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上字第490號
上 訴 人 郭錦昌
訴訟代理人 馬惠美律師
複 代理人 王翊至律師
被 上訴人 祭祀公業聖王公
法定代理人 郭坤地
訴訟代理人 張靜怡律師
被 上訴人 郭坤地
訴訟代理人 郭陳雀美
張靜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會員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
5年2月19日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訴字第1668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106年6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訴訟費用之裁判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確認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會員權存在。
其餘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含追加之訴部分）由被上訴人祭祀公業聖王公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祭祀公業條例已於民國（下同）97年7月1日施行，祭祀公 業未依該條例第21、22條規定向主管機關登記為祭祀公業法 人者，仍不失為非法人團體而有當事人能力，得逕列祭祀公 業為當事人、並以原管理人為法定代理人（最高法院97年度 台上字第2070號裁定、99年度台上字第1643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被上訴人祭祀公業聖王公（下稱祭祀公業聖王公） 雖未辦理登記為祭祀公業法人，且已將登記於其名下之不動 產登記為郭正雄、郭茂松、被上訴人郭坤地（下稱郭坤地） 、郭炳俊、郭森富、郭玟男（郭正雄以次6人下合稱郭正雄 等6人）分別共有（見本院卷㈠第71-94頁、本院卷㈡第10-1 1頁）。惟祭祀公業聖王公業向改制前臺北縣板橋市公所（ 下稱板橋市公所）申報並經核發派下全員證明書，而郭坤地 （與祭祀公業聖王公合稱被上訴人）為管理人，亦經備查， 有新北市板橋區公所（下稱板橋區公所）104年9月15日新北 板文字第1042072437號函檢送之規約書、派下系統表、財產 清查及相關函文等件可稽（見原審卷㈡第34-146頁），郭坤
地復稱祭祀公業聖王公尚未解散，且未行清算程序等語（見 本院卷㈡第39頁背面、第172頁背面-第173頁），則祭祀公 業聖王公仍有當事人能力，並以郭坤地為法定代理人（至祭 祀公業聖王公之性質是否為神明會，則屬實體事項，詳如後 述），合先敘明。
二、次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第 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1項第2款規定自明。上訴人原 起訴求為確認其對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會員權存在，嗣於本院 追加請求：「確認改制前臺北縣中和市公所（下稱中和市公 所）及板橋區公所101年1月3日新北板文字第1001017602號 函備查之祭祀公業聖王公（下仍以祭祀公業聖王公稱之）為 神明會」（見本院卷㈡第178頁背面，卷㈢第70頁背面）， 核其追加與原訴所主張祭祀公業聖王公應屬神明會之基礎事 實同一，依前揭規定，應予准許，附此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祭祀公業聖王公並無享祀人存在，而係由如附 表所示之13位會員即郭氏宗親每半年輪值擔任爐主，共同奉 祀「廣澤尊王」，屬於臺灣民俗習慣之宗教信仰組織「神明 會」。伊於85年至103年間，多次輪值爐主一職，亦多次出 席輪值暨資產管理會議，確為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會員，被上 訴人無由否認。