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更㈠字第29、3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Ｑ○○
樓
甲申○
上列2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陳漢洲律師
陳嘉宏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名男 男 33歲
身分證統一
住臺中市○
選任辯護人 謝英吉 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常業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彰化地方法院
94年度訴字第1407號，中華民國95年1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4757、6114號，移
送併辦案號：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7204號），
提起上訴，經本院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張名男、Ｑ○○、甲申○部分撤銷。張名男、Ｑ○○、甲申○犯共同常業詐欺罪，張名男處有期徒刑叁年；Ｑ○○處有期徒刑壹年叁月；甲申○處有期徒刑壹年玖月，扣案如附表三、附表四所示之物均沒收。
事 實
一、張名男綽號「阿水」或「大餅」；Ｑ○○綽號「阿忠」，係 張名男之兄；甲申○則為其二人之姐夫。而陳永嘉（綽號小 頭，業經本院另案判處有期徒刑1年8月確定）則於民國91年 間，經由甲申○介紹，結織Ｑ○○、張名男兄弟。詎張名男 於92年間（起訴書誤載為94年3月間某日）竟基於常業詐欺 之概括犯意，與真實姓名不詳綽號叫「阿龍」、「小江」等 成年男子共組詐騙集團，以「假借貸、真詐欺」、「科技公 司抽獎中獎」、「假綁票、真詐財」或「假退費、真詐財」 等犯罪模式，向不特定人詐取財物，張名男等詐騙集團成員 並與甲申○、陳永嘉、Ｑ○○基於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 ，先後於93年1月間吸收甲申○，同年6月間吸收陳永嘉，於 94年4月間吸收Ｑ○○擔任車手，負責提領被害人匯入之款 項，暨將提領之贓款依指示匯往其他帳戶以逃避追緝，該詐 騙集團犯罪分工方式如下：由張名男等詐騙集團成員直接透 過電話以「洪先生」之名義對外購買，或指揮陳永嘉以每本
新臺幣（下同）1萬元（指銀行帳戶存摺）至1萬5千元（指 郵局帳戶存摺）不等之代價，向李雲龍（業經本院另案依連 續幫助常業詐欺罪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確定）購買，取得如 附表一至四所示之人頭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印章後，再由詐 騙集團成員於夾報上刊登貸款廣告，待被害人與之聯繫後， 佯稱為銀行貸款專員，以被害人借款需信用保險費、保證金 或法院公證費為由，要求被害人須匯款至指定帳戶；或由大 陸地區成員利用「科技公司抽獎中獎通知」方式，向被害人 謊稱業已中獎，惟須匯入相關費用至指定帳戶，而Ｑ○○並 經由張名男等詐騙集團成員指示，購買及寄送MP3播放器以 取信被害人；抑或向被害人佯稱其親人已遭綁架，須匯款至 指定帳戶；甚或以退勞健保費用為名，要求被害人至自動提 款機前依指示操作輸入特定號碼等方式，致使如附表一、二 所示之被害人因而陷於錯誤，分別匯出款項至詐騙集團所指 示如附表一、二所示之人頭帳戶內（詳細之被害人、詐騙內 容、匯款時間、金額及所匯入之帳號，詳見附表一、二所載 ）。