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易字第1191號
上 訴 人
即 附 帶
被 上訴人 沈靖庭
訴訟代理人 沈香枝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A女
訴訟代理人 李慧芬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105年8月26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5年度訴字第871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則為附帶上訴，本院於106年7月11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附帶上訴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關於附帶上訴部分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下稱上訴人）已於民國106年5月31 日收受本院送達之言詞辯論通知書（送達證書見本院卷第72 頁），並於106年6月21日委任沈香枝為訴訟代理人（委任狀 見本院卷第80頁），而其訴訟代理人亦稱知悉本件言詞辯論 期日為106年7月11日（本院公務電話紀錄表見本院卷第103 頁），則上訴人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 386條所列各款情形之一，爰依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下 稱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103年3月11日晚間，在新北市 ○○區○○路0段000號○○KTV店000號包廂唱歌消費，以每 小時新臺幣（下同）1,200元之代價，由傳播公司派遣伊陪 上訴人唱歌、喝酒，伊於翌日凌晨0時42分許抵達上址。上 訴人明知勞拉西泮（即樂耐平，Lorazepam）為苯二氮平類 鎮定安眠劑，乃短效型鎮靜安眠藥，有鎮靜、昏睡、頭痛、 暈眩、運動失調等作用，亦可得而知勞拉西泮經列為毒品危 害防制條例之第四級毒品及管制藥品管理條例之第四級管制 藥品，不得以欺瞞或其他非法方式使人施用，竟於103年3月 12日凌晨0時42分許至同日凌晨3時41分許間之某時，在上開 包廂內，利用伊如廁之機會，將不明劑量內含勞拉西泮成分 之藥劑摻入伊飲用之啤酒，勸誘不知情之伊飲用。待伊飲用 後藥效發作頭暈、意識不清進入包廂廁所，上訴人竟打開廁
所門鎖進入，不顧伊之拒絕，強行脫掉伊長袖上衣，解開伊 內衣扣、拉扯內衣，並將陰莖插入伊口腔，違反伊之意願， 對伊為強制性交得逞（下稱系爭侵權行為）。伊於同日凌晨 3時41分許，以僅餘之意識及力氣推開上訴人，跑出包廂向 服務人員求救。上訴人之系爭侵權行為，經原審法院刑事庭 以104年度侵訴字第2號刑事判決判處有期徒刑8年6月，再經 本院刑事庭以105年度侵上訴字第67號刑事判決上訴駁回。 伊原係善良樂觀之大學生，為幫助家計，兼差在KTV陪唱， 因遭上訴人之系爭侵權行為，除極度缺乏安全感，恐懼再遭 侵害外，對人性之信賴崩潰，在兩性互動及人際關係上均產 生畏懼，內心自覺形穢，對於未來婚姻關係蒙上巨大陰影， 造成焦慮、恐懼、封閉，回憶起事發當時之片段，常感自我 責難及絕望，致屢生輕生念頭，身體及精神上均受極大痛苦 及壓力。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 聲明求為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0萬元，及自刑事 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經傳播公司派遣至上址陪伊唱歌、喝 酒，伊未對被上訴人下藥，亦未對被上訴人為強制性交等語 ，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50萬元，及自104年12月4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 上訴人其餘之訴。兩造就其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上訴及附帶 上訴。上訴人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 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補稱：伊因上訴人之系爭 侵權行為，迄今身心受創嚴重，衡酌兩造社經地位及資力， 原審判決精神慰撫金50萬元，顯屬過低云云，其附帶上訴聲 明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被上訴人下開㈡之訴部分廢棄。㈡ 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50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兩造就對造之附帶上訴及上訴，分別答辯聲明：附 帶上訴駁回、上訴駁回。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上開時、地，以欺瞞方式使被上訴人 施用屬第四級毒品及第四級管制藥品之勞拉西泮，待被上訴 人藥效發作意識模糊不清時，上訴人違反被上訴人之意願， 對被上訴人為強制性交，致被上訴人身心受創嚴重等情，為 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㈠被上 訴人請求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㈡被
