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選訴字第3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庚○○
號
選任辯護人 蔡清河律師
林石猛律師
李佳冠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林石猛律師
李佳冠律師
被 告 甲○○
被 告 乙○○
被 告 戊○○
被 告 己○○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
訴（94年度選偵字第6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庚○○、丙○○、甲○○、乙○○、戊○○、己○○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庚○○係現任第十四屆台南縣歸仁鄉鄉 長，為求順利當選連任第十五屆歸仁鄉長，竟與被告丙○○ 共同基於交付不正利益予歸仁鄉內有投票權之人，而約其投 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丙○○出面邀約被告甲○○ 、乙○○、戊○○、己○○及其他設籍在歸仁鄉、有投票權 之人，於民國九十四年九月十九日晚上六時三十分許，前往 台南縣仁德鄉○○路○段三五五號「金冠餐廳」聚餐。嗣甲 ○○、乙○○、戊○○、己○○等有投票權人依約前往赴宴 ，收受免費餐宴之不正當利益，共席開四桌，席間由庚○○ 逐桌敬酒拜票，而與會賓客甲○○、乙○○、戊○○、己○ ○等人亦應允就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將票投給庚○○。 嗣經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指揮法務部調查局台南縣調查 站於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前往上開「 金冠餐廳」執行搜索，當場扣得該餐廳訂桌紀錄簿及結帳記 錄單等物。因認被告庚○○、丙○○所為，係犯修正前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 不正利益罪嫌。被告甲○○、乙○○、戊○○、己○○等四 人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收受不正利益 罪嫌。
二、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庚○○、甲○○等人涉犯上開對於有投票 權人交付不正利益罪及投票收受不正利益罪嫌無非係以：
㈠、被告甲○○、乙○○、戊○○、己○○等人於法務部調查局 台南縣調查站詢問及偵查中之供述。
㈡、被告庚○○自承就被告丙○○出錢贊助餐會之性質是為其選 舉造勢一事知情。
㈢、證人即「金冠餐廳」經理涂汶輝結證稱被告丙○○前往「金 冠餐廳」預訂四桌酒席，並繳交費用新台幣二萬二千九百八 十八元。另陳德隆證稱被告丙○○確曾邀約其出席九十四年 九月十九日晚上之宴席。
㈣、被告丙○○所使用之0000000000電話之監聽譯文。㈤、「金冠餐廳」帳冊資料。
為主要論據。
三、被告庚○○、被告丙○○、甲○○、乙○○、戊○○、己○ ○等人則堅決否認有公訴人所指之犯行，並以下列情詞置辯 ：
㈠、被告庚○○辯稱：
其並未出錢請被告丙○○代為邀請具有投票權之人出席餐會 ，被告丙○○在電話中僅通知伊出席餐會，伊並不知該餐會 係被告丙○○為伊鄉長選舉之造勢活動。
㈡、被告被告丙○○辯稱：
其基於一番心意請一些同學吃飯，並未拜託渠等投票支持庚 ○○等語。
㈢、甲○○辯稱：
當日固曾前往「金冠餐廳」，惟因伊吃素，所以未吃飯，而 無受賄之行為。
㈣、被告乙○○辯稱：
當日前往僅是因為丙○○邀其聚餐，其不知事情之來龍去脈 ，且縱算當日未前往聚餐，因其為國民黨黨員本即會投庚○ ○一票，況且當日選舉之候選人中不只鄉長候選人庚○○在 場，縣議員候選人丁○○亦前往拜票尋求支持，伊不知道那 餐會是要替庚○○造勢等語。
㈤、戊○○辯稱：
伊固受被告丙○○之邀而出席餐會，但被告丙○○並未告知 其餐會之目的係為庚○○鄉長選舉之造勢活動，另伊雖在電 話中答應被告丙○○邀請其他人一同前往，惟當日實際僅伊 一人出席餐會，且伊在場時並未見到庚○○發表敬請支持之 談話，事後伊並提早離開等語。
㈥、己○○辯稱：
被告丙○○固曾於電話中邀請伊，惟九十四年九月十九日晚 上伊實際並未出席該場餐會，在檢察官偵訊中坦承出席餐會 ，係伊記錯日期等語。
四、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庚○○、丙○○部分:
１、程序事項:
⑴、有關同案被告甲○○、乙○○、戊○○、己○○於警詢中所 為之供述，另被告庚○○與被告丙○○就其警詢中之供述， 相互間，均為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所為之供述，依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不具證據能力，不得作為 被告庚○○、丙○○有罪之證據。
