰化五信開戶資料及往來明細 、相關車籍資料影本（九十三年度他字第一六五五號卷二 同卷第二五至三八頁）、臺中銀行芬園分行函及庚○○帳 戶交易明細表、裕融公司的陳報狀及其附件（含蔡銘豐、 癸○○、王國亮、楊順鴻等貸款資料影本，同卷第一○六 頁以下）、庚○○臺中銀行芬園分行帳戶存摺封面及內頁 影本、相關車輛之公路監理電子閘門車號查詢汽車車籍資 料、林源益、蔡銘豐（即蔡家豐）、洪英鏽、王國亮、癸 ○○、丁○○等六人簽具之宏信當鋪當票原本暨身分證影 本（以上均見九十三年度他字第一六五五號卷三）、寅○ ○動產擔保交易登記申請書、寅○○繳款紀錄（以上均影 本，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發查字第一○ 一○號卷）、寅○○本票影本（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九十三年度偵緝字第五一○號卷第七八頁）、貸款及動產
擔保抵押申請書、債權移轉證明書、債權移轉通知函、動 產擔保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以上均影本，見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他字第二六八號卷）、庚○○庭 提之臺中商銀芬園分行存摺影本、癸○○中華郵政彰化草 屯郵局交易清單、檢察官庭提之國泰世華銀行彰泰分行回 函所附洪英鏽等六人申請汽車貸款等資料、豐原監理站車 輛過戶歷史查詢資料、過戶登記申請書影本（以上均見本 院卷一）等附卷可參，事證明確。
（五）另證人陳昌賢、王國亮雖於偵查中供稱：自己有買車意願 ，並非人頭云云，惟查陳昌賢如何擔任人頭，交車當天由 辛○○載戊○○、陳昌賢一同前往領車，交車後，由陳昌 賢將資料簽完，由辛○○將車開走之情，業據證人戊○○ 於審判時結證甚明（本院卷一，九十五年二月十三日及九 十五年三月二十日審判筆錄），而陳昌賢於偵訊時亦供稱 ：「……我沒有領到車，當初是一位戊○○問我要不要買 車，說不用付頭期款，我就同意，後來有一位業務員就與 我簽約，並叫我簽本票，但之後戊○○說辦不成。（有無 給付頭款十三萬九千元？）沒有。」等語（見九十二年度 偵緝字第二七八號卷第一七至一八頁）、「……我今年上 半年沒有工作。……（沒有工作，為何今年四月簽約買車 ？）因戊○○表示頭期款不用付，至於分期付款我想找到 工作再付。（買車作何事？）做代步用，用來上下班。」 （同卷第二六頁）。」、「我確實沒有拿到車，我有名間 新街郵局存摺，沒有草屯郵局存摺，存摺裡沒有錢，我忘 記存摺是交給戊○○或辛○○。……」等語（見同卷第一 五四頁）。既然陳昌賢當時沒有工作，豈有上下班代步之 需要？而戊○○與陳昌賢非親非故，豈有無償為其支付頭 期款之可能？故陳昌賢所述顯然疑點重重，難以置信。另 卷附王國亮向裕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之第七商業銀行 第0000－00000000－0號活期儲蓄存款存摺 影本內頁，有許多交易及餘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 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九四二七號卷第三八頁以下），然而檢 察官向第七商業銀行函查結果，王國亮所有之該帳戶除開 戶時存入一百元外，並無任何往來紀錄（見同卷六十頁第 七商業銀行回函），王國亮自行提出之存摺影本亦同（同 卷第一三一頁），足見王國亮向裕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提 出之存款資料為不實，其手法與前述癸○○部分如出一轍 。又證人丁○○雖於偵查及審理中證稱：伊信任戊○○， 當時想要辦一臺車，沒有辦成，後來又辦理，總共三部， 沒有看過車，也沒交車，資料都是戊○○拿給伊簽名云云
