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侵上訴字第103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李壽輝
選任辯護人 謝易達律師
蔡宗釗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105 年度侵訴字第80號，中華民國106 年2 月24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29419 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與李宛蓁為父女，李宛蓁與代號0000-000000 號成年 女子（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甲○）則原為交往同居之友 人。乙○○於民國104 年9 月14日凌晨2 時許，因心情不佳 ，邀約李宛蓁及甲○至其位於新北市○○區○○街000 巷 000 號10樓住處吃飯，甲○、李宛蓁即於同日某時許，抵達 乙○○上址住處，與乙○○一同吃飯、飲酒，詎甲○飲用多 杯高梁酒後，感覺醉意，由乙○○攙扶進入房間休息，迨至 同日下午5 、6 時許，乙○○見甲○因酒醉陷於昏睡，且李 宛蓁下樓外出接甲女兒放學，僅其與甲2 人獨處一室，認 有機可乘，竟萌生對甲為乘機猥褻之犯意，利用甲因酒醉 昏睡而不知抗拒之狀態，反鎖住處大門，以防李宛蓁突然返 家，再進入上開房間內，徒手伸入甲○褲內撫摸其下體，以 此方式對甲為猥褻行為1次，嗣甲○因感覺下體疼痛而轉醒 ，乙○○隨即停手。李宛蓁則帶同甲○女兒返回上址，發現 大門反鎖，經持續鳴按門鈴，乙○○始前來開門。二、甲○在上開房間內稍事休息後，向李宛蓁表示欲下樓購買香 煙，詎乙○○聽聞甲○外出，認有機可乘，又外出找尋甲○ ，在上址住處附近發現甲○，偕同甲○進入新北市○○區○ ○街000 巷00弄0 號1 樓之OK便利商店內購買香煙後，再一 同步行返家，同日晚間7 時10分許，2 人行經新北市○○區 ○○街000 巷00號附近，乙○○竟又起強制猥褻之犯意，強 行將甲○拉至路邊停放之車輛旁，將手伸入甲○褲內並撫摸 其下體，以此方式違反甲○意願，對甲○為強制猥褻1 次得 逞。嗣甲○不斷掙扎且表示「有人來」等語，乙○○始停手 並偕同甲○返家。
三、乙○○與甲○抵達上址住處之社區時，又藉口觀看夜景，帶 同甲○搭乘電梯上至11樓，沿樓梯步行至頂樓平臺，並刻意
引導甲○至監視器拍攝死角處後，基於強制性交之犯意，於 同日晚間7 時30分許，強行褪去甲○之褲子，企圖以其陰莖 插入甲○之陰道，惟因無法勃起，遂改用手指插入甲○之陰 道，因此違反甲○意願，對甲○為強制性交1 次得逞。事畢 後，乙○○發現未帶鑰匙，李宛蓁又攜同甲○女兒外出找尋 甲○，無法進入10樓住處，只得與甲○下至社區大廳，適巧 遇返回之李宛蓁、甲○女兒，甲○旋將此事告知李宛蓁，並 於翌日報警處理，始查悉上情。
四、案經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莊分局報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 之1 至同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 5 第1 項、第2 項亦有明文規定。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5 所定傳聞之例外，乃藉由當事人「同意」之處分訴訟行為 與法院之介入審查其適當性要件，將原不得為證據之傳聞證 據，賦予其證據能力，倘當事人已明示同意某傳聞證據作為 證據，並經法院審查具備適當性之要件，且經踐行法定調查 程序，即無容許當事人再行撤回同意之理，以維訴訟程序安 定性、確實性之要求（最高法院103 年度台上字第4009號、 106年度台上字第1650號判決參考） 。