⑵、按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因，由檢察官 或自訴人合併或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所形成，其間 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對於其他共同 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屬於證人， 為確保被告對證人之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 ，到場具結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 被告犯罪事實之判斷依據，故調查共同被告時，該共同被告 應準用有關人證之規定，如未依規定適用人證之調查程序， 俾使共同被告立於證人之地位而為陳述，致有不當剝奪其等 對於證人之正當詰問權，其所踐行之訴訟程序即難謂適法（ 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五九四一號判決參照）。另按 刑事被告詰問證人之權利，係憲法所保障之基本人權及訴訟 權基本內容之一，不容任意剝奪。刑事訴訟法於民國九十二 年二月六日修正、增訂公布施行之前及之後，於第一百六十 六條均規定當事人或辯護人有詰問證人之權利；於檢察官偵 查中，第二百四十八條第一項亦明定「訊問證人時，如被告 在場者，被告得親自詰問」。但此項權利之行使，須以被告 或辯護人在場為前提。是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一項、 第二項所稱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 陳述，以及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自係指已經賦予 被告或其辯護人在場得以行使詰問權之機會而言，如法官於 審判外或檢察官於偵查中訊問被告以外之人之程序，未予被 告或其辯護人在場得依上開規定行使其詰問權之機會，除被 告於審判程序中明示捨棄其詰問權之行使，或有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三所列各款之情形以外，均應傳喚該陳述 人到庭依法具結，使被告或其辯護人有行使反對詰問權之機 會，否則該審判外向法官所為陳述及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 述，雖屬傳聞證據之例外，仍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判斷 依據（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五０二七號判決參照）。經查， 檢察官於偵查中傳訊共同被告甲○○、乙○○、戊○○、己 ○○等四人為被告庚○○、被告丙○○二人涉犯本件犯行之 證人，固均已命其具結，惟並未賦予被告庚○○、丙○○或
其二人之辯護人在場行使詰問權之機會，此有各該次之偵訊 筆錄在卷可稽，揆諸上開說明，共同被告甲○○、乙○○、 戊○○、己○○等四人於偵查中之結證，對被告庚○○、丙 ○○而言，仍不具證據能力。
㈡、被告甲○○部分：
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辯稱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檢察 官偵查時，遭一當時在檢察官偵查庭外之一名男子，脅迫若 不坦承受賄，將被「關過年」，致為不實之自白云云。經查 ，本院勘驗被告甲○○偵查卷中所有之庭訊錄影音光碟，除 當晚八時二十四分完成之庭訊，具有完整之錄影音外，其餘 並不完整，此雖係可能因法庭錄音設備所致，然此因機器設 備不當致無從完成法律所規定之必備程程之不利益，顯不應 由被告承受，否則將來難脫檢警機關以此為手段，而為不實 取供，且令被告抗辯無門，故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條之一規 定，該部分自不具證據能力。惟就完整錄影音部分，核與當 日該時之筆錄內容，大致相同，此部分就被告甲○○本身而 言，自具證據能力。至於被告甲○○上開所辯部分，經本院 傳訊當時之執行之勤務之法警到院作證，並無從證明被告甲 ○○有遭他人脅迫自白之情，況且依本院勘驗結果，亦未發 現被告甲○○有遭檢察官不當取供之情形，是被告甲○○上 開所辯並不足採。
㈢、被告戊○○：
被告戊○○於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十五時三十一分完 成之之偵訊，經本院製成完整之錄音譯文附卷（本院卷一第 二十八頁以下），其中檢察官於偵查中向被告稱「（我看你 們這些每個都很鐵齒，沒進去都不怕？」；「（丙○○是拜 託不要押他, 他要說實話，是不要給他機會說，直接將他押 起來，就是要把他押過年，要讓他在裡面檢討，．．你們都 很鐵齒，你不是第一天出來社會，你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 ，那是什麼桌，裡面電話就說的很清楚是選舉，你還要辯解 什麼」等語，顯係欲以羈押為脅迫之手段，要求被告自白， 是被告戊○○該部分自屬不當取供，而無證據能力。２、實體事項：
