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易字第69號
上 訴 人 臺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樓之1
選任辯護人 黃銘煌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竊盜案件，不服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5年度易字
第406號中華民國95年11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嘉
義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38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夥 同另2名不詳姓名之男子，於民國（下同）94年12月26日凌 晨3時30分許，駕駛其所有之車牌號碼R9-3911號自用小客車 ，行經嘉義市○○街118巷2弄134號斜對面，趁深夜丙○○ 所使用之車牌號碼2188-GE號自用小客車停放該處無人看管 之際，下車破壞上開車輛之右前車窗後，侵入車內竊取音響 主機1組、衛星導航主機1個、VCD卡匣1個等物，得逞後隨之 逃逸，嗣丙○○發現被竊後報警處理，經警循線始查獲上情 。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21條第1項之加重竊盜罪嫌云云。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此觀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 例、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闡釋甚明。另按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 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 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 159條之5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當事人就被害人丙○○ 於警詢時之陳述，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且經本院 審酌其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是其於警訊時之
陳述，應有證據能力，另警訊有關「甲○○」之筆錄，係乙 ○○冒名應訊，非被告本人之陳述，故無證據能力，合先敘 明。
三、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有上開犯行，辯稱：本件竊案發生 當時，伊在家中睡覺，並未到嘉義，且警訊有關「甲○○」 之筆錄，係乙○○冒名應訊，非被告本人之陳述，而車牌號 碼R9-3911號自用小客車，係陳宗祐借用伊名義購買，並由 其使用，伊未曾使用該車，另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原係 伊胞兄乙○○所有，雖曾放置家，但可能被伊兄攜帶外出使 用，伊絕未涉犯本件竊盜等語。
四、公訴人認被告涉有本件犯嫌，無非係以被告甲○○之供述、 犯罪地點附近調閱之路口監視錄影資料、雙向通聯資料、證 人即被告之姊李盈萱之證詞資為論據。經查：
(一)丙○○使用之上開小客車（下稱丙○○小客車）於上開 時、地，遭人破壞右前車窗，竊走上開音響、衛星導航 及卡匣等機器後逃逸，丙○○於當天上午7時餘許，始 發現遭竊報警處理等情，業據丙○○指訴明確，並有被 害報告單1紙及案發後前往現場處理之員警楊鈞捷於審 理中之結證在卷足憑（詳警卷第9頁至第11頁、第17頁 ，原審卷第33頁，至第36頁），惟證人丙○○及楊鈞捷 皆未目賭本件行竊過程，依憑其2人所述無法認定本件 竊盜係被告所為。
(二)本件行竊者係駕駛R9-3911號小客車為交通工具之情， 有道路監視錄影翻拍照片5張、道路監錄光碟1片及證人 楊鈞捷於審理中之結證在卷可佐（見警卷第18-20頁， 偵卷第4頁，見本院卷第33-36頁），並經原審於審理中 當庭播放上開道路監錄光碟1片，確認本件歹徒所駕車 輛確係R9-3911號小客車無誤（詳原審卷第35頁），惟 因該等監錄機器之設立位置距離失竊車輛甚遠，且時值 暗夜，其所錄得竊賊之身形僅係模糊依稀之移動黑影， 無由判明歹徒身分，依照上開監錄內容亦無法認定被告 參與本件竊盜。
(三)本件行竊者所駕駛之R9-3911號小客車雖係登記被告所 有，有車籍作業系統查詢認可資料1紙在卷可憑（詳警 卷第35頁），惟被告自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堅稱 ：該車為伊姊李盈萱男友陳宗祐所購，因陳宗祐信用不 佳，無法辦得貸款，故以伊名義買車、登記及辦貸款， 買車後即94年12月上旬就交給陳宗祐使用，貸款亦由陳 宗祐繳納，伊從事油漆工係駕駛三菱貨車，況伊母吳碧 珠、妻呂怡珊各有一部自小客車，亦無須再購小客車使
用，因陳宗祐已於95年2月2日死亡，故無法舉證等語（ 詳警卷第2頁、第3頁，偵卷第10頁，原審卷第88頁、第 89頁、本院96年1月25日筆錄），核與證人呂怡珊於原 審審理中、證人李盈萱於警訊及原審審理時及乙○○於 本院審理時之結證證詞或陳述相符（詳警卷第14頁，原 審卷第39頁、第41頁、本院96年3月1日筆錄），而陳宗 佑確係於95年2月2日死亡，亦有個人戶籍資料查詢單1 紙在卷可佐（見警卷第57頁），並有被告所提其母吳碧 珠、妻呂怡珊行車執照影本附卷可查 (附於96年2月1日 陳執狀)，復無證據可認被告、呂怡珊、李盈萱及乙○ ○之該等所述乃係虛偽，故被告關於此部分之辯解堪予 採認，亦即本件無法僅憑監理機關之登記資料，逕為認 定本件竊案發生之時，上開R9-3911號小客車係由被告 駕駛使用。