爰依民事訴訟法第247條規定，請求確認伊 對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會員權存在，並於本院主張：登記為郭 正雄等6人分別共有之不動產乃祭祀公業聖王公之財產，但 祭祀公業聖王公之組織型態已經中和市公所及板橋區公所備 查為祭祀公業，無法回復登記為神明會組織之祭祀公業聖王 公名下，並影響伊會份之繼承、會務之運作，亦有確認之必 要，追加請求確認經備查之祭祀公業聖王公為神明會。二、被上訴人則以：郭坤地對於上訴人之派下權並無處分權限， 上訴人對祭祀公業聖王公會員權存否之私法地位不安狀態， 無從逕以對郭坤地之確認判決予以除去，自無確認利益。祭 祀公業聖王公係祭拜祖先名為郭忠福之聖王公，依原始資料 中均有詳實明確系統表與規約書，內容明確載明派下員資格 ，後續亦依據地籍清理條例至板橋市公所辦理，並經備查， 性質上確屬祭祀公業。又依71年祭祀公業聖王公之資料，上 訴人及其祖先並非派下員，郭坤地於100年擔任祭祀公業聖 王公之管理人，亦無從將上訴人納為派下員，上訴人請求確 認祭祀公業聖王公為神明會，並請求確認其之會員權存在， 顯非有理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請求，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
加，聲明為：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祭祀公業聖王公為神明 會；㈢上廢棄㈠部分，確認上訴人對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會員 權存在。被上訴人則答辯聲明：追加及上訴均駁回。四、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㈢第100頁背面-第101頁）： ㈠分割及改制前之臺北縣○○市○○○段○○○○段000地號 土地於日據時期之土地台帳（類同現在之土地登記謄本）即 登錄所有權人為「聖王公」、管理人「郭有城、郭江田」， 而「祭祀公業」則為事後加註，因其上無記載加註日期，無 從得知加註時間；36年7月1日辦理土地總登記，管理人仍登 記為「郭有城、郭江田」（見本院卷㈡第65-75、89-91頁） 。
㈡中和市公所於71年11月4日依造報日期71年10月23月之派下 員系統表及派下員名冊，以71北縣中民字第52276號函准核 發祭祀公業聖王公派下全員證明書（派下員為：郭東吉、郭 逢春、郭正雄、郭石旺、郭新竹、郭紹德、郭阿生）（見原 審卷㈡第66-69頁）。
㈢祭祀公業聖王公於72年間與他人合建所分得之房屋，分給郭 東吉、郭盆、郭正雄、郭雪梅、郭吳𤆬治、郭石旺、郭文良 、郭文雄、郭炳宗、郭木林各1戶，分給上訴人2戶，斯時之 祭祀公業聖王公經備查之管理人為郭東吉（見本院卷㈡第13 9-149頁，本院卷㈠第205-208、235-244頁）。 ㈣郭坤地於100年10月7日申請派下員變動（派下員為郭正雄等 6人），於100年12月30日申請變更郭坤地為管理人，經板橋 區公所）於101年1月3日、101年1月17日函准備查；郭坤地 於101年7月12日申請變更規約（見原審卷㈡第77-103、105- 107、137-138頁）
㈤祭祀公業聖王公之不動產於101年9月17日變更登記為郭正雄 等6人分別共有（見原審卷㈡第110-118、140頁）。 ㈥郭茂松與郭陳雀美（即郭坤地之配偶）於101年10月17日將 以郭茂松名義定存之109萬2,347元定存解約；嗣聚會時，包 括上訴人在內之12位與會之人均獲得該筆金錢之分配，當日 未到場之郭明哲則於102年3月22日（農曆2月22日）聚會時 另行獲得（見本院卷㈡第36、135頁）。
㈦72年間經板橋市公所備查之祭祀公業聖王公規約第2條規定 ：「本祭祀公業係為祭祀先祖聖王公，並於每年農曆2月22 日按時祭拜。」（見原審卷㈡第39頁）；如附表一所示之13 人或親屬則於每年農曆2月22日、8月22日進行祭祀（祭祀如 本院卷㈠第265頁所示之神像）、聚餐並擲筊決定下屆之輪 值爐主；郭坤地以己名義對上訴人及郭上毅（即上訴人之子 ）發出103年3月22日（農曆2月22日）為聖王公聖誕之餐會
