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上訴字第215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癸○○
選任辯護人 王文聖律師
選任辯護人 羅豐胤律師
選任辯護人 盧兆民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
法院95年度選訴字第10號中華民國95年7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70、82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告癸○○部分撤銷。
癸○○共同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肆月，褫奪公權肆年。 事 實
一、緣癸○○於民國 (下同 )九十四年六月間，即已公開宣布參 選臺灣省第十六屆臺中市議員北屯區選舉，嗣並登記為臺中 市第六選舉區（臺中市北屯區，登記第十六號）之候選人， 亦為臺中市雲林同鄉會之永久會員；李明秀（另案經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聲請以簡易判決處刑，並經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以九十五年度中簡字第八十一號判決）則係臺中 市雲林同鄉會監事兼北屯區區長；辛○○○（另案經檢察官 為緩起訴處分）則為臺中市雲林同鄉會虎尾地區召集人。緣 臺中市雲林同鄉會於九十四年八月間某日，在臺中市○○區 ○○路「全聯社」三樓舉辦北屯區聯誼餐會活動，癸○○為 利用該同鄉會系統鞏固其於臺中市第六選舉區之票源而到場 請託拜票，並當場委由李明秀代為造具選民名冊，以供其競 選總部拉票；此外，癸○○為拉抬競選聲勢、尋求有投票權 之民眾投票支持，竟與李明秀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行求 、期約、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予癸○○之概括犯意聯絡，自 同年九月間某日起，由癸○○及李明秀提供威士忌酒禮盒九 盒（起訴書誤植為五盒），再由李明秀交由同具投票行賄概 括犯意聯絡之辛○○○，由辛○○○多次持向具前述臺灣省 臺中市第十六屆市議員選舉投票權之臺中市雲林同鄉會會員 丁○○、己○○、陳源泉、何樹成、甲○○及壬○○、庚○ ○、袁陳麥、乙○○等人（以上袁陳麥、何樹成均另經臺灣 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先後交付時間約 相距一星期），連續交付每人一盒前開洋酒威士忌酒禮盒， 而約定上開人士於前述投票時，將票投予癸○○，上開有投 票權人，亦於收受上開法國進口洋酒威士忌酒禮盒之賄賂後
，對辛○○○允諾投票支持癸○○，而許以為投票權之一定 行使。嗣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二日，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及臺中市警察局第 四分局查獲，並於同日下午六時許在何樹成位於臺中市北屯 區○○○路○段七十三號住處扣得辛○○○所交付之前述洋 酒禮盒一盒（內有經何樹成飲用僅剩半瓶之威士忌洋酒以及 玻璃杯二只）。
二、又癸○○係臺中市北屯區公所志工隊隊長，林陳秀琴則係臺 中市北屯區平田里第十五鄰鄰長並同時為臺中市北屯區公所 志工隊隊員，癸○○為利用林陳秀琴擔任鄰長之地區人脈以 拉抬其競選之聲勢，進而尋求有投票權之民眾投票支持，以 期能順利當選，竟與林陳秀琴基於對有投票權人期約賄賂， 而約其投票予癸○○之犯意聯絡，於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在臺中市北屯區「溪堤餐廳」舉辦志工隊餐會活動結束後 ，當林陳秀琴向其表示要找該選舉區內具有投票權人買票時 ，癸○○亦以「多多幫忙，有多少票都好」之方式同意林陳 秀琴之提議，後林陳秀琴即意圖漁利，起意包攬對該選舉區 內有投票權人期約賄賂，而約使該等有投票權人投票予癸○ ○之事務，並預先估算計以每票新臺幣（下同）一千元之價 格，為癸○○尋求三十票之票源，其即得向癸○○請款三萬 元，再以每票五佰元或一千元或者一戶二千元（具有二票以 上選舉票者）之代價，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餘款即歸 其所有。