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家上易字第14、15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陳○瑋
訴訟代理人 江信賢 律師
蔡麗珠 律師
鄭家豪 律師
蘇榕芝 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林○瑋
訴訟代理人 陳建欽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
中華民國105年9月26日臺灣臺南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105年度
家訴字第30、54號），提起上訴，被上訴人並提起附帶上訴，本
院於106年6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二項、被上訴人下列第四項請求部分，及各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伍拾捌萬元，及自民國一○五年三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返還黃金項鍊1條、黃金手環1對、鑽戒1只、紅寶石戒指1只。其餘上訴駁回。
附帶被上訴人應再給付附帶上訴人新台幣拾伍萬壹仟元，及自民國一○五年四月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除確定部分外）、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人上訴之部分，由上訴人負擔十分之四，餘由被上訴人負擔；附帶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被上訴人各負擔二分之一。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數家事訴訟事件，或家事訴訟事件及家事非訟事件請求 之基礎事實相牽連者，得向就其中一家事訴訟事件有管轄權 之少年及家事法院合併請求，不受民事訴訟法第53條及第24 8條規定之限制。前項情形，得於第一審或第二審言詞辯論 終結前為請求之變更、追加或為反請求。依前項情形得為請 求之變更、追加或反請求者，如另行請求時，法院為統合處 理事件認有必要或經當事人合意者，得依聲請或依職權，移 由或以裁定移送家事訴訟事件繫屬最先之第一審或第二審法 院合併審理，並準用第6條第3項至第5項之規定。」家事事 件法第41條第1項至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上訴人（即
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於民國（下同）104年向被上 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稱被上訴人）提起返還不當得利之 訴，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贈與物；被上訴人則於105年3月24日 以兩造間解除婚約為由，對上訴人提起損害賠償訴訟；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下稱原審法院）以105年度家訴字第30號返 還不當得利事件、105年度家訴字第31號損害賠償事件合併 判決，上訴人不服該判決依法提起上訴，由本院以105年度 家上易字第14號返還不當得利事件、105年度家上易字第15 號損害賠償事件審理中，因此二訴訟均係以解除兩造間婚約 為由，相互請求返還贈與物，請求之基礎事實相牽連，為節 省訴訟資源，爰將上開二事件合併審理。
二、又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有民事訴 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又訴狀送 達後，原告固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減縮應 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 及第25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原審依民法第 979條之1、第179條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關於金錢部分求 為判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67萬2,000 元，及自本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5年3月11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經原審判決上訴人 之本訴敗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後，於105年6月20日 本院審理時就上開金錢請求部分，求為判決命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58萬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見本院卷第202、213頁 ），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另被上訴人於附帶上訴 中原請求上訴人應再給付39萬2,000元，嗣亦減縮請求為38 萬元，依上開說明均應予准許，合先說明。