二、上訴人即被告乙○○及其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固主張 ：證人即乙○○之女李宛蓁之偵查中證詞屬傳聞證據，證人 即甲○友人劉寶蘭於偵查、原審所言則為個人臆測之詞，均 無證據能力，其餘供述證據之證據能力不爭執等語（本院卷 第92頁）。惟嗣已於本院審理期日改稱：對於被告以外之人 之審判外陳述，均同意有證據能力等語明確，檢察官亦表示 ：均同意有證據能力等情在卷（本院卷第149 、150 頁）。 本院審酌李宛蓁、劉寶蘭於偵查中到庭為證時，均經檢察官 告知得拒絕作證之事由，再命其等朗讀結文後具結，始為陳 述之事實，業據各次訊問筆錄記載綦詳（偵查卷第47、57頁 ），並有證人結文存卷供憑（偵查卷第53、60頁），且偵查 中檢察官通常能遵守法律程序規範，無不正取供之虞，乙○
○及辯護人亦未主張李宛蓁、劉寶蘭之偵訊筆錄製作原因、 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劉寶蘭 復經原審傳喚到庭作證，已適切保障乙○○之反對詰問權， 而李宛蓁亦經原審傳喚到庭，惟經其以與乙○○為直系血親 為由，依刑事訴訟法第180 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拒絕證言 ，致不能行詰問或命對質，並非原審無故不給予乙○○對質 詰問之機會，足認李宛蓁、劉寶蘭之審判外供述證據製作時 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本院於審 判期日復已依法提示李宛蓁、劉寶蘭等被告以外之人警詢、 偵查及審判筆錄，踐行合法完足之調查程序，是以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本判決下列所引用之被告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有證據能力。
三、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顯示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 期日逐一提示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作為本案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
四、至劉寶蘭於原審到庭做證時，亦經原審告知得拒絕作證之事 由，再命其朗讀結文後具結，始為陳述之事實，復據原審 106 年2 月8 日審判筆錄記載綦詳（原審卷第141 頁），並 有證人結文附卷可稽（原審卷第151 頁），且觀諸劉寶蘭之 證詞內容，乃描述甲○於案發當日及數日後來電時之對話內 容及情緒反應，確係本於實際經驗之親身見聞，是以乙○○ 及辯護人辯稱：劉寶蘭之審判中證詞純屬個人臆測之詞，依 刑事訴訟法第160 條之規定，不得作為證據云云，洵屬無據 ，附此敘明。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乙○○坦承：104 年9 月14日中午，伊曾與甲○及李宛 蓁在其上址住處吃飯、喝酒，嗣甲○酒醉，暫至房間內休息 ，伊於同日下午6 、7 時許，曾下樓購買香煙，遇到甲○後 ，2 人再一同返回上址住處，並直接上至頂樓等情不諱，惟 矢口否認有何妨害性自主犯行，辯稱：甲○所言不是事實， 伊沒有對甲○為任何猥褻或強制性交犯行云云。二、經查：
㈠甲○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始終具結堅稱：伊和李宛蓁大約 於104 年9 月14日中午到達乙○○住處，一起吃飯、喝酒， 喝到下午2 時許，伊不勝酒力，就進房間休息，伊不記得睡 了多久，感覺有人把手伸進伊褲內，摸伊下體，伊看到是乙 ○○，當時雖已轉醒，但仍然頭暈無法掙扎，這時李宛蓁不 在家，因為原本說好晚餐也在乙○○家吃，李宛蓁應該是去 接伊小孩；李宛蓁接到小孩上樓進入房間後，伊有跟李宛蓁
