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3677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
（另案在臺灣臺北監獄執行中）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搶奪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5年度訴字
第231號，中華民國95年8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2429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乙○○共同連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而搶奪他人之動產，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事 實
一、乙○○前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等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82年度訴字第663號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3年10月，自民國82 年6月22日開始執行，指揮書執畢日期為86年4月18日；又因 施用毒品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2年度訴字第2498號判 處有期徒刑3年6月，接續自86年4月19日開始執行，指揮書 執畢日期為89年10月12日；復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3年度訴字第305號判處有期徒 刑7月，接續自89年10月13日開始執行，指揮書執畢日期為 90年5月10日，嗣於85年3月1日因縮短刑期假釋出監。又因 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件，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85年度訴字 第627號判處有期徒刑2年2月，自85年5月30日開始執行，前 揭假釋亦因而撤銷，應執行殘刑有期徒刑4年11月14日，依 指揮書接續執行至92年4月15日，88年12月21日又因縮短刑 期假釋出監。惟嗣又撤銷上開假釋，應執行殘刑3年1月12日 ，於91年5月17日開始執行，94年4月15日縮刑期滿，同年4 月16日出監，詎仍不知警惕，與綽號「曼麗」真實姓名年籍 不詳之成年女子，因缺錢花用，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並基於概括犯意，協議對路人行搶，由乙○○騎乘「曼麗 」提供車牌號碼BE E-719號機車（係陳夢竹於94年12月21日 上午8時許，在臺北縣新店市○○路○段238號遭人竊取）附 載「曼麗」，由「曼麗」負責選擇目標及動手行搶。二人先 於94年12月21日中午12時30分許，在臺北縣新店市○○○路 16巷內，趁戊○○○不備之際，搶奪其手上之黑色皮包（內 有戊○○○國民身分證、印鑑、健保卡及大眾銀行、華僑銀 行、中國信託銀行、富邦銀行、臺新銀行、聯邦銀行信用卡 、PHS行動電話、新臺幣〈下同〉1百元），得手後，因「曼 麗」告知皮包內沒錢，二人旋於同日下午1時40分許，在臺
北縣新店市○○路○段97巷內，趁丙○○不備之際，搶奪其 右肩皮包（內有丙○○及鄭敦方國民身分證、汽車駕駛執照 、印鑑2個、世華銀行及渣打銀行信用卡、健保卡3張、鑰匙 、現金2萬8000元、面額786元之支票等），得手後在臺北縣 新店市靠近中和市附近分贓，乙○○分得5千元，其餘歸「 曼麗」所有，並將剩餘贓物棄置臺北縣新店市○○路○段281 巷12弄後面果園，嗣「曼麗」亦將上開作案機車丟棄附近。 同年12月25日凌晨，因乙○○之姊陳貞奚檢舉乙○○涉嫌違 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警見乙○○與前揭搶奪案件之 監視翻拍照片中之搶奪者神似，嗣經乙○○帶警至上揭丙○ ○搶案之贓物丟棄地點，並在附近尋得上開作案機車而查獲 上情。
二、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有何上揭搶奪犯行，辯稱：其雖於 警詢、偵查初訊及法院為羈押訊問時承認犯有上開二件搶奪 案件，然係緣於遭警脅迫倘坦承搶奪即不移送施用毒品犯行 ，其忖度先交保再說，才作出不實自白，嗣隨即否認涉案。 實則搶案非其所為，作案機車是警察自己找到後要其承認， 案發當日其均與女友林佳靜在家裡，並未外出云云。二、惟查：
