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易字第274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陳福春
選任辯護人 劉哲宏律師
陳廷瑋律師
被 告 謝秉昕
魏嘉佑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4 年度易
字第708 號中華民國106 年3 月4 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
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10167 號、第11191 號 ）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陳福春部分撤銷。
陳福春公訴不受理。
其他上訴駁回（即謝秉昕、魏嘉佑部分）。
理 由
壹、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陳福春與被告謝秉昕（業經本院判決無 罪，詳下述）係同社區大樓之上下樓層鄰居關係；謝秉昕與 被告魏嘉佑（業經本院判決無罪，詳下述）係朋友關係。陳 福春於民國104 年2 月7 日凌晨某時許，因為覺得謝秉昕居 住之臺南市○○區○○路000 ○0 號00樓之0 常發出吵雜之 聲音，故至謝秉昕居住之上址拍打該處大門，希望上址之住 戶可以不要在半夜發生聲響。嗣謝秉昕與魏嘉佑於同日5 時 許返回上址住處時，謝秉昕胞妹向謝秉昕說陳福春有上樓拍 門過，謝秉昕與魏嘉佑遂下樓找陳福春理論，詎渠3 人因口 角起衝突，陳福春、謝秉昕、魏嘉佑竟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 犯意，於同日5 時許，在陳福春居住之臺南市○○區○○路 000 ○0 號00樓之0 住處前互相毆打及拉扯，致謝秉昕受有 上下唇多處淺層開放性傷口、下頜擦傷等傷害；致陳福春受 有頭部外傷、頭暈及雙手挫傷等傷害；致魏嘉佑受有左臉、 左頭皮、左耳及左眉挫擦傷等傷害。因認被告陳福春、謝秉 昕、魏嘉佑均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嫌等語。貳、原判決撤銷改判部分（即被告陳福春公訴不受理部分）：一、按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罪，須告訴乃論，刑法第287 條定 有明文；又告訴乃論之罪，告訴人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前，得 撤回其告訴；告訴乃論之罪，其告訴經撤回者，應諭知不受 理判決，刑事訴訟法第238 條第1 項、第303 條第3 款亦分 別規定甚明。次按刑事訴訟之告訴權，性質上屬於人民在公 法上之權利，故撤回告訴為訴訟上之意思表示，與民法規定
之意思表示效果有所不同，且撤回告訴如出自撤回告訴人之 自由意志而為之意思表示，於其撤回告訴時，即生撤回之效 力（最高法院93年度台非字第133號判決意旨參照）。二、經查，告訴人即同案被告謝秉昕於原審105 年12月6 日之審 判筆錄中陳稱：「（法官問：和解否？）我已經不想浪費時 間訴訟，我想撤回告訴」；告訴人即同案被告魏嘉佑亦於同 日之審判筆錄稱：「同被告謝秉昕陳述」（見原審易字二卷 第52反面至53頁），足認告訴人即同案被告謝秉昕及魏嘉佑 二人已於原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在原審法官面前基於自由意 志而為撤回告訴之意思表示。又刑事訴訟法第238 條有關告 訴乃論之罪，並未規定撤回告訴之方法，故以言詞或書狀為 之均無不可。從而告訴人謝秉昕及魏嘉佑於其撤回告訴時， 即生撤回之效力，依刑事訴訟法第303 條第3 款之規定，自 應對被告陳福春諭知公訴不受理。
三、原審未察，就被告陳福春逕為有罪之諭知，尚有未洽。從而 被告陳福春以告訴人謝秉昕、魏嘉佑業於原審撤回告訴為由 ，因而指摘原判決對之諭知有罪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由 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陳福春部分撤銷，並諭知公訴不受理 。
叁、上訴駁回部分（即被告謝秉昕、魏嘉佑無罪部分）：一、公訴意旨另認：前開被告謝秉昕、魏嘉佑在被告陳福春住處 門口外面，因與被告陳福春發生口角衝突，被告謝秉昕、魏 嘉佑遂基於傷害之犯意，毆打、拉扯被告陳福春而致其受有 頭部外傷、頭暈及雙手挫傷等傷害，故認被告謝秉昕、魏嘉 佑均涉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傷害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再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且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 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 