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交上訴字第153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林明正律師
陳麗玢律師
林育生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公共危險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5年
度交訴字第9號，中華民國95年9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9448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受雇於嘉慶環保設備有限公司（下稱嘉慶公司），專 職駕駛曳引拖車，係從事駕駛業務之人。於民國94年9 月7 日上午6 時許駕駛車牌號碼197-QM號自用曳引車，後掛車身 號碼EI-42 號自用拖車，沿臺北市士林區○○○路○ 段由南 往北方向行駛，擬前往台北市北投區垃圾焚化廠載運垃圾焚 燒底渣途中，行經上開路段與社中街口，旋停放上揭曳引拖 車而下車在路口之7-11便利商店購買報紙，嗣後停車啟動， 原應於行車起步前，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礙或車輛行人，並 讓行進中之車輛行人優先通行，且當時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竟疏未注意適有行人李萬賜行近曳引拖車左後方，即貿然 由外側車道啟動曳引拖車進入中間車道前行，左後輪因而輾 壓行人李萬賜全身，致李萬賜顱骨呈扁平開放性骨折、腦漿 外溢、全身呈扁平性骨折、內臟外溢及撕裂創，當場死亡。 詎乙○○可得而知肇事致人死傷，竟未停車查看，猶逕自闖 越前方倫等街街口之紅燈號誌，逃逸而去。經路人丙○○記 下該曳引拖車身號碼及車身噴漆之「臺北市嘉慶環保公司」 字樣後，報警處理，而乙○○將該曳引拖車駕駛至上述之焚 化廠清洗後，駕駛該曳引拖車載運垃圾底渣，於同日上午7 時47分，行經延平北路與中正路口時，為警據報案人丙○○ 提供之車身號碼，將之攔檢、盤查，當場在該曳引拖車左後 輪胎及擋泥板處發現血跡而查獲。
二、案經被害人李萬賜之子甲○○告訴並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 林分局報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乙○○坦承上開業務過失致死之事實，但矢口否認 有何肇事逃逸之犯行，辯稱：我沒有看到被害人，根本不知
車身有壓碾被害人李萬賜，也沒有聽到有人在喊，我那個是 二十幾年老車子，可能開很遠證人才喊的，我沒有聽到。我 是黃燈變紅燈的時候通過，算是搶黃燈或是闖紅燈都可以， 平常我也會闖紅燈，那個紅燈很多人闖，不是我一個人闖， 因為路口沒有人在走。如果知道撞死人，為何至焚化廠後， 原路折回等語？辯護人另辯以：被告剛剛說客人有喊，但是 右邊車窗關起來，又開冷氣，而那車子啟動時聲音特別大， 當時被告是否有聽到聲音？就算聽到，是否聽到喊什麼？證 人也說被告當時好像沒有聽到，似乎不能說只要有人喊，被 告就一定聽到。另外關於震動問題，被害人被壓得爆開，可 能只有輕微的震動，而這是老舊車，這個輕微震動是否可以 感覺到？林龍潭、李佳隆說壓到人必然有感覺，但是他們是 否壓到過人呢？他們不能以壓到石頭的經驗來說壓到人的感 覺。另外闖紅燈的部分，其實社中街一直都有人闖紅燈，被 告順順的往前開，沒有加速的跡象，而且當場有十一個人在 現場，被告知道有那麼多人在看，要怎麼逃？被告是循著正 常路線去，循著正常路線回，並沒有特別繞路跑掉，被告雖 然有沖洗，但是並沒有沖洗得非常乾淨，被告如果知道的話 ，應該沖洗的很乾淨，被告應該是不知情的云云。惟查：(一)過失致死部分：
１、上開被告於前揭時地，在便利商店購買報紙後，駕駛曳引拖 車因行車起步前疏未注意車身左後方行進中之行人李萬賜， 即貿然啟動前行，左後輪因而碾壓行人李萬賜致死等情，業 據被告坦承在卷，核與證人丙○○證稱：伊在士林區○○○ 路6萬352號（接近延平北路與社中街口）開設麵線攤，聽聞 有客人呼喊：「不要開、不要再開」，伊也衝出去看，看到 半聯結車前面停放一輛小客車，半聯結車從左前方要繞過小 客車啟動時，半聯結車的左後方壓過被害人，伊從半聯結車 車斗下方，可以看到被害人被碾過，半聯結車開走後，就有 一個人躺在那邊等語（見原審95年7月19日審判筆錄），並 有卷附統一發票、交通事故現場圖、交通事故補充資料表、 道路交通事故調查表（一）、（二）及現場及肇事車輛照片 所示：被害人倒臥台北市士林區○○○路○段靠近社中街、 延平南路交叉口，頭、胸腹部被碾壓，其腦漿係出現在該地 點之外側車道中央沿往內側車道方向溢灑，事故後被告駕駛 之車牌號碼197-QM號自用曳引車，後掛車身號碼EI-42號自 用拖車已離開現場，車身無明顯撞痕，左後輪、底盤多處血 跡等跡證相符，足見被告關於駕駛曳引拖車因行車起步前疏 未注意車身左後方行進中之行人李萬賜，即貿然啟動前行， 左後輪因而碾壓行人李萬賜之自白與事實相符。