三、次按附帶上訴乃對於原審判決聲明不服之方法，對於未經原 審判決之事件，自不得為附帶上訴。被上訴人以附帶上訴聲 明不服之判決，雖須為上訴人所上訴之判決，而其對於該判 決聲明不服之部分，則不以上訴人所不服之部分為限。故上 訴人在第二審提起一部上訴後，被上訴人得就其他未經上訴 人上訴之部分，提起附帶上訴（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168號 判例意旨參照），是附帶上訴乃被上訴人對於第一審判決聲 明不服之方法，其所聲明不服之判決，雖須為上訴人所上訴 之第一審判決，然不以上訴人所不服之部分為限。是第一審 判決就可分之訴訟標的、數項訴訟標的、或本訴與反訴，其 以一判決為裁判者，無論上訴人上訴之範圍如何，被上訴人 均得對該判決不利於己之部分，提起附帶上訴。本件被上訴 人就其反訴部分既受不利判決，且與上訴人上訴部分同屬一 判決，自得提起附帶上訴，併予敘明。
貳、實體方面：
甲、本訴部分：
一、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
兩造於103年間經由友人介紹認識，嗣上訴人於104年8月10 日訂婚之前，遵循古禮事先給付被上訴人9萬2,000元供其購 買禮餅（價值6萬元）、牲禮（價值2萬元）、衣服（價值1 萬2,000元）之用，並於訂婚當日贈送58萬元之聘金、黃金 項鍊1條、黃金手環1對（上開二物價值合計8萬8,700元）、 鑽石戒指（價值14萬5,000元）、紅寶石戒指（價值5萬5,00 0元）作為訂婚禮物。
兩造訂婚前曾約定婚後每人每月分別存入1萬元作為家庭生 活費用之共同基金，以支付日常生活之開銷，詎訂婚後被上 訴人竟表示婚後不願支付任何家庭生活費用，應由上訴人全 額負擔所有生活開銷。上訴人乃感兩造婚前即因意見分歧甚 大而產生爭執，甚至上訴人之母願意幫被上訴人支付每月5, 000元之家庭生活費用，但被上訴人仍不願意分擔每月之家 庭生活費用，上訴人遂於104年8月17日當面向被上訴人表示 解除婚約。
上訴人因婚約關係而給付被上訴人上開款項、物品，雖非於 訂婚時日所給予，惟亦係兩造婚約存續中以結婚為目的所給 之贈與，自屬婚約之贈與物。兩造間之婚約既經解除，爰依 民法第979條之1、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67 萬2,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並應將黃金項鍊1條、黃金手環 1對、鑽石戒指1只、紅寶石戒指1只返還予上訴人。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並為被上訴人部分勝訴之判決。依上，就有關 給付被上訴人購買禮餅（價值6萬元）、牲禮（價值2萬元） 、衣服（價值1萬2,000元）等合計9萬2,000元部分捨棄，並 減縮上訴聲明：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訴人58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對造之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返還黃金項鍊1 條、黃金手環1對、鑽戒1只、紅寶石戒指1只。上開廢棄 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二、被上訴人則以下列等語資為抗辯：
兩造於104年8月10日舉行訂婚儀式訂立婚約後，上訴人竟於 同年月31日向被上訴人表示其於訂婚後已與其他女子同居月 餘，其要取消兩造間之婚約。嗣於104年10月17日稱其已與 訴外人林○芳結婚，並將身分證給被上訴人確認。事後上訴 人之母親雖要求上訴人與林○芳離婚，並持上訴人之身分證 （配偶欄為空白）、戶口名簿向被上訴人祈求諒解，惟被上 訴人已心灰意冷，無意願結婚，便於104年12月7日以臺南地
方法院郵局1611號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為解除婚約之意思表示 ，故兩造間解除婚約之原因，並非因被上訴人不願於婚後支 付任何家庭生活費所致。
上訴人於訂婚後之104年8月底，向被上訴人表示兩造從8月 起每月提1萬元作為家庭生活費用，被上訴人當時並非完全 拒絕，僅表示「婚後」再由兩造每月分別存入1萬元作為家 庭生活費用之共同基金。況協議分攤費用僅為將來兩造婚後 家庭生活事項，應由兩造溝通協調，與婚約無關。是上訴人 以被上訴人表示婚後不願支付任何家庭生活費為由，主張其 於104年8月17日當面向被上訴人表示解除婚約，於法無據。 爰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乙、附帶上訴（即反請求）部分：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答辯及請求：
