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訴字第1435號
公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吳姿璉律師
丁中原律師
蔡吉記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第
19520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己○○無罪。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己○○於民國92年間，與壬○○互 約出資，共同承作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新竹林管區管理 處霞喀羅國家步道整建工程（下稱霞喀羅工程），損益由雙 方均分，並由己○○負責霞喀羅工程之付款簽收簿登載等會 計帳務，詎己○○為虛增其出資支付工人工資及委託廠商載 運貨物費用之額度，俾利將來與壬○○結算損益時，能分得 較多之利潤，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文書之 概括犯意，於92年9 月15日、同年11月15日，連續在付款簽 收簿上之「收款廠商蓋收款章」欄位上，偽造丁○○之簽名 ，表示丁○○分別領取新臺幣（下同）50,000元、895,090 元之工資，於92年9月15日，在前述付款簽收簿之「收款廠 商蓋收款章」欄位上，偽造癸○○之簽名，表示癸○○業領 取429,880元之工資，足以生損害於壬○○、丁○○、癸○ ○；復於92年10月18日在前述付款簽收簿之「收款廠商蓋收 款章」欄位上，連續偽造「甲○○」之簽名，表示「甲○○ 」具領運輸費用28,800元、28,800元，及模板租金8,000 元 ，又於92年11月15日在付款簽收簿上，偽造「甲○○」之簽 名，表示「甲○○」領取運輸費用4,3200元，足以生損害於 「甲○○」、壬○○。迨於93年3 月初，己○○提供付款簽 收簿予壬○○核算帳目時，始悉上情。因認被告己○○所為 涉犯刑法第216 、210 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及同法第342 條 之背信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訟訴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 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 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度台上字 第1300號著有判例。次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定犯罪事實之證 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
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作為斷罪之資料 ，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 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 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 之理由；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482 、81 6 號分別著有判例可資參照。且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 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 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 高法院亦著有76年度台上字第4986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三、本件公訴人所以認為被告己○○涉有偽造文書及背信之犯行 ，無非係以㈠、被告己○○之供述。㈡、告訴人壬○○之指 訴。㈢、證人丁○○、癸○○之證詞。㈣、證人庚○○偵訊 之證詞。㈤、付款簽收簿節本等資為其主要依據。四、訊據被告己○○則堅決否認有何偽造文書及背信之犯行，辯 稱：