說乙○○上開行為，當時李宛蓁不太相信，覺得是伊喝醉， 伊便說要先去買煙，於當日下午5 、6 時許一個人出去，就 坐在路邊哭，並打電話給朋友陳真真、劉寶蘭；後來李宛蓁 傳LINE跟伊說乙○○出門要找伊，伊就趕快去OK便利商店， 想說那裡比較亮，但還未到便利商店，乙○○就追過來，2 人一起到便利商店買完煙後，在返回乙○○住處途中，乙○ ○把伊拉到一台車子旁邊，以手伸入褲內摸伊下體，經伊掙 扎並說「有人來」，乙○○才停止動作；但乙○○仍以十指 交扣方式緊拉伊的手；抵達乙○○住處之社區後，乙○○直 接將電梯按至11樓，再帶伊上頂樓，說要看夜景，又說要找 沒有監視器之地點，然後乙○○就脫伊褲子，還露出自己下 體，試圖要用陰莖插入伊下體，但乙○○無法勃起，改用手 指插入伊下體，過程中伊有說不要、想回去看小孩，乙○○ 說在這邊不方便，下次找別地方，之後就拉著伊的手走下樓 ，但乙○○發現未帶鑰匙，無法進入10樓住處，就再到社區 大廳，剛好碰到李宛蓁和伊女兒等語明確（偵查卷第30至32 頁，原審卷第67至73頁反面）。而甲○於案發翌日（15日） 旋即報警，並前往衛生福利部臺北醫院驗傷，結果其陰部處 女膜4 點鐘與6 點鐘紅腫刺痛等情，亦有該院受理疑似性侵 害事件驗傷診斷書附卷可稽（置於偵查卷證物袋內），足認 甲○所稱：乙○○當日有以手指插入伊下體，導致伊下體紅 腫刺痛乙節，確屬有據。
㈡觀諸甲○證述其在酒醉昏睡中感覺遭人撫摸下體而驚醒、發 現係遭乙○○猥褻後之驚恐心理狀態、企圖脫離被害環境之 藉詞反應、乙○○又再度於返家途中之暗處強摸其下體、再 至頂樓以手指插入其陰道、其試圖阻止乙○○舉動所為之言 詞及肢體動作，以及為顧慮女兒安全而委曲求全之心情等細 節，均陳述明確，且偵查、審理之前後證詞要屬一致，若非 親身經歷，焉能清楚描述相關過程，又未見歧異？再參以甲 ○於案發翌日即報警提告，業據甲○之警詢筆錄記載明確（ 偵查卷第6 頁），當時甲○與李宛蓁仍在交往同居中，並未 交惡、分手，甲○與乙○○亦無感情或金錢債務之怨隙糾葛 ，此觀諸李宛蓁證稱：「（本案前甲○跟乙○○有糾紛？） 沒有」，甲○證稱：「這是第3 次跟乙○○見面，前2 次吃 飯乙○○沒有對我做什麼事，但乙○○覺得跟我聊的來」、 「（分手前李宛蓁是不是很愛你？）對，我們兩個都互相很 愛」，以及乙○○自承：「（平常跟甲○有私交？）沒有」 等情（偵查卷第32、42頁反面、48頁反面，原審卷第70頁） ，即臻明瞭，是以倘非確實受害，甲○豈有在1 日之內2 次 向李宛蓁表示遭乙○○猥褻及性交之理？又焉有甘冒偽證及 誣告罪責之風險而故意設詞誣陷乙○○之必要？益見甲○之
前揭證詞，乃具有相當之信憑性。
㈢李宛蓁於偵查中具結證稱：當天中午伊與甲○至乙○○家中 吃飯、喝酒，後來甲○喝醉，由乙○○攙扶甲○至房間休息 ，伊和乙○○隨即離開房間，伊下樓外出接甲○女兒回來後 ，再進入房間，看到甲○躺在床上，突然抓住伊手，說乙○ ○想脫她褲子，對她亂來，伊說怎麼可能，是不是甲○喝醉 想多了，後來甲○說她要去買煙，就一個人下樓，過10分鐘 後，乙○○說怕甲○迷路，下樓去找甲○，伊有傳訊息將此 事告知甲○，之後伊等了約半小時，乙○○和甲○都沒回來 ，就帶甲○女兒去便利商店尋找，但都沒有碰到乙○○或甲 ○，伊就在社區大廳等候，終於遇見乙○○及甲○，因為乙 ○○很生氣伊沒帶10樓住處鑰匙出來，走到管理員那邊去想 辦法，甲○就跟伊說乙○○帶她到頂樓，脫她褲子，但無法 勃起，就以手指插入她下體，伊很生氣，本要立即找乙○○ 理論，經甲○阻止，甲○說想回家，伊就帶同甲○離去等語 在卷（偵查卷第47至49頁）。劉寶蘭於偵查及原審證稱：當 天下午6 點多，甲○打電話給伊，電話中甲○一直哭，她說 乙○○對她怎麼樣，她想去死，但沒有說具體內容，好像有 提到脫她褲子，伊也不好意思問下去，之後電話就斷掉了， 伊再打給甲○，她都沒接電話，3 天後甲○有傳報案三聯單 給伊看，伊才知道是性侵害等語（偵查卷第57、58頁，原審 卷第141 至143 頁）。證人即甲○友人陳真真亦於偵查、原 審具結證稱：當天下午約6 、7 點，甲○打電話給伊，邊哭 邊說李宛蓁父親對她做那件事情，甲○哭得很淒慘，無法言 語，很崩潰、歇斯底里的樣子，伊問不出個所以然，甲○只 說她被那個了，伊一直問甲○人在哪裡，但後來電話就斷訊 了，斷訊前，甲○很驚慌地說有人在追她，伊問是誰，甲○ 說就是那個畜生，之後伊一直打電話給甲○，都沒有接等語 綦詳（偵查卷第62頁正反面，原審卷第108 至112 頁）。 ㈣按證人陳述之證言組合，其中屬於轉述其聽聞自被害人陳述 被害經過者，固屬於與被害人之陳述具同一性之累積證據， 而不具有補強證據之適格；但依其陳述內容，茍係以之供為 證明被害人之心理狀態，或用以證明被害人之認知，或以之 證明其見聞被害人陳述當下顯示之狀態者，由於該證人之陳 述本身，並非用來證明其轉述之內容是否真實，而是作為情 況證據（間接證據），亦即以之推論被害人陳述當時之心理 或認知，或是供為證明對該被害人所產生之情緒影響者，既 屬該證人陳述其當時所親自見聞被害人案發後發生之情況， 則所欲待證之事實與該證人之知覺間，仍存有關聯性，自屬 適格之補強證據（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1783號判決） 。依李宛蓁、劉寶蘭、陳真真之前揭證詞，可知甲○在乙○
○住處房間內，因酒醉而遭乙○○乘機猥褻後，旋於李宛蓁 進房時告以上情，又在藉詞獨自下樓購買香菸之途中，接連 撥打電話向劉寶蘭、陳真真哭訴，斯時情緒激動、崩潰，嗣 在上址頂樓再遭乙○○以手指侵入下體，復旋於下樓後遇見 李宛蓁之第一時間即告知此節，同時因已與女兒碰面，此際 即表現出急欲逃離乙○○及被害環境之情緒反應，均與被害 人遭受性侵害後之情緒反應相符，李宛蓁之證詞亦與甲○所 稱：伊跟李宛蓁說乙○○利用伊酒醉之機會伸手撫摸伊下體 時，李宛蓁不太相信，覺得是伊喝醉，伊下樓買煙時，李宛 蓁曾傳訊息告知甲○，乙○○帶伊從頂樓離去時，因未帶鑰 匙，無法進入10樓住處，只得下樓至社區大廳，嗣在該處碰 到李宛蓁及伊女兒之情節，相互吻合，劉寶蘭、陳真真證稱 當日下午6 點多接獲甲○來電乙節，復與監視錄影畫面顯示 當日下午6 時58分9 秒許，甲○已與乙○○進入便利商店之 情節互核相符（原審卷第66頁），李宛蓁、劉寶蘭、陳真真 之前揭證詞，更經具結程序之擔保，當無胡亂指摘反自陷偽 證罪責之理，自足以補強甲○證詞之真實性。
㈤李宛蓁於偵查中復證稱：甲○酒醉經乙○○扶進房間休息後 ，伊下樓接甲○女兒，等了半個多小時才接到，伊帶小孩上 樓時，發現乙○○將家門反鎖，但當天乙○○原本都沒有鎖 門，伊按門鈴按很久，乙○○才來開門等語，後來甲○下樓 買香菸，隔了約10分鐘，乙○○就說要下樓找甲○，伊傳送 訊息告知甲○，甲○表示別讓乙○○下樓，但伊說已經來不 及，乙○○已經下樓等語在卷（偵查卷第47頁反面、48頁） ，核與甲○證稱：「後來李宛蓁進房，我有跟她說，她說她 敲門很久，都沒有人開門，她說她爸爸從來不會這樣把門鎖 起來」、「（你是和被告一同前往去買煙的嗎？）不是，是 後來李宛蓁傳LINE跟我說她爸爸衝出來找我，所以我後來看 到被告來，才趕快往便利商店走」等情相符（原審卷第68頁 反面）。李宛蓁下樓接甲○女兒時，乙○○何以竟一反往常 特地鎖上大門？又何需刻意下樓找尋買煙之甲○？況苟乙○ ○並無利用甲○酒醉之機會對其猥褻，何以甲○一知悉乙○ ○下樓前來，竟會要求李宛蓁勿令乙○○下樓？在在足見乙 ○○之舉動甚為異常，實足以啟人疑竇。
㈥經原審當庭播放前揭OK便利商店及乙○○住處社區電梯之監 視錄影光碟進行勘驗，結果為：①104 年9 月14日下午6 時 58 分09 秒許至同日時59分33秒許，乙○○與甲○手牽手從 便利商店外步行至門口，嗣2 人放手並一前一後走進店內靠 近櫃檯，在櫃檯前購買香煙，由甲○付款後，2 人轉身，乙 ○○將手搭在甲○肩膀，一起步出店外；②同日晚間7 時13
分04 秒 許至同日時13分44秒許，乙○○與甲○自B3樓進入 社區電梯，乙○○曾短暫牽起甲○之手，電梯抵達11樓時， 被告又手牽甲○，一起步出電梯；③同日晚間7 時33分33秒 至同日時34分30秒許，乙○○與甲○自10樓進入電梯，2 人 在電梯內偶有對話，電梯抵達B3樓時，乙○○牽起甲○之手 一起走出電梯外等情，有原審勘驗結果及監視錄影畫面擷取 照片存卷可證（原審卷第66頁正反面、75至79頁）。依上開 勘驗結果，可知乙○○在案發當日曾多次主動攀搭甲○肩膀 或牽手，然在此之前，乙○○不曾對甲○做過相類之親暱舉 動，業據甲○、李宛蓁分別證述明確（偵查卷第49頁，原審 卷第72 頁 反面），乙○○僅係因甲○與其女李宛蓁交往而 認識，本無何私交互動，何以竟突然在2 人獨處之際，多次 主動對甲○摟肩、牽手？益徵其舉止確實異於平常。綜合乙 ○○當日連番出現之異常舉動，包括趁李宛蓁下樓接小孩時 反鎖大門、藉詞擔心甲○買煙迷路而下樓找尋、數度主動攀 搭甲○肩膀及牽手等，顯已逾越一般人與其子女友人互動之 分寸，益徵甲○指訴乙○○該日先後對其猥褻、性交等節， 絕非出於虛妄誣指，值堪採信。