通知（見原審卷㈡28-29頁），是日餐會進行爐主輪值之影 像經攝錄儲存於本院卷㈠第255頁所附光碟，其內容如本院 卷㈡第30-32頁勘驗程序筆錄所載。
五、上訴人主張祭祀公業聖王公所祭祀者為「廣澤尊王」，而無 共同祭拜之祖先，應屬神明會之性質，其於85年至103年間 多次輪值爐主一職，亦多次出席輪值暨資產管理會議，為祭 祀公業聖王公之其一會員等情，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 詞置辯。是本件應審酌者為（見本院卷㈢第101頁正背面） ：㈠本件訴訟有無確認利益？㈡祭祀公業聖王公是否為神明 會組織？㈢上訴人請求確認對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會員權存在 ，有無理由？茲析述如下：
㈠本件訴訟有無確認利益？
⒈按民事訴訟法於89年2月9日修正時，為發揮確認之訴預防及 解決紛爭之功能，雖在第247條第1項後段及第2項增訂法律 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亦得作為確認之訴之客體，但限制須以 原告不能提起他訴訟者，始得提起，否則應認原告無即受確 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以避免導致濫訴，觀諸立法修正理由 自明。又所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 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受侵害之危險， 而此項危險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之者而言（最高法 院52年台上字第1240號判例參照）。因此，就他人間之法律 關係，須自己有具體的、個人的法律上之利益，始得提起確 認其法律關係存在或不存在之訴（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 935號、99年度台上字第1362號判決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祭祀公業聖王公組成之時，究擬成立「神明會」 或「祭祀公業」，影響會務之運作、成員間權利義務，及財 產之登記，攸關會員與組織間之法律關係，而非單純之事實 問題，被上訴人已否認祭祀公業聖王公為神明會，並將祭祀 公業聖王公之不動產登記於郭正雄等6人名下，影響包括其 在內之其他會員之權利，自有確認祭祀公業聖王公為神明會 之確認利益云云。查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性質為神明會或祭祀 公業一經確定，其會務運作、會份繼承及財產登記等事項即 可資遵循，足徵祭祀公業聖王公是否為神明會之爭訟，乃會 份繼承等法律關係之基礎事實，上訴人請求確認祭祀公業聖 王公為神明會，核屬確認其會員權存否法律關係基礎事實之 訴。又上訴人對祭祀公業聖王公為神明會提起確認之訴，其 效力不及於其會員權存否，反而是請求確認其對祭祀公業之 會員權存在，始能達到以判決除去其私法上地位（即會員權 遭否認）之危險之目的，自非無其他訴訟得以提起。依前揭 說明，上訴人就祭祀公業聖王公為神明會之基礎事實，應無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⒊上訴人次主張祭祀公業聖王公向以輪值之爐主辦理祭祀，並 由繼承人推舉一人繼承會員權方式承繼會份，另按會份數行 使權利負擔義務，實係神明會組織，其於85年至103年間多 次輪值爐主一職，亦多次出席輪值暨資產管理會議，為其一 會員等情，既為祭祀公業聖王公所否認，上訴人之會員權得 否行使，即處於不安之狀態，且得以確認判決除去之，自有 訴請確認之必要，當有法律上之利益。惟上訴人對祭祀公業 聖王公之會員權如屬存在，僅得對祭祀公業聖王公行使會員 權，未因郭坤地之承認與否而使其會員權發生變動，上訴人 對郭坤地起訴請求確認其會員權存在，並不能除去其私法地 位不安之狀態，自無具體的、個人的法律上利益。依前揭說 明，難認其有對郭坤地訴請確認其會員權存在之法律上利益 。
