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上字第880號
上 訴 人 曾隆亮
訴訟代理人 顧慕堯律師
鄭景霈律師
被 上訴人 曾隆建
訴訟代理人 歐龍山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5
年7月29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04年度重訴字第216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106年7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三項之訴，及第三項假執行之聲請，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
確認上訴人就附表編號11至13建物之權利範圍各為五分之一。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壹佰零捌萬陸仟玖佰零叁元，及自民國一○四年一月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廢棄改判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駁回上訴部分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臺幣叁拾陸萬叁仟元為被上訴人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以新臺幣壹佰零捌萬陸仟玖佰零叁元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47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所 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妥之狀態存在，且此 種不妥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本件上訴人主 張如附表所示建物（下稱系爭建物）之權利人、權利範圍如 附表所示，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兩造就系爭建物如附表所 示之權利範圍存否發生爭執，上訴人如不訴請確認，就系爭 建物權利行使及義務負擔之私法上地位，將有受侵害之危險 ，得以確認判決除去，是上訴人提起本件確認之訴，有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主張：系爭建物並未辦理保存登記，至今已20、30年 ，伊當時並未委託營造廠商興建，係尋找營建工班所蓋，而 未辦保存登記之建物，一般人不會保存興建時之資金運用等 相關紀錄，難有正式書面資料，依習慣均以稅籍資料所載之 人為所有人，伊若非所有人，亦非出租人，何以多年來系爭 建物均以伊為房屋稅及租賃所得之納稅義務人。附表編號1
至4號建物係伊買回祖父母所建舊屋後重新整建及興建，所 有權屬於伊，附表編號5至10號建物，依證人李鴻昌之證述 ，是由伊出資興建，伊為所有人，附表編號12號建物，兩造 不爭執為繼承父親曾天生之遺產而取得，附表編號11、13號 建物，係伊與其他手足以編號12建物之土地使用權資金所興 建，各有1/5之權利。伊將系爭建物之出租事務委由被上訴 人處理，雙方有委任契約關係，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541條 第1項規定，將因處理委任事務所收取之租金交付伊，倘無 委任關係，被上訴人亦因無法律上之原因獲得出租系爭建物 之利益，應依民法第179條規定將利益返還；被上訴人明知 出租系爭建物係為他人（伊）管理事務，因此獲有不法管理 之利益，依民法第177條第2項不法管理規定，亦應返還利益 。被上訴人承認系爭建物自94年1月至102年12月止，每年收 取租金新臺幣（下同）213萬4,200元，於扣除被上訴人代繳 系爭房屋之地價稅、房屋稅、伊之個人綜合所得稅共151萬2 ,969.7元後，伊得請求被上訴人給付附表編號1至10號建物1 /2租金，及附表編號11至13號建物1/5租金，共1,556萬0,63 0元，依上開規定請求擇一為伊有利之判決等語，聲明：確 認系爭建物之權利人及權利範圍如附表所示，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1,556萬0,63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 人不服，提起上訴，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系爭 建物之權利人及權利範圍如附表所示。㈢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1,556萬0,630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三、被上訴人則以：附表編號1、4號建物、附表編號2、3號建物 為互相連通之同一棟房屋，於39年間已存在，房屋納稅義務 人為兩造之祖母曾張員妹，並非上訴人所建築，曾張員妹死 亡後由曾天生繼承，其後再由曾天生之繼承人即兩造及曾隆 耀、曾慧媛、曾芳媛等5人繼承為公同共有。附表編號5至7 號建物係曾天生於73年間所改建，同時加蓋附表編號8至10 號建物後為7層樓房，是附表編號5至10號建物為曾天生所有 ，其死亡後由兩造及曾隆耀、曾慧媛、曾芳媛等5人繼承為 公同共有。附表編號12號建物亦為曾天生所興建，於曾天生 死亡後由兩造及曾隆耀、曾慧媛、曾芳媛等繼承為公同共有 。附表編號11、13號建物係伊所建，屬伊所有，茍認伊興建 房屋之事實未能證明，亦屬曾天生之遺產，應由曾天生之全 體繼承人繼承後為公同共有；證人李鴻昌之證詞，無從證明 系爭建物為上訴人出資所建。伊係基於分管關係就系爭建物 為使用或出租，與上訴人並無委任關係。兩造住同棟建物，