㈦甲○於偵查、原審業已具結證稱：乙○○在便利商店返家途 中，把伊拉到一台車子旁，伸手進入伊褲裡摸伊下體，伊當 時穿牛仔褲，那件褲子比較大，所以乙○○手能伸進，伊有 掙扎，並說「有人來」，但當時女兒還在乙○○家裡，所以 沒有激烈反抗，乙○○在頂樓以手指插入伊下體時，伊亦表 示「不要」、「想回去看小孩」等情明確（偵查卷第30頁反 面、31頁，原審卷第69頁），足認在乙○○行為當下，甲○ 已明白表達拒絕乙○○撫摸其下體及以手指插入其陰道之意 思。又妨害性自主案件之被害人，於遭遇性侵害時之反應如 何，實乃因人而異，或有大聲驚叫，或有噤若寒蟬，或者竭 力反擊，或者癱軟無力，更可能取決於當下之體格優劣、環 境掌控等等，不能一概而論，自不能以被害人未出聲喊救或 隨即逃離，即遽認被害人並無遭受性侵害之可能（最高法院 101 年度台上字第4870號、102 年度台上字第1728號判決參 考）。甲○於乙○○行為之際，已明確表達拒絕之意思，業 如前述，惟甲○將其因酒醉致遭乙○○乘機猥褻一事告知李 宛蓁時，李宛蓁並未予置信，認為可能是甲○喝醉亂想，且 甲○女兒由李宛蓁接回後，仍持續與李宛蓁共處，迄甲○與 乙○○自頂樓搭乘電梯下至社區大廳時，甲○始與女兒會合 等情，復經甲○、李宛蓁分別證述在卷（偵查卷第30頁反面 、32、48頁，原審卷第68頁反面、71頁反面），足認甲○所 稱：伊當時只想趕快接回小孩，不敢激怒乙○○，而李宛蓁
先前不相信乙○○在房間內對其猥褻之事，伊擔心李宛蓁站 在乙○○那邊，所以當下才沒有激烈反抗等情，核與一般母 親掛念孩子之顧慮以及處於孤立無援環境下之心境並無二致 ，要無何悖於常情事理之處，對照甲○於酒醉遭乙○○乘機 猥褻後，以及在頂樓遭乙○○強制性交後，均隨即將此等情 節告知李宛蓁，又於藉詞買煙而獨自下樓外出之途中，撥打 電話向劉寶蘭、陳真真哭訴之情節以觀，益徵甲○實不可能 同意乙○○之猥褻、性交舉動，乙○○確係違反甲○意願， 在便利商店返家途中對甲○強制猥褻，又於頂樓對甲○強制 性交無訛。至甲○在乙○○住處房間休息時，因酒醉致不知 抗拒之事實，亦據甲○證述在卷（偵查卷第30頁反面，原審 卷第68頁），核與李宛蓁於偵查中證述：「當時甲○很醉站 不穩，我力氣不夠，所以乙○○扶甲○到客房」之情節相符 ，則乙○○在房間內係利用甲○因酒醉而不知抗拒之機會， 對甲○乘機猥褻，亦甚明確。
㈧乙○○雖辯稱：當天伊與甲○從便利商店回去時，甲○說要 抽菸，但社區裡面不能抽菸，伊就和甲○上到頂樓，在頂樓 時甲○突然失控，將手伸進伊內褲抓伊生殖器，伊跟甲○說 這樣不好，伊沒有意願，伊硬不起來，甲○就抓伊生殖器去 碰自己下體，還把自己內褲扯下來，拉伊手去碰觸她下體， 伊不記得手指有無伸入甲○陰道，甲○還想將伊內褲扯下， 伊說不行便旋即下樓，伊在頂樓時等於是受害者，但當時伊 認為李宛蓁和甲○很相愛，這件事不要張揚，伊吃點虧沒關 係云云（偵查卷第40頁反面、41頁，原審卷第38、39頁）。 然苟真如此，乙○○當場理當飽受驚嚇，嗣其離開頂樓時， 絕無可能再與甲○有何肢體接觸，惟乙○○竟於電梯抵達B3 樓層之際，仍主動牽起甲○之手走出電梯，此節業經原審勘 驗明確（原審卷第66頁反面），足見乙○○所辯上情，明顯 悖於常情事理，難以遽信為真。李宛蓁復證稱：「（回家後 《指案發當天李宛蓁帶同甲○離開以後》乙○○有打電話給 你？）是我先打電話去質問乙○○這件事，乙○○說不可能 ，叫我不要亂誣賴他，但我選擇相信甲○」、「隔3 天，乙 ○○打電話來，說他不記得當天發生什麼事，因為他喝酒， 如果真的有做什麼事，要跟我道歉，我說你要說對不起的人 不是我，乙○○說要跟甲○講話，但甲○不願意跟他說話」 等語綦詳（偵查卷第48頁反面），益徵乙○○所辯上情，絕 非實情，蓋苟甲○真有如其所稱之失控舉動，乙○○何以未 於案發當日即向李宛蓁說明清楚，以保清白並爭取李宛蓁之 認同？又焉有於案發3 日後反表示不清楚當日發生何事，惟 願意向李宛蓁及甲○道歉之理？在在足證乙○○所辯上情，