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100萬元，是否適當？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 ⑴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 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 ，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 文。次按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拘束民 事訴訟判決之效力，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 ，而斟酌其結果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 心證之理由，即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49年台上字第929 號判例要旨參照）。又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經移送民事庭後 ，即屬獨立民事訴訟，其移送後之訴訟程序，應適用民事 訴訟法，刑事訴訟所調查之證據，及刑事訴訟判決所認定 之事實，並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之效力，然法院依自由 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時，所斟酌之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 結果，非不得參酌刑事訴訟程序中認定之事實及已調查之 證據，引為民事訴訟之判決基礎。上訴人因被上訴人主張 之系爭侵權行為事實，前經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第14813號），由原審法院刑事 庭於104年12月30日以104年度侵訴字第2號刑事判決認上 訴人犯以藥劑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8年6月，再經本院 刑事庭於105年7月26日以105年度侵上訴字第67號刑事判 決及最高法院於106年5月11日以106年度台上字第1630號 刑事判決上訴駁回確定，有起訴書及各該刑事判決可稽（ 原審卷第52-62頁、本院卷第84-97頁）。被上訴人並聲明 引用該刑事訴訟之卷證資料（本院卷第22頁），本院自得 調查刑事訴訟中原有之證據，斟酌其結果以判斷其事實。 ⑵經查，被上訴人主張其因上訴人勸誘飲用啤酒後，精神意 識不清，在廁所內遭上訴人以口交方式強制性交，其趁隙 向○○KTV服務人員求救等節，業據其於上開刑事案件警 詢、偵查及審判程序中指訴綦詳（刑事偵查卷第10頁背面 、69-70頁，刑事第一審卷第45-50頁）；參以證人即事發 時擔任○○KTV襄理之朱昀亞於刑事偵查中結證稱：被上 訴人向伊求救囑伊報警，另對上訴人稱「不要碰我，你走 開」，伊見被上訴人衣著僅剩小背心，內衣及肩帶外露， 後面環扣已解開，無法為有條理陳述，全身無力走路需人 攙扶，伊即回報夜班主管林碧珠由其報警等語（刑事偵查 卷第55頁），及證人林碧珠於刑事偵查中結證稱：伊接獲
朱昀亞之通知抵000號包廂時，上訴人站在門口，被上訴 人蹲在隔壁包廂廁所，稱上訴人對其性侵，伊即報警。當 時被上訴人之內衣及肩帶外露，穿著上衣，走路不穩需人 攙扶，看起來像受到驚嚇，到1樓時站不穩等語（刑事偵 查卷第60-61頁），核與○○KTV走廊監視器攝得被上訴人 於事發當日凌晨0時42分許步入000號包廂時之衣著無異樣 ，無行走不穩之情形，及於同日凌晨3時41分許自000號包 廂出來時衣著不整，走路不穩由服務生攙扶等情相符（刑 事偵查卷第26-32頁監視器翻拍照片14幀、86-92頁勘驗筆 錄1份暨監視器錄影擷取畫面18幀，刑事偵查卷證物袋內 之監視器錄影畫面光碟2片）。足見被上訴人向○○KTV服 務人員求救時，客觀上有步履不穩、意識不清、神情緊張 、衣衫不整、內衣外露等異常情狀。嗣被上訴人經送衛生 福利部雙和醫院採集尿液及血液等檢體，依臺北榮民總醫 院臨床毒物與職業醫學科103年4月14日檢驗報告所載，自 被上訴人尿液檢體檢出Caffeine（咖啡因）、Lora zepam （勞拉西泮；樂耐平）之成分（刑事偵查卷第23-25頁） 。