⒋從而，本件僅對祭祀公業聖王公請求確認上訴人之會員權存 在之訴有確認利益（有無理由如後所述），不得對祭祀公業 聖王公為神明會之基礎事實提起確認之訴，亦因欠缺對郭坤 地請求確認上訴人對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會員權存在之法律上 利益而不得訴請確認之。
㈡祭祀公業聖王公是否為神明會組織？
⒈按人民向監督機關陳報須經「備查」之事項，其目的僅在供 監督機關事後監督之用，不以之作為該行為之合法要件。又 辦理祭祀公業土地清理之民政機關僅係依據申請人所提出之 資料為書面審查，所為之認定並無確定私權之效果，此觀97 年7月1日廢止前祭祀公業土地清理要點第8條之規定自明， 尚不得僅因區公所准予核發派下員證明，即推認係屬祭祀公 業，仍有待實體認定〔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281號判決 及法務部編103年10月臺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第793頁（見本 院卷㈢第169頁）參照〕。是民政機關所核發之派下全員證 明係應當事人之申請而發給，無確定私權之效力，派下員或 利害關係人對於申報或備查事項有異議者，均得逕向法院起 訴請求確認。又臺灣之神明會，乃係多數特定人（信徒或稱 會員）集資購置財產所組成，以祭祀特定神明為主要目的之 非法人團體。神明會無固定財產者，無置管理人必要，故有 時僅置爐主一人，由頭家數人輔助，辦理每年之祭祀事務。 其有固定財產者，於通常情形置有管理人以管理財產，另有 爐主頭家以辦理祭祀事務。而神明會不管有無財產，每屆神 明聖誕日，均辦理祭祀活動。會份得為繼承之標的，但無應 有部分之觀念，乃由全體繼承人公同共有一會份，得由繼承 人之一人承頂，或由全體繼承人輪流依次行使權利〔參法務
部編103年10月臺灣民事習慣調查報告第639、711、665頁（ 見本院卷㈢第163-165頁）〕。另臺灣地區神明會，關於其 名下財產及會員範圍及取得會員權之方式，輒因年代久遠， 人物全非，遠年舊物，每難以查考，涉有舉證困難之問題。 於此情形，當事人自得依民事訴訟法第277條但書規定，主 張以證明度減低之方式，減輕其舉證責任。苟當事人之一造 依該方式提出相關之證據，本於經驗法則，可推知其與事實 相符者，亦應認其已有提出適當之證明（最高法院102年度 台上字第1704號判決參照），他造欲否認其主張，即不得不 更舉反證以證明之。
⒉上訴人主張祭祀公業聖王公有如附表所示之13名會員，係以 祭祀廣澤尊王為目的，並置有田產，除由會員每年2至3次共 同與會辦理祭祀爐主之輪值，得按會份對會產即田產行使權 利並負擔義務等語。經查：
⑴郭坤地於本院105年5月26日準備程序時陳稱：「祭祀公業拜 的神像有人稱它為廣澤尊王，…」等語，並提出照片供參（ 見本院卷㈠第132頁背面、第265頁）；證人即曾任祭祀公業 聖王公管理人之郭茂松（亦曾擔任輪值爐主）及證人即曾任 輪值爐主之郭玟男（見原審卷㈠第31頁）經詢及祭祀公業聖 王公每年有無聚會、聚會目的、何人負責通知聚會、被通知 聚會之對象時，同稱：每年農曆2月22日及8月22日，都有「 吃會」，由輪值爐主按照名冊通知下次聚會的地點，都是在 餐廳，是由13位會員一起聚會，並且擲筊決定輪值爐主等語 （見本院卷㈡第40頁背面、第41頁）；祭祀時所祭祀者為神 明，又經證人即另名曾任輪值爐主之郭雪梅（見原審卷㈠第 19頁）及郭茂松證稱其等係拜神明等語在卷（見原審卷㈠第 169頁、第168頁背面）；農曆103年2月22日辦理爐主輪值餐 會時，設有廣澤尊王之神像及香爐，復經本院勘驗明確，且 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30頁背面、不爭執事項㈦ ）。上訴人主張祭祀公業聖王公係以廣澤尊王為祭祀之對象 等語，即非無稽。
⑵又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教授陳梅卿教授著作「說聖王，道 信仰，透視台灣廣澤尊王」一書，明確記載廣澤尊王係神祉 ，考究其傳說成神之過程，並說明「廣澤尊王成神之過程」 ，另記載「除了廟宇與神壇之外，尚有眾人組成神明會，祭 拜廣澤尊王，由於信徒們平常暱稱廣澤尊王為聖王公，因此 主祀廣澤尊王之神明會，大都稱為聖王公」（見本院卷㈠第 49 -53頁背面、第57頁背面-第60頁）；民俗、文史工作者 姜義鎮於新竹文獻第20期所刊載「廣澤尊王信仰」一文，記 述「廣澤尊王的全號為『威震忠孚惠威武烈保安廣澤尊王』
