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裁定 106年度聲再字第60號
再審聲請人
即受判決人 黃淑如
上列再審聲請人即受判決人因偽造文書案件，對於本院中華民國
105 年4 月20日第二審確定判決（105 年度上訴字第87號），聲
請再審，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意旨以：㈠告訴人柳志勳提出聲請書所述親自填寫要保 書2 份，即本案最初填寫保險文件，係在原確定判決如附表 編號1 所示要保書完成之前所為，並非指原確定判決如附表 編號2 、3 所示要保書。然原確定判決將上揭告訴人柳志勳 所述親自填寫要保書2 份，誤認為係指原確定判決如附表編 號2 、3 所示要保書，而為不利於再審聲請人即被告黃淑如 （下稱聲請人）事實之認定。㈡本案最初要保書2 份固係由 告訴人柳志勳親自填寫，然因該要保書內容屬過時版本，經 其與告訴人柳志勳電話聯繫後，告訴人柳志勳授權由其代簽 投保後續文件，即原確定判決如附表編號1 至編號3 所示要 保書3 份，否則聲請人如何得知告訴人柳志勳身分證統一編 號、出生年月日、通訊地址等內容。㈢民國102 年1 月3 日 要保書送審前，聲請人依告訴人柳志勳告知個人資料填寫而 尚未簽署之保單，然因有部分修改，需重新填寫要保書送審 ，即原確定判決如附表編號1 所示要保書。上述經刪改後之 要保書，已檢附劃撥時間為102 年1 月3 日下午1 時許之郵 政劃撥儲金存款收據（參見本院卷宗第8 頁至第10頁），而 該日上、下午聲請人有與告訴人柳志勳通話確認，亦有通聯 記錄在卷可查，然原確定判決誤認如附表編號1 要保書，係 聲請人於102 年1 月2 日晚上某時確認，致使查無其與告訴 人柳志勳間之通聯記錄，而為不利聲請人事實之認定。㈣原 確定判決如附表所示要保書，雖非告訴人柳志勳親簽，而不 符中國人壽保險公司（下稱中國人壽）規定，然依中國人壽 「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參見本院卷宗第5 頁至第7 頁） 所示，可因告訴人柳志勳已簽署變更申請書後，而補正上開 瑕疵。㈤告訴人柳志勳投保中國人壽系爭保險並未生效，此 有保險未承保簽收單影本（參見本院卷宗第43頁）可證，足 徵聲請人所為未損及告訴人柳志勳權益，亦未造成他人損害 。基於上述新證據，堪認原確定判決認定聲請人有罪容有誤 會，應為無罪判決，爰依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 規定聲請再審等語。
二、按再審制度，係為發現確實之事實真相，以實現公平正義， 而於案件判決確定之後，另設救濟之特別管道，重在糾正確 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錯誤，但因不能排除某些人可能出於惡 意或其他目的，利用此方式延宕、纏訟，有害於確定判決之 安定性，故立有嚴格之條件限制。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原規定：「因發現確實之新證據，足認受有罪判決 之人應受無罪、免訴、免刑或輕於原判決所認罪名之判決者 」，作為得聲請再審原因，司法實務上認為此所謂新證據必 須兼具新穎性（又稱新規性或嶄新性）及明確性（又稱確實 性）二種要件，始克相當。於104 年2 月4 日修正公布為「 因發現新事實、新證據，單獨或與先前之證據綜合判斷」， 並增定同條第3 項規定：「第1 項第6 款之新事實或新證據 ，指判決確定前已存在或成立而未及調查斟酌，及判決確定 後始存在或成立之事實、證據。」放寬聲請再審之限制，不 再刻意要求受判決人（被告）與事證間關係之新穎性，而應 著重於事證和法院間之關係，亦即祇要事證具有明確性，不 管其出現係在判決確定之前或之後，亦無論係單獨（例如不 在場證明、頂替證據、新鑑定報告或方法），或結合先前已 經存在卷內之各項證據資料，予以綜合判斷，若因此能產生 合理之懷疑，而有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所認事實之蓋然性， 即已該當。