兩造於104年8月10日舉行訂婚儀式，被上訴人當日贈與上訴 人黃金項鍊1條、白金項鍊1條、鑽戒1只、西裝1套、皮鞋1 雙、12禮等物。惟上訴人竟於104年8月31日向被上訴人表示 其於訂婚後已與其他女子同居月餘，要取消兩造之婚約，嗣 於104年10月17日又稱其已與訴外人林○芳結婚，並持其身 分證予被上訴人確認，雖事後又與林○芳離婚，惟被上訴人 已難容忍，故於104年12月7日以臺南地方法院郵局1611號存 證信函向上訴人為解除婚約之意思表示，並經上訴人於同年 月8日收訖。被上訴人依民法第979條之1規定自得請求返還 贈與物，另依同法第977條第1、2項並請求損害賠償。 返還贈與物部分：
兩造婚約既經合法解除，被上訴人訂婚時除贈與上訴人之白 金項鍊1條、黃金項鍊1條、鑽石戒指1只外，另贈與西裝1套 、皮鞋1雙及12禮。惟該西裝、皮鞋係為上訴人量身訂做， 且該12禮屬於訂婚禮俗中之回禮，均屬民法第181條但書規 定之依其利益之性質或其他情形不能返還者，上訴人自應償 還其價額。從而，上訴人現已無法律上之原因，而仍受有由 被上訴人給付之上開贈與物之利益，爰請求上訴人原物返還 白金項鍊1條、黃金項鍊1條（上開二者價值合計10萬元）、 鑽石戒指1只（價值3萬8,000元），並返還西裝1套（價值3 萬8,000元）、皮鞋1雙（價值6,000元）及12禮（價值5,000 元）之價額合計4萬9,000元（3萬8,000元＋6,000元＋5,000 元＝4萬9,000元）。
損害賠償之部分：
本件婚約之解除，上訴人為有過失之一方，被上訴人並無過 失，故向上訴人請求賠償財產上之損害5萬元（包括：預定 結婚會場費用1萬元、新娘秘書訂金1萬元、樂團訂金1萬8,0
00元、治裝費1萬2,000元）及非財產上之損害58萬元。 依上，爰請求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67萬9,0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並將白金項鍊1條、黃金項鍊1條、鑽石戒指1 只返還被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 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8萬7,000元及返還白金項鍊1條、黃 金項鍊1條、鑽石戒指1只。被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則捨棄西 裝、皮鞋、12禮部分之請求（合計4萬9,000元），並附帶上 訴請求上訴人應再給付非財產上損害38萬元。二、上訴人則辯以：
上訴人於104年8月17日向被上訴人表示解除婚約後，始於10 4年9月19日與訴外人林○芳會面，並於104年9月25日詢問林 ○芳是否願意以結婚為前提而與上訴人交往，在兩造認識至 解除婚約期間，上訴人與林○芳並無交往，且亦未與他女子 同居，故上訴人依法解除婚約，有憑有據，被上訴人請求損 害賠償，實無理由。答辯聲明：附帶上訴駁回。丙、兩造不爭執事實及爭執事項：
一、不爭執事實：
兩造於103年間經由友人介紹認識，嗣於104年8月10日訂婚 ，並約定於104年11月27日結婚。惟上訴人於104年10月14日 與訴外人林○芳結婚，並於同年月24日辦理離婚。 上訴人曾於訂婚前給付被上訴人9萬2,000元供其購買禮餅（ 價值6萬元）、牲禮（價值2萬元）、衣服（價值1萬2,000元 ）之用，並於訂婚當日贈與被上訴人黃金項鍊1條、黃金手 環1對（上開二者價值共8萬8,700元）、鑽石戒指1只（價值 14萬5,000元）、紅寶石戒指1只（價值5萬5,000元）及聘金 58萬元。
被上訴人於訂婚當日贈與上訴人黃金項鍊1條、白金項鍊1條 （上開二者價值共10萬元）、西裝1套、皮鞋1雙、鑽戒1只 （價值3萬8,000元）及12禮（價值5,000元）。 被上訴人曾於104年12月7日以臺南地方法院郵局1611號存證 信函向上訴人為解除婚約之意思表示。
二、爭執事項：
上訴人依民法第976條第1項第9款規定解除婚約，並依同法 第979條之1或同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因婚約而 受贈之物，於法是否有據？
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976條第1項第1款規定解除婚約，並依 同法第977條及第979條之1請求上訴人賠償其因解除婚約所 受損害及返還因婚約所受贈之物，於法是否有理由？若有， 則得請求賠償之金額應以若干為適當？
丁、本院之判斷：
一、本訴部分：
上訴人主張其與被上訴人於104年8月10日訂婚，並約定於10 4年11月27日結婚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104年 8月10日訂婚當日之照片附卷可參（見原審105年度司家調字 第84號卷第8頁、105年度家訴字第30號卷第60至64頁），可 堪信為真實。