林陳秀琴即自同年十月間起，以臺中市北屯區平田 里第十五鄰區域內即其居住之「雅國皇家社區」內之住戶及 上開具有選舉權之人為對象，著手為癸○○尋求有意賣票之 民眾，並先後覓得劉桂伶、余麗玉、林秀卿（以上三人均另 行緩起訴處分）等有投票權之人（三十票之計算方式乃以「 雅國皇家社區」之劉桂伶全戶二票、劉桂伶介紹三票、住於 臺中市○○○○街二十二號林秀卿全戶三票、余麗玉全戶二 票、林陳秀琴個人家中投票人數五票、臺中市北屯區○○○ ○街二號二樓—二票、遼陽北一街二十號三票、遼陽北一街 五號四樓—二票、柳陽東街五十八號或五十九號—一票、瀋 陽路三段二四九號七樓—二票、瀋陽路三段二四九號四樓— 二票、瀋陽路三段二五三號五樓或六樓—二票、瀋陽路三段 二五七號四樓—一票等）期約賄賂，約定其等投票支持癸○ ○，該劉桂伶、余麗玉、林秀卿等人亦均當場允諾投票支持 癸○○, 而許以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嗣於九十四年十一月 二十五日，林陳秀琴單獨前往臺中市○○路○段二九六號癸 ○○競選服務處，欲收取買票賄款時，癸○○礙於政府查賄 嚴厲，恐遭查獲，遂打消念頭致未交付賄款予林陳秀琴轉發
予上開與其達成期約賄選之有投票權人；嗣林陳秀琴再於同 年月二十七日晚上某時許，起意邀約另一市議員候選人陳清 景洽談賣票事宜，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 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及臺中市警察局第五分局查獲；並 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晚間九時許，在臺中市○○區○ ○路三段一八九號處，查扣得癸○○所有之名冊十二份、林 陳秀琴手機號碼一張、磁片資料一份、帳冊二份、記事本一 本、行程表一冊、現金袋一紙、支出明細一紙、於九十四年 十一月二十八日晚間九時許，在臺中市○○路○段二九六號 處，扣得癸○○所有之名冊十二份、存摺一冊、存款憑條一 張、在臺中市○○區○○路三段二六一號三樓林陳秀琴住處 扣得癸○○文宣一份、北屯區平田里敬老禮金清冊一張、雜 記名單二張、亞太商銀支票二張、華南商銀傳票一張、亞太 支票簿㈠、㈡、㈢各十一本、「連清福」印章一枚。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中市調查站移送及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 局、第五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
理 由
一、訊據被告癸○○坦承係臺中市前市議員陳武雄之媳婦，有參 加臺灣省第十六屆臺中市市議員北屯區選舉，抽簽號次第十 六號，亦為臺中市雲林同鄉會永久會員，選舉期間曾委由李 明秀代為造具選民名冊，供競選總部拉票，另曾由被告林陳 秀琴陪同至臺中市北屯區平田里「雅國皇家社區」進行拜票 等事實，惟矢口否認其有何賄選犯行，辯稱：我去拜託李明 秀是因為他是我們北屯區同鄉會的區長，因為我剛加入，手 上沒有同鄉會成員的名冊，才去拜託他給我名冊，讓我去拜 託選民，事實上李明秀是支持賴順仁，不是支持我，我並不 認識何樹成、袁陳麥等人，亦未見過扣案之威士忌洋酒禮盒 。並未授意林陳秀琴去買票，否則何以嗣後她來問我她有三 十票，要不要買，我卻拒絕她云云。選任辯護人辯稱：證人 李明秀證述威士忌禮盒係要給辛○○○拜訪會員時隨手攜帶 之伴手禮，並非買票之對價，係其自己所購買，並未告訴辛 ○○○威士忌禮盒等係癸○○所買，辛○○○之證述與李明 秀所述不合，且證人辛○○○之認知贈送威士忌禮盒只是一 般社交活動，並非為被告癸○○買票，證人何樹成、袁陳麥 等人均無認識系爭威士忌禮盒是被告癸○○買票之對價，自 與投票行賄罪之要件有間，被告與林陳秀琴並非熟識，焉有 於公開場合與其討論買票事宜，既云買票又未言及一票欲買 多少，林陳秀琴係包攬賣票之掮客，係其個人先行招攬期約 賄選再伺機賣票，被告癸○○雖有拜訪雅國皇家社區，只是
拜票競選之正當活動，未論及任何買票情事。經查：㈠、犯罪事實一部分：
證人辛○○○確有受李明秀之委託，為被告癸○○於參加臺 灣省臺中市第十六屆市議員選舉時擔任助選工作，並於「臺 中市雲林同鄉會」之臺中市北屯區之組織內，以被告癸○○ 亦係雲林縣人、同屬雲林縣鄉親等為由，向該同鄉會內該次 市議員選舉具有投票權之人為拉票行為，並曾交付各該受到 請託之人進口威士忌洋酒禮盒各一盒等情，有下列證據可證 ：
