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交上訴字第138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張瑞釗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過失致死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
交訴字第63號，中華民國95年 7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續二字第12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係營業全拖車駕駛，為從事駕駛 業務之人，於民國（下同）91年 7月24日12時許，駕駛車號 為 NT-20號營業全拖車裝載超長塑膠管，沿臺北縣三重市○ ○路往臺北市行駛，行經三重市○○路與中華路口前等候交 通號誌轉換，當綠燈燈號亮起，向前行進時，應注意大型車 除超越同一車道之前車或準備左轉外，均不得在內側車道行 駛，且應注意車前狀況，以防止發生危險事故，而依當時客 觀情形，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於內側車道行 駛，嗣有葉志毅騎乘車號 SXV-325機車因遭陳紀淑惠（另行 起訴）擦撞而遭違規行駛於內側車道之被告甲○○所駕駛之 前開拖車右後輪輾壓致胸腔出血，經送醫後延至91年 7月24 日下午3時30分許不治死亡。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276 條第2項之業務過失致死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項、第 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汽車駕駛人依規定 遵守交通規則行車時，得信賴其他汽車駕駛人亦能遵守交通 規則，故關於他人違規行為所導致之危險，僅就可預見，且 有充足時間可採取適當之措施以避免結果之發生時，負其責 任，對於他人突發不可知之違規行為並無防止之義務。又刑 法上之過失犯，以行為人對於犯罪結果之發生按其情節應注 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者，始克相當；若事出突然，依當 時情形，不能注意時，縱有結果發生，仍不得令負過失責任 （參照最高法院87年度臺非字第337號判決）。三、查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業務上過失致人於死罪嫌，無 非依同案被告陳紀淑惠、證人林游淑媛之證述、及被告於91 年 7月25日筆錄自白有過失，暨卷附勘驗筆錄及相片、相驗 屍體證明書、驗斷書等資為論據。訊據被告甲○○堅詞否認 涉有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辯稱：本件係因被害人葉志毅騎
乘機車違規駛入內線車道，為陳紀淑惠所駕駛之自小客車擦 撞，而倒向左方其所駕駛之聯結車右後車輪，因聯結車之車 身前後長達17公尺，且因角度關係無法看到車尾後輪，無法 立即閃避；又因為當時伊係從堤防拐進來就是行駛在內側車 道，是要往臺北方向行駛，不是要上橋，是從堤環外右轉中 山路，轉過來就是在內側車道，那是市區○○○道，是可以 走內側車道，若伊往外側車道行駛，會與後方要下橋的車爭 道，故只能走內側車道，伊應無過失責任等語。四、經查：
(一)按大型車除超越同一車道之前車或準備左轉彎外，均不得在 內側車道行駛，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8條第1項第1款固定有 明文，惟查此法律規定之目的，無非係為避免速度較慢之車 輛行駛內側車道致妨害速度較快之他車順利前進，及大型車 體積龐大容易遮蔽前方視野，導致後方來車無法做緊急應變 處理所設。