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且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 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否認犯罪事實所持之 抗辯或反證，縱屬不能成立或明顯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 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而遽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30年 上字第816 號、29年上字第3105號、30年上字第482 號、30 年上字第1831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參照）。復按為貫徹無罪推定原則，檢察官對於被告之 犯罪事實，應負實質舉證責任。刑事訴訟法修正後第161 條 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 出證明之方法」，明訂檢察官舉證責任之內涵，除應盡「提 出證據」之形式舉證責任外，尚應「指出其證明之方法」， 用以說服法院，使法官「確信」被告犯罪構成事實之存在。 此「指出其證明之方法」，應包括指出調查之途徑，與待證 事實之關聯及證據之證明力等事項。倘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法 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者，應貫徹無罪推定原則， 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100 年5 月10日100 年度第4 次刑 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再者，被害人（或告訴人）與一 般證人不同，其與被告處於相反之立場，其陳述之目的，在 使被告受刑事訴追處罰，內容未必完全真實，證明力自較一 般證人之陳述薄弱。故被害人縱立於證人地位而為指證及陳 述，且其指證、陳述無瑕疵可指，仍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 一證據，應調查其他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亦即仍須 有補強證據以擔保其指證、陳述之真實性，始得採為斷罪之 依據（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326號判決意旨參照）。三、又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礎，自須 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力，且須 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據。倘法 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之諭知， 即無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之判決 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 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 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 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 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最 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參照）。四、公訴意旨認被告謝秉昕、魏嘉佑二人均涉犯傷害罪嫌，無非 係以被告陳福春於司法警察調查中、方姮臻於偵訊之陳述以 及被告陳福春之國立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下稱成大醫
院）診斷證明書1 份等，為其論罪之依據。訊據被告謝秉昕 、魏嘉佑均堅詞否認有何傷害犯行，被告謝秉昕辯稱：係被 告陳福春先打我一拳並要繼續攻擊，我與被告魏嘉佑才進行 壓制等語；被告魏嘉佑則以：是被告陳福春一直動手打我及 被告謝秉昕，我們只有把被告陳福春抱住而壓制其不要再動 手等語置辯。經查：