２、按行車起步前應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礙或車輛行人，應於行 車起步前，注意前後左右有無障礙或車輛行人，並應讓行進 中之車輛行人優先通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項第6款著有 明文，被告為職業駕駛人，自應知之甚稔，且依卷附警製道 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所示，車禍現場天候晴、日間 自然光線、視距良好、路面乾燥無障礙，核無不能注意之情 事，被告駕駛曳引拖車，行車起步竟前疏未注意車身左後方 行進中之行人李萬賜之動態，即貿然啟動前行，左後輪因而 碾壓行人李萬賜全身，其有過失，至為灼然。又被害人因本 件車禍遭被告所駕上開車輛輾壓而顱骨呈扁平開放性骨折、 腦漿外溢、全身呈扁平性骨折、內臟外溢及撕裂創，呈碾狀 ，當場死亡，復經檢察官督檢驗員相驗屬實，製有勘驗筆錄 、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等件在卷為憑，被告之過失與被 害人死亡間，顯有相當因果關係。此外，被告受雇於嘉慶公 司為曳引拖車駕駛人，其肇事之際係從事駕駛業務乙節，除 據被告自承外，並有卷附駕駛執照、行車執照等件可稽，其 因駕駛業務上之過失而致人死亡之犯行，事證明確。（二）肇事逃逸部分：
１、被告雖以前詞置辯，然被告所駕駛之曳引車車型乃半拖式聯 結車，車頭與車斗間有連結器連結，而本案肇事時屬於空車 狀態，並於所謂之一級道路（國道、省道）起步進行中等節 ，除為被告所不否認外，並有現場及肇事車輛照片可憑，在 此種情狀下，車輛駕駛人碾過拳頭大小的石頭必然有所知覺 ，車斗之跳動會經過連結器傳導到車頭，此與駕駛當時是否 另有噪音無涉，其感受與聯結車老舊，車斗後面鋼板軸心磨 損造成半聯結車的抖動也有所不同等情，業經基隆市聯結車 職業駕駛員工會常務理事即鑑定證人李佳隆結證在卷（見原 審95年7月19日審判筆錄），核鑑定證人李佳隆先生駕駛聯 結車資歷已達27年，就聯結車駕駛有專業素養，有助於法院 瞭解本案關於聯結車道路駕駛時之相關知識，具有專家資格 ，尤其，其年齡與被告相仿，同為男性，並累積長期駕駛聯 結車經驗，其駕駛該種車輛行駛於道路上相關知覺「主觀」 感受之陳述，雖未能放諸四海皆準，但應可認有具有相當客 觀之可推論基礎。另參酌證人即被告嘉慶公司同事林龍潭， 與被告同為半拖式聯結車之職業駕駛人，於原審亦證稱：路 不平車頭、車斗會跳，如果輾過拳頭大的石頭，車頭、車斗 也會跳動，跳動時，就算按喇叭，也會感覺的到等語（見原 審95年8月23日審判筆錄），顯然現場是否有噪音，如引擎 聲、喇叭聲等等，其實並不干擾駕駛者對於車身跳動之知覺 感受，被告只須具有一般正常人之知覺，如所駕半拖式聯結
車於空車狀態，路面狀態為一級道路時，碾過拳頭大小的石 頭即應有所知覺，何況，本案肇事路面平坦，屬一級道路狀 態，有現場照片為憑。而本案被害人又係全身遭被告所駕車 輛碾壓，頭骨大於拳頭何止二、三倍有餘？被告乃半聯結式 拖車職業駕駛人，其駕照取得之標準自較一般駕駛人為高， 其又為壯年男子，其注意能力顯不僅係具有一般正常人之知 覺而已，每日駕駛半聯結式拖車之空車行駛固定道路前往焚 化廠，對路況亦極為熟悉。本件被害人顱骨呈扁平開放性骨 折，已如上述，足認左後輪有壓碾被害人頭骨，而頭骨係保 護大腦之用，有相當硬度，碾壓頭骨，車身必然產生有異於 平常之跳動，被告竟稱毫無所覺，有悖常情。
２、關於被告是否能聽到呼喊聲乙節，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第一時間我沒有看到，剛好有一個客人向我買麵線走 出去，我在替下一個客人包麵線的時候，我聽到剛剛向我買 麵線走出去的那個客人喊很大聲，喊說車（曳引車）不要開 ，司機好像沒有聽到，那時候車子在路邊已經啟動，車子就 繼續從路邊開出（前面有一部小客車就是剛剛向我買蚵仔麵 線的客人），開到內側道，我抬頭看到的時候，就看到曳引 車後面的拖車左邊壓到阿伯，我有叫車子停下來，但是司機 好像沒有聽見，就繼續一直開。那個人站在他自用小客車車 頭那裡，當時車窗右邊是開的，左邊我沒有看到，我有去追 ，大約追了一個法庭這麼長（實際丈量法庭長度為950公分) ，追車的時候，被告應該不能看到我，因為他的車已經開到 內側道，我追的時候是在馬路邊，道路寬度四十米。當時清 晨六點，車不會很多，很少，所以不會很吵，買麵線那個人 喊的時候，聲音滿大的，喊的位置距離司機比距離我更近等 語 (參本院96年1月31日審判筆錄第3至10頁)。被告則供稱 ：我上車的時候窗戶是開著，但是我在車子行進拉直的時候 就把車窗搖上來。我駕駛座那邊的窗子開著的，客人那邊是 關著的等語 (同日筆錄第13頁、14頁)。而被害人係於單向 三線道之中間車道，為被告所駕曳引車碾壓過，有現場圖及 現場照片可參。綜合上情以觀，證人丙○○在後追呼約3、4 0 公尺，因證人係於外車道追呼，距離被告所駕車輛已駛入 內車道，且車窗已關閑，被告辯稱未聽到其喊叫聲，尚可採 信。然依證人丙○○之證言，買麵線那個人距被告較近，距 丙○○較遠，其喊稱：「不要再開了」，情急之下，聲音亦 必然尖銳，證人丙○○當時在店內亦聽到喊叫聲，而衝出店 外。被告自承駕駛座車窗有打開，又是清晨六時許，車子不 多，不會很吵，被告聽力並無異常情事，所辯沒有聽到，即 值懷疑。而開車之際聽到大聲喊叫聲，縱未聽清楚喊叫何事
，理應暫停查看，卻逕行往前開，亦非尋常。