，一稱『保安尊王』，簡稱除廣澤尊王外，尚有郭聖王、郭 府聖王、郭王公、郭姓王、聖王公諸稱。…俗言，離鄉出外 謀生，奉祀廣澤尊王可保佑，昔日泉州人來台拓墾時，即隨 而攜帶『廣澤尊王』郭聖王神像渡海，建廟祭祀，視為泉州 移民之守護神，成為保國安民的神祇…每年2月22日，為慶 祝廣澤尊王誕辰慶典，8月22日為紀念廣澤尊王得道日，分 別舉行盛大祭典…」（見本院卷㈠第61、62頁）；何嘉展所 著「國立臺南大學語文學系碩士論文─府城五條港地方傳說 研究」一文，論述「廣澤尊王又稱為郭聖王、郭王公、郭姓 王、聖王公、保安尊王。…由此可見臺灣民間傳說廣澤尊王 同時兼具了道教神明與佛教活佛之性質，因此和清水祖師、 三坪祖師、濟公禪師齊名，所以才有資格讓信眾為其神像戴 上佛珠。不但臺灣本地信徒眾多，就連金門外島，幾乎家家 戶戶都供奉有廣澤尊王，屬於十分普遍的民間信仰…」（見 本院卷㈠第64頁正背面）；內政部全國宗教資訊網宗教神祇 網關於廣澤尊王之宗教知識，亦載：「廣澤尊王又稱郭王公 、郭聖王、聖王公或保安尊王，全銜『威震忠應孚惠威武英 烈保安廣澤尊王』，是泉州人的保護神（見本院卷㈠第63頁 ），有被上訴人未爭執真正之各該著作、論文及網頁資料可 參，依此亦堪認祭祀公業聖王公所祭祀者為神明廣澤尊王， 此參以證人郭茂松證述：「（為何固定聚會是在農曆2月22 日及8月22日？）是以聖王公的生日來定日期的，忘記是農 曆的2月22日還是8月22日，但是認為一年聚會一次太少，所 以約定半年一次聚會。」（見本院卷㈡第42頁背面），亦足 明之。
⑶另祭祀公業聖王公係由如附表所示之13名會員或所推派之親 屬參與祭祀廣澤尊王，業據上訴人提出載有每年農曆2月22 日及8月22日輪值爐主姓名、押爐金、金牌之小冊影本（下 稱輪值紀錄，見原審卷第18-31頁），及廣澤尊王會員名冊 影本（下稱會員名冊，見原審卷㈠第32-33頁），暨61年4月 23日廣澤尊王爐主紀事及會員名冊（下稱爐主紀事，見本院 卷㈠第223-228頁，輪值紀錄、會員名冊及爐主紀事合稱輪 值紀錄等件）為證，被上訴人雖否認各該私文書之真正，惟 如係遠年舊物，另行舉證實有困難者，法院非不得依經驗法 則，並斟酌全辯論意旨，以判斷其真偽（最高法院83年度台 上字第2247號判決參照）。查：
①證人郭茂松已具結證稱：「每年農曆2月22日及8月22日，都 有「吃會」，由輪值爐主通知下次聚會的地點，都是在餐廳 ，是由13位的會員一起來聚會，並且擲筊看誰輪值爐主，是 由爐主按照名冊去發通知。名冊是有一本小冊子，上面有會
員的姓名、地址及電話，我印象中每個會員都有1本。爐主 交接的時候會交接金牌、壓爐金、神像，定存單是用郭坤地 及我的名字雙名登記，而也在交接的項目內。」，證人郭玟 男亦證稱：「大概都是如郭茂松的陳述。我也有當過爐主， 有1本冊子記載會員的姓名、地址及電話，要發聚會通知的 時候，會依冊子上的地址及電話，打電話及發帖子給各會員 。上開載有會員資料的冊子是隨著爐主交接一併交接，交接 時會交接神像、上開冊子、金牌，還有壓爐金，錢的部分我 當爐主的時候據我所知，都是由郭陳雀美保管。我擔任爐主 的時候已經沒有定存單，所以沒有交接定存單。」（見本院 卷㈡第40頁背面-第41頁），可知祭祀公業聖王公確有載有 聯絡方式之會員名冊及爐主輪值之交接紀錄，並依該會員名 冊通知參與祭祀及爐主輪值擲筊之聚會。
②次觀之輪值紀錄等件，載有自農曆66年2月22日起至102年2 月22日之爐主輪值及交接明細，並有包括上訴人、郭上毅（ 即上訴人之子）、郭正雄等6人及其他成員之姓名、地址及 電話；經提示予證人郭茂松及郭玟男確認，證人郭茂松就爐 主紀事及所附會員名冊證述：「這些名單就是會員。何人製 作的我已經忘記了，我有1份，是我父親（即郭東吉）留給 我的，其上記載的輪值資料就是爐主輪值的情形…」（見本 院卷㈡第41頁正背面），就輪值紀錄及會員名冊，證人郭茂 松及郭玟男亦同稱此即爐主交接時之冊子等語（見同上筆錄 ），證人郭雪梅就輪值紀錄是否即爐主及輪值名冊，隨同擲 筊後之新爐主一併移交，復為肯定之證言（見原審卷㈡第16 9頁）；而證人郭玟男為農曆102年2月22日之爐主，除經其 本人證實（見本院卷㈡第42頁），輪值紀錄亦有如此之記載 （見原審卷㈠第31頁）。足見輪值紀錄等件即祭祀公業聖王 公之會員名冊及爐主輪值之交接紀錄。
