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49號
上 訴 人 林志新
訴訟代理人 吳順龍律師
孫裕傑律師
黃佩成律師
被上訴人 蘇紫月
訴訟代理人 吳秋樵律師（法扶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
民國106年5月12日臺灣花蓮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310號第一審
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7月2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上訴人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如附件1。
二、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將座落花蓮市○○段0000地號（面積：702平方 公尺，權利範圍154/5000）土地暨其上同段00000建號建物 （門牌號碼：花蓮市○○○街00號0樓之0）之1/2所有權移 轉登記給上訴人。
㈢、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被上訴人答辯：如附件2。
二、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丙、二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
一、不爭執部分（本院卷第23頁正面至第24頁反面、第25頁正面 ）：
㈠、關於二造身分關係及所生子女部分：
１、二造於民國92年11月26日結婚，嗣於97年1月25日離婚→原 審卷第64頁。
２、嗣二造離婚後，上訴人復先後於下列時間與下列對象結婚、 離婚：
⑴、97年3月20日，楊Ｏ芬，97年4月18日。⑵、97年5月21日，李Ｏ妹，97年7月21日。⑶、97年8月11日，覃Ｏ明，98年8月13日。⑷、99年1月21日，黃Ｏ平（現婚姻關係存續中）。
３、二造婚姻期間及婚姻關係外生有：
⑴、林○○（00年0月00日生，二造婚姻期間所生），二造離婚 時原約定共同監護，嗣於101年9月28日重新約定由被上訴人 監護→原審卷第65頁。
⑵、林○○（000年0月00日生，二造婚姻關係外所生），101年8 月27日由上訴人認領，嗣於101年9月28日重新約定由被上訴 人監護→原審卷第54頁、第65頁。
４、二造於106年1月18日就林○○、林○○2人之權利義務行使 、扶養費等和解如下：
⑴、林○○、林○○2人之權利義務行使負擔由被上訴人單獨任 之。
⑵、上訴人同意自106年2月1日起至林○○成年之日止，於每月 10日前，合計給付未成年子女林○○、林○○（給付扶養費 請求人）扶養費新臺幣（下同）1萬2千元→原審卷第89頁、 第90頁。
５、105年9月前，上訴人每月會負擔1萬多元生活費用（不包含 系爭房地房貸），被上訴人自行負擔生活費用6、7千元。 105年9月至11月因二造分手，上訴人遂未再負擔生活費， 又105年12月至106年1月和解前，上訴人每月有再付生活費 1萬元。
㈡、關於本件爭執標的部分（含貸款部分）：
１、花蓮縣○○市○○段000號土地（面積702平方公尺，權利範 圍154/5000），於101年4月18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被 上訴人所有（原因發生日期101年3月26日）→原審卷第9頁 、第10頁。
２、花蓮縣○○市○○段0000○號（門牌號碼：花蓮縣花蓮市○ ○○街00號0樓之0，面積55.02平方公尺、附屬建物〈陽台 ，2.75平方公尺〉，第1次登記81年12月15日）（共有部分 ：同市○○段0000○號〈344.49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30〉 ；同市○○段0000○號〈357.27平方公尺，權利範圍170/50 00〉於101年4月18日以買賣為原因移轉登記為被上訴人所有 （原因發生日期101年3月26日）→原審卷第11頁。３、上開１、２土地、房屋（以下稱系爭房地）於101年4月18日 設定最高限額抵押權（花資登字第065640號）予彰化銀行（ 擔保債權總金額：144萬元，債務人：被上訴人）→原審卷 第9頁至第12頁。
４、依原審卷第16頁至第21頁「系爭房地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以下稱系爭買賣契約書，又上開買賣契約書原本現由上訴人 收執，原審卷第81頁反面）所載：被上訴人於101年3月20日 向訴外人林美花購買系爭房地（買賣總價金153萬元），2人