申言之，各項新、舊證據綜合判斷結果，不以獲 致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應是不存在或較輕微之確 實心證為必要，而僅以基於合理、正當之理由，懷疑原已確 認之犯罪事實並不實在，可能影響判決之結果或本旨為已足 。縱然如此，不必至鐵定翻案、毫無疑問之程度；但反面言 之，倘無法產生合理懷疑，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 事實者，仍非法之所許。至於事證是否符合明確性之法定要 件，其認定當受客觀存在之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所支配。從 而，再審聲請人依憑其片面、主觀所主張之證據，無論新、 舊、單獨或結合其他卷存證據觀察，綜合判斷之評價結果， 如客觀上尚難認為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者，同 無准許再審之餘地（最高法院104 年度台抗字第861 、917 號裁定要旨參照）。又關於新事實及新證據之定義，對於新 規性之要件，採取以該證據是否具有「未判斷資料性」而定 ，與證據之確實性（或稱顯著性），重在證據之證明力，應 分別以觀。因此，舉凡法院未經發現而不及調查審酌者，不 論該證據之成立或存在，係在判決確定之前或之後，亦不問 受判決人是否明知，甚且法院已發現之證據，但就其實質之 證據價值未加以判斷者，均具有新規性，據此大幅放寬聲請 再審新證據之範圍。另關於確實性之判斷方法，則增訂兼採
取「單獨評價」或「綜合評價」之體例，即當新證據本身尚 不足以單獨被評價為與確定判決認定事實有不同之結論者， 即應與確定判決認定事實基礎之既存證據為綜合評價，以評 斷有無動搖該原認定事實之蓋然性。法院在進行綜合評價之 前，因為新證據必須具有「未判斷資料性」，即原確定判決 所未評價過之證據，始足語焉，故聲請人所提出之證據，是 否具有新規性，自應先予審查。如係在原確定判決審判中已 提出之證據，經原法院審酌捨棄不採者，即不具備新規性之 要件，自毋庸再予審查該證據是否具備確實性（最高法院10 4 年度台抗字第871 號裁定要旨參照）。
三、經查：
㈠聲請人經本院105年度上訴字第87號判決認其犯刑法第216條 、第210 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判處罪刑確定，並就認定聲 請人犯罪及證據取捨之理由，詳述所憑依據及得心證之理由 ，業經本院調閱上揭卷宗，並有本院前開判決書、前案紀錄 表各1 份附卷可憑。
㈡前述理由欄㈠部分：聲請人辯稱告訴人柳志勳撰寫聲請書 所示內容屬實，原確定判決誤認聲明書所載之告訴人柳志勳 親自填寫保險內容申請書2 份，係指附表編號2 、編號3 所 示之要保書云云，惟查：
⒈此部分業據原確定判決理由欄敘明，雖告訴人柳志勳於偵 訊後，即於102 年3 月4 日以書狀表示因雙方和解不再追 究，並聲請撤回告訴；嗣於同年月12日提出聲明書，內容 為：「本人柳志勳在元月初在員林大華通訊處和業務經理 黃淑如與業務員丁泰翔碰面論及保險內容，並親自填寫兩 份保險內容申請書，事後思考後覺得尚須再多加了解各項 保險內容，所以電請黃淑如經理暫時先取消，兩位業務朋 友鼓勵文件送審後可再議，故這中間造成一些誤解，特此 文件聲明這些誤會經討論後已全部解釋清楚，特此撤回之 前的所有申訴留言。柳志勳2013.3.12 」等語，此有102 年3 月4 日聲請撤回告訴狀、102 年3 月12日聲明書影本 各1 紙（參見102 年度交查字第55號卷宗第12頁、第26頁 ）附卷可參。惟告訴人柳志勳於偵訊、原審及本院審判中 均堅稱未同意或授權聲請人承買系爭保險，對於上開撤回 告訴及為何書具聲明書等情節於原審及本院審判中均證稱 ：當時於102 年3 月4 日地檢署訊問完後，被告一直苦苦 哀求我，要我不要告他，我當時心軟就簽撤告單，因為我 之前（指102 年3 月12日）有在他們公司的網頁檢舉被告 偽造文書請公司查辦，所以我在3 月12日依被告的意思、 要求寫了聲明書，因為她怕被公司解僱。但上面所寫我有