（本院卷二，九十五年四月十日審判筆錄），惟查證人戊 ○○對於丁○○夫妻為人頭，共辦理四臺車（卷內有資料 者為三臺），於簽立車輛權利讓渡書時，有交付人頭費並 返還證件等情亦結證綦明（本院卷一，九十五年三月二十 日審判筆錄），而丁○○既然要買車，卻從沒有看過車或 挑選車，顯然違背常情。再證人寅○○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車子）是向戊○○買的，阿壽介紹的，有無交車忘 記了，因為五月我就入監了。（你有無看到車子？）我沒 有印象了，我知道我有買車。（你買車前都不用先看車況 嗎？）我知道我有辦理買車，可是沒多久我就入監了。（ 那這臺車後來在哪裡？）我交給阿壽。我入監後，車子應 該是交給他。（車子到底有無交車？）有。（何時交車？ ）要看買車的日期。（是否簽約當天交車？）我對交車這 件事情沒有印象。（你有無簽當票，權利讓渡書等資料？ ）我不記得有無簽過。（你有無把這臺車牽去辰○○當舖 當掉？）我有跟他借錢，但日期忘記了。…（那臺車你是 用貸款買的？）是。…（當時你有現金買車嗎？）沒有。 ……（當時你有在工作嗎？）沒有。當時我在吃藥，沒有 固定收入。…我知道在銀行那邊有欠錢要還。（這臺車的 車款，你支付多少？）不知道，我資料上有。但是我沒有 印象有無付款。……（這臺車跟辰○○典當五萬元，後來 如何解決？）這件事我忘記了，我也是剛才看到當票才知 道有這筆借款。我想不起來有無這筆借款。只是當票上面 既然有我的簽名，應該就是我借的。應該還沒有解決。… …（剛才提到的阿壽是否在庭被告辰○○？）對。（你買 這臺車，有無交頭期款？）忘記了，不知道。（你買車做 何用途？）代步。（當時你在哪裡上班？）當時沒有固定 工作，有時在朋友店裡幫忙，朋友有工作就找我作。（那 你如何支付車貸款？）一個月一萬多還好。……」云云， 雖稱買車之目的是要代步，然而其當時在吃藥，無固定收 入，要如何還款，支吾其詞，交待不清，又後來車子竟然 交給被告辰○○，寅○○連看都沒有看過，查證人寅○○ 既然入監執行在即，豈有買車之必要，而入監後又要如何 償付車貸？明顯漏洞百出。其雖同時又證稱：有向辰○○ 調借三十五萬元，轉借給丙○○○云云，惟亦證稱：「… …丙○○○欠我錢，我欠辰○○錢。（你除了這三十五萬 元外，有無跟辰○○借錢？）幾千元多少都有。印象中沒 有金額這麼大的了。（借的幾千元）都有還錢。（這筆三 十五萬元欠款，後來如何解決的？）後來沒多久，我就入 監服刑了。丙○○○知道我錢是向辰○○借來的，當時應
該是丙○○○直接還錢給辰○○吧。……當時我大概知道 自己就要入監服刑，有跟丙○○○提到，要她直接還錢給 辰○○。（這臺車跟辰○○典當五萬元，後來如何解決？ ）這件事我忘記了，我也是剛才看到當票才知道有這筆借 款。我想不起來有無這筆借款。只是當票上面既然有我的 簽名，應該就是我借的。（這五萬元債務後來如何解決？ ）應該還沒有解決。（你有無明確跟辰○○講：你跟他調 借的三十五萬元要由丙○○○直接向他償還？）有吧。」 則寅○○既然在入監服刑前，已明確告知丙○○○、辰○ ○二人該筆債務要由丙○○○直接返還辰○○，而證人丙 ○○○亦證稱：向寅○○借三十五萬元，他是向辰○○拿 來借給我的，我陸陸續續還給辰○○五萬元等語（均見本 院九十五年四月十日審判筆錄），則寅○○何須將該車典 當予辰○○？顯見證人寅○○所言，係迴護被告辰○○之 詞，不足採信。而上述四名證人陳昌賢、王國亮、丁○○ 、寅○○，嗣後均未清償貸款，遭順益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裕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朝欽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發覺有 異而提出告訴，陳昌賢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後死亡，而王國 亮、丁○○均另經法院判決有罪確定在案，寅○○亦遭起 訴（案號詳如事實欄所述），渠等所言，顯因牽涉自身刑 責而有不實之情形，尚難作為對被告辛○○、辰○○有利 之判斷。
（六）至於證人壬○○本經檢察官認定為不知情而為不起訴處分 （業經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三年度偵字 第八二二七號不起訴處分），故其雖在庭證稱：其沒有見 過辛○○、己○○等語，自不足以作為對被告辛○○、辰 ○○有利之認定。又證人子○○雖證稱：之前以三十二萬 元買入車號Ａ二二一六號車（應為Ａ二－一一○六之誤） ，開約四個月，掉進水溝，板金都壞掉了，因此沒有修就 以十五萬元便宜賣給辰○○，以後過戶之事均不清楚等語 ，惟查該車之車籍異動係由子○○名下直接過戶給李俊昌 ，然後過戶給戊○○，九十一年九月十七日再過戶予林家 宏（即附表編號六），故賣給辰○○以後之事，證人子○ ○並不知悉，其證言自難以作為對被告辛○○、辰○○有 利之判斷。而該車既已嚴重毀損，被告辰○○等人極有可 能不予修理，即解體牟利，而以該車之車籍資料，以人頭 林家宏名義向銀行申請貸款，故證人戊○○所言該車係無 車輛實體，只有車籍資料一節，仍屬可信，不能據此認為 證人戊○○所言係屬虛妄。