伊出租或使用系爭建物十餘年，上訴人均知情不曾異議，上 訴人亦同意由伊繳納房屋稅、地價稅等，顯見上訴人同意伊 使用及出租系爭建物，故上訴人對伊主張不當得利並非有據 。伊以自己名義經營餐廳事業或出租系爭建物，營業及租金 收入係伊之所得，非為上訴人管理事務，上訴人以無因管理 請求伊應返還利益，亦屬無據。縱認系爭建物為曾天生之遺 產，但因遺產尚未分割，上訴人僅取得應繼分，並無應有部 分，上訴人顯無從依其應繼分行使權利，況上訴人未得其他 公同共有人同意，即請求伊返還不當得利、無因管理之利益 ，均非有據等語，資為抗辯。對上訴人之上訴，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四、查系爭建物均為未保存登記之建物，兩造父親為曾天生，其 繼承人為兩造及曾隆耀、曾慧媛、曾芳媛共5人，曾天生之 遺產清冊並未記載系爭建物，附表編號12建物，為曾天生之 遺產等情，有曾安祥、曾張員妹、曾天生之繼承系統表、財 政部北區國稅局（補發）遺產稅逾核課期間案件同意移轉證 明書等可參（見原審卷一第77、81至84、98至99頁），且為 兩造所不爭執（同上卷一第80頁、卷二第127頁），可信為 真。
五、上訴人主張系爭建物為伊所興建，伊為所有人，為被上訴人 所否認，爰請求確認伊就系爭建物有如附表所示權利。又伊 將系爭建物之出租事務委由被上訴人處理，兩造間有委任關 係，縱無委任關係，被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出租系爭建 物之利益，致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失，被上訴人應返還不 當得利，且被上訴人亦有不法無因管理之情形，爰依民法第 541條第1項、第179條、第177條第2項規定，請求擇一為伊 有利之判決，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查： ㈠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 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 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 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有最 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上訴人主張就 系爭建物有附表所示權利，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依上說明， 應由上訴人就此有利於己事項，負舉證責任。
㈡上訴人主張附表編號1至4號建物係伊買回祖父母原建舊屋後 重新整建及興建，伊為原始起造人，有土地登記謄本、空照 圖及桃園市政府桃園地方稅務局（下稱桃園稅務局）105年3 月30日桃壢字第1057008853號函文（下稱系爭函文）等為證 （見原審卷二第124、125頁），然：
⑴上訴人自承附表編號1、2號建物，係兩造之祖父、母所興建 （見原審卷一第46頁），上訴人自非該建物之原始起造人， 而依上訴人提出之地籍圖並無建物及何人所建之記載（見原 審卷一第100至102頁），又依上訴人提出之空照圖（同上卷 一第177至180頁），雖可見建物外貌或有不同，然建物外貌 不同，究係增建、修建或改建，難以認定，無從據此認上訴 人即為該建物之原始建築之人；又上訴人聲請傳喚之證人李 鴻昌證稱：「…12號、14號（即附表編號1、2號建物）是老 建築物，沒有拆掉，只是裝修一下，因為漏水…在和平街後 面，有連到和平街，不知道元化路的門牌…不知所蓋建物之 門牌號碼，只知在和平街後面…元化路在挖地下道時，曾蓋 一個一至八樓加強磚造房屋，九樓是鐵皮屋，是介紹土建、 營造，不是伊所作的，伊不會土建跟營造，伊只作水電、模 板，…」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17、118頁），證人李鴻昌稱 附表編號1、2號建物為老建築物，沒有拆掉，僅是裝修房屋 ，就元化路房屋，其僅是施作水電及模板，非土建、營造之 人，是依其所述，顯無法證明附表編號1至4號建物為上訴人 原始興建，自難認上訴人即為上開建物原始起造人。 ⑵坐落中壢市石頭段39-39、39-36、39-294、39-297、39-295 地號上之建物（門牌號碼中和路12號）為曾張員妹（兩造之 祖母）所有，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土地、建築改良物登記聲請 書及建築改物勘測結果通知書，及土地登記委託書、登記清 冊、建物平面圖、建物所有權證明書等可參（見原審卷一第 39-4至39-9頁），另依桃園稅務局中壢分局105年3月30日函 文係記載系爭建物之納稅義務人沿革，附表編號1至4號建物 之原始納稅義務人為曾張員妹，並未記載附表編號1至4號建 物之原始起造人（見原審卷二第20頁），是依上開函文，難 認上訴人為附表編號1至4號建物之原始起造人；此外，上訴 人自承並無直接證據，可證明伊為上開建物之原始起造人（ 見原審卷二第116頁），則上訴人主張附表編號1至4號建物 為其所建，自不可採。