①證人辛○○○於偵訊中結證：威士忌酒九瓶是約在李明秀家 交付，伊分二次送，第一次依照李明秀要求陸續送給丁○○ 、己○○、陳源泉、何樹成、甲○○等五人替癸○○拉票， 第二次約隔了一星期左右，伊將威士忌酒送給壬○○、庚○ ○、袁陳麥、乙○○等四人各一瓶，伊都是請他們支持癸○ ○，並向他們詢問家中有多少票，伊等常常聚會都知道對方 ，不會記錯，被告癸○○也有在聯誼會請伊幫忙拉票等語（ 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選偵字第八十一號第五 十九至六十一頁），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自得採酌。辛 ○○○雖於原審法院審理改稱：本來不認識被告癸○○，是 在北屯區雲林同鄉會認識的，當天在聯誼會餐會時，被告癸 ○○表示，大家是同鄉，而她要出來競選北屯區的市議員， 希望能多多支持；恰巧當時聯誼會的北屯區區長李明秀說， 聯誼會有剩下一些禮品（酒），要伊將該等禮品，送給北屯 區聯誼會中比較有功勞的會員以資慰勞，伊便依照李明秀的 意思去送禮品，係伊自己決定送給那些人，李明秀後來有告 訴伊禮品是癸○○送來的，沒有叫伊告訴會員要支持癸○○ ，伊在調查站及偵查中應該是說禮品是李明秀要送的等語， 於本院審理中證述：伊有把聯誼會的東西送給有功勞的同鄉 ，沒有說什麼事情，後來有打電話說要支持同鄉癸○○，伊 將二件事情混在一起，但不是同時說的，是否送偵查中所言 之九個人忘記了等語，與其於調查中所述：伊係臺中市雲林 同鄉會成員，並兼任該會虎尾地區召集人，平時有參加同鄉 會聯誼活動，在本次臺中市北屯區市議員選舉中係隸屬於西 屯區之選舉權人，臺中市雲林同鄉會曾於九十四年八月間在 臺中市○○區○○路「全聯社」三樓舉辦北屯區聯誼會餐會 活動，當天由李明秀主持餐會，並有該會各鄉鎮的會員、召 集人等約二百餘人到場參與，雲林同鄉癸○○、紀麗玉、張 耀中、許慧珠等臺中市議員參選人亦曾於當日到場致意。由 於伊並非北屯區選舉權人，故被告癸○○並未向伊拉票，有 拜託伊幫她拉票，伊曾於九十四年八月底時，受李明秀之託
，將癸○○所送由李明秀交付之威士忌洋酒禮品交給友人丁 ○○、己○○、陳源泉、何樹成、甲○○等人，並詢問他們 家中有多少票數，請他們支持癸○○，以此方式替癸○○助 選，伊在轉送時雖然沒有附上癸○○的文宣品，但曾向該等 人士表示，請他們支持癸○○，並詢問他們家中有多少票等 語及上開偵查中所證均不合（見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中分 四偵字第0940012382號警詢卷第十五至十八頁及選偵字第81 號卷第45至50頁、第59至61頁）。本院審酌證人辛○○○於 原審同時證述：酒係李明秀交付，送酒的目的是要幫癸○○ 助選，事後有告知李明秀送給何人，並於送酒、為被告癸○ ○拉票時一併詢問該等人士家中有幾票，再轉知李明秀等語 （見原審法院九十五年四月十八日上午十時審理筆錄），若 僅是致贈聯誼會內勞苦功高之會員，自無事後回報之需要， 證人上開調查中所述顯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 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自有證據能力，得採酌。審理中所述 贈送聯誼會內勞苦功高之會員，是否送給偵查中所言之九個 人忘記了云云顯係迴護被告及李明秀暨收送威士忌酒禮盒友 人之詞，不足採信。
②證人何樹成於偵查中結稱：威士忌酒是九十四年八、九月時 陳美惠拿到家中來的，辛○○○說這是這次選舉，前市議員 陳武雄的媳婦拿來送的，想說拿來喝無傷大雅，不曉得事態 嚴重並表示其於調查站證述：九十四年九月間，陳美惠到家 中表示要抄錄戶籍內選民名單，並詢問其戶籍內共有幾票？ 其因而抄錄其本人、兒子何志祥、女兒何益華及女婿甲○○ 等四人之名單給陳美惠，陳美惠隨即表示是要提供給前臺中 市議員陳武雄的媳婦（當時還不知道她的名字）競選之用， 要等到接近選舉時，才會告知詳細情形，兩天之後的九十四 年九月二十一日下午，便收到陳美惠轉來之癸○○致送的法 國進口洋酒禮盒，當時並無附帶競選文宣，僅知道陳美惠是 代前臺中市議員陳武雄的媳婦前來致送的，並且表示要其投 票支持陳武雄的媳婦，其因為拿了洋酒所以便答應要支持癸 ○○，陳美惠還說在十二月三日投票前夕，會再來拜託支持 等語屬實（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選偵字第八 十一號第八十至八十二頁、八十七至八十八頁）。 ③證人袁陳麥於偵查中結稱：我是臺中市雲林同鄉會成員，在 同鄉會未擔任職務，我們的召集人是陳美惠，約在九十四年 這二、三個月內（接受訊問時間是九十四年十二月二日）某 日晚餐前，陳美惠有送威士忌到家裡，當天是我收的，．． ．有叫我支持癸○○（但我內心不一定會支持癸○○），會 收下威士忌是因為認為應該沒有什麼事，因為不是有價值的
東西，並經警提示在證人何樹成處扣案的威士忌酒、威士忌 酒照片後表示即為該陳美惠致贈的洋酒無誤等語（見臺灣臺 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選偵字第八十一號第七十四、七 十五頁）。證人何樹成、袁陳麥上開偵查中所述並無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自得採酌。