（一）本件搶案查獲之經過，緣於被告之姊陳貞奚檢舉被告涉嫌 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警見被告後認與前揭搶奪 案件之監視翻拍照片中之搶奪者神似，乃詢問被告是否涉 及上開搶案，嗣經被告帶警至第二件搶案之贓物丟棄地點 ，並在附近尋得上開作案機車而查獲等情，經證人即臺北 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江陵派出所警員丁○○證稱：當初 是被告之姊至派出所報案說被告施用毒品，家裡有缽研磨 毒品，請警員過去。經其與甲○○警員到達被告住處，被 告之姊表示被告尚未回家，其等即在巷口等被告。嗣被告 與女友返家後，其等前去敲門，被告之姊開門讓其等進去 ，並告以缽放在閣樓上面。其等依被告之姊所述位置在閣 樓查獲一個缽、幾支針頭、一包糖，但沒有毒品，當時有 問被告那是什麼東西，被告說是糖，檢驗後確無毒品反應 。在現場發現被告長相與監視錄影帶拍到之搶匪相似，即 拿該監視錄影帶翻拍照片請被告之姊指認，被告之姊一眼 就認出說是被告。後來拿照片給被告看，被告也承認是他 。被告承認以後，並說出逃逸路線，且帶警去查贓。當要 上碧潭橋時，其等走上面，被告還說不對，說要走下面機
車道才對。其等到現場後沒有找到皮包，只有找到機車， 在被告說出該丟棄贓物地點前，並不知道該地點。當時尚 不知被害人丙○○的皮包已經找到，是後來通知被害人丙 ○○來製作筆錄時，才據丙○○告知已領回皮包等情（見 第24290號偵查卷第123至125頁、原審卷第72至74頁、本 院卷第72至75頁）。證人即江陵派出所警員甲○○證稱： 被告之姊檢舉被告涉嫌施用毒品，等到被告回家之後才去 查證，在被告家沒有查到毒品，因經檢驗沒有毒品反應， 是白糖。由於隨身攜帶有轄區搶案的照片，被告之姊認係 被告，後來向被告提起，被告承認是其所犯，並說出逃逸 路線，由丁○○依其所述繪製逃逸路線圖，並有到贓物丟 棄地點。是在被告所述丟棄皮包約10公尺處找到作案之機 車，本來是要被告帶警方找皮包，結果在附近發現機車。 當時出去查贓時，還不知道被害人丙○○已經領回皮包， 後來才知道發現贓物的人通知偵查隊，偵查隊通知被害人 領回，但偵查隊沒有通知派出所，其等是請被害人丙○○ 來製作筆錄指認被告時，才知道被害人已經領回皮包等情 （見第24290號偵查卷第76至77頁、本院卷第73頁反面至 第75頁）。又經向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查詢上開第 二件搶案報案及查獲贓物之情形，該局以95年12月13日北 縣警店刑字第0950058059號、96年1月2日北縣警店刑字第 0950061383號函檢附報案筆錄、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 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單、頂城派出所工作紀錄簿稱：被害 人丙○○於94年12月21日13時45分向該局江陵派出所報案 ，所遭搶皮包被丟棄在臺北縣新店市○○路○段281巷12弄 8號後面果園內，於94年12月24日14時許被何宗和發現依 名片上住址聯絡被害人丙○○，惟無法聯絡上，轉而找寶 福里長林時文（被害人居住之里長）告知此事，由林里長 轉達被害人丙○○，再由丙○○向該分局頂城派出所報案 ，並通知鑑識人員前往採證，但受理派出所未通知原受理 單位江陵派出所，派出所亦未製作贓證物領據供被害人領 回（見本院卷第83至87頁、第89至90頁），並有逃逸路線 圖（見第24290號偵查卷第42頁）在卷可參。則江陵派出 所警員丁○○、甲○○既尚不知第二件搶案之被害人丙○ ○皮包已經找到，經由被告供出棄贓地點及逃逸路線，並 由被告帶至棄贓地點，而在棄贓地點附近尋獲作案機車（ 因贓物早經民眾發現，故已找不到贓物），果被告未犯上 揭搶案，又如何知悉該棄贓地點？是被告所辯：警方早已 知悉被害人丙○○之皮包找到，並知道該皮包丟棄所在， 而帶其前去查案，並非其帶警方前去贓物丟棄地點查到作
案機車云云，顯不足採。