㈢上訴人稱附表編號5至10號建物為其原始興建，並以土地登 記謄本、空照圖及證人李鴻昌之證言為據，然： ⑴依台灣省桃園縣土地登記簿所載，並無建物及何人興建房屋 之記載事項（見原審卷一第162至176頁），而空照圖（同上 卷一第177至180頁）僅能證明建物之外貌不同，但無從證明 建物係上訴人所建造，另證人李鴻昌在庭具結證述：「…有 連到和平街，不知道元化路的門牌…不知所蓋建物之門牌號 碼，只知在和平街後面…元化路在挖地下道時，曾蓋一個一 至八樓加強磚造房屋，九樓是鐵皮屋，是介紹土建、營造，
不是伊所作的，伊不會土建跟營造，伊只作水電、模板，… 」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17、118頁），證人李鴻昌僅是裝修 房屋之人，並不知建物門牌號碼，而就元化路房屋部分，僅 是施作水電及模板之人，非建造房屋之人，顯無從據此即認 附表編號5至10號建物為上訴人所建造。
⑵上訴人先稱「…元化路房屋是我父親跟我建的…」（見原審 卷一第45頁反面），嗣改稱「…附表編號5至10號建物所有 權2分之1屬曾隆耀，係父親所決定…」（同上卷一第47頁） ，足見附表編號5至10號建物應為曾天生所興建，曾天生始 有權決定分配何人取得權利，而被上訴人稱伊於92年、93年 間購買材料將附表編號1至10號建物之屋頂改建為鋼板屋頂 ，有支票存根、銷貨單及購買鋼板之銷貨單可證（見原審卷 二第9至11、81至101、145至165頁），若附表編號5至10號 建物為上訴人所有，何以非由上訴人自行修繕，而是由被上 訴人修繕並支付費用？此外，上訴人自承並無直接證據可資 證明附表編號5至10號建物為其所建造（見原審卷二第116頁 ），故上訴人前揭主張，並不可採。
㈣上訴人主張伊就附表編號11至13號建物之權利範圍各1/5： ⑴就附表編號12號建物為曾天生之遺產，為兩造所不爭執（見 原審卷二第4、127頁、本院卷第44、62、163頁），自應由 曾天生之全體繼承人繼承取得，而曾天生之繼承人為兩造及 曾隆耀、曾慧媛、曾芳緩等共5人，則上訴人主張其就附表 編號12號建物之權利範圍為1/5，即屬有據。 ⑵上訴人稱附表編號11、13號建物係以附表編號12建物使用土 地權利做為資金所興建（見原審卷二第127頁），亦為曾天 生之遺產，應由曾天生之繼承人即兩造及曾隆耀、曾慧媛、 曾芳緩等5人共同繼承，伊之權利範圍各為1/5，而被上訴人 則稱上開建物為伊所興建，伊為單獨所有云云，然依房屋稅 籍納稅義務人資料所示（見原審二第20至21頁），附表編號 11至13號建物，被上訴人並非單獨1人之納稅義務人，此外 ，被上訴人復未提出其他證據足以證明上開建物為伊單獨所 有，故其所辯，顯屬無據；則上訴人主張附表編號11、13號 建物亦為曾天生之遺產，應由其繼承人全體繼承，伊之權利 範圍各1/5，亦屬可採。
⑶被上訴人另辯稱系爭建物係兩造及曾隆耀、曾慧媛、曾芳緩 等5人繼承曾天生之遺產而取得共有，因未辦理分割，應為 全體繼承人之公同共有，無應有部分云云。然民法第1164條 所定之遺產分割，係以整個遺產為一體為分割，並非以遺產 中個別之財產分割為對象，亦即遺產分割之目的在廢止遺產 全部之公同共有關係，而非旨在消滅個別財產之公同共有關
係，其分割方法應對全部遺產整體為之，不發生部分遺產分 割之問題。本件上訴人主張就曾天生之遺產，其繼承人已分 割完畢，權利範圍應為分別共有（見原審卷一第115頁、本 院卷第83頁反面），而依財政部國稅局遺產稅逾核課期間案 件同意移轉證明書所載，被繼承人曾天生係83年1月20日死 亡，其繼承人各於94年4月6日、101年8月22日申報遺產稅， 有上開證明書可參（見原審卷一第98、99頁），依桃園稅務 局檢送系爭建物之納稅義務人資料，兩造及曾隆耀、曾慧媛 、曾芳媛自93年1月起就系爭建物各有1/5之持分（見同上卷 二第21頁），可見曾天生之繼承人已就遺產分割，始能為如 上之登記，則上訴人主張附表所示系爭建物為曾天生之遺產 ，繼承人已就曾天生之遺產為分割，各繼承人已取得分別共 有之權利，應屬有據，被上訴人稱上訴人僅取得應繼分，無 從依應繼分行使權利，且其未得全體共有人同意，不得個別 主張權利云云，即不可採。
㈤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未經同意，將系爭建物出租他人收取 租金，係無法律上原因獲有利益，致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 害，被上訴人應依民法第179條之不當得利規定將所收租金 利益返還，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查：
⑴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者，應返還 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 法第179條定有明文。又民法第818條所定各共有人按其應有 部分對於共有物之全部有使用收益之權，係指各共有人得就 共有物全部，於無害他共有人權利限度內，可按其應有部分 使用收益權而言，非謂共有人得對共有物全部任何一部有自 由使用收益之權利，如共有人不顧他共有人之利益而就共有 物之全部任意使用收益，即屬侵害他共有人之權利，其逾越 應有部分為使用收益，所受超過之利益，要難謂非不當得利 ，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1611號判決要旨可參。被上訴人 將分別共有之系爭建物全部出租收益，就逾其權利範圍為使 用收益，即屬侵害他共有人之權利，其逾越權利範圍即為無 法律上之原因，受有利益，致上訴人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失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不當得利規定返還利益，自屬有 據。