㈠、92年10月間，因伊發現證人丁○○經常偷懶、怠工，經多次 規勸無效，乃叫證人丁○○做到10月9 日即可，證人丁○○ 因此對伊心生不滿，故92年10月15日於證人丁○○家中發放 9 月份工資時，證人丁○○於領得其旗下所有工人之工資後 ，竟拒絕於付款簽收簿上簽收，伊只得於付款簽收簿上載明 「已領」，嗣92年11月15日於證人鍾志宏家中發放10月份工 資時，因10月1 日至9 日之計工係由證人丁○○為之，故仍 請工人通知證人丁○○一同至證人鍾志宏家中核算工人10月 出工日及領取工資，為避免證人丁○○又不負責任，領完所 有工人工資後拒絕簽收，伊乃要求證人丁○○必須於領取工 資同時簽名，當時證人丁○○為領取工資，乃心不甘情不願 的於付款簽收簿上簽名，此恐為丁○○事後否認收款及簽名 之原因，且證人丁○○旗下之工人乙○○、丙○○、鍾志宏 等人均有具領到工資，另伊給付予丁○○之50,000元，係於 92年8 月27日自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所提領，至於支付予 丁○○之895,090 元，雖無資金提領記錄，係因伊於同日適 收得現金120 萬元，無庸另行領現之故。
㈡、而證人癸○○及其工人自施作本工程以來，均有按月領取工 資，且伊被告給付予癸○○之429,880 元，係伊於92年9 月 12日自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領取。
㈢、因庚○○於92年8 月29日及31日載運木材上山時，因山路過 狹，曾於竹東調度2 名司機協助運送，嗣後其中1 名司機與 被告聯絡，自稱為「甲○○」，並表示就庚○○之貨車無法 抵達之路段，其願意協助運送，伊始開始委由「甲○○」運 送，因此於檢察官命伊提出甲○○資料時，乃表示甲○○係 庚○○介紹，庚○○應有甲○○之資料。另本件工程係於山 區○設○道，工程所需之材料除木材外，尚須水泥、石子、 沙、模板等材料，而告訴人自承未曾買過砂石、模板等物， 是就工程所需之水泥、沙、石子等工程所需材料，上開材料 不可能由天外自行飛至施工現場，足證該工程確有人負責載 運上開材料上山，而該人應係自稱為「甲○○」之人等語。五、證據能力部分：
㈠、證人壬○○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詞部分：
⒈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抗辯：證人壬○○於警詢時所為之證述 ，為傳聞證據，應無證據能力。經查，證人壬○○於警詢時 之陳述（見93年度他字第5035號偵查卷第10至12頁），為被 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 之規定，無證據能力。
⒉次按告訴人不利之陳述得採為被告犯罪之證據，惟告訴人之 陳述，本質上屬於「證人」，故告訴人之陳述是否可以採信 ，本應以證人之身份調查之，否則，其指訴並不具有證據能 力，審判者自不得採為判決之基礎，故檢察官偵查訊問時， 應將告訴人以證人之身分加以具結，以擔保其證言之可信度 ，踐行此嚴格形式之要求，程序方為妥適。查證人壬○○於 94年3 月23日偵查中之指訴（見93年度偵字第19520 號偵查 卷第14至16頁），檢察官係以告訴人之身份訊問之，並未以 證人之身分令之具結作證，依前開說明，告訴人壬○○於偵 查中有關被告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3 不具證據 能力。
㈡、又證人丁○○、癸○○、庚○○於偵查中之證述部分： 被告之辯護人為被告抗辯：證人丁○○、癸○○、庚○○於 偵查時所為之證述，為審判外陳述，且未經具結，應無證據 能力。經查，證人丁○○、癸○○、庚○○於偵查中之證述 （同上偵查卷第15、16、29至31頁），檢察官既係以證人之 身份訊問之，並未以證人之身分令之具結作證，證人丁○○ 、癸○○、庚○○於偵查時有關被告之證詞，依刑事訴訟法 第158 條之3 不具證據能力。
㈢、至證人丁○○、癸○○出具之聲明書及估價單、手稿部分： 查被告之辯護人及公訴人分別認丁○○、癸○○出具之聲明 書及估價單、手稿，為傳聞證據，無證據能力云云，查上開
丁○○、癸○○所出具之聲明書及估價單、手稿，性質上固 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紀錄，然依證人丁○○ 、癸○○於本院審理時均已證述上開聲明書、估價單及手稿 均為渠等所親簽，是上開證人丁○○、癸○○出具之聲明書 及估價單、手稿，揆之上開證詞，應堪信確為證人丁○○、 癸○○所親寫無誤，應有證據能力。