（二）參以被告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搶案發生當日 計有6通受話及撥打紀錄，分別為：①凌晨1時45分23秒， 通話基地台在臺北縣新店市○○路○段108-817號8樓。② 下午1時1分29秒、③下午1時41分27秒（此通電話時間與 被害人丙○○當日下午1時40分許在臺北縣新店市○○路○ 段97巷內被搶之時間甚為接近）、④下午5時40分15秒， 此3次通話基地臺均在臺北縣新店市○○路48號。⑤下午 10時25分14秒（含轉接紀錄上共顯示2次）、⑥下午10時 26分22秒，此2次通話基地台均在臺北縣新店市○○路○段 108-817號8樓，有台灣大哥大公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 灣大哥大）通聯紀錄在卷可稽（見第24290號偵查卷第149 頁）。經向台灣大哥大查詢結果，在第二件即丙○○搶案 發生地點臺北縣新店市○○路○段97巷內通話，其通話基 地台可能為臺北縣新店市○○路48號（見本院卷第59頁） ，亦即於該第二件搶案發生片刻，在該搶案發生地點撥打 臺灣大哥大之電話，其通話基地台可能係臺北縣新店市○ ○路48號。是被告既知第二件搶案之贓物丟棄地點，案發 片刻亦在該基地台通話涵蓋範圍內，足以認定該件搶案係 被告所為。
（三）關於被告辯稱其於警詢之自白內容與事實不符，且遭警脅 迫一節：
１本件係經被告之姊陳貞奚向警檢舉被告施用毒品，始經承 辦警員前往被告家中，已如前述。是警局報告書所載：「 本案經本分局江陵所員警執行巡邏勤務時，發現犯嫌乙○ ○獨自一人於臺北縣新店市○○路○段152巷口形跡可疑， 並上前盤查，經犯嫌乙○○坦承上開犯罪行為」（見第24 290號偵查卷第2頁），及被告警詢筆錄所載：「（警方查 獲你當時之情形為何？）當時我一人在新店市○○路○段 152巷口閒晃，警察將我攔下盤查並拿相片讓我指認，我 當場向警方坦承相片中前座機車的男子是我本人、後座為 綽號『曼麗』的女子，並當場向警方坦承相片中拍攝地點 所發生的機車搶案是我與綽號『曼麗』的女子兩人共同作 案的。我便主動帶同警察至我住處新店市○○路○段152巷 1號1樓起獲當日搶奪他人財物所穿之衣褲，及當日搶奪後 逃逸之路線與丟棄搶得物品之地點」等內容（見第24290 號偵查卷第11頁），就如何疑係被告涉犯搶案及至被告住 處之情形，固然與實際情況略有不符。
２被告第一次警詢筆錄並非一邊製作一邊錄音，經本院勘驗 結果，於警方詢問被告查獲經過、丟棄贓物地點及起獲作
案機車情形時，被告均係依筆錄內容唸（見本院卷第55至 57頁）。證人甲○○警員坦承：關於筆錄的那一段內容很 長，是被告先講，警方打好字；證人丁○○警員亦證稱： 被告先講一次給警方聽，警方打好字，叫被告看有沒有錯 ，沒有錯再唸一遍（見本院卷第74頁反面）。則該段內容 顯非一邊詢問、一邊打字，並同步錄音製作，且其中內容 關於警方如何疑係被告涉犯搶案及至被告住處之經過一節 ，與實情有所出入。
３警詢筆錄未全程連續錄音者，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 定，應審酌人權保障及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以認定有無證 據能力，亦即並非當然無證據能力。上開警詢筆錄有部分 係被告照唸，內容亦有部分與實際情況不符，確有瑕疵。 衡以被告嗣於偵查時亦坦承有與「曼麗」做上開二件搶案 （見第24290號偵查卷第58頁），於檢察官聲請羈押，法 院為羈押訊問時亦供承在卷（見聲羈卷第6頁），復參前 揭事證，已足認定被告犯有此二件搶案，是為免被告一再 爭執警詢筆錄，爰不以被告上揭警詢筆錄作為證據。（四）又被告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雖於被告臺北縣新 店市○○路○段152巷1號1樓住處，通話基地台亦可能係臺 北縣新店市○○路48號，經台灣大哥大函復在卷（見本院 卷第33頁），此乃因被告住處與第二件搶案發生地點相當 接近，亦即在被告住處或第二件搶案發生地點，使用台灣 大哥大之行動電話通話，其基地台均可能係臺北縣新店市 ○○路48號。惟本件既係經由被告供述並帶同當時尚不知 丙○○搶案贓物丟棄地點之江陵派出所警員至丟置該贓物 之地點，堪認被告確有搶奪犯行，自不因在被告住處亦可 能使用同一通話基地台，即可認為被告於該件搶案發生時 全程在家，並未外出。至證人即被告之女友林佳靜證稱： 「（21日當天你跟乙○○在何處？）我們當天在被告家中 睡覺，到傍晚才出去，（改稱）當天我們整天沒出去，隔 天才出去……」（見第24290號偵查卷第90至91頁），雖 證述被告於上開二件搶案發生時均在家中，且經調閱林佳 靜所使用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公司（下稱中華電信）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記錄，案發當日計有17通之通 聯顯示，最早一通為凌晨1時52分26秒，最後一通為下午6 時22分49秒，通話基地臺均在臺北縣新店市○○路55-57 號12樓頂（見第24290號偵查卷第116頁），並經中華電信 函復在被告上揭住處，通話基地台可能係臺北縣新店市○ ○路55-57號12樓頂在卷可按（見本院卷第61頁）。然證 人林佳靜於95年1月16日作證時已距離案發一段時間，且