３、被告當時確有闖越前方倫等街口之紅燈號誌乙節，業據被告 自承不諱，核與證人丙○○之證述相符。被告於原審自承到 了焚化廠，等了四十分鐘才進去等語（原審卷第１０５頁） ，足認當日並不匆忙，並無搶黃燈或闖紅燈之必要。另證人 林龍潭於原審另證稱：當天在焚化爐，被告停在前一部，我 跟在被告車子的後一部，我一停車下來要去上廁所，從被告 的車旁經過，發現司機這邊就是左側，車斗的輪子有血跡， 我叫他看車輪的血，他跟我說不知道，他沒有特別的表情， 我們每一拖車載運底渣出來一定要洗車等語（原審卷第99頁 、100頁)，被告於原審亦供稱：洗車是焚化廠規定要洗，當 天我沒有刻意把車子洗得特別乾淨等語 (原審卷第105頁)。 惟依卷附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 (偵卷第89頁)及照片 ( 偵卷第100頁至104頁)，警方係在拖車左側鐵架上採到些微 肉漬，顯見被告洗車頗為徹底，僅在鐵架上不易發現之處殘 留肉漬，其有遮掩心態亦明。至肇事現場，固有其他人目擊 ，惟未必能及時記下車號，被告匆忙逃逸，無非心存僥倖。 又被告駕車由肇事地點原路折回，致被警方攔截查獲，固屬 事實。惟原路折還，或出於便利，或被告認為已清理乾淨， 不易被查覺，原因不一，尚難據此資為有利被告之認定。４、綜上，被告其駕駛半拖式聯結車肇事，有目擊者近距離大聲 呼喊，且車輪碾壓過被害人頭骨，均可得而知已肇事而仍逃 逸，已臻明確，所辯不知有肇事，無從下車處理現場云云， 核與現場跡證、經驗法則均不相符，委難採信。(三)被告另請求至現場勘驗曳引車轉向時，左方照後鏡產生之死 角、曳引車行進間車身震動之情形及駕駛座內之噪音分頁及 清晨六時案發當地之環境背景音量等情。惟行車起步前應注 意前後左右有無行人，已如上述，非僅看照後鏡而已，自無 再勘驗該車照後鏡死角之必要。又本件係於94年9月間發生 ，迄今已一年多，被告所駕車輛之車況與案發當時已有不同 ，亦無再勘驗駕駛座內噪音分頁之必要。至現場環境，每天 不同，縱清晨六時前往，亦不復當時原貌。且經證人丙○○ 證述當日車流量等環境情狀在卷，已甚明確，是此部分請求 ，核無必要，併此敘明。
二、查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於被告行為後之95年7 月1日起施行，修正第2條、第51條等規定。按行為後法律有 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 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定 有明文。此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 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
，應一律適用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 較，先予敘明。再按本次法律變更，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 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 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 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 法院95年5月23日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經核：(一)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有關刑法第 276條第2項業務過失致死罪，其法定刑有關罰金部分，得併 3000元以下罰金，依新修正之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規定，中 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 貨幣單位為新台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 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 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就其所定之數額提高為30 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 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查刑法第276 第2項之罪，就有關得科罰金刑部分，於72年6月26日至94年 1月7日間並未新增或修正，是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2項 前段之規定，其罰金額應提高為30倍，即為新台幣元9萬元 以下。而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之規定，依法律應 處罰金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2倍至10倍。但法律已 依一定比率規定罰金或罰鍰之數額或倍數者，依其規定。