洵屬卸責之虛詞，要無可採。
㈨證人即乙○○二女兒之男友鄭凱力於原審固具結證稱：伊當 日在被告住處樓下有見到甲○，甲○神情很一般、很自然， 沒有慌張或驚恐的樣子等語在卷（原審卷第113 頁），惟亦 自承：伊在本案發生以前，並不認識甲○，伊當天看到甲○ 在李宛蓁旁邊，跟女兒聊天，伊只有跟李宛蓁講話，也只看 了甲○約2 、3 秒，沒有很注意，就是突然看到甲○神情很 自然的樣子等情不諱（原審卷第114 頁反面），足見鄭凱力 對於甲○之平日為人秉性、情緒反應等均毫無所悉，僅偶然 在乙○○住處樓下相遇，短暫撇見甲○約2 、3 秒鐘而已， 自尚難以其個人對於甲○面部神情之主觀判斷，即遽論甲○ 之證詞有何不可採信之處。況鄭凱力另證稱：伊當時看到李 宛蓁滿臉通紅、氣呼呼的樣子，伊有問李宛蓁發生何事，李 宛蓁只說要好好照顧她妹妹，沒有解釋為什麼生氣等語（原 審卷第113 、116 頁），反適足以佐證甲○、李宛蓁所稱： 甲○將乙○○在頂樓性侵之事告知李宛蓁，李宛蓁很生氣， 說要質問乙○○，但甲○說不要之情節，厥為實情（偵查卷 第31頁反面、48頁，原審卷第70頁）。又李宛蓁與乙○○為 父女至親，縱2 人於案發當日曾因索討金錢一事致心生不快 ，然依乙○○所言，金額不過新臺幣（下同）5 、6 千元（ 原審卷第147 頁反面），並非鉅款，且李宛蓁於偵查中經檢 察官傳訊到庭作證時，已與甲○分手月餘，業據其證述明確 （偵查卷第47頁），衡情當無可能僅因案發當日索討金錢未 果，即配合甲○以虛詞構陷自己父親。況苟非李宛蓁親身聽 聞甲所述之情節遭遇，並親眼目睹甲之情緒反應及乙○○ 之異常舉動，又焉有可能在與甲○業已分手之情形下，猶於 104 年11月27日檢察官訊問時，仍為如此詳盡且無瑕疵可指 之證詞？是以乙○○辯稱：「當天她（指李宛蓁）有跟我要 5 、6 千（元），我說李宛蓁每次來就是要跟我要錢，我說 難道就不能來看看我，我就只答應給她1 千，她臉色就不太 對，然後就跟甲○2 個交頭接耳，不知道講什麼，後來我忙 著煮飯，我現在回想，如果當時我有給她5 、6 千，是不是 就不會有這些事情」（原審卷第147 頁反面），暗指李宛蓁 配合甲○設局陷害云云，洵屬子虛，無足憑信。至乙○○雖 抗辯其於案發後為此心痛不已，企圖自殺，並提出新北市政 府消防局執行救護服務證明為證（原審卷第138 頁），然其 萌生輕生念頭之可能原因甚多，出於「哀莫大於心死」之絕 望心境，固有可能，但亦無法排除係因畏罪或愧對家人、甲 ○之心理而為，則縱算乙○○企圖自殺乙節為真，亦無從資 為有利於乙○○之認定。
三、縱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乙○○之犯行堪予認定。
參、論罪科刑及上訴駁回之理由：
一、核乙○○所為，其在房間內趁甲○酒醉昏睡不知抗拒之機會 ，伸手撫摸甲○下體，係犯刑法第225 條第2 項之乘機猥褻 罪；在便利商店返家途中，強行將甲○拉至路邊停放之車輛 旁，違反甲○意願撫摸甲○下體，係犯刑法第224 條之強制 猥褻罪；在住處頂樓，違反甲○意願，以手指強行插入甲○ 陰道，則係犯刑法第221 條第1 項之強制性交罪。所犯上開 3 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分論併罰。
二、原審以乙○○罪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21 條第1 項、第224 條、第225 條第2 項、第51條第5 款等規定，並審酌其明知 甲○與自己女兒正交往同居中，竟不顧長者身分，屢屢利用 與甲○獨處之機會，先後對甲○為猥褻行為及強制性交，漠 視女性身體自主權，造成甲○蒙受難以磨滅之心理陰影，甚 屬不該，犯後猶飾詞否認犯罪，未能正視己過，反一再指責 甲○及李宛蓁，犯後態度難認良好，兼衡乙○○前無犯罪紀 錄之素行、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無業而家境小康之生活狀 況，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就乘機猥褻 、強制猥褻部分各量處有期徒刑8 月，強制性交部分判處有 期徒刑3 年3 月，並定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4 年，經核其認 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