㈣、至公訴人抗辯：辯護人所提出之霞喀羅工程照片、及辯護人 請求本院調取之霞喀羅工程監工日報表，認為傳聞證據，無 證據能力云云，然按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公務員職務上 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4 第1 款定有明文。查本院向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新 竹林區管理處所調取之霞喀羅工程監工日報表之書證，性質 上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紀錄，然為公務員職 務上製作之證明文書、紀錄文書，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前 開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4 第1 款規定，為傳聞證據之例外 情形，應具有證據能力。至辯護人所提霞喀羅工程之照片， 則屬傳聞證據，應無證據能力。
㈤、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 條之規定， 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 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 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 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定有明文。本案言詞辯 論終結前，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並未爭執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言詞及書面陳述（上述㈠至㈣除外），無證據能力 ，揆諸上開規定，應認被告己○○及檢察官已同意上開各該 證據方法得作為證據，而本院審酌上開各該證據均非非法取 得之證據，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經本院於審判期 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辯論，依法自有證據能力，合 先敘明。
六、經查：
㈠、就付款簽收簿上丁○○簽名分別領取50,000元、895,090 元 部分：
⒈按刑法處罰偽造文書罪之本旨，所以保護文書之實質的真正 ，故不僅作成名義人須出於虛捏或假冒，即文書之內容，亦 必出於虛構，始負偽造之責。最高法院93年台上字第600 號 可資參照。是檢察官除應舉證證明系爭簽名確為被告偽造外 ，並應舉證證明系爭付款簽收簿上之內容出於虛構。 ⒉又證人丁○○於霞喀羅工程係擔任工頭職務，負責管理旗下 之工人及計算工人每月上工日數，並負責發放每月工資於旗
下工人，而該工程係於每月15日發放上月份之工資，在92年 11月之前，工資發放地點均為丁○○家中，92年11 月15 日 始改在鍾志宏家中發放工資，此經證人丁○○、鍾志宏、丙 ○○、辛○○等人證稱無訛。
⒊次查，證人丁○○於95年4 月11日審理中固證稱：「（問： 你剛說8 月5 日開始做，8 月份的工資是否在隔月15日領？ ）是。（問：9 月15日所簽的492320元是否你簽收的？是。 （問：當時你手下有幾個工人？）8 月份有10個。（問：你 領錢之後有無發給你工人？）有。（問：9 月份的工資有無 領到？）有。（問：有無發放給工人？）有。（問：92年10 月份有無工作？）我做到10月9 日。（問：10月1 日到9 日 的工資是否有領到？）有。（問：剛才辯護人所提示工人名 稱，是92年10月份請的？（提示同前偵卷第97、98頁）有的 是從92年8 月開始請的，有的是後來才請的，我離職後他們 還繼續做下去。我離職之後就不是找我領錢，就是直接找被 告領錢。我離職有跟被告說，我自己事情很忙，所以才離職 ，我在工作中沒有與他人發生不愉快的事情。我10月9 日當 天還是有做，其他工人領了10月份的工資後，被告才拿到我 家給我，照理說10月份的工資應該在11月15日領。」等語（ 見本院95年3 月28日審理筆錄）。惟證人丁○○旗下之工人 鍾志宏及證人辛○○均證稱：92年10月份工資係在鍾志宏家 裡領，當時證人丁○○在場等語（見96年1 月2 日審理筆錄 第4 、9 、14、15、16、18頁），是證人丁○○所陳顯與證 人鍾志宏、辛○○所證稱之情節大相逕庭，其證詞顯有瑕疵 可指，自難遽予採信。
⒋另被告給付予丁○○之50,000元，係被告於92年8 月27日自 被告所有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所提領，此有被告所提上開 銀行存摺提款記錄1 紙可稽。又證人乙○○、丙○○及證人 辛○○、鍾志宏分別於95年12月26日、96年1 月2 日審理時 亦證稱4 人均有領到所有月份之工資，且系爭10月份工資亦 有領取等語。足徵證人丁○○及其工人自施作本工程以來， 均有按月領取工資，且系爭之10月工資丁○○及其工人亦有 領取，則被告既然已將系爭10月份工資發放予丁○○及其工 人，應無偽造丁○○簽名之必要。