而勞拉西泮為苯二氮平類藥物，係短效型鎮靜安眠藥， 會因使用劑量多寡、個人體質差異及耐藥性不同，而有不 同程度之作用產生，常見有：鎮靜、嗜睡、昏睡、頭痛、 暈眩、視力模糊、運動失調、精神混亂、定向力障礙、譫 妄等；且人體大量服用後，可能出現昏迷現象，屬於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列管之第四級毒品及管制藥品管理條例列管 之第四級管制藥品，此有前行政院衛生署管制藥品管理局 93年6月17日管檢字第0930005316號函、94年3月22日管證 字第0940002672號函、96年6月5日管檢字第0960005508號 函及97年2月19日管檢字第0970001285號函可參（刑事第 一審卷第128-131頁）。參酌證人朱昀亞、林碧珠所為發 現被上訴人時有關其精神狀態之證詞，及○○KTV現場監 視器錄影畫面所呈被上訴人明顯左右搖晃、步履不穩之異 常情狀，均與服用勞拉西泮所可能產生之藥效作用相符， 足認被上訴人事發時處於頭暈無力、意識模糊等狀態，與 其尿液檢體檢出勞拉西泮成分有關，應係服用含有勞拉西 泮成分之藥劑所致。復佐以上訴人於警詢供稱：「（問： 對方0000-000000（即被上訴人）在包廂內與你飲酒過程 中，是否有離開包廂？或前往廁所？）沒有離開包廂，她 是去包廂裡面的廁所」等語（刑事偵查卷第8頁背面）， 堪認被上訴人服用內含勞拉西泮成分藥劑之時間應係在其 進入000號包廂之後迄離開包廂求救之前。被上訴人為智 識健全之大學在學學生，受傳播公司指派前往陪同素不認
識之上訴人唱歌、喝酒，兩造間於事發當時僅為單純陪酒 唱歌之消費關係，衡情被上訴人應不可能故意施用內含勞 拉西泮成分之藥劑，而自陷頭暈、意識模糊之無法自我保 護狀態，尤以兩造所處係KTV之包廂，除廁所與包廂之視 線有所區隔外，彼此在包廂內之互動、行舉，難以隱藏， 倘被上訴人係自行服用可疑藥物致上開情狀，上訴人應可 察覺而得向警說明。乃上訴人始終未曾提及被上訴人有何 自行施用藥劑之可疑行舉，堪認被上訴人之尿液中所含勞 拉西泮成分，應係在000號包廂內遭他人下藥，其不知情 而施用所致。再由被上訴人於事發當時係在000號包廂內 陪上訴人唱歌、喝酒，並無第三人在場，可見上訴人應係 利用被上訴人如廁之機會，在其飲用之啤酒摻入內含勞拉 西泮成分之藥劑。
⑶次查，妨害性自主案件之犯罪過程本具有高度隱密性，通 常僅加害人與被害人在場，甚少有其他目擊證人，且常發 生於被害人未有警覺、預見之突發、偶發事件，被害人自 無事先準備蒐證之可能，就相關證據之取捨與評價，應就 被害人指訴、事後言行舉止、就醫紀錄、與他人之對話或 其他相關情況證據等綜合判斷。依被上訴人於刑事偵查及 審理程序所指稱：「被告（即上訴人，下同）要脫我的衣 服時，我不讓他脫，當時我很暈就倒在馬桶前面，被告這 時候就將我的長袖衣服脫掉，將我內衣的扣子解開」、「 被告有脫我的上衣及內衣，因為當時我已經全身無力了。 （問：被告除了要求妳替他口交，那口交的時間多久？） 多久我不清楚，我知道我有幫被告口交一、兩下而已，我 當時是被被告硬逼的，一下下之後我就立即衝出廁所，我 的意識有點模糊。我是直接將被告推開，然後把門打開衝 出包廂。我一衝出去就看到左手邊有一位服務人員，我就 跟她說『拜託，幫我報警』，之後我就沒有意識了」等語 （刑事偵查卷第70頁、刑事第一審卷第46、47頁背面）， 核與上開證人朱昀亞及林碧珠所證述有關被上訴人離開包 廂後向○○KTV服務人員求救等情節，均相符合，上開證 人固未目睹被上訴人所指遭上訴人下藥及強制性交之過程 ，惟由其等上開證述及○○KTV走廊監視器攝得被上訴人 於事發前進入及事發後離開000號包廂之情狀，核與被上 訴人所主張之情節具有關聯性，且互核相符，並有臺北榮 民總醫院臨床毒物與職業醫學科檢驗報告可得佐證被上訴 人確有遭下藥陷於頭昏、意識模糊不清之狀態，自均得採 為被上訴人指訴之補強證據，堪信被上訴人上開主張為真 實。又被上訴人於遭上訴人強行拉開衣服，旋即表明拒絕
之意，僅因勞拉西泮藥效發作，力氣微弱而無法為有效抵 抗，於上訴人對其以強迫口交之方式強制性交得逞後，憑 僅餘之意識及力氣推開上訴人，並衝出包廂向服務人員求 救，且神情呈現驚恐、緊張等情，亦俱如上述，顯見上訴 人對被上訴人為上開性交行為，已違反被上訴人之意願。 上訴人抗辯其未對被上訴人下藥，亦未對被上訴人為強制 性交云云，委無足採。
⑷次按貞操權之內涵，在法律體系明文肯定該權利後，即應 由傳統觀念強調女子性生活之純潔無瑕，轉變為強調個人 身體自主權與性自主權不容侵犯，即貞操權是否受侵害， 應參酌法律體制上性自主權有無受侵害而定。上訴人對被 上訴人為妨害性自主行為，已侵害被上訴人之身體及貞操 權，且屬情節重大，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及 第195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責任，洵屬有據。