㈠被告陳福春固指稱：係被告謝秉昕、魏嘉佑先出手毆打我， 被告謝秉昕抱住我而將我壓在地上，被告魏嘉佑以腳朝我頭 部狂踼等語，而方姮臻於偵訊及原審審理中雖稱：被告陳福 春在其住處門口外面與被告謝秉昕、魏嘉佑爭吵時，被告陳 福春叫我去打電話報警，我就進去房間拿電話，再出來時就 看到被告三人均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手亂動、腳亂踼，被告 謝秉昕抱著並壓著被告陳福春，被告魏嘉佑有站起來用腳踼 被告陳福春之頭等語，且被告陳福春曾於104 年2 月8 日23 時59分許至成大醫院急診（同年月9 日10時52分許離院）， 經診視其有頭部外傷、頭暈、雙手挫傷等傷勢，有成大醫院 診斷證明書1 份可參（見104 他1127號卷33頁），惟查： ⒈方姮臻於原審審理中除稱：警員到場處理時，有問被告陳福 春有無怎樣，被告陳福春表示其現在沒什麼傷，而警員因看 到被告謝秉昕、魏嘉佑有外傷，就帶渠二人去驗傷等語外（ 見原審易字二卷第94至95、104 頁），尚稱：上開被告三人 所生衝突之後至104 年2 月8 日，我在所開立之服飾店上班 ，被告陳福春於104 年2 月8 日打電話跟我說其頭痛而要去 醫院，我在當日23時許下班後，約於同年月9 日凌晨到成大 醫院，當時被告陳福春業經問診完畢，躺在床上打點滴，其 身上、臉、頭都有瘀青，我問他是如何跟護士說這些傷怎麼 來的，被告陳福春表示係在我們住處樓下因停車糾紛而與兩 個年輕人互毆所致等語（見原審易字二卷第95至98、102 頁 ），又被告陳福春除至成大醫院急診時，係向護理人員及診 治之醫師陳稱其因機車車禍導致右頭鈍傷、現有頭暈之情形 外，尚以其因於104 年2 月8 日駕駛汽機車事故而受有如前 揭成大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為由，向中國人壽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申請醫療保險金，並獲准於同年月13日理賠結案等 情，有被告陳福春之成大醫院急診病歷及急診檢傷護理評估 表、中國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105 年12月14日中壽理字第 1050003920號函附保險理賠明細及傳真之保險理賠明細各 1 份可憑（見原審易字一卷第78至87頁、原審易字二卷第67至 69頁），則被告陳福春原本在其與被告謝秉昕、魏嘉佑發生 衝突，而警員獲報到場處理並詢問有無受傷之時，其即表示 並未受傷，且不論被告陳福春於成大醫院急診治療時，向方
姮臻表示係在住處樓下因停車糾紛與人互毆而受傷之原因， 抑或是被告陳福春於104 年2 月8 日以車禍受傷之原因而至 成大醫院急診，之後更同以發生駕駛汽機車事故致受有如成 大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為由向保險公司申請理賠之情形 ，均顯示被告陳福春所指受傷之緣由與被告三人在被告陳福 春住處門口外面發生之衝突一事無關，尚無從由成大醫院診 斷證明書所載被告陳福春之傷勢，即足以推認係因被告謝秉 昕、魏嘉佑攻擊所致。
⒉再由附表所示之本件錄音，被告謝秉昕、魏嘉佑在被告陳福 春住處門口外面，就被告陳福春至被告謝秉昕住處敲門之舉 以及被告謝秉昕住處有無發出吵雜聲音之事，與方姮臻、被 告陳福春相互言語爭執，然於被告謝秉昕向被告陳福春回稱 「你每次態度都很差」，旋即出現被告謝秉昕突稱「你現在 是在…」且背景伴有「幹」、「幹」及吵雜聲音，顯示發生 被告謝秉昕突然遭到攻擊之衝突狀態後，被告謝秉昕即陸續 表稱「叫警察、叫警察」、「叫警察，我們不打他，叫警察 ，我們不打他」，而被告魏嘉佑亦稱「你叫他不要」，方姮 臻再稱「春，麥擱（台語）」，接著被告謝秉昕即稱「你叫 他不要動作，你叫他不要再動作（台語）」之話語過程，有 原審106 年1 月18日勘驗筆錄1 份可稽（見原審易字二卷第 102 至103 頁背面），且方姮臻於原審審理中亦稱：上開被 告謝秉昕所稱「你叫他不要動作，你叫他不要再動作（台語 ）」，就是因為當時被告陳福春跟他們扭打在一起，有點快 抓狂，故被告謝秉昕要我跟被告陳福春說不要再動作了等語 （見原審易字二卷第104 頁），則由被告謝秉昕、魏嘉佑在 處於面對被告陳福春突然暴起之激烈動作之狀態時，即展現 渠二人不會動手攻擊被告陳福春，並要主動聯絡警員前來處 理，且請求方姮臻協助制止被告陳福春之激烈動作之姿態， 從而被告謝秉昕、魏嘉佑辯稱僅有把被告陳福春壓制使其不 再動手，並無攻擊被告陳福春之行為等語，即非不可憑信。 ⒊又於本件錄音之中，在被告陳福春突然暴起而對被告謝秉昕 、魏嘉佑施展激烈動作之時，方姮臻固有口出「你們兩個打 他」、「你們兩個打他是不是」等語，惟依前述，被告陳福 春並無因其與被告謝秉昕、魏嘉佑所生衝突而受傷之跡象， 況被告謝秉昕、魏嘉佑均為年輕力壯之青年，若渠二人確存 有與被告陳福春相互攻擊，並藉以傷害被告陳福春之犯意， 而合力執行如被告陳福春及方姮臻所稱之毆打被告陳福春， 以及被告魏嘉佑尚用腳狂踼被告陳福春頭部此等攻擊舉動的 話，被告謝秉昕、魏嘉佑豈會在合乎傷害本意而與被告陳福 春相互攻擊之際，竟會做出一再表示不會動手攻擊被告陳福
春，且要主動聯絡警員前來處理，甚而請求方姮臻協助制止 被告陳福春之激烈動作之舉，亦無被告陳福春在遭到二名年 輕力壯之青年猛烈圍攻之狀態下，猶能無任何受傷徵象之理 ，是以，被告陳福春及方姮臻所指被告謝秉昕、魏嘉佑傷害 被告陳福春之情節，難認有據而可盡信。