又 依行政院會銜司法院於72年7月27日發布，同年8月1日施行 ，有關刑法定有罰金各條，提高為10倍。是前開刑法第276 條第2項所處銀元3千元以下罰金，提高為10 倍，即科罰金 銀元3萬元，再者銀元與新台幣之比率為1比3，故以新台幣 計算為9萬元，上開法條罰金刑部分所得處之最高刑度，新 舊法並無不同。但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將罰金刑定為「 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則修正後上開刑法條 文所得科處之罰金刑最低為新臺幣1千元，而依被告行為時 之刑罰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之罰金最低額1 元計算，前開罪名之罰金刑最低為銀元1元，換算為新臺幣 後，最低額僅新臺幣3元。比較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自 以修正前之法律較有利於被告。
(二)有關數罪併罰之規定，依修正前刑法第51條規定：「數罪併 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 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 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二十年。」 ；而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則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 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 期。但不得逾三十年。」，本件被告所犯刑法第185條之4、 第276條第2項之罪，其論罪科刑並定應執行刑之結果，不可
能逾20年，是以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之規定，並非較有 利於被告之情形。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肇事逃逸罪嫌。所犯上開2 罪間，犯意各 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之。
四、原審本於上開相同之認定，援引刑法第276條第2項、第185 條之4、第51條第5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之 規定，並審酌被告過失情節極為重大，肇致被害人死亡，死 狀頗慘，臨終之際遭受莫大苦痛，其家屬哀痛逾恆，而被告 肇事後竟畏罪脫逃，復未能賠償被害人家屬任何金錢上損失 ，應予嚴懲等一切情狀，分就所犯業務過失致人於死罪，判 處有期徒刑十月；肇事逃逸罪判處有期徒刑十月，並定其應 執行刑一年五月。核原審認事用法，並無違誤，量刑亦頗適 當，應予維持。檢察官上訴，認肇事逃逸係故意犯，其法定 刑較重，被告犯後對業務過失部分認罪，對肇事逃逸罪則堅 不認罪，無追悔之意，認原審對二罪同樣量處有期徒刑十月 為不當。惟依刑法第五十七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情狀， 非僅犯罪後之態度一項，尚須注意犯罪之動機、目的，違反 義務之程度、犯罪所生之危險或損害等情狀。本件，過失致 死部分，雖係過失犯，但已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既當場死 亡，被告縱無肇事逃逸，而留在現場，亦無力回天，僅增加 追緝之困難而己，二相比較，肇事逃逸雖係故意犯，情節反 而較輕，原審量處同樣刑度，尚難遽指為不當。至被告上訴 ，請求就過失致死部分從輕量刑，惟被告肇事後，迄本院辯 論終結時，尚未與被害人家屬和解，自無從再予減輕。肇事 逃逸部分，請求改判無罪，惟此部分應成立犯罪，亦詳如上 述。從而，本件兩造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陳維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14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劉景星
法 官 官有明
法 官 陳世宗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丁淑蘭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16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185條之4
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76條第2項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 3 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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