親簽兩份保險單不是事實，事實上是她簽的不是我簽的， 她有叫我撤申訴留言等語（參見原審卷宗第64頁反面、本 院105 年度上訴字第87號卷宗第66頁），經核告訴人柳志 勳確有至中國人壽網站留言，遭被告盜用個人資料投保， 此有中國人壽業務控管部受理案件照會單重大案件（參見 102 年度交查字第55號卷宗第31頁）在卷可憑，且前開聲 明書上所載之「告訴人有親自填寫二份保險內容申請（如 附表編號2 、3 ）」乙節，核與事證完全不合（即該2 份 申請書均為被告填寫並簽名，告訴人柳志勳並未簽名等情 ，已如上述），可見告訴人柳志勳上開證述係依被告要求 、意思而為撤回、書具聲明書但非事實等情，應堪採信。 則上開撤回告訴狀及聲明書內容，均無法據以認定告訴人 柳志勳確有同意購買系爭保險，自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是聲請人此部分主張內容，業經原確定判決調查審認說 明，不足影響就聲請人有罪之認定，應可認定。 ⒉聲請再審意旨稱告訴人柳志勳聲請書所載之二件保險內容 申請書係在原審判決書如附表編號1 所示要保書之前，最 初由告訴人柳志勳填寫之要保書等情，惟聲請人未曾提出 該要保書以實其說，則聲請人上揭所述是否屬實，尚須進 行調查，核與發見確實新證據之「確實性」要件，即有未 合。
⒊另聲請人辯稱因告訴人柳志勳係挾怨報復，並提出時間10 2 年3 月15日簡訊內容：「我會打電話到中國人壽取消我 那一天寫的內容。你這個爛女人。去死啦！」（參見本院 卷宗第44頁）為證，惟自該簡訊發送日期觀之，係於告訴 人柳志勳提出告訴後所為，且所述內容亦不明確，核與認 定告訴人柳志勳上開聲請書之真實性及系爭保險單是否親 自簽名無關，尚難執此認為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有誤，顯 不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關於此部分事實之認定。 ㈢理由欄㈡㈢部分：聲請人辯稱，本案最初要保書2 份係由 告訴人柳志勳親自填寫，然因該要保書內容屬過時版本，經 告訴人柳志勳授權由其代簽投保後續文件，即如附表編號1 至編號3 所示要保書3 份云云，惟查：
⒈此部分業據原確定判決理由欄敘明，雖證人丁泰翔於偵訊 中證稱：系爭保險是在101 年11、12月間在公司員林大華 通訊，由其、黃淑如、柳志勳一起談的，柳志勳當時有同 意投保，於101 年12月底時，其有看到柳志勳簽立要保書 ，後來因為舊的要保單不能使用，所以又重新書立一份新 的要保單，但事先都有跟柳志勳確認後才書寫及更正，重 寫的這份要保單雖然不是柳志勳親自簽名的，但其有看到
黃淑如跟柳志勳通過電話，但內容如何其並不知道（參見 102 年度交查字第55號卷宗第40頁至第41頁）等語。惟證 人丁泰翔於偵訊中亦證述：「101 年12月底那時候，我有 看到告訴人柳志勳簽名，告訴人柳志勳說還不要送，可能 是要有時間考慮。」（參見102 年度交查字第55號卷宗第 41頁）等語；於103 年7 月8 日就有無經告訴人柳志勳簽 名乙節又改稱：「（問：但是這個名字並非告訴人柳志勳 親簽？）答：我記得有吧，記不是很清楚，那時候告訴人 柳志勳有跟我媽媽（按即聲請人）在辦公室見面，簽名我 就不是很清楚，第一次印象中告訴人柳志勳有簽名。」、 「（問：你真的有看到告訴人柳志勳有簽名？）答：沒有 。」、「（問：你究竟有沒有看到？）答：沒有。」、「 （問：那你怎麼這樣講？）答：因為告訴人柳志勳跟黃淑 如在辦公室，我就離開，我想應該有簽名。」（參見103 年度偵續一字第9 號卷宗第22頁反面）等語，顯然告訴人 柳志勳並未簽名，縱告訴人柳志勳於系爭保單投保之前， 有投保之意，但亦已要求被告還要考慮暫不要送，亦無同 意之事。復參酌被告於檢察官102 年3 月4 日偵查中自承 ：我們是在101 年9 月認識，我是要跟告訴人柳志勳交往 ，有告訴他要幫他買保險，資料先送審，如果真的要買， 文件再讓他簽名，內容也要他知道，他一直說不要（參見 102 年度交查字第55號卷宗第5 頁反面）等語及系爭保單 編號1 至3 上告訴人柳志勳簽名均為被告所簽署等情。可 徵告訴人柳志勳就系爭保單並未同意被告為其投保。且被 告持用門號0982－353276號行動電話與告訴人柳志勳持用 門號0917－985617號行動電話，於102 年1 月2 日上午8 時30分、11時57分及翌⑶日上午11時43分、同日下午2 時 14分，均曾有通話紀錄，且通話期間約有66秒至510 秒間 不等之時間，此有亞太行動資料查詢通聯紀錄1 份（參見 102 年度交查字第55號卷第45頁）在卷可佐，惟被告於偵 訊中供稱其係於102 年1 月2 日晚上與被告確認投保動作 （參見102 年度交查字第55號卷宗第33頁），但該日晚上 並無被告與告訴人柳志勳聯繫之電話，且上開各日之通聯 紀錄並無任何通話內容，可資證明二造間係談論有關保險 之事，則被告辯稱有以電話聯絡經被告同意云云，亦無足 採信。足徵聲請人此部分主張，業經原確定判決調查審認 ，而不足以影響聲請人有罪之認定。