㈡退而言之，縱或被告謝秉昕、魏嘉佑在面對被告陳福春突然 暴起之激烈動作之時，渠二人有施展抱壓被告陳福春身體而 藉以進行壓制之動作，然依前揭如附表之錄音內容所示，渠 等目的亦僅在控制被告陳福春不要再有抓狂攻擊之動作，亦 非主觀上出於傷害故意及有造成傷害結果之侵害作為，核與 傷害罪之犯罪構成要件亦未相符，況被告陳福春雖有提出前 揭傷單證明，惟不能證明與本案有關，業如前述，自不能單 以被告謝秉昕、魏嘉佑或有壓制被告陳福春身體之動作，即 遽以推論被告陳福春前揭傷勢為被告謝秉昕、魏嘉佑所造成 ，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本院依調查證據之結果，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 被告謝秉昕、魏嘉佑犯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傷害犯行，而檢察 官就此起訴之犯罪事實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謝秉昕、 魏嘉佑有罪之積極證明，亦未達「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揆諸前揭說明，基於無 罪推定之原則，不能證明被告謝秉昕、魏嘉佑犯罪。從而原 審為被告謝秉昕、魏嘉佑無罪之諭知，認事用法，並無不合 。檢察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核屬 推論臆測之詞，並無法證明被告謝秉昕、魏嘉佑之犯行，其 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303 條第3 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碧霞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5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董武全
法 官 陳弘能
法 官 張瑛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江佳穎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5 日
附表：
撥放標示「告訴人104.5.18陳報」之光碟內容，係有聲音無影像之錄音檔，影片全長時間共03：03秒（光碟片置於104他字第1127號卷第53 頁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光碟片存放袋中），
內容如下：
（播放時間00：00至00：44秒皆無聲音）謝秉昕：你們剛剛上來敲門，是不是？(時間：00：45)方姮臻：對啊，怎樣？
謝秉昕：請問你半夜來敲門幹嘛？
方姮臻：那你們在樓上一直敲是幹嘛。
謝秉昕：你自己問你老公，他上次自己來看過我家了。方姮臻：問題是從你們樓上傳上來的啊。
謝秉昕：什麼時侯？等一下。
方姮臻：錄音都錄得到。
謝秉昕：什麼時候，你現在把錄音拿出來，請你老公出來，然後 打電話叫警察，可以嗎？
方姮臻：好啊。
謝秉昕：好，現在打電話請警察出來。
方姮臻：好啊，你叫警察來啊。
陳福春：怎樣？
方姮臻：你叫警察來，我們已經錄半年多了。
謝秉昕：好啊，你現在叫警察。
方姮臻：好啊。
某女 ：春仔，怎樣？(台語)
謝秉昕：你上次應該有去看過，對嗎？
陳福春：對。
謝秉昕：你也知道我家是怎樣，我也告訴過你，我們不可能故意 去吵你們，對不對。
陳福春：無，我從昨天幾點回來要睡覺都沒有睡覺，你知道嗎？ (台語)
魏嘉佑：你們聲音何時出來的，我們剛剛有一段時間不在家裡， 幾點？你說我們在吵，是幾點在吵，時間給我們嘛？ (台語)
方姮臻：不然，你怎麼知道我們在吵你？
魏嘉佑：因為管理委員有跟我說，我們上去時，妹妹有跟我講， 說你們來敲門，敲得很大聲。(台語)
方姮臻：因為你們妹妹在吵。
魏嘉佑：再吵什麼？(台語)
謝秉昕：我妹妹都在睡覺。
魏嘉佑：再吵什麼？(台語)
方姮臻：他就一直敲地板。
謝秉昕：我們家都在..你們上次請警察來，也是不是.跟警察也 進來。
方姮臻：...(聽不清楚)。
陳福春：我跟你講，我不會吃飽閒著。
謝秉昕：我也不會吃飽閒著，我跟你講，講話不要這麼大聲，我 現在好好地跟你講。
陳福春：怎樣？
謝秉昕：你每次態度都很差。
方姮臻：ㄟ(喊叫聲)(背景聲為吵雜之聲響)謝秉昕：你現在是在..(聽不清楚)啥小（台語）？(背景聲為「 幹」、「幹」及吵雜之聲響)
謝秉昕：叫警察，叫警察（國語）
方姮臻：ㄟ，你們好了啦，你們幹什麼啦
謝秉昕：叫警察，我們不打他，叫警察，我們不打他（國語）方姮臻：你幹嘛，你們兩個打他..
陳福春：你把我按著做什麼？（台語）
方姮臻：你們兩個打他是不是。
魏嘉佑：你叫他不要.(聽不清楚)（台語）
方姮臻：春，麥擱(台語) (時間：02：34)謝秉昕：你叫他不要動作，你叫他不要再動作(台語)。(時間： 02：35)
方姮臻：春，春，好了啦。我跟你們講，我老公真的已經被你們 鬧到已經(時間：02：37)
陳福春：我從昨天11點半被你們吵到現在。
方姮臻：我跟你講他真的是。
魏嘉佑：11點半我們不在家。
方姮臻：好，我跟你說。
謝秉昕：叫警察，你先叫警察。
方姮臻：好，我叫警察。
陳福春：我在家等(台語)。
方姮臻：我跟你說。
謝秉昕：你先叫警察。
方姮臻：春，好好講。我跟你講，好好講。
陳福春：你幫我叫人來。
方姮臻：不要叫了啊，不要再叫了啊。
謝秉昕：我跟你說先叫警察。
陳福春：你幫我叫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