依被告辯稱：伊係從堤防車道右轉中山路就行駛 於內側車道，當時是要往臺北方向行駛，不是要上橋，而從 堤防環外道路右轉中山路，轉過來就是在內側車道，若伊往 外側車道行駛，會與後方要下橋的車爭道，故只能走內側車 道等語，此核與卷附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中事故現場圖 及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處理交通事故現場相片所示之 肇事現場之道路交通狀況互核相符，而依交通部公路總局第 一區養護工程處中和工務段94年7月28日一工中字第0940003 994號函覆稱：本局重大橋樑工程處於 90年施作高架道路， 並未更改三重市車道佈設，另中山高架橋下橋引道有銜接三 重市○○路外側車道，有該處函文乙紙在卷可憑（見原審卷 第31頁），暨臺北縣政府94年8月15日北府交工字第0940552 447 號函覆稱：三重市○○路（重陽路以西部分）為15噸以 上大貨車免予管制路線路段，駕駛人可依據自身用路需求及 遵照前述路段相關管制標誌、標線及號誌行駛等語，有該府 函文乙紙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32頁），茲查台北縣三重市 中山橋之下橋引道銜接外側車道，業如前述，被告由三重市 ○○○道路駛經中山路中山橋下往台北市方向行駛，故需行 經三重市○○路中山橋下內側車道，且基於該路段行車方向 考量，如切入外側車道，將與自中山橋下橋引道之車輛爭道 ，反而有危及道路交通安全，是被告當時因係往臺北市方向 行駛，依據自身用路需求而行駛於內側車道，依上開台北縣 政府函文，即無何違反道路交通規則可言。從而，本件事故 發生地點（即內側車道）應屬於被告駕駛前揭營業用貨車及 拖車之路權，難以其駕車行駛內側車道即認其有何違反前揭 道路交通規則之過失。況本件事故發生原因依交通大學鑑定
結果研判，以拖車右側防捲入護欄最低橫桿高度約50公分， 路口起步機車如遭左方直行貨車或拖車觸及，尚難造成機車 遭拖車輪胎擠壓、騎士身體遭輾壓之結果，推斷應以機車向 左傾倒滑進防捲入護欄下方空隙，騎士安全帽觸及防捲入護 欄橫桿，騎士身體遭輾壓且機車受橡膠輪胎邊緣擠壓而外彈 之可能性最高，有國立交通大學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乙紙在 卷可憑（見原審卷第45頁、第46頁），則在兩車甫自路口起 步之際，被害人機車突自左側滑入被告所駕駛之拖車防捲入 護欄橫桿，衡情被告實難以預見，是被告對於被害人突如其 來滑入其車下乙節，既屬無從預見，實難責令被告注意並為 相當之避免措施《詳如下述（四）》，從而，本件被告縱在 內側車道違規行駛，亦不會提升本件事故發生的風險。(二)依目擊證人林游淑媛於91年 7月24日警詢中證稱：當時該兩 車因綠燈同時由新莊往三重方向行駛，伊突然聽到碰撞聲， 該機車倒下，可能該營貨拖車所載的貨勾到該機車駕駛衣服 ，伊見狀大聲喊拖車駕駛，你車已經拖到人了，可能駕駛沒 有聽到，直到路人叫他，他才停下，大約拖10公尺左右，直 到警方前來處理等語，惟證人林游淑媛於91年 7月25日於警 詢中復證稱：「（問：妳於警方第一次向妳訪談之筆錄說明 該營貨拖車所載的貨可能勾到機車駕駛衣服，妳是否看到營 貨拖車所載之物哪部分去勾到機車駕駛衣服？）我沒有看到 營貨拖車所載貨物之那一部分去勾到機車駕駛衣服，我只看 到機車撞到營貨拖車車輪旁後，人被拖車一直拖行，我見狀 大喊拖車駕駛你車下已經拖到人了，直到路人叫他才停下來 」等語，足見林游淑媛前後陳述不一，其證言已難採信。又 同案被告陳紀淑惠雖於警詢中供稱：「我有看到車禍發生情 形，我沒有與該機車發生擦撞，我從左邊後視鏡看到一部機 車遭拖車鉤著拖行至我車旁前目擊機車騎士遭輾過，肇事司 機下車後，我才上忠孝橋往台北市上班，警方於三重市中山 拖吊場鑑驗肇事聯結拖車，被害人輕機車及我的 P7-3709自 小客車都在場」等語，依同案被告陳紀淑惠所述其由左照後 鏡發現事故，然依據汽車駕駛人之駕駛行為，向左觀看左照 後鏡及偏90度查看左側後之情況有其實際上之困難和死角之 存在，是陳紀淑惠前揭供詞是否屬實，已有可疑，此臺灣省 台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意見亦採相同見解， 有該會91年11月25日北鑑字第911370號函 1紙在卷可參（見 91年偵字第 17472號卷第48頁）；且依臺北縣政府警察局現 場勘察報告所載「勘察時於 NT-20拖車右側車身（葉志毅騎 乘機車時身體、車身相對之高度）未發現明顯刮擦痕、生物 跡証或纖維，且葉志毅衣物又遭丟棄無法檢視擦痕或勾拉破
裂等痕跡，無法確認是否遭 NT-20拖車碰撞而倒地」等語， 有該報告乙紙可憑，另參以證人李祖武即台北縣政府警察局 刑警隊組員於偵查中證稱：於檢驗大貨車時沒有發現死者纖 維等物等語（見91年度偵字第 17472號偵查卷第67頁背面） ，另同案被告陳紀淑惠駕駛之 P7-3709號自用小客車，經當 時行使在後方約30公尺之證人王海平於警詢及偵查時證稱機 車與該 P7-3709號自用小客車有發生擦撞云云（見相驗卷第 46頁背面，同上偵查卷第 8頁），是同案被告陳紀淑惠於本 案涉有己身之利害關係，其不利於被告之供述，亦遽難採信 。