③另關於參與祭祀公業聖王公前開聚會之成員，證人郭茂松已 明確證述其接手父親之管理人工作時，即知會員有13位，很 自然地與13位會員吃會（即前所述之聚會）（見本院卷㈡第 45、46頁），可知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會員非僅郭正雄等6人 。此參以郭坤地召集農曆103年2月22日聚會之情形，郭坤地 非僅通知經備查為祭祀公業聖王公派下員之郭正雄等6人參 加，並對包括上訴人及郭上毅（即上訴人之子）之人士發出 聚會通知（見不爭執事項㈣、㈦），經本院勘驗是日餐會錄 影光碟，製有被上訴人未爭執之勘驗程序筆錄（見本院卷㈡ 第30-32頁），確認出席參與該祭祀聚會者至少為：郭玟男 、郭文良的妻子、郭雪梅、上訴人、上訴人之女、郭文良、 郭李月英（即郭玟男之母）、郭雪梅之夫、郭炳俊、郭木林
、郭林花子、郭茂松、郭宜勝（即郭正雄之子）、郭坤地、 郭坤地之子、郭炳俊之妻、郭陳雀美、郭明哲等人（見本院 卷㈡第30頁背面-第31頁），參與輪值爐主擲筊者又為郭茂 松、郭坤地、上訴人、郭上毅、郭玟男、郭冠廷（即郭林花 子之子）、郭木林、郭炳俊、郭正雄、郭雪梅、郭森富等人 （見本院卷㈡第31頁正背面）。益徵輪值紀錄等件即祭祀公 業聖王公之會員名冊及爐主輪值之交接紀錄，上訴人依各該 私文書所整理如附表所示之會員或所推派之親屬，當即參與 祭祀廣澤尊王之成員。
⑷此外，祭祀公業聖王公不僅有土地，且因土地出租而有收入 ，進而於銀行辦理定期存款，已據證人郭茂松結證在卷（見 本院卷㈡第40頁）。又祭祀公業聖王公名下之板橋區江子翠 段第二崁小段140地號土地於日據時期即登記其業主為「聖 王公」，且由數人管理，59年間因第一期實施全面平均地權 而分割增加140-1、140-2地號土地，72年間祭祀公業聖王公 以前揭分割後之140地號土地與建商合建，除郭春諒外之附 表所示12名之親屬均獲分配合建後之不動產〔①郭東吉即郭 茂松父親：改制後新北市板橋區松柏街（下省略新北市○○ 區○○街○00號1樓；②郭盆即郭有忠母親：82號2樓；③郭 正雄：82號4樓；④郭雪梅：82號5樓；⑤上訴人：70巷1號1 樓；⑥郭吳𤆬治即郭玟男祖母：70巷1號3樓；⑦郭石旺即郭 坤地父親：70巷1號4樓；⑧郭文良：70巷1號5樓；⑨郭玟雄 即郭森富父親：70巷3號1樓；⑩郭炳宗即郭炳俊兄長：70巷 3號3樓；⑪上訴人即郭上毅父親：70巷3號4樓；郭木林：70 巷3號5樓（上訴人主張其及父親均為會員，各有1會份）〕 ，有前揭土地台帳、建造及使用執照之起造人名冊、土地及 建物登記等資料簿謄本等件可參（見本院卷㈡第65-71、139 -149頁，本院卷㈠第205-208、173-175、235-245頁），且 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㈡第126頁背面、不爭執事 項㈢）；如附表所示現存會員13人於102年間平均獲得郭茂 松名義定期存款解約之分配款（見不爭執事項㈥），有其所 提定期帳戶交易明細資料查詢及紀錄節本可徵（見本院卷㈠ 第259頁背面，本院卷㈡第2頁背面-第3頁、第36頁、第135 頁），並經證人郭茂松及郭玟男證實（見本院卷㈡第42、46 頁）。則祭祀公業聖王公置有會產，並曾將名下財產分配予 附表所示之13名會員或其親屬，亦堪信取（除上訴人以外之 其他會員如另指派其他家族代表與會，以致變動附表所示之 會員姓名，並非本件審理範圍）。雖被上訴人抗辯分配不動 產係郭東石恣意為之云云。惟依證人郭茂松所證：聖王公之 每1個會員都有分到1間，會員有13個，所以都有分到1間，
上訴人有分到1間，之所以知道上訴人有分到，係因上訴人 即住在那裡等語（見本院卷㈡第40頁背面），可知當時分得 不動產之郭石旺（即郭坤地之父）、上訴人及郭東吉均居住 在合建分得之房屋，矧上訴人無權獲得分配，被上訴人所稱 之派下員於斯時即可發現，豈可能毫無異議，又豈可能任由 上訴人一同出席參與並一同擲筊決定輪值之爐主（見本院卷 ㈡第41頁證人郭茂松、郭玟男證詞），被上訴人此項抗辯並 無可採。