三、檢察官不服，提起上訴意旨略以：乙○○係在有計畫目的性 且神智清醒下犯案，並於同日內多次對甲○為猥褻、性交犯 行，迄仍矢口否認犯罪，亦未向甲○道歉或賠償損失，犯後 態度顯然不佳，甲○則因此身心嚴重受創，須賴藥物始能正 常生活，乙○○犯後之所生損害顯然非輕，然原判決竟僅量 處應執行刑有期徒刑4 年，顯然過輕，無以收警惕之效，亦 未能使罰當其罪，為此提起上訴。
四、然按刑之量定，乃法律賦予法院自由裁量之事項，倘於科刑 時，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所列各款 事項，而未逾越法定刑度，即難謂違法（最高法院100 年度 台上字第5301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判決業已審酌前揭刑法 第57條所列各款情事，而在法定刑度內就乙○○各次犯行分 別判處有期徒刑8 月、8 月、3 年3 月，並定應執行刑為有 期徒刑4 年，並無違反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比例原則，或 其他逾越法律所規定範圍，抑或濫用權限之情事，且均非判 處法定最低刑度，復已綜合評價其犯罪類型、關係、法益侵 害程度、犯罪人格特質、矯治教化之必要程度等事項後再為 定刑，亦無定刑過輕或違反比例、公平原則及數罪合併定刑 之立法旨趣，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
五、乙○○不服，提起上訴意旨略以：李宛蓁為甲○之同性戀伴
侶，陳真真為甲○摯友，其等證詞多偏袒甲○，不足採信， 而劉寶蘭之證詞，純屬臆測，亦無法作為認定乙○○犯罪之 依據。甲○既已下樓出門買煙，苟真有在房間內遭乘機猥褻 之情事，當可逃離報警，惟甲○竟反與乙○○一同進入便利 商店買煙，又一同牽手離開，互動良好，自便利商店返家之 路程來往人車眾多，乙○○如真有強制猥褻之舉，甲○當可 輕易呼救，2 人回到乙○○之住處社區時，甲○復未向社區 警衛表達其遭強制猥褻，甲○進入電梯時，仍神態自若，並 主動牽起乙○○之手，益徵乙○○並未對甲○有何強暴、脅 迫之行為。甲○所稱遭乙○○強制猥褻、強制性交之情節， 前後供述有所出入，顯然不實。況甲○女兒始終由李宛蓁看 護、照料，從未在乙○○支配之下，焉有可能甲○係擔心乙 ○○將對小孩不利而不敢反抗？甲○自102 年起即有睡眠問 題、自戕、情緒低落、自殺意圖等問題，惟自102 年4 月至 104 年8 月間，完全沒有甲○就診精神科之紀錄，且自陳真 真及李宛蓁之證詞，可知甲○之精神狀況早已異於常人，故 原判決推導出甲○因本案罹患創傷症候群，容有爭議。況甲 ○於警詢時已表明乙○○並未違反其意願，自不構成強制猥 褻或強制性交，為此提起上訴，改判乙○○無罪等語。六、惟查：
㈠李宛蓁、陳真真、劉寶蘭於偵查及原審之證詞，均係其等親 身經歷之甲○情緒反應與處理過程，自得為甲○證詞之補強 證據，業如前述。又甲○業以肢體掙扎及出言「有人來」、 「不要」、「想回去看小孩」等語，明確表達拒絕乙○○撫 摸其下體及以手指插入其陰道之意思，且甲○女兒由李宛蓁 接回後，仍持續與李宛蓁共處，迄甲○與乙○○自頂樓搭乘 電梯下至社區大廳時，甲○始與女兒會合，足認甲○所稱： 伊想趕快接回小孩，也擔心李宛蓁不相信伊，所以才未激烈 反抗乙節，合於常情事理，當可採信，況被害人是否大聲呼 救、奮力抵抗或逃離現場，則因個人性情、反應能力及所處 情狀而有所不同，不能以被害人未搏命抵抗或冒險求援，即 遽認必無遭性侵害之可能等節，亦經本院逐一審認如上。再 者，在便利商店內，乃乙○○將手搭上甲○肩膀，搭乘電梯 上下頂樓時，亦皆係乙○○主動牽起甲○之手，業經原審勘 驗明確（原審卷第66頁正反面），足認乙○○上訴意旨所稱 ：甲○在電梯內仍神態自若，並主動牽起乙○○之手云云， 洵非事實。甲○警詢筆錄雖有「（妨害性自主是否有使用暴 力、脅迫、恐嚇、催眠術或使用他違反你意願的方法？是否 另有對你施以凌虐？）沒有。只有希望我不要告訴他女兒李 宛蓁。沒有」之記載（偵查卷第7 頁），惟觀諸同份警詢筆 錄內容，甲○亦已提及「我有扭動身體不想讓他將手伸入」