⑵上訴人主張伊於102年12月10日將系爭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 部分讓與曾朝銓，曾朝銓已將讓與部分之不當得利債權讓與 伊，伊以104年10月12日民事準備狀通知被上訴人（見原 審卷一第93、94、96頁），故被上訴人應將自94年1月1日起 至102年12月31日止，出租系爭建物所收取之租金返還（見 本院卷第233頁）；惟租金之請求權因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民法第126條定有明文。凡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得相當於租金 之利益，致他人受損害時，如該他人之返還利益請求權，已 逾租金短期消滅時效之期間，對於相當於已罹消滅時效之租 金利益，即不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最高法院82年 度台上字第3118號判決要旨可參。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以類 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本件請求，其請求權時效應為5年，依 上說明，應屬可取。是上訴人以104年1月9日之支付命付為 本件請求（見支付命付卷第3頁），故其不當得利返還請求 權回溯5年期間應自99年1月10日起算。
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出租系爭建物後收取之租金為每年共21 3萬4,200元，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60、232頁 ），是被上訴人自99年1月10日起至102年12月31日止出租系 爭建物之租金收入共848萬1,740元（即2,134,200 x《3+11/ 12+21/365》＝8,481,740元，元以下四捨五入，下同），又 上訴人自承被上訴人有代繳系爭建物地價稅69萬4,839.7元 、房屋稅43萬4,566元（見本院卷第232頁反面），則扣除後 ，被上訴人實際收取系爭建物之租金利益為7,352,334元（ 即8,481,740－694,840－434,566＝7,352,334），因系爭建 物應由兩造及曾隆耀、曾慧媛、曾芳緩等5人繼承取得，上 訴人之權利範圍為5分之1，上訴人亦同意扣除被上訴人代繳 其個人綜合所得稅38萬3,564元（見本院卷第232頁反面）， 故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之不當得利為108萬6,903元【（7, 352,334x1/5）-383,564＝1,086,903】，是上訴人依民法17 9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108萬6,903元及自支付命令送達 被上訴人之翌日即104年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利息（見支付命令卷第31頁），為有理由，逾此範圍之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㈥上訴人主張伊將系爭建物委由被上訴人管理，兩造間有委任 關係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上訴人復未舉證兩造有委任 關係之存在，故上訴人上開主張，顯不可採。另被上訴人稱 係基於分管協議而管理出租系爭建物（見原審卷二第115、1 16頁、本院卷第232、233頁），但為上訴人所否認，被上訴 人雖未能舉證有分管協議之存在，惟由此可見其並無為上訴 人管理系爭建物之出租事宜，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民法 第177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亦不可採。
六、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確認附表編號11至13號建物有如附表 所示權利存在，及依民法第179條不當得利規定，訴請被上 訴人給付108萬6,903元，及自104年1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利息，自屬正當，應予准許。上訴人逾上開範 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2、3項所示。至其餘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 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聲請，核無違誤，上訴意旨 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此部分之上訴。就本判決主文第3項所命被上訴人 給付部分，依兩造聲請，各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後為准、免假 執行之宣告，至於本判決主文第2項為確認判決，無假執行 之問題，併此敘明。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 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6 日