約定付款條件如下：
⑴、簽約款（101年3月20日）：15萬元。⑵、稅單下第2期（101年3月30日）：18萬元。⑶、貸款（尾款）120萬元，向彰化銀行辦理貸款繳納。→原審 卷第13頁至第21頁、第22頁上、下、第81頁反面。⑷、上開⑴、⑵該2筆款項（33萬元），由二造各支付165,000元 →原審卷第81頁正反面，本院卷第3頁正面第11行，第3頁反 面第3行、第4行。
５、彰化銀行花蓮分行106年3月17日彰花字第106029號函： 被上訴人貸款2筆，合計金額共120萬元（114萬元及6萬元， 101年4月19日放款），自貸款日起至105年8月31日合計償還 本金223,529元（212,655＋10,874=223,529元，另支付利息 88,029元），截至105年8月31日貸款餘額分別為927,345元 （貸款114萬元部分）及49,216元（6萬元部分）→原審卷第 24頁、第95頁至101頁。
６、系爭房地105年8月31日前之房貸（含本金、利息）及水電費 、保險費皆由上訴人支付，105年9月起之房貸（含本金、利 息）、水電費及保險費皆由被上訴人支付→原審卷第58頁反 面、第59頁正面、第83頁反面、第84頁正面、第105頁正面 、第87頁、第88頁，本院卷第3頁反面第4行至第6行。７、系爭房地權狀自上訴人離開系爭房地後（105年9月4日）由 被上訴人保管，至於系爭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正本於105年9月 後由上訴人收執→原審卷第58頁反面、第81頁反面。８、上訴人於系爭房地移轉至被上訴人名下後（101年4月18日） 至105年9月4日前，會至系爭房地過夜，並看望二造所生2子 →原審卷第58頁反面、第59頁正面。本院卷第3頁正面第12 行、第3頁反面第19行、第20行。
９、原審卷第72頁至第76頁之錄音譯文為104年3月21日，在系爭 房地所錄製，錄製時除二造在場外，尚有林○○在場，林○ ○當時尚不滿3歲→原審卷第82頁正面、第105頁正面。、二造於105年9月4日分手前，並未簽訂所謂的借名契約書→ 原審卷第58頁反面。
、上訴人保有系爭房地105年9月更換門鎖前之鑰匙。、被上訴人自移轉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之後，即一直居住 於系爭房地。
二、爭執事項（本院卷第24頁反面）：
二造是否有於101年3、4月間時許約定：由上訴人將系爭房 房地1/2權利範圍「借名登記」於被上訴人名下？下列積極 、消極間接事實是否足以推認或削弱上開主要事實？㈠、上訴人保有系爭房地105年9月更換門鎖前鑰匙。
㈡、兩造於105年9月間分手後，上訴人持有系爭買賣契約書正本 。
㈢、上訴人於系爭房地移轉至被上訴人名下後（101年4月18日） 至105年9月4日前，會至系爭房地過夜，並看望二造所生2子 。
㈣、系爭房地第1期、第2期款項（合計33萬元），由上訴人支付 1/2（165,000元）？
㈤、系爭房地自101年4月18日起至105年8月31日前房貸（含本金 、利息）及水電費、保險費皆由上訴人支付（計已償還房貸 本金223,529元）。
㈥、原審卷第72頁至第76頁之104年3月21日之錄音譯文。㈦、買賣契約書正本買受人為被上訴人所簽署。㈧、被上訴人自移轉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之後，即一直居住 於系爭房地。
㈨、105年9月之後系爭房地的貸款包含本金、利息及保險費等， 均全部由被上訴人繳納。
丁、本院之判斷：
一、關於上訴人保有系爭房地105年9月更換門鎖前鑰匙部分：㈠、查：
１、二造於92年11月26日結婚，嗣於97年1月25日離婚（不爭執 事項第㈠點１，本院卷第23頁正面）。
２、二造離婚後，有持續保持聯繫，並於000年0月00日生下林○ ○（二造婚姻關係外所生），嗣於101年8月27日由上訴人認 領（不爭執事項第㈠點３⑵，本院卷第23頁正反面）。３、上訴人於系爭房地移轉至被上訴人名下後（101年4月18日） 至105年9月4日前，會至系爭房地過夜，並看望二造所生2子 乙節，為二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㈡點８，本院卷第24頁 正面）。
４、105年9月前，上訴人每月會負擔1萬多元生活費用（不包含 系爭房地房貸），被上訴人自行負擔生活費用6、7千元， 嗣105年9月至11月因二造分手，上訴人遂未再負擔生活費（ 不爭執事項第㈠點５，本院卷第25頁正面）。㈡、從上開㈠說明可知，二造於97年1月25日離婚後至105年9月4 日前，仍有持續聯絡交往，並於000年0月00日生下1子林○ ○，上訴人於105年9月4日前，並有負擔生活費，且於105年 9月4日前，會至系爭房地過夜，看望二造所生2子，是從二 造前有婚姻關係、105年9月4日前交往互動情形，及上訴人 至系爭房地過夜主要目的之一係為看望二造所生之子林○○ 、林○○，上訴人因上開關係持有系爭房地105年9月更換門 鎖前鑰匙，要難認有何不合理性，或有反常識之情。