⒌再查，經本院將丁○○所親寫之估價單、銀行開戶印鑑卡、 及當庭所書寫之證人結文等文件，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進行筆 跡鑑定，其結果認：「三、有關甲2 類簽名（即丁○○否認 之上開簽名）與丙（即丁○○之真正字跡）、丁（即被告之 真正字跡）類簽名之異同，由於丙類簽名書寫式樣不一，丁 類字跡可供參對之字樣不足，歉難鑑定。」等語，有該局95
年11月23日以調科貳字第09500529120 號鑑定通知書1 紙可 憑，由該鑑定所稱：「由於丙類簽名書寫式樣不一」等語， 可知證人丁○○平日之簽名字跡即有多種式樣，具有變化性 ，觀諸92年5 月19日及92年11月15日金額50,000元、895,09 0 元下「丁○○」之簽名運筆情形，與證人丁○○之其他筆 跡亦有多有雷同之處，故而付款簽收簿上之895,090 元及50 ,000 元 下「丁○○」之簽名是否確非屬證人丁○○之真正 簽名，已有疑義。再參酌證人丁○○及其旗下工人均證稱確 有收到10月之工資，且依雙方數月來發放工程款之模式均係 由丁○○收受後再於付款簽收簿上簽名，故徵諸先前之作業 慣例，系爭簽名為丁○○所簽之可能性甚大，是依上開法務 部調查局之鑑定，及在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證上開金額89 5,090 及50,000元下「丁○○」之簽名，確非證人丁○○所 親簽，亦即上開付款簽收簿上「丁○○」之簽名確有可能為 證人丁○○所親簽，而證人丁○○所證述之情節，亦有如前 所述之瑕疵，是本件即難據以證人丁○○之證詞即遽為不利 於被告之認定。
㈡、就付款簽收簿上癸○○簽名領取429,880元部分： ⒈證人癸○○雖否認其有收受上開429,880 元之工資，惟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問：同上卷宗上面的有何意見？）工錢 都有付給我。（問：92年8 月19日3 萬元與1,020 元、9 月 13日429,880 元，你有無收到錢？）時間太久，我忘記了， 我只是說那個字不像我簽的，我們的工人有很多，但是工錢 每個人都有收到。（問：你在領工資的時候是否在戊○○的 家中領？）是。（問：簽收簿影本中，記載7 月11日金額61 ,200 元 加上1,400 元，右手邊有癸○○的簽名，該筆金額 是否為6 月份的工資？）是。（問：記載340,280 元，是否 為7 月份的工資？）是。（問：這是否9 月份的工資？）差 不多，因為很少人做了，只剩下幾個。（問：8 月份的工資 你與你的工人是否都有領到？）有。（問：當時是否在戊○ ○家中領的？）是。」等語明確（請參閱鈞院95年7 月19日 審判筆錄），是證人癸○○對金額為429,880 元下之簽名是 否為其親簽乙節，亦無法確定。
⒉又證人即癸○○旗下之工人戊○○亦證稱：伊工作期間之工 資均有領到，工資係在伊家中發放，其他工人也在伊家中領 取工資，且發放工資時被告在場，伊親眼見到被告拿錢給癸 ○○等語明確（參本院95年12月26日審判筆錄），又被告給 付予癸○○之429,880 元，係被告於92年9 月12日自被告所 有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帳戶領取，亦有上開銀行存摺提款記錄 可稽。
⒊另本院將癸○○所親寫之手稿、銀行開戶印鑑卡、及當庭所 書寫之證人結文等文件，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進行筆跡鑑定， 其結果認定：「一、甲１類簽名（即癸○○否認之系爭92年 9 月15日金額為429,880 元之「癸○○」簽名字跡）與乙類 （即癸○○庭寫字跡等）簽名筆劃特徵相似，研判可能出於 同一人之手筆。」、「二、甲１類簽名與丁類字跡（即被告 己○○之庭寫字跡等）不同。」，有法務部調查局95年11月 23日調科貳字第09500529120 號鑑定通知書1 紙可憑。 ⒋綜上，證人戊○○證稱其確實均有領到所有工資，系爭8 月 份工資亦有領取之事實，且癸○○及其工人自施作本工程以 來，均有按月領取工資，而系爭之8 月工資癸○○及其工人 既有領取，即被告既然已將系爭8 月份工資發放予癸○○及 其工人，則被告為何要偽造癸○○簽名冒領，另再參酌上開 法務部調查局之鑑定，足徵被告所辯付款簽收簿上金額429, 880 之款項下「癸○○」之簽名確為證人癸○○所親寫乙節 ，應可信實。
㈢、就付款簽收簿上「甲○○」、簽名分別領取28800 元、8000 元、43200 元部分：