民事第十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魏麗娟
法 官 朱耀平
法 官 潘進柳
附表：
┌──┬─────────┬────────┬──────┐
│編號│房屋門牌號碼 │建物坐落土地地號│上訴人主張之│
│ │ │ │權利範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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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桃園市中壢區和平街│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1)│
│ │12號1樓 │段39-39 地號 │ │
├──┼─────────┼────────┼──────┤
│2 │桃園市中壢區和平街│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1)│
│ │14號1樓 │段39-39 地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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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1)│
│ │2-23號1樓 │段39-39 地號 │ │
├──┼─────────┼────────┼──────┤
│4 │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1)│
│ │2-24號1樓 │段39-39 地號 │ │
├──┼─────────┼────────┼──────┤
│5 │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1)│
│ │2-25號1樓 │段39-393 地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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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1)│
│ │2-26號1樓 │段39-393 地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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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1)│
│ │2-27號1樓 │段39-393 地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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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1)│
│ │2-28號1樓 │段39-393 地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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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1)│
│ │2-29號1樓 │段39-393 地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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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1)│
│ │2-30號1樓 │段39-44 地號 │ │
├──┼─────────┼────────┼──────┤
│11 │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5)│
│ │1-28號1樓 │段39-405地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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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5)│
│ │1-29號1樓 │段39-405地號 │ │
├──┼─────────┼────────┼──────┤
│13 │桃園市中壢區元化路│桃園市中壢區石頭│曾隆亮( 1/5)│
│ │1-30號1樓 │段39-405地號 │ │
└──┴─────────┴────────┴──────┘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7 日
書記官 廖婷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