（七）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就聲請併辦之九十四年
度偵字第一六二四九號部分，雖僅列辰○○為被告（附表 編號二十二寅○○部分），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就聲請併辦之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三五三五號部分，亦僅 列辛○○為被告（附表編號二十三壬○○部分），惟編號 二十二寅○○部分，證人戊○○於審判中明確證稱：「（ 編號二二）寅○○是辰○○提供給我的，寅○○的工作資 料有留下辛○○的手機。……」編號二十三壬○○部分， 係壬○○之夫丁○○連續向戊○○辦理之三臺自用小客車 之一，揆諸本件為集團式之犯罪，被告辛○○、辰○○與 證人戊○○、己○○各有分工，此二部分，被告辛○○、 辰○○二人應均有涉入並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分擔。（八）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辛○○、辰○○二人犯行 均堪認定。被告辛○○雖聲請再度傳訊證人戊○○云云， 惟證人戊○○除於偵查中已多次陳述外，更已於九十五年 二月十三日、同年三月二十日兩次審判期日，經詳細交互 詰問，實無再度傳訊之必要，附此敘明。
二、未指定犯人而誣告部分：訊據被告辛○○、辰○○均坦承陳 昌賢有問其意見，其告知可向警局報案等情，但辯稱：並無 將車拿去解體，亦無誣告之犯意聯絡云云。被告辰○○則坦 承曾載陳昌賢到霧峰報案等情，但辯稱：未陪同陳昌賢進入 警察局，與陳昌賢並無誣告之犯意聯絡云云。惟查：（一）證人戊○○於九十三年八月二十七日偵訊時已明確證稱： 「當天我去銳鋒汽車商行時，辛○○向我表示車子已經殺 肉（臺語解體之意），並說已經叫辰○○及陳昌賢去報案 （參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二七八 號卷第一五二至一五六頁）」、復於九十五年三月二十日 審判時證稱：「當天在場（霧峰的銳豐中古車行）的有陳 昌賢、辰○○、辛○○。……我有聽到說要去報遺失。… …，那天辰○○說要帶陳昌賢去警局報案。我有詢問這臺 車的繳款情況。整個流程都是辰○○教陳昌賢的，教他如 何報遺失，後來是辰○○帶他去的，……。那天是辰○○ 、辛○○二人都有提到要如何報，我看到的那一幕是辰○ ○帶陳昌賢要去警局報。……」、「當時主導者是辛○○ 、辰○○。要如何報案這些，辰○○說：我等下帶你去警 局報案，後續的陸續再講。……陳昌賢那臺車的貸款，銀 行在催收，一個業務員跟我確認，那天我打電話問辛○○ 他們人在哪裡，他就報地址給我要我過去。我說該車銀行 在催收，並問說是否已經繳了三期，他們說不用繳了，要 報遺失了。」等語（見本院卷一，九十五年三月二十日審 判筆錄），核與證人陳昌賢於另案之供述：「……的確是
我去報案的，筆錄及資料上的姓名指印也是我親自簽名捺 印的，因為我不知道如何解決車款的問題，事實上我都沒 有拿到那部車。……我沒有拿到車，戊○○當時確實是說 車子沒有辦過，辛○○及辰○○是戊○○找我買車時有見 過他們，只有和他們聊天而已，沒有談到這部車子問題， 後來我收到繳款通知單時，我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那時又 聯絡不上戊○○，我就打電話問辛○○及辰○○，他們告 訴我可以去報失竊，之後我就和辰○○去報失竊。（為何 你們會選霧峰派出所報案？）因那時我和辛○○、辰○○ 在霧峰茶藝館喝茶，剛好有聊到這部車要如何解決，因他 們和戊○○比較熟。」等語，以及證稱：「辛○○及辰○ ○確實有跟我說車子可以去報失竊，後來是辰○○和我去 。（分別見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 二七八號卷第一二六頁以下，及第一五四頁）。」