⑴、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所 謂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 證據而言，該項證據且須適合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 為斷罪資料。又按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有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 一○五號、五十三年臺上字第二七五○號判例意旨參照）。 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 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再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 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 法，為裁判基礎；訴訟上用以證明事實之證據，須於通常一 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真實之程度，始得據以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未達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致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四 十年臺上字第八六號、六十一年臺上字第三○九九號、七十 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九六八號判例意旨參照）。次按公職人員 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罪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 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詳析其要件有三：一，須對 於「有投票權之人」為之；二，須有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 或其他不正利益之行為；三，須約使有投票權人為一定之行 使或不行使投票權。所謂行求，係指行賄人自行向對方提出 賄賂或不正利益，以備交付，祇以行賄者一方之意思表示為 已足，不以受賄者之允諾為必要；所謂期約，係指行賄者與 受賄者雙方就期望而為約定於一定期間內交付賄賂或利益， 乃雙方意思已合致，而尚待交付；所謂交付，係指行賄者事 實上將賄賂或不正利益交付受賄者收受之行為。惟不論何階 段之行為態樣，行為人之行為是否該當於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均應充足前述三要件 ，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 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 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 權人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 期約、交付之對象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所謂對價關 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 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 ；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 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 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 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 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倘足認其與要約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 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間，具有對價關係時，始足該當犯罪； 如行為人並非基於行賄之意思交付金錢、財物，則該物即非 「賄賂」，申言之，此項「賄賂」，係對於賄求對象約其投