⒉聲請人辯稱其曾於102 年1 月3 日下午與告訴人柳志勳通 話確認投保云云，並提出102 年1 月3 日下午1 時許劃撥 存款之郵政劃撥儲金存款收據2 紙（參見本院卷宗第10頁
）暨上開通聯紀錄為據，然核與聲請人於偵訊中自承：其 係於102 年1 月2 日晚上與告訴人柳志勳電話確認（參見 102 年度交查字第55號卷第33頁）等語內容，顯有未合， 其上揭辯稱，已有可疑；況上開通聯紀錄，並無任何通話 內容，亦無法逕行推論雙方係談論保險之事，已如前述。 另前開郵政劃撥儲金存款收據，亦僅能證明聲請人曾於該 日下午至郵局劃撥繳交系爭保險之保險金，尚難執以認定 告訴人柳志勳授權聲請人代簽投保事實屬實。上揭證據無 論單獨或與前經原確定判決揭示證據予以綜合判斷，均不 足以動搖原確定判決關於此部份之認定。
㈣理由欄㈣部分：聲請人辯稱，原確定判決如附表所示要保 書，雖非告訴人柳志勳親簽，而不符中國人壽規定，然依中 國人壽「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參見本院卷宗第5 頁至第 7 頁）所示，可因告訴人柳志勳已簽署變更申請書後，而補 正上開瑕疵云云，業據原確定判決理由欄敘明，證人即中國 人壽大華通訊處業務經理許政賜於原審審判中證稱：「（有 時文件上的流程為了方便或便宜行事，在要保人同意下，可 以做那些事？）內容可以由業務員填寫，後面要保人簽名欄 ，公司規定不可以代簽，但有時要保人找不到人，我們會在 詢問要保人同意後，我們事後再用變更書，在請要保人親自 簽名過一次，以確保契約之成立。一般是等保單下來，有10 天的審閱期。」、「（如果客戶講好的條件，業務員先墊保 費之後，在保單給客戶之後，客戶再把錢還給業務員，這種 情形是否也常常存在？）會。」、「（一般你們要保書，在 送出之後，是否可以撤件？）可以，在保單受理當中都可以 ，直到保單承保後的10天。」、「（如果要保人保單送出保 費也繳了，在審閱期之前是否都可以撤銷？）是。」等語， 雖可知業務員代客戶簽名及墊繳保費，不符合公司由保戶親 簽規定，但在業務員與保戶有相當共識情況下，實務上代客 戶簽名及墊繳保費非必不可能發生。惟本件系爭保險，聲請 人未經告訴人柳志勳之同意或授權簽署要保書等情，已如上 述，是證人許政賜上開證述內容，亦不足為被告有利事實之 認定。且參以被告於偵訊中自承：我們是在101 年9 月認識 ，我是要跟告訴人柳志勳交往，有告訴他要幫他買保險，資 料先送審，如果真的要買，文件再讓他簽名，內容也要他知 道，他一直說不要（參見102 年度交查字第55號卷宗第5 頁 反面）等語，亦徵告訴人柳志勳就系爭保單並未同意或授權 被告為其投保。雖聲請人指稱告訴人柳志勳簽署變更申請書 ，即可補正保單非告訴人柳志勳親簽之瑕疵云云，然此需在 要保人即告訴人柳志勳同意或授權聲請人為其投保之前提下
，始得以「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補正。本件聲請人既未曾 經由告訴人柳志勳同意或授權，自尚難以告訴人柳志勳簽署 契約內容變更申請書，得以補正保單非告訴人柳志勳親簽之 瑕疵。再審意旨所指上開事證，無論係單獨或結合先前已經 存在卷內之各項證據資料，予以綜合判斷，均未能產生合理 懷疑，而有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認定事實之蓋然性，難認與 刑事訴訟法第420 條第1 項第6 款規定「確實之新證據」相 符。聲請人徒就原確定判決已論述綦詳事項，徒憑己意再為 爭執，核與再審要件不合。