⑸雖被上訴人援引上訴人提出之郭氏宗親族譜，抗辯郭茂松及 郭玟男與上訴人間有親屬關係，其等之證言不實云云（見本 院卷㈢第99頁背面-第100頁）。但郭茂松及郭玟男為祭祀公 業聖王公經備查之派下員，並登記為祭祀公業聖王公不動產 之共有人（見不爭執事項㈣、㈤），如祭祀公業聖王公為神 明會及上訴人經確認為其一會員，將影響其等之權利，其等 卻仍為如上之證言，更徵證人郭茂松及郭玟男之上開證言為 真實，值堪採為裁判之依據。至郭陳雀美（即郭坤地之配偶 ）於農曆103年2月22日聚會時，參照其自己之白色筆記本記 錄擲筊者之姓名一節，固有勘驗程序筆錄（見本院卷㈡第31 頁背面）及錄影光碟截圖（見本院卷㈡第27頁編號17）， 但郭陳雀美是否將會員資料謄寫於白色筆記本，乃其為郭坤 地執行爐主事務之範疇，殊不得執以為輪值紀錄等件所載者 並非參與祭祀公業聖王公祭祀成員之推論。被上訴人徒以前 詞抗辯上開輪值紀錄等件非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會員名冊云云 （見本院卷㈡第218頁正背面），顯不足據。 ⑹被上訴人又抗辯：①郭龍從未出現在聚會中，爐主紀事「68 年2月22日」之爐主記載（見原審卷㈡第9頁背面）顯然有誤 ；②郭上毅為81年生，卻於88年8月22日擔任輪值爐主（見 原審卷㈠第19頁背面）；③輪值紀錄與爐主紀事之會員名冊 （見原審卷㈠第18-31頁、原審卷㈡第13頁背面-第14頁）之 簽名筆跡看似固定兩、三人字跡，並非是各個輪流保管之爐 主親筆書寫與簽名之情形，簽名部分也有「郭昌」被改成「 郭錦昌」（見原審卷㈠第18頁）；爐主紀事之爐主記載與輪 值紀錄之日期不一致，輪值紀錄之95年2月22日爐主記載為 郭錦昌，郭錦昌簽名之日期卻載為94年8月22日（見原審卷 ㈠第24頁背面），輪值紀錄更出現同一人簽名有兩種完全不 同之字跡（例如郭文良94年2月22日與97年8月22日，見原審 卷㈠第23頁背面、第27頁）；④郭上毅於96年2月22日在輪 值紀錄簽名部分有出現蔡佩樺、蔡秋月之情形，郭木林93年 8月22日簽名則是郭瑞錫，非本人簽名（見原審卷㈠第25頁 背面、第23頁）；⑤郭坤地之簽名也不是他簽的；⑥91年8
月22日至97年2月22日僅有12次輪值，非上訴人所說固定13 次輪值，輪值紀錄等件實不得採為會員輪值供祭之證據，亦 不能作為爐主交接之證據，更不能作為經登載其上之人均可 能係會員之論據云云（見本院卷㈡第6頁）。惟查： ①依郭坤地所陳：「承認上證25（即前⑶分配不動產之臺北縣 政府工務局73板使字第488號使用執照，本院卷㈠第205頁） ，郭石旺有分到房子，地址為：新北市○○區○○街00巷0 號4樓。因被告（即郭坤地）不知道其父親郭石旺是否為起 造人，…」（見本院卷㈠第256頁背面），祭祀公業聖王公 於73年間分配不動產時，郭坤地尚未取得其父親郭石旺之會 員權，則郭龍在郭坤地取得會員權行使權利之前是否參與聚 會，實非郭坤地所知悉。被上訴人以郭龍從未出現在聚會中 ，抗辯爐主紀事「68年2月22日」之爐主記載有誤云云，並 不可採。
②又依輪值紀錄，郭上毅經記錄為農曆88年8月22日之輪值爐 主（見原審卷㈠第19頁背面），惟郭坤地陳稱：「其不識字 只會簽自己的名字，…除非他的兒子或太太有幫他看過幫他 解釋他才知道確切的內容…」（見本院卷㈠第193頁背面） ，又不否認郭坤地於農曆102年8月22日經選為爐主後，係由 其配偶郭陳雀美負責記帳及領款（見本院卷㈡第127頁正背 面），可見輪值爐主之事務非不得由親屬代為執行。被上訴 人以郭上毅於農曆88年8月22日時未滿10歲，抗辯輪值紀錄 為不實，亦非可採。
③另依⑵③所述農曆103年2月22日聚會情形，非僅會員參與， 會員之親屬亦有一同出席，且由郭坤地之子代表會員擲筊（ 見本院卷㈡第30頁背面-第31頁），進行輪值爐主擲筊時， 或許會員本人在場，或由其親屬出席，或由其他會員代理， 自難期輪值紀錄係由輪值爐主本人親自簽名。被上訴人以輪 值記錄與爐主紀事之會員名冊簽名筆跡、更改爐主姓名、簽 名日期、不同字跡、非會員簽名等等，抗辯輪值紀錄與會員 名冊不得作為爐主交接證據云云，亦無可採。至91年8月22 日至97年2月22日共12次或13次輪值，僅上訴人是否計數錯 誤，尚難憑此即認上訴人之主張為無據。