㈢、按經證明之間接事實為參加推認主要事實之綜合評價，其推 認力以單純論理可能性尚有不足，應具一定程度蓋然性（平 田元，〈間接事實の立証－刑法學會におる議論から〉，刑 法雜誌27號）。查上訴人可能因上開㈡所述關係因而持有系 爭房地鑰匙，其持有系爭房地105年9月更換門鎖前鑰匙與系 爭房地1/2權利範圍是否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要難認 有何關聯性，足見，關於上訴人保有系爭房地105年9月更換 門鎖前鑰匙該間接事實其證明力相當薄弱低下，對於推認主 要事實難認有一定程度蓋然性，該間接事實顯不足以推認本 案待證事實。
二、關於兩造於105年9月間分手後，上訴人持有系爭買賣契約書 正本部分：
㈠、二造離婚後仍保持聯繫，並於000年0月00日生下林○○，又 上訴人於系爭房地移轉至被上訴人名下後（101年4月18日） 至105年9月4日前，會至系爭房地過夜，並看望二造所生2子 乙節，已如前述。
㈡、被上訴人自移轉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之後，即一直居住 於系爭房地乙節，亦為二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㈡點， 本院卷第24頁反面）。
㈢、系爭買賣契約書為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美花簽載乙節，有系 爭買賣契約書乙紙在卷足憑（原審卷第13頁至第21頁）。㈣、從上開㈠至㈢可知，被上訴人於101年3月20日簽署系爭買賣 契約書（原審卷第20頁正面），有高度可能性將系爭買賣契 約書放置於系爭房地內，又因二造離婚後，仍有保持聯繫， 並於000年0月00日生下林○○，且上訴人於系爭房地移轉至 被上訴人名下後（101年4月18日）至105年9月4日前，會至 系爭房地過夜，並看望二造所生2子，足見，上訴人有高度 可能性接觸、持有系爭買賣契約書，是得否因上訴人持有系 爭買賣契約書即逕認系爭房地1/2權利範圍有借名登記予被 上訴人，要難認為無疑。
㈤、況系爭買賣契約書載明系爭房地（全部）「買受人」為被上 訴人，嗣系爭房地亦根據被上訴人與訴外人林美花所締買賣 契約而（全部）移轉過戶為被上訴人所有乙節，除為二造所 不外（不爭執事項第㈡點１、２，本院卷第23頁反面），並 有系爭房地土地、建物登記第一類謄本各乙紙在卷足稽（原 審卷第9頁至第12頁），是依憑系爭買賣契約書亦顯難推認 上訴人有將系爭房地1/2權利範圍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 。
三、關於上訴人於系爭房地移轉至被上訴人名下後（101年4月18 日）至105年9月4日前，會至系爭房地過夜，並看望二造所
生2子部分：
㈠、查：
１、二造於92年11月26日結婚，嗣於97年1月25日離婚，婚姻期 間生有1子林○○（00年0月00日生）（不爭執事項第㈠點１ 、３⑴，本院卷第23頁正面）。
２、二造離婚後仍保持聯繫，並於000年0月00日生下林○○，嗣 於101年8月27日認領（不爭執事項第㈠點、３⑵，本院卷第 23頁正反面）。
３、上訴人於系爭房地移轉至被上訴人名下後（101年4月18日） 至105年9月4日前，會至系爭房地過夜，並看望二造所生2子 乙節，業如前述。
４、被上訴人自移轉登記為系爭房地所有權人之後，即一直居住 於系爭房地（不爭執事項第㈡點，本院卷第24頁反面）。５、105年9月前，上訴人每月會負擔1萬多元生活費用（不包含 系爭房地房貸），被上訴人自行負擔生活費用6、7千元。10 5年9月至11月因二造分手，上訴人遂未再負擔生活費（不爭 執事項第㈠點５，本院卷第25頁正面），
㈡、從上開說明可知，二造於離婚前已育有1子林○○，離婚後 仍有保持聯繫，並於000年0月00日生下1子林○○（上訴人 於101年8月27日認領），且被上訴人自移轉登記為系爭房地 所有權人之後，即一直居住於系爭房地，上訴人於105年9月 前並有持續給付生活費，是從二造離婚後之聯繫交往關係、 二造共同生有2子，被上訴人一直住居於系爭房地，及上訴 人於105年9月前有持續支付生活費等情觀之，上訴人於101 年4月18日至105年9月4日前，會至系爭房地過夜，並看望二 造所生2子，要屬二造交往關係及共同育有2子之正常行為及 表現，與系爭房地所有權誰屬難認有何關聯性，實難單憑證 明力低下不足之該間接事實遽以推認：上訴人有將系爭房地 1/2權利範圍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