(三)另本件經臺灣省臺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函覆稱： 「㈡然依據臺北縣警察局現場勘驗報告陳車與葉車間擦撞機 會較小；」，及認因跡證不足無法作成鑑定意見，有臺灣省 臺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91年11月25日北鑑字第91 1370號函1紙在卷可參（91年度偵字第17472號偵查卷第48至 50頁），而經原審法院再送請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覆議鑑定 委員會鑑定，亦函覆稱：因肇事後一方已死亡，其肇事過程 不明，且又無各車碰撞車損明確跡證可供研判，故跡證不全 ，本會未便遽以覆議等語。有該會94年 8月23日府覆議字第 0940100529號函乙紙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39頁）。嗣經原 審法院再送國立交通大學就本件肇事原因為鑑定，據覆稱： 「四、綜合研判：以拖車右側防捲入護欄最低橫桿高度約50 公分，路口起步機車如遭左方直行貨車或拖車觸及，尚難造 成機車遭拖車輪胎擠壓、騎士身體遭輾壓之結果，推斷應以 機車向左傾倒滑進防捲入護欄下方空隙，騎士安全帽觸及防 捲入護欄橫桿，騎士身體遭輾壓且機車受橡膠輪胎邊緣擠壓 而外彈之可能性最高。現有跡證並無法配合肇事重建過程而 認定小客車與機車有接觸之情形。」等語，有上揭國立交通 大學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乙紙在卷可憑。是被害人機車為何 會向左傾倒滑進被告拖車防捲入護欄下方之空隙，其原因依 現有跡證亦無法據以得知。上開鑑定意見之推論，既有相當 事證為憑，鑑定方法亦符於論理法則，足認上開機關對於被 告拖車依現有跡證無法認定為本件事故肇事原因之鑑定意見 ，均堪採信。而證人林游淑媛及同案被告陳紀淑惠所陳被告 之拖車上貨物與被害人之衣服有勾住，僅屬其個人臆測之詞 ，自不能憑此推翻鑑定機關所為之專業認定。
(四)被害人倒地後，約略在被告所駕之拖車右後輪之位置，而受 大貨車車輪輾壓死亡等情，雖有上開事證為佐，然被告於被 害人所駕機車倒地滑入其車下時，是否能注意並即時煞避？ 又縱被告即時煞車，是否能避免結果之發生？仍應詳予推究
，不能僅以被害人之死亡與被告駕車輾壓之行為間有因果關 係，即率認被告有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責任，此參 諸前開最高法院判決之意旨甚明。查被害人於人車倒地後滑 入被告所駕拖車右後車輪位置，以被告所駕大貨車車身龐大 ，長達17公尺餘，駕駛座之視線高度達3.65公尺，有MV-350 營業大貨車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影本乙紙在卷可參（見93 年度偵續一字第28號偵查卷第61頁），而拖車車高達 2.695 公尺，有拖車牌證登記書影本乙紙在卷可憑（見同上偵查卷 第60頁），被害人於騎乘機車行駛中突倒地自左側滑入拖車 之防捲入護欄橫桿，衡情實難以預見，是被告對於被害人滑 入其車下之突發狀況，既屬無從預見，實難責令被告應注意 並為相當之避讓措施。故以當時之情形，被告既無從採取任 何措施以避免被害人死亡結果之發生，自難令其負過失之責 。綜上，本件被告於肇事之前，係在內側車道上緩速前進， 並無任何違規之處。而依上開國立交通大學行車事故鑑定意 見書所載，被害人機車突然向左傾倒滑進被告拖車防捲入護 欄下方空隙，乃屬突然，依當時情形，被告在行駛之中亦無 從即時查見車下有人倒臥，是以其正常之反應及適時之應變 ，仍無法避免被害人死亡結果之發生，則被告就本件車禍之 發生並無公訴意旨所指應注意並能注意而不注意之過失。(五)被害人葉志毅車禍倒地後經被告駕駛之拖車右後車輪輾壓致 傷重致死，經相驗之結果，其受有胸腹挫傷、骨盆脫臼，經 送醫後延至91年7月24日下午3時30分許不治死亡，固經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率同法醫師相驗明確，製有勘驗 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及相驗相片等在卷為證。雖 可認被害人應係受被告所駕駛之大貨車輾壓，從而傷重不治 死亡，然依上開說明，尚不得據此即認定被告就本件事故之 發生有何過失，是上開證據亦無從為不利被告之認定。至於 被告於91年 7月25日偵查時之筆錄自白有過失乙節（見91年 度相字第 854號偵查卷第29頁），惟按被告或共犯之自白， 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 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 。