按婚約當事人之一方，有其他重大事由者，他方得解除婚約 ，民法第976條第1項第9款定有明文。惟所謂「有其他重大 事由」者，則應取決於該事由是否嚴重妨礙結婚後夫妻之共 同生活為斷，如依社會一般觀念，認為該事由已難以期待可 維持婚約時，始得認係重大事由而得解除婚約。 上訴人雖主張兩造於舉行訂婚儀式後，因對婚後生活費用如 何分擔意見不同，其已於104年8月17日向被上訴人為解除婚 約之意思表示等語，惟依證人即上訴人之母親陳○○緞於原 審到庭證稱：「訂婚後一個禮拜後的某天，我開門出去，聽 到乙○○與甲○○說如果既然兩個人對於家庭觀念差太多， 我要退婚，我聽到甲○○說『要我拿錢出來沒有辦法，因為 我母親教我女人要把錢放在身上，所以不會拿錢出來』…」 等語；及證人即被上訴人之母親王○鈴於原審證述：「婚約 根本沒有約定1萬元的部分，是乙○○自己跟甲○○講的。 」、「乙○○說要解除婚約之後，有電話聯繫。後來8月20 日還有去乙○○家，原告的母親一直安撫我女兒，希望我女 兒嫁給乙○○…」、「（問：證人王○鈴及被告有無同意原 告解除婚約？）沒有。」、「（問：就你的認定，原告何時 說要解除婚約？）8月底跟我女兒說要解除婚約」等情（見 原審105年度家訴字第30號卷第69頁反面至71頁）以觀，顯 然上訴人雖曾向被上訴人為解除婚約之意思表示，惟當時被 上訴人並未同意解除。再兩造對婚後家庭生活費用如何分擔 雖有不同意見，但此究係結婚後始會發生之問題，婚前並無 此問題，且婚後尚有許多時間可溝通及協議，不須急於一時 ？又縱無法達成協議，然民法第1003條之1已規定「家庭生 活費用，除法律或契約另有約定外，由夫妻各依其經濟能力 、家事勞動或其他情事分擔之」，既有法律可資遵循以求解 決，則兩造婚後家庭生活費用之分擔應不至於嚴重妨礙婚後 兩造之共同生活；況許多夫妻婚前，甚或婚後亦都未約定家 庭生活費用之分擔，但渠等之婚姻仍繼續維持；準此，兩造 是否約定婚後家庭生活費用之分擔應不構成民法第976條第1 項第9款所規定之「重大事由」，故上訴人依該條款之規定 解除婚約，應不合法，自不生解除婚約之效力。
雖上訴人解除婚約不生效力，自不得主動依民法第979條之1 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因婚約而贈與之物。惟因被上訴 人以上訴人訂婚後另與訴外人林○芳結婚而解除婚約，該解 除依法有據（另詳後述附帶上訴部分之理由）。則兩造之婚 約既已不存在，上訴人請求返還贈與物，仍屬有據。查上訴 人事先給付被上訴人9萬2,000元供其購買禮餅（價值6萬元 ）、牲禮（價值2萬元）、衣服（價值1萬2,000元）之用， 此部分業經上訴人於本院審理中表示捨棄（見本院卷第105 頁），僅請求返還贈送之訂婚禮58萬元、黃金項鍊1條（品 名、重量見原審105年度司家調字第84號第11頁）、黃金手 環1對（品名、重量見同上卷頁）、鑽石戒指1只（品名、重 量見同上卷第12、13頁）及紅寶石戒指1只（品名、重量見 同上卷第12頁），依上說明，自屬於法有據。原審認上訴人 不得請求返還，尚有未洽。
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979條之1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58萬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5年3月11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返還黃金項鍊1條、 黃金手環1對、鑽石戒指1只、紅寶石戒指1只，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二、附帶上訴（即反請求）部分：
按婚約當事人之一方，婚約訂定後，再與他人訂定婚約或結 婚或有其他重大事由者，他方得解除婚約，民法第976條第1 項第1款、第9款分別定有明文；又按依前條之規定，婚約解 除時，無過失之一方，得向有過失之他方，請求賠償其因此 所受之損害。前項情形，雖非財產上之損害，受害人亦得請 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977條第1、2項亦規定甚明。 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104年8月10日舉行訂婚儀式，並約定於 104年11月27日結婚，惟上訴人竟於104年10月14日又與訴外 人林○芳結婚，被上訴人即於104年12月7日以臺南地方法院 郵局1611號存證信函向上訴人為解除婚約之意思表示等情， 業據其提出郵局存證信函影本、回執等各1份在卷為憑（見 原審105年度家訴字第30號卷第20至21頁），並有上訴人提 出之戶籍謄本附卷可參（見原審105年度司家調字第84號卷 第21頁），且據證人林○芳於原審到庭具結證稱：「我與乙 ○○之前104年10月14日有辦登記結婚，他是說以結婚為前 提來交往，所以希望我可以先跟他辦理結婚登記，因為他跟 我說他有跟一個女生相親認識，他們結婚上有問題，觀念不 合，那女生甲○○對他有糾纏，他說既然我們是以結婚為前 提交往，希望可以先辦登記。我們辦完結婚沒幾天，乙○○ 跟他媽媽來找我，就說那女生要告我們兩個，他媽媽擔心，
所以我們就先辦理離婚，現在我們還是交往中。」等語（見 原審105年度家訴字第30號卷第13頁）。顯然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於兩造訂婚後再與林○芳結婚乙事確屬實在。準此， 被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976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解除系爭婚 約，自屬有據。
損害賠償之部分：
被上訴人以上訴人於訂婚後另與他人結婚為由，請求依民法 第976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解除婚約，既屬有理由，則上訴人 就本件解除婚約事由之發生，自有過失，而被上訴人並無過 失，揆諸前揭說明，自得向上訴人請求賠償其因解除婚約所 受之損害。茲就賠償之項目及金額逐一論述於下： 財產上之損害：