票權為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不法報酬。且該罪之成立與否， 除應就行為人之主觀犯意及共犯犯意聯絡等心理狀態、行為 時之客觀情事，本於邏輯推理為綜合判斷外，仍須異時異地 ，衡以社會常情及經驗法則作為論斷之基礎。為維護選舉之 公平性，端正不法賄選之風氣，對於以不正手段訴諸金錢、 財物之賄選行為固應依法嚴以杜絕，惟行為是否該當賄選之 要件，亦應在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下，就社會一般 生活經驗予以評價，該罪之立法本旨始能彰顯而為大眾所接 受。又於民主社會中，人民基於言論自由之保障，除公務員 等具有特殊身分人士應嚴守其中立之立場外，任何人均得於 競選期間，在各種公開或不公開之場合發言支持某特定候選 人，至於行為人發表如「懇請賜票」、「務必投某人一票」 等助選談話內容，主觀上是否已與談話之對方或在場聽聞該 等言論之有投票權人互達「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或不行 使之意思合致，自應審慎加以認定，要非謂凡於競選期間， 在民間舉辦活動之場合中致贈相當價值之物品且活動中出現 支持某特定候選人之助選言論，不問物品發放之來源、活動 舉行之動機是否確與選舉有直接密切之關聯、在場之人主觀 上有無認識所收受財物係屬「賄賂」等情，一律以投票行賄 罪論擬（最高法院九十二年臺上字第四九二一號、第二七七 三號判決要旨可資參酌）。
㈢、公訴人認被告等人涉犯投票行賄及受賄罪嫌云云，無非係以 被告丙○○之通訊監察內容及庚○○當日確曾前往「金冠餐 廳」拜票尋求支持為主要依據。然查：
１、卷附唯一有關被告庚○○與被告丙○○關於邀宴餐會之通話 為被告丙○○於九十四年九月十六日下午二時四十三分與被 告庚○○之通話（偵查卷第四頁），而該通話內容乃被告丙 ○○告知被告庚○○舉行餐會之時間地點、已經聯絡幾位出 席之人，並稱該餐會之會費由各人所分擔等語，審酌該通話 內容，雖可看出被告庚○○、被告丙○○舉行該次餐會似在 計劃之中且係為被告庚○○所舉辦，然並無從證明該次餐會 係由被告庚○○所發起，並由其於暗地中出資。再者縱算該 餐會係為被告庚○○所舉辦，觀諸我國選舉風貌，由候選人 當選與否有利害關係之人或支持候選人選舉理念之選民主動 組成後援會，為候選人舉辦各項造勢活動，非常常見，並不 違經驗法則，因此尚難以該餐會係為被告庚○○所舉辦，即 遽謂被告庚○○與被告丙○○二人就舉辦該次餐會有意思合 致、行為分擔。
２、另在被告丙○○其餘與他人之通訊監察內容如：九十四年九 月十六日十四時四十六分與「阿發」之通訊監察內容提及請
「阿發」邀集一桌具有投票權之人出席餐會；同日十五時十 七分與「阿發」聯絡，邀請其至「金冠餐廳」用餐，並請其 邀請朋友後告知人數，以便其計算桌數，二人並知悉此次餐 會係有關選舉等語；同日三時二十三分邀請戊○○，並請其 邀請朋友參加，被告丙○○並於電話中稱餐會之目的不能講 ，並指戊○○應心知肚明等語；同日十五時四十一分邀請立 法委員李全教出席，並告知其此次餐會係為贊助被告庚○○ 等語；同日十六時十六分與「金川」聯絡，告知其共邀集三 桌之人出席餐會等語，綜觀上開通訊監察內容，無非係被告 丙○○邀請他人出席餐會之通話，其中並無一語提及本次餐 會係被告庚○○所出資舉行或被告庚○○指使被告丙○○舉 辦，且卷內並無其他證據證明二人有任何資金流向，故縱被 告庚○○與被告丙○○之通訊監察內容出現被告丙○○向被 告庚○○告知該次餐會係由其出資，亦難據此為被告庚○○ 與被告丙○○有投票行賄之犯意聯絡之證明。
３、另如前所述，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 票行賄罪，其所謂之「賄賂」，係對於賄求對象約其投票權 為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不法報酬。且該罪之成立與否，除應 就行為人之主觀犯意及共犯犯意聯絡等心理狀態、行為時之 客觀情事，本於邏輯推理為綜合判斷外，仍須異時異地，衡 以社會常情及經驗法則作為論斷之基礎。為維護選舉之公平 性，端正不法賄選之風氣，對於以不正手段訴諸金錢、財物 之賄選行為固應依法嚴以杜絕，惟行為是否該當賄選之要件 ，亦應在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下，就社會一般生活 經驗予以評價，該罪之立法本旨始能彰顯而為大眾所接受。 故該「賄賂」其價值之高低雖非所問，然仍須該項財物仍足 於左右有投票權人之行使或不行使投票權。經查：被告丙○ ○共計向「金冠餐廳」訂桌四桌，每桌費用五千七百四十七 元，總計二萬二千九百八十八元，此有據卷附「金冠餐廳」 帳冊可稽，本院參諸近來我國民主發展蓬勃，連年舉辦之大 小選舉不斷，選民民主素養已經深化，從前競選過程中，可 使選民趨之若鶩免費之常價餐宴或小額贈品，現多半已無法 得到選民的青睞，遑論進而藉此驅動或改變選民之投票意願 。故被告丙○○所舉辦之上開餐會，每桌價值均僅五千餘元 再除以每桌之用餐人數，每人所得更是有限。況且宴客用餐 ，更是我國社會最常見之聯絡感情、溝通意見之方法，故在 一般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就社會一般生活經驗予以評價 被告丙○○上開之宴客行為，實難認足以左右或影響有投票 權人投票意向之結果。況就被告丙○○當日所宴請之四桌之 客人中，公訴人起訴被告甲○○、乙○○、戊○○等三人，