、「我有縮手警告他不要這樣」、「我有將他手撥開」等足 以表示拒絕乙○○舉動之情節明確（偵查卷第6 頁反面、7 頁），復陳稱：「（你與乙○○發生妨害性自主後感受如何 ？）我覺得很噁心也很生氣」等情綦詳（偵查卷第7 頁反面 ），足認前揭警詢筆錄有關「沒有違反甲○意願」之記載， 應係警員未將「暴力」、「脅迫」、「恐嚇」、「催眠術」 、「其他違反意願之方法」等強制性交手段逐一向甲○確認 所導致，此部分之記載尚不得資為有利於乙○○之認定。至 原判決並未認定甲○因本案而罹患創傷症候群，上訴意旨以 甲○原即有精神科之就診紀錄，指摘原判決此部分認定違誤 云云，亦屬無據。
㈡性侵害犯罪案件因具有隱密性，蒐證不易，通常僅有被告及 被害人雙方在場，或不免淪為各說各話之局面；倘被害人對 於案發經過之知覺、認識、記憶受有酒精或藥物之影響，或 因年輕識淺而對於被性侵害之事不知如何面對及處置，因而 出現或存有陳述上之風險時，法院於判斷被害人陳述之憑信 性，尤應慎重，如被害人前後陳述出現與主要犯罪構成要件 事實具有關聯性之不一致或矛盾情形，除應調查相關事證， 查明其不一致或矛盾之原因（如自責、害怕受處罰、擔憂同 儕異樣眼光或因報案後來自親友之指導或不當壓力等），並 對照被害人案發後之身心狀況（如健康情形、創傷、行為、 情緒等）表現，依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審慎決定其證言之可 信度（最高法院106 年度台上字第1650號判決參考）。甲○ 於警詢、偵查中，始終明確指述在頂樓時，乙○○有以手指 插入其陰道之犯行明確（偵查卷第7 、31頁反面），於原審 亦證稱：「一開始他是用他的下體想要插入我的下體，但是 沒辦法，他就改用手指，我覺得我的下體會痛」等語在卷（ 原審卷第73頁反面），對照甲○於案發翌日前往醫院驗傷之 結果，其陰部處女膜4 點鐘與6 點鐘確有紅腫刺痛之情節以 觀，足認甲○於警詢、偵查中所稱：在頂樓時乙○○確以手 指插入伊下體乙節，厥為實情，其於原審稱：「（後來他有 沒有用手指插入你的下體？）他有想，但我有躲開，他實際 上有沒有插入，我不知道」等情，應屬時間經過所造成之記 憶模糊，並不影響乙○○確有以手指插入其陰道而為性交之 認定。
㈢就乙○○在便利商店返家途中之舉動，甲○於偵查、原審始 終證稱：「（第2 次在汽車旁用手摸你下體你有意識？）我 比較清醒，但走路不是很穩，但我知道乙○○有用手伸進內 褲摸下體」、「（你剛剛說你們從便利商店離開之後，被告 將你拉到貨車旁要親你和摸你下體，他是將手伸進去你的褲
子裡，還是隔著褲子？）把手伸進去」、「（當時實際上被 告有用手摸到你的下體嗎？）有隔著內褲」（偵查卷第31頁 反面，原審卷第73頁反面）等情明確，另證稱：「我當時穿 牛仔褲，那件褲子比較大，所以乙○○手伸的進去」等語在 卷（偵查卷第31頁），核與監視錄影畫面顯示甲○當日穿著 之牛仔5 分褲確實略顯寬鬆之情節相符（原審卷第76、78、 81頁），足認甲○所稱：乙○○將伊拉至車旁，以手伸入伊 褲內撫摸下體乙節，乃信而有徵，堪予採信。惟依人體工學 及身體結構判斷，乙○○伸手進入甲○褲內，手指固可碰觸 甲○下體或陰道外側，然能否插入甲○陰道，則衡情尚非無 疑，依罪疑唯輕原則，僅能認達猥褻程度。故甲○於警詢所 稱：乙○○在便利商店返家途中將伊拉至車旁時，有以手指 插入伊陰道之供述部分，核與其嗣於偵查、原審之證詞不符 ，又不無悖於常情之虞，尚難採信。
㈣乙○○及辯護人雖聲請本院勘驗前揭OK便利商店步行至乙○ ○前揭住所所需之時間，以及勘驗其所提出之上開路段錄影 光碟，欲證明乙○○在返家途中並未耽擱，且沿路照明清晰 、行人尚多，更有垃圾車收取垃圾，自不可能對甲○強制猥 褻。然本案OK便利商店地址為「新北市○○區○○街00弄0 號1 樓，距離乙○○住所「新北市○○區○○街000 巷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