④復有證人何樹成提出之由辛○○○交付賄賂之洋酒威士忌酒 一瓶扣案可稽。
⑤證人何樹成、袁陳麥因收受辛○○○所交付之前述洋酒禮盒 犯有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罪 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行使罪，已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 ，有緩起訴處分書在卷足稽。至證乙○○、庚○○、壬○○ 等人雖否認有收到威士忌洋酒禮盒，另己○○證稱係在九十 四年四、五月間收到威士忌洋酒禮盒，然此涉及渠等是否犯 刑法妨害投票罪，自難期渠等據實陳述，證人辛○○○與渠 等均無何仇恨，其中證人壬○○且係其子，若無此事實，證 人辛○○○何以會於調查站及偵查中為上述證述。堪認證人 辛○○○確有受李明秀之託，將扣案之進口威士忌洋酒禮盒 ，交付予第十六屆有臺中市北屯區市議員選舉權之丁○○、 己○○、陳源泉、何樹成、甲○○、壬○○、庚○○、袁陳 麥、乙○○九人之事實。
⑥證人李明秀於原審雖證述：因為癸○○多次來找伊，伊基於 鄉親情誼不好推卻，就請辛○○○找一些有投票權的名單給 癸○○，因為要去抄名單，不好意思空手去，所以伊購買一 些酒、咖啡、茶葉，請辛○○○送給雲林的鄉親作為伴手禮 ，伊是為了要給癸○○一些交代，避免癸○○一直來煩，並 沒有要幫被告癸○○賄選的意思。然⑴李明秀交付證人辛○ ○○以對丁○○、己○○、陳源泉、何樹成、甲○○、壬○ ○、庚○○、袁陳麥、乙○○等人賄選之物品係法國進口威 士忌洋酒禮盒計九盒，並無茶葉、咖啡之物品，係癸○○所 送，業據證人辛○○○證述綦詳如上述，⑵苟如李明秀所稱 ，只是提供臺中縣雲林同鄉會中，隸屬於北屯區之會員名單 供被告癸○○競選拜票用，則以向來該種團體組織均有記載 名冊供開會簽到用之習慣以觀，只需要將原有名單挑選、列 明有北屯區市議員選舉權之人的資料即可，實無需大費周章 地再找人前往抄錄名冊又詢問戶內投票總人數，遑論攜帶禮 盒前往拜訪，⑶證人辛○○○作為賄選之威士忌洋酒禮盒如 係證人李明秀自行出資購買以慰勞雲林同鄉，何須將該送禮 名單以及收禮對象家中選舉人票數一一回報與被告癸○○。 扣案在被告癸○○處查獲，為被告癸○○不否認係由證人李 明秀、辛○○○所提出之名冊十二份（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
檢察署九十四年度選偵字第七十號第十頁扣押物清單編號１ ）中，除記載有證人李明秀自承為其或辛○○○填具之【姓 名】、【住址】、【電話】三部分以外（此部分李明秀與辛 ○○○之證述內容相符），尚註記有【票數】（以阿拉伯數 字顯示同一戶內投票權人總數）、及零星載有「訖」字之字 樣，證人何樹成之備註欄更記載【已送】、黃玉未之備註欄 記載【缺、待補】等文字，益徵被告癸○○於取得李明秀傳 真之名單後，另有向收取洋酒禮品之人進行確認之舉止。堪 認法國進口威士忌洋酒禮盒確係被告癸○○所提供，否則被 告癸○○豈有向名單上人員為確認之必要
⑦證人李明秀因與被告癸○○共犯連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 賄賂，而約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罪（即本案犯罪事實一、之 部分），業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以九十五年度中簡字第八十 一號判處有期徒刑六月，有刑事簡易判決書一紙附卷可憑。 證人李明秀上開證述顯係迴護被告之詞，與客觀事實不符， 不足採信。
⑧被告購買扣案之威士忌洋酒禮盒交由李明秀囑託辛○○○送 與具有投票權之丁○○、己○○、陳源泉、何樹成、甲○○ 、壬○○、庚○○、袁陳麥、乙○○等人，要求其等投票與 被告，被告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約期投票權為一 定之行使犯行，事證明確。被告及選任辯護人上開所辯均係 脫卸之詞，不足採信，此部分犯行應堪認定。
㈡犯罪事實二部分：
①被告林陳秀琴於偵查中結稱：癸○○宣佈要參選台中市北屯 區市議員時，在志工媽媽聚餐中提及要伊幫她助選，伊擔任 癸○○競選總部顧問，伊主動提及要為她買票，她說好，看 有多少再跟她說，癸○○沒有明說一票要買多少錢，伊打算 以一票一千元或五百元之價格進行買票，估計共可買到三十 票，可向癸○○拿取三萬元款項，扣除掉給選民賄款之後， 餘款就是伊的，伊於九十四年十月開始幫忙癸○○找人買票 ，伊係北屯區平田里十五鄰鄰長，便從居住之「雅國皇家」 社區同鄰選民中選擇對象，在十一月中旬以大樓對講機聯絡 簡太太（即劉桂伶，表示有二票），每票一千元，再由簡太 太介紹三票（住在遼陽北一街二十二號之林秀卿全戶三人） ，當時是答應一戶可得二千元，另外如遇見社區十五鄰設籍 於北屯區之住戶，便會詢問戶口內的票數，並對該等人士表 示，若有【那個】（即買票錢）的話，會再來找他們，並且 會再帶候選人癸○○前來拜訪，該等住戶居民聞言後，均有 點頭默認同意。另友人余麗玉雖非同鄰住戶，但因為是伊好 友，預計他們有二票（每票一千元），大概在十一月中旬時