雖該三人確為該次鄉長選舉有投票之權之人，然其餘同赴被 告丙○○邀宴之人，則非有投票之權之人，此為公訴人所不 爭執，故被告丙○○訂桌四桌，卻只為邀宴三位有投票之權 之人，實難係為籍此行賄。另據被告丙○○於九十四年九月 十六日十五時三十六分，撥打000000000予「阿南 」之人，通話內容中亦僅請阿南邀請友人至「金冠餐廳」吃 「會餐」，亦無一語提及被告庚○○選舉之事，又於同日十 四時五十分撥打000000000與證人陳永祿聯絡內容 ，亦同此意旨，故公訴人謂被告丙○○係籍邀宴行賄，實嫌 率斷。
４、再縱如公訴人所指，被告庚○○係受被告丙○○之邀宴到場 請託拜票，然按如前所述，於民主社會中，人民基於言論自 由之保障，本得於競選期間，在各種公開或不公開之場合發 言支持某特定候選人，至於行為人發表如「懇請賜票」、「 務必投某人一票」等助選談話內容，主觀上是否已與談話之 對方或在場聽聞該等言論之有投票權人互達「約」其投票權 為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意思合致，原應審慎加以認定。經查 當日「金冠餐廳」之宴客場合，除被告丙○○所邀宴之四桌 外，尚有歸仁鄉獅子會等民間團體之聚餐，且人數眾多遠逾 被告丙○○之邀宴人數，且當時尚有他位候選人在場尋求選 舉投票支持，此經證人即「金冠餐廳」之總經理涂文輝於偵 查中證稱屬實。再者當日之「金冠餐廳」內，並無任何被告 庚○○之競選旗幟、標語，亦未發放競選傳單或任何物品， 此據證人戊○○、乙○○於本院十二月四日審理時證稱屬實 ，，從而足證被告庚○○到場發表理論，無非係選舉期間尋 求投票之競選方法，難認係投票行賄之行求犯行。５、被告甲○○固先於與被告丙○○之通話之內容中出現「鄉長 那個嗎？」、「這不能講。」，等疑似賄選之言論，復於檢 察官偵查中自白犯罪。然查觀諸上開對話，要僅能證明被告 丙○○邀請被告甲○○出席有關鄉長之餐會，且就詳細內容 不方便敘明而已，並不足認為係約求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況 因當時查察賄選正雷厲風行，被告丙○○猜測電話可能遭竊 聽，為避免另生事端，而未告知，就經驗法則而言，亦非無 可能。至被告甲○○之自白，綜合上開所述，亦查並無其他 證據足資補強，亦難據此遽為其有罪之認定。
６、依據卷附之通訊監察內容，固有被告丙○○與被告己○○二 人如下之對話：「發仔，我跟你說，禮拜一六點半在金冠吃 飯。」、「你們什麼黨的？國民黨的嗎？ ．．．」、「 不是啦，那沒有關係啦。」、「不然是．．。 」、「你不 要問那些啦，就禮拜一在金冠吃飯，六點半就對了。」、「
了解，了解」；與被告戊○○則有：「你幫忙找幾個人來。 」、「那你要跟我看是什麼的。」、「哪有什麼的。那還有 什麼的。」、「是吃怎樣的，難道不用問一下。」、「就不 能講啊，誰不知道吃怎樣的。」；上開對話固屬可疑，然並 無支字片語提及何種選舉應支持何候選人，顯難無從認係關 於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約求。至於與被告乙○○間之對話：「 你要出去喔，禮拜一來金冠吃飯。」「什麼時候啊？吃怎樣 的？」「吃會餐的。」「喔，吃會餐，幾點啊？」「六點半 。」「六點半，喔，好啊。」「看你大概要找幾個？」「我 喔，我哪有要找幾個。」「找兩、三個比較好的來作伴。」 「這樣喔。」「三個給你叫，加你三個這樣。」，與一般邀 宴更無二致，遑論投票權一定行使之約求。況且如前所述， 邀集有投票權之人聚餐，如非特別價昂之餐宴，於今社會民 情，已無從左右選民之選舉意向，至多僅能認係為候選人造 勢，增加曝光機會，而助於選情，核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第九十條之一為維護選舉之公平性，端正不法賄選之風氣之 立法意旨無違。
７、另查扣案之餐廳訂桌紀錄簿及結帳記錄單等物，要僅能證明 被告丙○○確有預訂餐宴及付費之事實，尚無從據此即認被 告丙○○係藉邀宴之方式，交付不正利益予有投票權之人。㈣、綜合上情相互參酌，被告等人所辯，應屬可採。本件公訴人 所提出之證據及推論，尚不足以使本院形成被告等人確有上 開賄選犯行之確信。且依本院前開調查之結果，認尚無積極 充分之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庚○○、被告丙○○等有藉宴請 上開免費餐宴之方式，交付不正利益予有投票權人之被告被 告甲○○、被告乙○○、戊○○、己○○等人，進而約其等 於臺灣省第十五屆台南縣歸仁鄉鄉長選舉投票時為一定之行 使之犯意及行為，或與之如何行使投票權有如何之對價關係 ，揆諸首揭說明，被告等犯罪均屬不能證明，應諭知被告等 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15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鄧希賢 法 官 包梅真
法 官 張銘晃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張宜柔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