當時與被告同居，經其供述在卷（見第24290號偵查卷第 89頁），則對於每天發生何事？記憶是否可能混淆或錯置 ？均無不疑問，此由其先稱案發當日到傍晚時有出去，嗣 改稱整日未外出隔天才出門等情即知。是案發該日縱林佳 靜在家，但被告是否亦均在家，沒有外出？尚難僅憑證人 林佳靜之證詞即為有利之認定。
（五）至於監視器翻拍本件搶案之照片（見第24290號偵查卷第 53至56頁），與本件扣案被告之藍綠白色襯衫（照片見第 2429 0號偵查卷第44、45頁）兩相對照，兩者之白色條紋 部分寬窄雖有明顯不符，亦即翻拍照片中搶匪所穿之襯衫 ，係白色細邊之條紋，與扣案被告所有襯衫全件係以白色 為主色，再滾以黑色細邊之條紋，有明顯之不符。又經原 審將員警所轉錄存檔監視器翻拍照片之磁碟片送請法務部 調查局鑑定，經該局函復：「送鑑之磁碟片經檢視後，發 現檔案照片中之機車駕駛人影像模糊，雖經放大亦無法辨 識，故本案歉難鑑定」，有該局95年7月12日調科柒字第0 9500316880號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04頁）。惟鑑定 不出來，非表示被告未犯搶案，何況在被告住處尚找到黑 色皮外套與黃色卡其褲等衣物。另警方經現場鑑識，雖未 採得可疑指紋，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以95年12月 13日北縣警店刑字第0950058059號函載明（見本院卷第83 頁），亦僅係搶匪未留下可資辨識之指紋，對照以監視器 拍攝照片所示前座搶匪戴有手套，亦可知該名騎乘機車並 行搶之人未留下指紋之原因，均不足據為被告有利之證明 。
（六）被害人丙○○於警詢時指認被告係行搶之人（見第24290 號偵查卷第24至25頁），嗣於偵查時稱：坦白講看不到前 座人的臉，但可以確定該機車是搶犯所騎乘，是對照錄影 帶才認出被告（見第24290號偵查卷第120、121頁），於 原審稱：「（被搶那天有無看到搶你的人？）我有看到他 的背影，是二個人騎摩托車，有正面看到女子的臉，我大 叫，女子有回頭看，所以有看到，騎機車的人我只有看到 戴安全帽，背影對著我」（見原審卷第75頁）；被害人戊 ○○○於偵查時稱：搶匪自其左後方過來，速度很快，當 其回神時，距離已經很遠，無法確定被告是否搶匪（見第 24290號偵查卷第121頁），於原審證稱：「（被搶時有幾 人搶你？）我不知道，我當時買許多水果，因為被搶時， 我手麻住很久，在那時候才發現水果散落一地，之後才驚 覺是搶劫，後來要找皮包找鑰匙，發現皮包不見了，才知 道是搶劫，搶我的人是逆向騎車，他是從我左後方過來搶
我的」「（無法確認當時是幾人搶你？）沒有辦法，我發 現時已經離我一段距離，我只知道是摩托車」（見原審卷 第78頁），則被害人丙○○及戊○○○雖均未能確切指認 被告，而以其等所述與搶匪相對位置，及發生剎那並驚懼 之情況，未能看清楚坐在前座頭戴安全帽搶匪之面貌，並 不違常。然既經監視器拍攝當時搶匪二名、騎乘機車、前 座為男、後座為女，第二件搶案尚拍到該作案機車之車牌 號碼，且嗣果經被告供述及帶領至棄贓地點並在附近找到 作案機車，即堪確定被告係該名前座之搶匪。不因被害人 無法確切指認及法務部調查局鑑定以監視器翻拍照片鑑定 不出來，即認非被告所為。
（七）至綽號「曼麗」之女子，證人甲○○警員證稱：並非被告 之女友林佳靜，因林佳靜比較矮，也沒有照片中女子那麼 胖，但沒有查到「曼麗」（見偵查卷第76、77頁），證人 丁○○警員亦稱：搶奪之女子比林佳靜胖等語（見原審卷 第74頁），迄未查到該名後座女子。惟既已能確定被告係 前座搶匪，即堪認定被告有與該真實姓名不詳女子共同搶 奪，不因尚未查到該名女子，即可反推被告未犯此二件搶 案。
（八）另本件作案機車係經被告帶往棄贓地點在附近查獲，已如 前述；扣案之被告衣物，則係警員丁○○拿照片給被告之 姊看後，未告知係搶案之照片，並請被告之姊找照片所示 衣物，而由甲○○警員戒護被告，丁○○警員進去陪被告 之姊翻找衣物等情，經證人丁○○警員證述明確（見第24 290號偵查卷第123至124頁、原審卷第72、74頁）。但扣 押筆錄記載：經被告同意在臺北縣新店市○○路○段152巷 1號1樓（即被告住處）查扣上開衣物及機車，有被告自願 受搜索同意書及扣押筆錄在卷可稽（見第24290號偵查卷 第30至35頁），顯與實際查到機車及被告衣物之情況不符 。惟既經證人丁○○、甲○○證述當時情狀，縱扣押筆錄 之記載稍有瑕疵，被告亦質疑其證據能力。然以前揭事證 已足資認定被告犯行，是不引據扣押筆錄為證據，關於扣 押筆錄之證據能力，不再予以說明。