㈤理由欄㈤部分：聲請人辯稱，以告訴人柳志勳名義投保保 險未生效，無損告訴人柳志勳或他人利益云云，並提出保險 未承保簽收單影本（參見本院卷宗第43頁）為據，惟查：此 證據經聲請人於偵訊中即已提出（參見102 年度交查字第55 號卷宗第25頁），且經法院審酌，業據原確定判決理由欄敘 明，原確定判決如附表編號1 至編號3 所示要保書，既均以 告訴人柳志勳為要保人、被保險人，且以被保險人為保險事 故之約定，不論受益人為何人，或與被保險人關係之親疏遠 近，法律上均為相同評價，亦即均有道德風險存在。從而， 需以要保人、被保險人之同意為必要，自屬「可受法律保護 之利益」。此項利益既因被告於未經告訴人柳志勳同意授權 而於系爭要保書「要保人、被保險人簽名欄」上偽簽告訴人 柳志勳之署名，已剝奪告訴人柳志勳本於同意權所得掌控道 德風險之法律上利益無疑，復亦致使中國人壽管理保險締約 正確性之利益同有遭受損害之虞，而與偽造文書罪「足以生 損害」之要件相當。至系爭要保書既經偽造、行使，該罪即 成立，嗣經告訴人柳志勳爭執後，被告始自行取消系爭保險 ，對於犯罪成立並無影響。足徵聲請人此部分主張及證據， 業經原確定判決調查審認，不具備前述「新規性」要件，自 非屬得據以聲請再審之「新證據」。
㈥綜上所述，聲請再審意旨所指上開事證，無論係單獨或結合 先前已經存在卷內之各項證據資料，予以綜合判斷，均未能 因此產生合理之懷疑，而有足以推翻原確定判決所認事實之 蓋然性，難認符合修正後刑事訴訟法第420條第1項第6款規 定之新規性、確定性、顯著性或明確性要件。從而，本件再 審之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34 條第1 項，裁定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仁 松
法 官 林 榮 龍
法 官 唐 中 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裁定，應於收受送達後5日內向本院提出抗告書狀(須附繕本)。
書記官 陳 振 海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31 日
原審判決書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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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文書名稱 │偽造之署名及數量 │出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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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中國人壽人身保險│要保人及被保險人簽名欄「柳│本院卷第55-56 │
│ │要保書(含龍幸福 │志勳」署名壹枚 │頁 │
│ │終身壽險及新樂活│ │ │
│ │終身醫療健康保險│ │ │
│ │)101年11月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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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中國人壽人身保險│要保人及被保險人簽名欄「柳│交查卷第14-16 │
│ │要保書(龍幸福終 │志勳」署名壹枚 │頁 │
│ │身壽險)100年12月│ │ │
│ │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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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中國人壽人身保險│要保人及被保險人簽名欄「柳│交查卷第17-18 │
│ │簡式要保書(新樂 │志勳」署名各壹枚 │頁 │
│ │活終身醫療健康保│ │ │
│ │險)101年10月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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