(四)被告甲○○在警訊所製作之筆錄，係乙○○冒名應訊， 非被告本人之陳述，業據乙○○於本院審理時，具結供 明在卷，故其所供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部分，自 不足取。而依警員調查結果，門號0000000000號電話， 曾於本件竊案後即同日上午7時17分許，在嘉義市○區 ○○路附近，撥打聯絡門號0000000000號電話共14秒之 情，有通聯紀錄在卷可憑（詳警卷第40頁、第45頁，原 審卷第53頁），且被告於偵查中曾供稱：「我的行動電 話號碼為0000000000，它的使用期間是94年9月我開始 使用，一直到今年（按95年）3月才給我哥哥用」等語 （詳偵卷第11頁）；惟經本院詰問乙○○具結供稱：「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當時是我的，然後拿給我弟弟( 指被告甲○○)使用，但我與姐姐的男朋友陳宗祐有時 會拿來使用」、「94年12月26日我有聽陳宗祐要到南部 找朋友，他向我拿這支行動電話的卡片要使用 (指0000 000000)，但我沒有與他去」 (詳本院96年3月1日筆錄) ，故門號0000000000號電話，曾於本件竊案後即同日上 午7時17分許，在嘉義市○區○○路附近，撥打聯絡門 號0000000000號電話共14秒，應係陳宗祐撥打，甚為明 確，參以被告於原審審理中辯陳：伊使用0000000000號 電話約7、8年，0000000000號電話是我大哥申請後，用 了一陣子不用，丟給我，我就放著（詳原審卷第89頁） ，且證人呂怡珊於審理中亦結證稱：0000000000號電話 是被告申請，被告在使用，0000000000號電話是被告哥 哥申請，被告拿去用了約1個月，但是用的時間我忘記 了，又94年11、12月左右，我有看到0000000000號SIM
卡，放在我們客廳餐桌透明墊子下面，有沒有人拿去用 ，我不知道，我不是天天有注意，我與被告住的公寓， 尚有陳宗祐及李盈萱同住，陳宗祐從數年前就來同住等 語（詳原審卷第36頁至第44頁）。證人李盈萱於警訊時 陳稱：被告平日持用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電話 ，前者是被告自94年秋天開始使用，後者是被告已使用 至少約3年等語（詳警卷第13頁），證人李盈萱復於審 理中結證稱：我與陳宗祐是男女朋友，他從2年前來住 我家，尚有被告夫妻同住，被告有0000000000號、0000 000000號電話，被告幾乎是使用後者，很少使用前者， 我大部分是看到0000000000號SIM卡放在被告房間書桌 中央或抽屜，我們家房間的門都不會鎖，我有時會進被 告房間借東西等語（詳原審卷第44頁至第51頁），顯見 本件竊案發生之期間，0000000000號電話是否始終由被 告持續使用，絕無他人撥打通話乙節，並非無疑；又門 號0000000000號電話係由被告申請，有門號基本資料查 詢回覆單1份附卷可憑（附於原審卷第28頁、第29頁） ，而該0000000000號自94年10月至94年12月間，每月通 話次數頻繁，月租費分別為10月間一千二百六十九元、 11月間一千三百四十九元、12月間二千二百零二元，復 有電信費帳單附卷可按，足證被告及上開證人之證言屬 實，況門號0000000000號電話於94年12月27日7時17分 係在嘉義市○區○○路附近與門號0000000000號電話之 通話，衡之常情，難認被告使用0000000000號電話撥打 予自己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即難認被告同時持用 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電話，而互相撥打通話； 且被告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電話，於94年12月27日凌 晨3時15分24秒、7時25分13秒、8時40分6秒、9時24分 25秒、10時57分23秒之時段均有通話紀錄，有其所提出 之收費明細表可按，若被告於94年12月27日7時17分在 嘉義市，殊不可能於同日之7時25分13秒趕回台中市， 故本件竊案同日上午7時17分許之0000000000號電話撥 出紀錄，無法認定確係被告所為，佐以乙○○上開證詞 ，上開0000000000號撥出電話紀錄，應為陳宗祐撥，自 難執為被告行竊之證據。再被告及證人呂怡珊、李盈萱 於原審審理中，就0000000000號電話SIM卡之使用次數 、期間、擺放家中位置及時間等事項，彼此前後之陳述 ，雖略見不同，惟其等間就同一事實之多次陳述，彼此 稍有出入，此乃細節未交代清楚，或描述用語不同，省 略片段情節，或紀錄之詳簡有異所致，倘其主要陳述一
致，應得採為裁判之基礎，非謂其中有一部分互有出入 ，即認全部均屬無可採取，且本件事隔近年，SIM卡之 形體不大，該等SIM卡之相關事項並非日常重要之事， 自難期待被告或呂怡珊及李盈萱刻意記明相關細節，況 且此亦涉及偵查人員訊問記載之詳略因素，是其等證述 ，縱前後略有出入，因主要陳述並無歧異，仍可採為判 決之基礎。
(五)至案發後，員警在丙○○小客車之車身採得可疑指紋， 經原審與被告指紋送予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 結果認為員警所採可疑指紋「紋線欠清晰、特徵點不足 ，無法比對」之情，有嘉義市警察局勘查報告、勘查照 片20張、被告指紋卡及刑事警察局95年10月16日刑紋字 第0950153008號函附卷可憑（見警卷第23-34頁、本院 卷第72頁），無法引為不利被告之認定。
(六)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上開證據，無論分別以觀或綜合 評價，僅足以證明丙○○小客車內物品遭竊之事實，至 於被告是否參與本件竊盜行為乙事之證明，尚未達於通 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故無由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公訴人復未提出其 他適合於證明被告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並說明其證據 方法與待證事實之關係，以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被告上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 ，揆諸上揭說明，自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五、原審審理結果，認被告之犯罪，不能證明，而諭知無罪之判 決，本院經核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前詞，指摘 原判決不當，並無可取，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 ，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炎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8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楊明章
法 官 楊子莊
法 官 戴勝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淑貞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