四、關於系爭房地第1期、第2期款項（合計33萬元），由上訴人 支付1/2（165,000元），及系爭房地自101年4月18日起至10 5年8月31日前房貸（含本金、利息）及水電費、保險費皆由 上訴人支付（計已償還房貸本金223,529元）部分：㈠、系爭房地第1期、第2期款項（合計33萬元），由上訴人支付 1/2（165,000元），又系爭房地自101年4月18日起至105年8 月31日前房貸（含本金、利息）及水電費、保險費皆由上訴 人支付（計已償還房貸本金223,529元）乙節，為二造所不 爭（不爭執事項第㈡點４、５，本院卷第24頁正面）。㈡、上開㈠間接事實對於主要事實固難認無一定程度之推認力， 惟基於以下理由，應難單憑該間接事實逕推認上訴人有將系
爭房地1/2權利範圍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１、二造於105年9月4日分手前，並未簽訂所謂的借名契約書乙 節，為二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㈡點，本院卷第24頁反 面）。是依憑該無簽訂借名契約書之（消極）間接事實即難 認無一定程度足以削弱上開上訴人所舉間接事實之推認力。２、上訴人於系爭房地移轉至被上訴人名下後（101年4月18日） 至105年9月4日前，會至系爭房地過夜，並看望二造所生2子 乙節，為二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㈡點８，本院卷第24頁 正面），是上訴人於101年3、4月間之時，果有將系爭房地 1/2權利範圍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為何不利用上開4年 多時間，要求被上訴人書立「借名契約書」以保障本身權益 ？
３、況二造於104年3月21日時許，已就系爭房地有所爭執討論（ 不爭執事項第㈡點９，並有上訴人所提104年3月21日之錄音 譯文乙紙在卷足憑（原審卷第72頁至第76頁），是上訴人果 有於101年3、4月間時許，將系爭房地1/2權利範圍借名登記 予被上訴人名下，參以二造於104年3月21日之時，已就系爭 房地有所爭執討論，為何上訴人於104年3月21日之後至105 年9月之前，未要求被上訴人書立「借名契約書」以保障本 身權益？
４、系爭房地買賣總價為153萬元（不爭執事項第㈡點４，本院 卷第23頁反面），上訴人固已支付一、二期款16萬5千元（ 不爭執事項第㈡點４⑷，本院卷第24頁正面），及105年8月 31日前房貸（本金：223,529元）（不爭執事項第㈡點５， 本院卷第24頁正面），惟被上訴人亦同時支付一、二期款16 萬5千元（不爭執事項第㈡點４⑷，本院卷第24頁正面）， 另須負擔支付系爭房貸本金976,561元（927,345＋49,216=9 76,561）（不爭執事項第㈡點５，本院卷第24頁正面），二 相比較二造支付負擔系爭房地款項比例為：388,529/1,141, 561，亦即二造支出比例，約為1：3，是從二造出資及負擔 比亦足削弱、彈劾上訴人之主張（將系爭房地1/2權利範圍 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
５、參以，自105年9月起，系爭房地之房貸（含利息、本金）、 水電費及保險費皆由被上訴人支付乙節，為二造所不爭（不 爭執事項第㈡點６，本院卷第24頁正面），另佐以上開４關 於上訴人就系爭房地之支付金額、比例，果上訴人有將系爭 房地1/2權利範圍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為何自105年9 月起，系爭房地之房貸（含利息、本金）、水電費及保險費 皆由被上訴人支付，上訴人均置若罔聞，且被上訴人迄今亦 未向上訴人索討要求？
五、關於原審卷第72頁至第76頁之104年3月21日之錄音譯文部分 ：
㈠、觀察檢視104年3月21日之錄音譯文，僅足證明二造就系爭房 地有所討論爭執，尚難單憑該錄音譯文內容，率推認上訴人 有將系爭房地1/2權利範圍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㈡、上訴人於104年3月21日錄音時，被上訴人直稱：「現當時是 說你買給我」（原審卷第73頁）、「對呀所以要生就要買這 個房子」（原審卷第75頁）、「這是我的，我也不想講以前 本來就是講，有那麼啥（傻）的女人生小孩又沒保障這房子 還是你的」（原審卷第76頁）。參以，二造於97年1月25日 離婚後仍持續保持聯繫，並於000年0月00日生下林○○（換 句比較通俗的話，就是說：被上訴人又為上訴人生了1個小 孩，不爭執事項第㈠點１、２，本院卷第23頁正反面），佐 以二造迄未簽訂所謂的借名契約書（不爭執事項第㈡點， 本院卷第24頁反面），足見，上訴人非無可能係因於二造離 婚後，仍持續保持聯繫交往，並於婚姻外期間生下1子，為 使二造有持續交往相處地點，及使二造所生2子，有遮風蔽 雨之地，因而支付系爭房地第一、二期款16萬5千元，及105 年9月前之房貸（本金223,529元，利息88,029元，不爭執事 項第㈡、５，本院卷第24頁正面），準此，得否單憑上訴人 於104年3月21日之錄音譯文中有提及：「那現在這個房子都 是我在付這個貸款對不對，那妳只有出當時的一半，之後是 用妳的名字買可以去貸款，本來是要用○○，那現在妳這樣 妳到底要怎麼處理」（原審卷第73頁）、「什麼買給你」（ 原審卷第74頁）、「我是不是說要用○○的，妳現在講成這 樣」（原審卷第74頁），即逕推斷：上訴人有將系爭房地1/ 2權利範圍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要難認為無疑。六、駁回上訴之總結：