⒈查本件工程係於霞喀羅山路上鋪設步道，故工程所需之材料 除木材外，尚須水泥、石子、沙、模板等材料，而確實有人 載運水泥、砂石等至登山口之事實，業經證人乙○○、丙○ ○及證人辛○○、鍾志宏分別於95年12月26日、96年1 月2 日審理時證稱無訛。而證人庚○○於95年4 月11日審理時證 稱：「（問：告訴人壬○○、被告己○○請你送貨，是否均 為木材？）是。」、「（問：你有無送過水泥、沙、板模、 石子？）沒有。」等語（見本院95年4 月11日審判筆錄第18 頁倒數第15行至倒數第9 行），可知庚○○確實只有運送木 材上山，且未曾運送水泥、沙、石子上山甚明，故本件應確 實另有其他人代為運送水泥、沙、石子上山。
⒉再查，本件工程於施做步道時，須鋪設混凝土，而於鋪設混 凝土時亦須使用模板加以固定等情，業經證人丁○○證稱屬 實，而證人庚○○於95年4 月11日審理時亦證稱並未載運模 板上山之事，而本件告訴人壬○○於本院審理時自承伊未曾 買過砂石、模板等情（見本院95年4 月11日審判筆錄第7 頁 ），可徵本件工程所需之模板、水泥、沙石等，確實係自第 三人之處而來。
⒊而被告陳稱自稱為「甲○○」之人提供予伊之行動電話號碼 為「0000000000」，經查上開號碼持用人為郭欣芳，且證人 郭欣芳於偵查中證稱：「（問：妳是否認識甲○○？）不認 識。但一直有人打我的行動電話找他，電話是0000000000。
」「（問：己○○你認識否？）不認識，但他常常打這支電 話找甲○○。」等語（參93年度他字第5035號偵查卷，93年 8 月19日詢問筆錄）。則是否有一不知名男子對外自稱為「 甲○○」，並提供包含被告在內之他人此一錯誤之行動電話 號碼，應非無可能。是縱認本院依職權調閱名字為「甲○○ 」者之人到庭作證，雖均非被告所稱之自稱為「甲○○」之 人，惟如前述，該名自稱「甲○○」之人亦可能提供不實之 姓名、行動電話號碼予被告，惟該工程承作期間，確實有工 人所不認識之人載運工程所需之材料赴工地施工地點，足徵 被告所辯：本件工程有自稱「甲○○」之男子代為送運水泥 、沙、石子上山，並依其運送次數支付運輸費予「甲○○」 ，而由自稱「甲○○」之人於付款簽收簿上簽名，及工程所 需模板係向自稱「甲○○」之男子租借，因此支付「甲○○ 」模板租金8000元，並請自稱「甲○○」在簽收欄簽名乙節 ，應非子虛。
⒋末查檢察官雖以證人丁○○、癸○○否認渠等所帶領之工人 有「甲○○」為由，據以推定並無「甲○○」此人存在，惟 查「甲○○」本非丁○○、癸○○所帶領之工人，自不得以 丁○○、癸○○證稱渠等帶領之工人中無「甲○○」或渠等 旗下之工人不認識「甲○○」，即推測「甲○○」為虛構之 人。
㈣、另告訴人壬○○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問：從何時開始合 作？你負責何部分？如何分工？）己○○負責現場工人食宿 ，我負責叫材料，他負責運送。」，「（問：被告為何要製 作付款簽收簿？）我也不知道，他不需要給我看，我們沒有 約定要製作這的簽收簿。」等語（本院95年4 月11日審判筆 錄參照），是本件既由告訴人負責工程款之請領事宜，而被 告不負責該工程之帳務事宜，亦無會計專業，所製作付款簽 收簿僅供自己留存之用，無庸提供給告訴人，且由付款簽收 簿上並非每筆支出均有收款人簽收，部分支出僅由被告自行 註明「現領」、「已領」（請參閱鈞院卷內付款簽收簿第3 、8 、13、17頁），是付款簽收簿既無庸提供告訴人查核， 復無庸每筆支出均有收款人之簽收，從而被告實無需畫蛇添 足偽造他人之簽名。
五、綜上所述，證人丁○○、癸○○雖否認起訴書所指之簽名為 渠等親簽，惟證人丁○○、癸○○及其旗下工人之工資均有 領到，業如前述，另由調查局之鑑定報告，更足徵付款簽收 簿上癸○○之簽名應為證人癸○○所親簽，而「丁○○」簽 名部分，證人丁○○之證詞已有瑕疵，業如前述，且因證人 丁○○簽名式樣過多，無法鑑定，惟亦無法認定該簽名確非
證人丁○○所親簽，而為被告所偽造。至於「甲○○」簽名 部分，因霞喀羅工程確實有人負責運送水泥、砂、石子、板 模等工程所需材料上山，且調查局之鑑定報告，亦無法認定 「甲○○」之簽名確為被告所偽造，自不能率爾認定被告有 偽造「甲○○」簽名及虛構付款簽收簿內容之情事。本件依 調查所得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偽造文書及背信之犯行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上述犯行，揆諸 首開說明，犯罪尚屬不能證明，應為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本件經檢察官朱立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16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連育群
法 官 王綽光
法 官 吳幸娥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洪惠玲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