㈡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精神慰撫金100萬元，是否適當？ ⑴按「慰藉金之賠償須以人格權遭遇侵害，使精神上受有痛 苦為必要，其核給之標準固與財產上損害之計算不同，然 非不可斟酌雙方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 定相當之數額」、「以人格權遭遇侵害，受有精神上之痛 苦，而請求慰藉金之賠償，其核給之標準，須斟酌雙方之 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相當之數額」 （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86年度台上字第353 7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兩造原不相識，被上訴人因受傳 播公司指派前往○○KTV包廂陪同上訴人唱歌、喝酒，上 訴人對被上訴人為系爭侵權行為，除令被上訴人之身體、 貞操受到侵害，致其身心嚴重受創外，亦罔顧該藥劑對被 上訴人之生命、身體健康可能產生其他危害，其情節顯屬 重大，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償精神慰撫金，核屬有據。 ⑵經查，被上訴人現仍在大學就讀，在傳播公司兼職陪客唱 歌、喝酒，月收入約2萬4,000元至2萬6,000元，名下無不 動產；上訴人為技術學院肄業，月收入約5萬元，其於103 年度各類財產收入所得給付總額為61萬981元，名下有坐 落基隆市之房屋及土地、新北市之土地各一筆、汽車一輛 等財產資料等情，業據兩造陳明（原審卷第29頁背面、本 院卷第22頁），並有原審法院依職權調閱兩造之稅務電子 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可稽。本院審酌兩造之身分、地 位、上訴人之加害行為及被上訴人所受痛苦等一切情狀， 認被上訴人所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之精神慰撫金，應以50萬 元為適當。被上訴人逾上開範圍之精神慰撫金請求，則屬
無據。
六、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 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 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 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 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 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 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 第1項前段、第203條分別定有明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賠 償其所受之損害，係以支付金錢為標的，則被上訴人請求上 訴人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即屬有據。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應 給付50萬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 104年12月4日（原審法院104年度侵附民字第80號卷第3頁）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 ，應予准許。被上訴人逾上開範圍之本息請求，則屬無據， 不應准許。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及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並依職權宣告假執行，與依上訴人之聲請 ，酌定相當擔保金額予以宣告免為假執行，均無不合。上訴 人及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分別提起上訴及附帶上訴，均指 摘原判決不利己之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兩 造之上訴及附帶上訴均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上訴人雖聲請本院囑託法務部調查局鑑 定被上訴人於103年3月12日體內之勞拉西泮成分，是否已達 意識不清而不能抗拒之程度（本院卷第53、61頁），惟經本 院以電話詢問法務部調查局，據覆該局並無有關勞拉西泮濃 度之檢驗（本院卷第63頁）。另內政部刑事警察局亦稱該局 業務尚無有關勞拉西泮濃度之檢驗（本院卷第64頁）。經本 院再以電話向臺北榮民總醫院臨床毒物與職業醫學科查詢， 據告以：勞拉西泮於人體係經由肝臟代謝，由人體之尿液及 血液，可檢測其定性、定量。該毒品經10至24小時即產生半 衰期，如送驗檢體未經冷凍保存，則檢驗數據不具參考價值 （本院卷第65頁）。上訴人就本院上開查詢資料，亦表示「 沒有意見，同意捨棄此項證據調查」（本院卷第70頁）。兩 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舉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5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麗惠
法 官 王永春
法 官 王麗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25 日
書記官 余姿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