㈠、按訴訟上之證明固然並非同自然科學般，使用基於實驗之論 理證明，而係所謂的「歷史證明」。論理證明係以本身的真 實為目標，相對於此，歷史證明則以滿足「真實高度蓋然性 」作為證明程度之門檻。因此，訴訟上之證明固然有異於不 容一點疑義之自然科學的證明，無必要到達徹底完全排除任 何疑義之程度，但仍須參照經驗法則，綜合檢討全部證據， 證明至得以肯認特定事實會招致發生特定結果之「高度蓋然 性」，至於高度蓋然性之判定基準則須以通常一般人無置疑 程度之真實確信程度為必要（亦可以說是：社會通常人於日 常生活中獲致該程度之判斷時，應不致抱持懷疑且可安心行 動之高度蓋然性），是負舉證責任之當事人就待證事實如僅 證明至「相當程度之蓋然性」，應認尚有未足。
㈡、通常一般人無置疑程度之真實性確信程度，考量民事訴訟當 事人之證據蒐集手段，難以與刑事案件具強制搜查權限之檢 察官相比擬，民事訴訟上之證明，無論在手段上、費用上或 時間上，均不可能無限制行之。從而，民事訴訟上之高度蓋 然性雖係以通常人之確信為媒介，但審酌民事事件、刑事案 件之本質性歧異，兩者之證明度仍不可同日而語，無須要求 至如刑事案件般之極高度證明程度（有論者認為刑事案件之 證明度應高達90％，但民事事件之證明度則以80％則已足） （倉田卓次，〈民事事實認定と裁判官の心証〉，判例タイ ムズ1076號，第16頁、第20頁）。
㈢、上訴人所舉證據（包含依間接證據所證明之間接事實），其 證明力均相當低下薄弱及不充分，縱累積堆疊上訴人所提證 據，無法質變增強其證明力，甚加乘至足以收斂推斷上訴人 有將系爭房地1/2權利範圍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日本 最高裁判所第一小法庭昭和48年12月13日判決參照）（換句 白話的說法，買了數張台北至板橋之高鐵票，也不會因此就 可以搭乘到達高雄左營）。從而，自難認上訴人之主張為有 理由。
七、綜上所述，本件上訴人主張尚無足取，從而，上訴人本於借 名登記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房地之1/2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上訴人，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判決上訴人 敗訴，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其上訴。
八、駁回聲請調查證據之理由：
㈠、上訴人固聲請調查證人林○○、林惠娟2人，以證明：上訴 人在105年9月前有經常性（一個星期約有3次居留過夜，除 該3日外，白天工作之餘，也常在系爭房地休息）的居住於 系爭房地，對系爭房地依存性很高，具有持續管理使用系爭 房地的情事云云（本院卷第25頁正反面）。
㈡、上訴人於系爭房地移轉至被上訴人名下後（101年4月18日） 至105年9月4日前，會至系爭房地過夜，並看望二造所生2子 乙節，為二造所不爭（不爭執事項第㈡點８，本院卷第24頁 正面），顯見，上訴人擬聲請調查上開2證據，至多僅係再 次確認上開二造不爭執事實而已。
㈢、縱認上訴人擬證明待證事實為真，其證明力最大射程距離亦 僅及於上訴人於105年9月前有經常前去系爭房地而已，參以 二造先前之交往聯繫關係，及二造生有2子等，實難單憑上 訴人於105年9月前有經常前去系爭房地，即推斷上訴人有將 系爭房地1/2權利範圍借名登記予被上訴人名下。㈣、小結：上訴人聲請之調查顯無助於澄明釐清本件主要事實，
本院自無庸為此無益、無必要，及延滯訴訟之調查。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31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張健河
法 官 林碧玲
法 官 林信旭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31 日
書記官 連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