等語， 除見面地點，有戊○○所稱之銳鋒汽車商行及陳昌賢所稱 之茶藝館之不同外，其餘大致相符（陳昌賢前述偵訊供述 一次未具結，另一次有具結，惟陳昌賢業已死亡，已無從 再行傳訊，前述於檢察官偵訊時未具結之陳述，未受強暴 、脅迫或利誘等不正方法取供，應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 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且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三第一款之規定，有前述情形時，其於檢察事務 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 依舉輕以明重之法理，於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陳述更得作 為證據）。顯見被告辛○○、辰○○二人所辯，無非卸責 之語，不足採信。此外復有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霧峰派 出所提供之陳昌賢報案筆錄、派出所受理各類案卷紀錄表 、車輛協尋電腦輸入單及車輛車牌失竊作業─新增車輛認 可資料各一紙等（均見九十二年度偵緝字第二七八號卷一 一七頁以下）在卷可稽，事證明確，被告辛○○、辰○○ 二人此部分之犯行亦堪認定。
三、查刑法部分條文業於九十四年一月七日修正，九十四年二月 二日公布，於被告辛○○、辰○○行為後之九十五年七月一 日施行。現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 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 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上開規定乃與刑法第一條 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 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 二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二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 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 第二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先予辨明。又本次刑法
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 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 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 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九十五年五月二十 三日九十五年度第八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經查：（一）刑法第二十八條共犯之規定，於修正前規定為：「二人以 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施行後之規 定則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 ，本條之修正理由係為排除陰謀共同正犯、預備共同正犯 於本條所規定之正犯之外。本案被告二人就上開犯行應論 以共謀或實行犯罪行為之共同正犯，則適用修正施行前之 刑法第二十八條規定論擬，並無不利於被告。
（二）修正後之刑法，已刪除第三百四十條常業詐欺罪之規定， 但本件被告二人行為時間在刑法修正施行前，而當時常業 詐欺罪，其法定本刑為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 科五萬元以下罰金，刑法修正後，因常業犯已經刪除，應 將所犯如附表所示之詐欺罪分論併罰，合併計算其法定最 高本刑為有期刑徒刑一百二十年（定應執行刑不得逾三十 年），較原常業犯之法定刑為重，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 規定比較結果，應適用較輕之修正前刑法第三百四十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