（九）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所辯無非事後飾詞卸責， 委無足採，其犯行堪以認定。
三、論罪部分：
（一）被告行為後，刑法業經修正公布，而於95年7月1日生效施 行，關於本件情形：
１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經修正刪除，連續犯之規定經刪 除後，數行為將予分論併罰，而數罪併罰之結果較論以連
續犯裁判上一罪之情形為重。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行為 時舊法之規定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舊法之規定，亦即仍 依連續犯之規定論處。
２刑法第28條正犯之規定亦經修正，以被告等基於共同犯罪 聯絡及行為分擔已著手實行犯罪而言，適用修正前後之規 定並無不同，並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最高法院95年度台 上字第5589、5669號判決參照）。
３關於累犯之規定，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年內，故意再 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或 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對被告 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亦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應逕依現行刑法第47條第1項規定，論以累犯，並加重其 刑（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5589號判決參照）。（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25條第1項搶奪罪。其與綽號「 曼麗」之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成年女子，就此互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均為正犯。其先後二次犯行，時間緊接，犯 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連續犯之 規定論以一罪，並依法加重其刑。又其有事實所載之前案 情形，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稽，於有期徒刑執行 完畢後5年內再故意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 並加重其刑，且遞加重之。
四、原審未予詳查，遽為被告無罪之判決，自有未洽。檢察官提 起上訴，指被告確犯此二件搶案，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 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之素行、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 、所生危害、犯後飾詞卸責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325條第1項、第47條第1項、修正前第56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郭弘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7 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呂丹玉 法 官 林銓正
法 官 王詠寰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駱麗君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25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搶奪他人之動產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 1 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