先講好，不過當時還未講明確定支持癸○○或陳清景，但是 會以癸○○為優先，而余麗玉亦曾於十一月二十七日有電話 表示她兒子也要回來投票，要多加一票，但是因為多一票會 用到伊自己的錢，所以沒有答應她多給一票的錢。除上述聯 絡絡準備買票之票數外，伊自己家中有五張選票，所以加上 去可以湊足約三十票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四年度 選他字第六八四號卷第五十至五十一頁）。並無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自得採酌。於原審中證稱：伊曾陪癸○○去市政府 抽號碼，在一個聚餐的公開場合，伊主動去問癸○○，在這 次的選舉中，是否有需要幫忙買票，癸○○當時有說好，儘 量幫忙，有多少再說，所以伊認為癸○○講的是真的。伊回 去之後就問十五鄰的住戶有無設籍在北屯區，如果有的話， 就請他們支持癸○○，跟他們說一票大約一千元或五百元， 並瞭解那一住戶有幾票，住戶口頭允諾或點頭默認要支持癸 ○○的人，大約有三十票，伊記得跟劉桂伶講一票一千元， 林秀卿係劉桂伶介紹的，伊打算給她家三票二千元，余麗玉 係伊朋友，非住在同一鄰，伊在電話中有提過有買票的話會 與她聯絡，伊曾帶癸○○到十五鄰一戶一戶的拜票等語。證 人林陳秀琴先後所述相符，並於偵查中即證述係伊主動找癸 ○○要幫其買票，其證述復與下列證人劉桂伶、林秀卿、余 麗玉等人證述情節相合。
②證人劉桂伶於偵查中結證：伊在調查站詢問時所述，本次三 合一選舉，伊有選舉權，選區為臺中市北屯區，並未為特定 候選人助選，但是曾經在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下午五時 許，主動打電話告知另證人林秀卿，表示鄰長陳秀琴在幫北 屯區候選人癸○○買票賄選，每票一千元，並問林秀卿家中 有幾票，林秀卿表示有三票，伊便告知鄰長二十七日下午會 去拜訪，並且向鄰長回覆說林秀卿家有三票，但是鄰長在今 日（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晚上八點多有用大樓對講機 說明她本來要打給林秀卿，但是電話忘記了，希望伊跟林秀 卿講說買票錢是一戶二千元，改天會再拿給林秀卿。當鄰長 說改天要帶候選人來拜訪，並要請吃糖果時就知道她有意向 伊買票，後來鄰長確實有帶癸○○去大樓逐戶拜訪。另外， 在進行筆錄之數日前（詳細日期已不記得）與鄰長碰面時， 曾應鄰長之請託，順便幫忙問一下四樓住戶熊賢亮，伊認為 她是要順便問看看是否其同意將選票賣給鄰長支持的候選人 癸○○。上開證述內容核與劉桂伶使用之00-00000000號電 話及林陳秀琴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 中下列關於賄選之對話相符：（A—劉桂伶、B—林陳秀琴） 「A—鄰長，我簡太太，下午我跟你聯絡，他說有。B—他說
有，幾個？A—他們有三個，你要現在打電話問他嗎？B—沒 關係，但是他們三個的票都在我們這裡，我們這筒。A—000 00000，秀卿。B—好，謝謝。」（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 署九十四年度選他字第六八四號第十六至二十頁、第三六至 三九頁、第七八至八二頁）。
③證人林秀卿於偵查中結稱：伊在調查站中所述本次三合一選 舉，伊有選舉權，選區為臺中市北屯區，並未為特定候選人 助選；認識簡太太劉桂伶，大家是鄰居，該劉桂伶曾於九十 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下午五時許，打電話告訴伊說鄰長在找 伊，並詢問伊家本次選舉有投票權的人幾票，伊告訴她有三 票，她說鄰長要幫臺中市北屯選舉區市議員候選人癸○○買 票賄選，每票一千元，並告訴伊鄰長二十七日找伊，伊在電 話中有答應要投票支持癸○○，不過後來鄰長並未前來，也 未與伊聯絡等語（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選 他字第六八四號卷第四十、四十一頁及第七一至七四頁）。 ④證人余麗玉於偵查中結稱：伊在調查站中所述本次三合一選 舉，伊有選舉權，選區為臺中市北屯區，伊並未為特定候選 人助選，伊跟陳秀琴是好友，也常在一起撿紅點，之前陳秀 琴曾告訴伊，他有和市議員候選人癸○○和陳清景接觸，談 幫忙買票的事，預定一票一千元，她有安排伊家，伊和先生 共二票，等她向候選人拿到錢後，就會發給伊，伊也有打電 話給林陳秀琴，說伊小兒子要回來投票，伊家中有多出一票 ，林陳秀琴說「回來最好投給我們的人」，因為伊知道陳秀 琴在為癸○○買票，所以才會把多一票的事情告訴她，希望 她多「按」一票屬實。上開證述內容核與證人余麗玉使用之 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及林陳秀琴使用0000-000000 號行 動電話之通訊監察譯文內下列關於賄選之內容相符：（ A— 余麗玉、B—林陳秀琴 ）「B—我小兒子要回來投票。A—誰 ？B—我兒子。A—回來最好是投給我們的人，但是我已經沒 有多的，若再要給就是我的錢了，你聽懂我的意思。」（見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選他字第六八四號卷第 二六、二七頁及第八七至九一頁）。
⑤本件扣案之在被告癸○○處查扣之記事本、行程表內有於「 94年9月29日、8/26、11：00、志工第一組聯誼（溪堤餐廳 ）」等內容之記載（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九十四年度選偵字 第七十號卷第二十六頁），林陳秀琴並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 十一日帶同被告至台中市○○區○○路雅國皇家庭園社區拜 票，有翻拍照片在卷可參，且證人劉桂伶、林秀卿、余麗玉 三人因犯收受賄賂罪，均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為緩起訴處分確定（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
選偵字第八二號第五九頁）。
⑥邇來政府查緝賄選嚴格查緝、雷風厲行，證人林陳秀琴如非 確經被告癸○○之同意授權，又並非被告癸○○競選總部之 核心幹部，實無干冒風險，為被告癸○○對特定具有選舉權 之人為賄選之理，況林陳秀琴如未經被告癸○○之允諾，於 該次選舉投票後如行賄對象要求支付賄選金額，將徒增困擾 ，林陳秀琴豈有為被告癸○○進行賄選之必要？再林陳秀琴 與被告相識並無何仇恨，苟無此事實斷無妄加誣攀之理。證 人林陳秀琴因共犯本件投票行賄罪業經判刑確定 (見卷附判 決書)。雖證人子○○於本院證述：伊有參加九十四年九月 二十九日志工隊在溪堤餐廳之聚餐，聚餐的目的是因隊長( 即被告 )總部要成立，伊等要幫忙切水果、包粽子等，討 論如何分配工作，伊比較晚到，但最後走，被告趕場時間很 短，她來約不到十分鐘就走了，伊在場的時候沒有聽到林陳 秀琴與被告說什麼話或小聲交談等語。證人蔡熠鈴於本院證 述：伊有參加九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志工隊在溪堤餐廳之聚 餐，聚餐的目的是隊長（即被告）要選舉，小組幫忙她包粽 子或打點一些小東西，討論這些事情，當天因為被告時間很 匆忙，來沒有幾分鐘時間，只有站起來說，她要選舉，拜託 大家幫忙，伊全程參加，伊比較忙，沒有看到林陳秀琴是否 與被告交談等語。證人吳來春於本院證述：伊有參加九十四 年九月二十九日在溪堤餐廳之聚餐，被告在用餐後才到，她 來匆匆去匆匆，只說大家好、並拜託大家支持，因為伊等坐 長桌，坐一下，時間不久，就走了，有看到被告與林陳秀琴 打招呼，沒有特別交談，餐會中沒有聽到有人提到買票的事 情等語，證人戊○○於本院證述：伊係被告的隨行秘書，九 十四年九月二十九日在溪堤餐廳聚餐，伊有參與，與被告一 起去，有全程陪被告，被告只有介紹、問候，並拜託請大家 幫忙、支持，被告未單獨與組員談話，時間很短，約有十分 鐘，被告說了簡短的談話，約十分鐘就走了等語。然買票係 違法之事，證人林陳秀琴提議為被告買票自不可能公然為之 ，證人子○○、蔡熠鈴、吳來春未聽聞自符常情，況證人子 ○○、蔡熠鈴、吳來春亦證述當天未特別注意被告與林陳秀 琴，而證人戊○○且係被告之隨行秘書，所為證述難免偏頗 ，尚難以渠等上開證述據為有利被告之認定。此外，並有扣 案之「名冊」十二份、「林陳秀琴手機號碼」一張、「名冊 」十二份、「癸○○文宣」一份等物品扣案可參。綜上所述 ，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及選任辯護人上開所辯均係脫卸之 詞，不足採信，此部分犯行亦堪認定。