被上訴人主張其為履行婚約已支付結婚會場費用1萬元、新 娘秘書訂金1萬元、婚禮樂團訂金1萬8,000元等情，據其提 出與所述相符之估價單、訂貨二聯單、收據各1紙為證（見 原審105年度司家補字第358號卷第14至16頁），且核與一般 民間結婚習俗所需之必要費用相當，故屬真實及合理。至治 裝費1萬2,000元，並未提出收據，且已據其於本院審理中表 明捨棄（見本院105年度家上易字第14號卷第141頁）；故該 部分費用不予列入。是以，應認其請求之支付準備婚禮費用 合計為3萬8,000元（1萬元＋1萬元＋1萬8,000元＝3萬8,000 元），洵屬有據。
非財產上之損害：
兩造間已公開舉行訂婚之儀式，並已拍攝婚紗、為諸多結婚 之準備，因上訴人與他人結婚而解除婚約，致被上訴人必須 面對親友之垂憐之眼神、關心之壓力，精神上自感到相當之 痛苦。又被上訴人現年28歲，目前為○○商行之美容師，10 4年度報稅所得為0元，名下有房屋1筆、土地1筆、○○企業 行投資1筆，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在卷可參 （見原審105年度家訴字第30號卷第102頁正反面）；而上訴 人現年37歲，任職於○○工業股份有限公司，104年度報稅 所得為41萬6,954元，名下無財產，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 所得調件明細表1份在卷可按（見同上卷第101頁），茲審酌 兩造之身分、地位、經濟能力、及被上訴人所受之精神上之 痛苦非輕等一切情狀，認為上訴人應賠償被上訴人非財產上 之損害以40萬元為適宜。逾此部分之請求，則尚非可許。 返還婚約贈與物部分：
被上訴人既已合法解除婚約，其依民法第979條之1規定請求 上訴人返還贈與物，自屬有據。
被上訴人主張因兩造婚約關係曾贈與上訴人白金項鍊1條（
見原審105年度司家補字第358號第17、18頁照片）、黃金項 鍊1條（見同上卷頁照片）、鑽戒1只（見同上卷第18頁）， 西裝1套、皮鞋1雙及12禮等情，業據其提出收據3張及照片 數張在卷為證（見原審105年度家訴字第30號卷第67、78頁 ）。而於本院審理中已據被上訴人表示捨棄西裝1套、皮鞋1 雙及12禮等合計價額4萬9,000元之請求（見本院卷第106頁 ）；是其就其餘白金項鍊1條、黃金項鍊1條、鑽戒1只之請 求返還，應屬於法有據。
三、綜上，上訴人依民法第979條之1規定上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58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105年3月11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返還黃金項鍊1 條、黃金手環1對、鑽石戒指1只、紅寶石戒指1只，洵有理 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之部分，駁回上訴人之請 求及假執行之聲請，自有未合；另被上訴人依民法第976條 之1、第977條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43萬8,000元及自105 年4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並返 還白金項鍊1條、黃金項鍊1條、鑽戒1只，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不應准許；此部分假執行 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逾越28萬7,000元 即應予准許之本息部分，駁回被上訴人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 請，於法尚有未合。上訴及附帶上訴意旨，分別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 ，分別改判如主文第二、四項所示。至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 部分分別為兩造敗訴之判決，並駁回該部分假執行之聲請， 經核並無不合；兩造分別上訴或附帶上訴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為不當，求予廢棄，洵無理由，應予以駁回。
四、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為有理由、附帶上訴人之上訴 ，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家事事件法第51條、民事 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4 日
家事法庭 審判長法 官 張世展
法 官 陳學德
法 官 夏金郎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5 日
書記官 謝麗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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