查本件被告雖有於偵查中自承有過失，然依上開說明，並 無其他補強證據足以佐證其自白確與事實相符，自不得以被 告前開偵查時之自白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依據，揆諸前揭條 文規定，即無從以此自白逕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六)另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79條第1項第2款規定「貨車之裝載 ，應依左列規定：二、裝載貨物，伸後長度最多不得超過車 輛全長百分之三十，並應在後端懸掛危險標識。」，道路交 通安全規則第79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駕駛之
營業全拖車車輛，其車長為8點4米，該車所載塑膠管經丈量 超過車身 1點12米，有該車行車執照影本及台北縣政府警察 局三重分局處理交通事故現場相片 2幀附卷可稽，足認被告 並未違反上開道路交通安全規則。況本案經送臺灣省台北縣 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結果，被害人葉志毅所騎乘 輕型機車之車損情形係車尾被撞，左側車身有擦痕；大牌掉 落再被輾壓，有該鑑定委員會91年11月25日北鑑字第911370 號函乙份在卷可參，復參以交通大學鑑定推斷應以機車向左 傾倒滑進防捲入護欄下方空隙，騎士安全帽觸及防捲入護欄 橫桿，騎士身體遭輾壓且機車受橡膠輪胎邊緣擠壓而外彈之 可能性最高。從而，本件車禍發生前，兩車因於路口前等候 交通號誌轉換，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既係暫停於被告所駕駛 之營業全拖車旁，而於起動後因不明原因向左傾倒而滑進被 告之拖車防捲入護欄下方，則被告是否依規定在後端懸掛危 險標識以警示後車，尚難認與本件車禍之發生有何因果關係 可言。
(七)經核閱本案卷附照片，被告所駕駛之營業用貨車及營業全拖 車之車身的兩側均有裝設以鐵條焊接而成之防止捲入裝置， 有現場照片 4幀附卷可參，且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函 詢車牌號碼MV-350號營業大貨車及後段牌照號碼 NT-20營業 全拖車於91年間其設置是否合乎規定，經受交通部公路總局 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委託代為檢驗之長榮國際儲運股份 有限公司93年7月20日 (2004)儲運字第106號函覆稱：查MV- 350號營業大貨車及NT-20號營業全拖車於90年4月、9月，91 年 3月確曾於本公司代檢廠申請定期檢驗，惟依「91年度交 通部公路局桃園監理站委託檢驗合約書」第11條之規定：「 檢驗紀錄表及各相關報表自行保存 2年，以利甲方查核。」 ，據此，該公司均按期將過期報表銷燬， 2年以上之檢驗紀 錄表歉難提供；旨揭車於91年10月 3日前來申請定期檢驗時 ，其兩側防捲入裝置合於「車輛型式安全及品質一致性審驗 作業要點」第 6條之規定無訛等語（見93年交偵續一字第28 號卷第63頁、64頁）。是被告所駕駛之車輛有依規定裝置防 捲入裝備，並無何安全上之疏失。
(八)綜上所述，本件既乏證據足證被告就本件車禍之發生，有何 違反注意義務，致被害人發生死亡結果之過失，自難遽令其 擔負過失致死之罪責。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 有公訴人指訴之過失致人於死之犯行，本件被告本於正當信 賴，無從對於他人所造成之突發狀況為適當之防免措施，被 告所辯對於本件事故之發生並無過失云云，應堪採信，被告 犯罪尚屬不能證明，原審因而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猶以被告駕 駛上開營業全拖車行經上開路段時，違規於內側車道行駛， 致被害人葉志毅遭其所駕駛之右後車輪輾壓致死，足認被告 就本件事故之發生有過失，與本件肇事結果之發生亦有相當 因果關係，被告自應負業務過失致死罪責，而指摘原審判決 被告無罪係屬不當，尚難認有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吳慧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2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敦 法 官 吳啟民 法 官 張傳栗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何子傑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