⑺綜合上述會務運作、祭祀對象、財產分配等情，祭祀公業聖 王公既由輪值爐主負責辦理祭祀廣澤尊王之活動，並平均分 配會產及收租所得予如附表所示13名參與祭祀之會員或所推 派之親屬，顯係由該13名會員所組織祭祀廣澤尊王為目的之 團體。上訴人主張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性質應屬神明會等語， 堪認已為適當之舉證。
⒊被上訴人抗辯祭祀公業聖王公係根據祭祀共同祖先郭忠福而
於清朝時設立，且登記管理人為數人，其後又登記管理人為 郭有城及郭江田，郭東吉（即郭茂松之父）於71年間申報之 派下員原為7名，因其一派下員郭逢春無男丁而餘6名，又因 部分派下員死亡，郭坤地乃委任其子郭盛溢於101年間申報 新之派下員名冊，該派下系統表、派下員名冊及規約書既經 備查，祭祀公業聖王公確係祭祀公業云云，並以環球郭氏宗 譜、郭子儀紀念館成立資料、35年7月1日收件之土地登記謄 本等件為證（見本院卷㈠第266-273、47頁）。惟稱祭祀公 業者，係以祭祀祖先為目的而設立之獨立財產，故其設立， 自須有享祀人、設立人（或派下）及獨立財產之存在。又設 立人及其子孫，均稱之為派下，即屬祭祀公業社團之社員， 除規約或鬮書有另行約定，派下以男系之男子孫為限，派下 權之房份，於設立人各房（即直接房）之間均分，逐代派出 之各房，則依與各世代分房數之相乘積數而定（移以直接房 數與逐代分出之房數相乘所得數額為分母，而以一為分子， 各房即按此比例均定其房份）〔參103年10月臺灣民事習慣 調查報告第752-755、760-761頁（見本院卷㈢第166-168頁 ）〕。經查：
⑴依郭東吉於71年申報祭祀公業聖王公所檢附之資料，派下員 系統表時之享祀人載為「聖王公」，規約書第2條亦僅規定 ：「本祭祀公業係為祭祀先祖聖王公」（見原審卷㈡第68、 70頁），均無享祀人郭忠福之記載，難認祭祀公業聖王公之 設立係以祭祀郭忠福為目的。又倘若郭忠福為郭坤地之祖先 ，郭坤地、其子郭盛溢及其他派下當無不知之理。但郭坤地 之子郭盛溢於原審擔任訴訟代理人時，卻是答稱：「（問被 告主張是屬於祭祀公業，共同祭拜的祖先為何人？）為『郭 』姓聖王公，真實姓名不詳」等語（見原審卷㈠第73頁背面 ），證人郭茂松及郭玟男亦分別證述：不認識郭忠福，也沒 聽過等語（見本院卷㈡第40頁），足見祭祀公業聖王公之成 員並無祭祀71年間申報備查時所列設立人郭江田等6人之祖 先之意思，郭坤地於本院改稱祭祀公業聖王公係祭祀郭忠福 之抗辯（見本院卷㈠第131頁背面、第132頁背面），顯然不 實。至被上訴人所另提之環球郭氏宗譜節本、被上訴人來台 祖譜節本、郭子儀紀念堂網頁資料及郭氏源流節本（見本院 卷㈠第266-273頁，本院卷㈢第152-154頁），郭坤地已稱上 開宗譜及祖譜係用以證明郭坤地與郭茂松均屬於唐朝郭子儀 之後代，係有共同之祖先（見本院卷㈠第260頁背面），析 繹網頁資料及郭氏源流等件，又只在於解說郭子儀紀念堂成 立及郭子儀事蹟，及敘述廣澤尊王之傳說暨事蹟，均無法證 明郭忠福即71年間所申報派下員系統表之創設人即「郭江田
、郭有城、郭昌、郭魁、郭阿扁、郭蚶（下稱郭江田等6人 ）（見原審卷㈡第69頁派下員系統表）之祖先。被上訴人抗 辯廣澤尊王是祖先郭忠福，因得道而成為神，祭祀公業聖王 公所祭祀者確為祖先云云（見本院卷㈢第152頁），自不足 採。
⑵次觀以郭東吉71年10月23日造報之規約書（見原審卷㈡第70 頁），既無就設立人各房間之房份如何分配之規定，則創設 人郭江田等6人之房份，自係均分而平等，即每一房份各6分 之1。而郭江田等6人死亡後，派下資格以其等所傳冠郭姓之 男性直系血親卑親屬為限（見原審卷㈡第70頁規約書第5條 規定），承繼之派下自因之取得各6分之1會份。惟上開派下 員系統表記載：「1.郭江田－郭漢－郭東吉。2.郭有城－郭 生傳－郭逢春。3.郭昌－郭傳（長子）－郭正雄。郭石旺（ 次子）。4.郭魁－郭新竹。5.郭阿扁－郭水池－郭紹德。6. 郭蚶－郭鄭木、郭阿生（參子）。」，郭昌係由2名冠郭姓 之直系血親卑親屬即郭傳（由郭正雄承繼）、郭石旺（即郭 坤地之父親）承繼，郭正雄及郭石旺之會份應僅各12分之1 （即郭昌之6分之1乘以2分之1）。又被上訴人陳稱郭逢春（ 承繼郭有城→郭生傳之派下）死亡後，並無冠郭姓之男性直 系血親卑親屬，矧無冠郭姓之男性直系卑親屬（原審卷㈡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