二、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及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條之特別法，依 特別法優先適用之規定，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有 關罰則之規定。被告行為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於九十四年 十一月三十日經總統華總一義字第094001 96881號令修正公 布施行，修正後之同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規定「對於有投 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 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較 修正前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 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 定之行使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四十萬元 以上四百萬元以下罰金。」為重，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 ，自應適用有利於被告之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 條之一第一項之規定論處。核被告癸○○於犯罪事實一部分 所為，係犯修正前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 項之投票交付賄賂罪，於犯罪事實二部分所為係犯同法第九 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期約賄賂罪。又按共同正犯之成立， 祇須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既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 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 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 。(最高法院三十四年上字第八六二號、七十七台上字第二 一三五號判例參照)，被告癸○○就犯罪事實一部分與李明 秀、辛○○○間，就犯罪事實二期約賄選部分與林陳秀琴間 ，分別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按九十四年 二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之刑法第二十八 條將共同正犯修正為共同實行，修正後之規定，於被告並無 較有利，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二十 八條之規定)。被告癸○○所犯上開犯罪事實一之投票交付 賄賂罪及犯罪事實二之投票期約賄賂罪，僅屬行為階段之區 分，具有同一性，且該數行為間，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 相同，顯係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刑法 第五十六條之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 (按按九十四年二 月二日修正公布，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之刑法雖廢除連續 犯之規定，然比較修正前後之規定，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 告，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定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五十六條 之規定 )。公訴人雖僅起訴被告提供威士忌酒禮盒五盒，由 李明秀交由辛○○○交付有投票權之袁陳麥、何樹成等人每 人一盒，其餘部分與起訴判罪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之 關係如上述，本院自應一併審理。檢察官認被告癸○○上開
一、二犯罪事實，犯意各別意，行為互異，應分論併罰，尚 有未洽。原審就被告犯罪部分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原審 於事實欄記載受賄之人二人，理由欄內卻記載九人，尚有未 洽，另就被告交付與證人何樹成、袁陳麥之威士忌洋酒依公 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亦 有未洽 (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固規定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 收之。但如其賄賂已交付與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 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收受之賄賂 應依同法條第二項之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追徵其價額。故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自應 依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二項之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 票受賄罪之從刑宣告追徵、沒收，不得再依上開規定沒收。 其對向共犯所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 倘經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三條規定，為職權不起 訴處分；或依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條之一規定，為緩起訴處分 ，上揭已交付予對向共犯之賄賂，亦應由檢察官依同法第二 百五十九條之一規定，聲請法院對該對向共犯宣告沒收，仍 不得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三項規定，對犯 投票行賄罪或預備犯投票行賄罪之被告宣告沒收，最高法院 九十五年台上字第一四五一號判決參照)，被告上訴否認犯 罪雖無理由，然原審判決既有如上未當之處，應由本院將其 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並無前科記錄 (見卷附台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及民主政治之基石在在於建立公平及公 正之選舉，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須由選民評斷候 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政見而選賢與能，其攸關 國家政治之良窳甚鉅，而賄選行為更係敗壞選風之主要根源 ，不惟抹滅實行民主政治之真意，亦影響選舉之公正性與社 會之風氣，扭曲選舉制度尋求民意之真實性，被告所為已妨 害投票之公正、公平及純潔，並斟酌本件所交付之賄賂對象 僅有九人、期約賄選三十張選票，賄賂數額合計僅三萬元， 且在投票日前夕即遭查獲，尚未對於選舉結果產生影響暨被 告癸○○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之刑，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八條第三項規定諭知 宣告褫奪公權四年。威士忌洋酒以外之其餘扣案物品與本件 犯罪並無真接關係，爰均不為沒收之宣告。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 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公職人 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刑 法第二條第一項、第十一條前段、修正前刑法第二十八條、
第五十六條、第三十七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丙○○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8 日 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筱 珮
法 官 余 仕 明
法 官 康 應 龍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敍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姚 錫 鈞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