張名男等詐騙集團成員隨即由其中成員，或通知陳永嘉 、甲申○、Ｑ○○等人以附表一、二所示人頭帳戶提款卡， 至不特定之自動付款機提領被害人匯入之款項，旋並依張名 男等之指示，將提領之款項分散匯往指定之戶名張俊雄（帳 號0000000000000）、郭一亨（帳號000000000000）、蔡振 旺（帳號00000000000）、林志信（帳號0000000000000）、 有奇企業有限公司（000000000000）、蔡琨亮（帳號000000 000000）、黃福國（帳號000000000000）、吳昭明（帳號00 0000000000）等帳戶或其他不明帳戶內，以逃避檢警之查緝 ，並隱匿渠等常業詐欺犯罪之不法所得。而陳永嘉、甲申○ 、Ｑ○○則可從所提領之詐欺不法所得中，分得百分之5之 不法利益，其餘則歸張名男等詐騙集團成員所有，張名男、 Ｑ○○、甲申○等人並均恃此維生，以此為常業。二、嗣於94年1月24日9時50分許，陳永嘉在臺北縣永和市○○路 343號台新銀行自動提款機提領詐欺所得時，為警當場查獲 ，並扣得如附表四所示之物及匯款單13張。嗣檢警經監聽陳 永嘉、Ｑ○○、甲申○持用之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發現渠3人及李雲龍涉有重嫌，而於 同年6月16日8時55分許，在臺北縣板橋市○○路308號2樓20 9室，先行拘提李雲龍到案，並於同日9時許，在臺北縣中和 市○○路160號前拘提陳永嘉到案，且於陳永嘉身上、所騎 乘之車牌號碼LAC-187號機車、其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路 160號11樓之2住處及使用之NL-4993號自小客車內，分別扣 獲如附表三之1所示之物及提領之詐欺所得共51萬9千7百元
、拾獲之楊偉元身分證（拾獲時間不明，無從認定係於追訴 期間內拾獲）、郵局提款收據6張、轉匯不法所得及向李雲 龍購買人頭帳戶之匯款單11張、快遞收據1張等；同日9時30 分許，在臺中市○○區○○路2段121之2號，拘提Ｑ○○到 案，並扣得如附表三之2所示之物及提領之詐欺所得24萬6千 6百元、郵件收據1張、提款收據20張、轉匯不法所得及向李 雲龍購買人頭帳戶匯款單3張、紀錄每日提領詐欺不法所得 之紀錄12張。同日12時35分許，在臺中市西屯區○○○街30 號4樓拘提甲申○到案，並扣得如附表三之3所示之物及提領 之詐欺不法所得9萬4千元、轉匯不法所得之匯款單5張、提 款收據5張、帳冊3張等物。旋再經由陳永嘉、甲申○之供述 ，始得知張名男為該詐騙集團之幕後主謀。
三、案經彰化縣警察局報請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 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Ｑ○○、簡適蓬2人均坦承於上揭時間， 因被告張名男之介紹，與詐騙集團人員聯絡，而受詐騙集團 之指示，持人頭帳戶之提款卡於不特定之自動提款機，提領 被害人匯入之款項，並於扣除自己應得之百分之5利益後， 將餘款匯往該詐騙集團指定之帳戶，以規避查緝等情不諱， 核與彼等於偵查、原審、本院前審時供述情節相符不諱，且 經證人即同案共同被告陳永嘉李雲龍等人於偵查，或原審審 理時結證屬實。訊之上訴人即被告張名男則矢口否認有參與 上開常業詐欺之犯行，辯稱：伊在大陸地區開設火鍋店，因 有臺灣的人到伊店裡，問伊可否介紹可信任之人當車手，而 當時陳永嘉、Ｑ○○、甲申○等人因經濟困難，所以伊就介 紹他們認識，但伊僅介紹他們認識而已，並未參與上開詐騙 集團，所以並不清楚上開詐騙集團如何行騙；另伊亦未通知 陳永嘉、簡適蓬、Ｑ○○等人以附表一、附表二及附表三所 示人頭帳戶提款卡，至不特定之自動付款機提領被害人之匯 款，並指示他們將提領之款項分散匯往指定之戶名張俊雄、 郭一亨、蔡振旺、林志信、有奇企業有限公司、蔡琨亮、黃 福國、吳昭明等帳戶或其他不明帳戶內。縱伊介紹Ｑ○○等 人加入詐騙集團，構成犯罪，亦應僅成立常業詐欺罪之幫助 犯而已云云。惟查：
㈠、如附表所示之被害人，確因受被告等所組之詐騙集團施用 詐術，因而陷於錯誤，分別依指示匯款至指定帳戶等情， 已據上開被害人等於警詢中或偵查時分別陳述明確，且經 證人詩茹惠於警詢中證述無誤。此外復有如附表一、二所 示之人頭帳戶交易明細、被害人匯款申請書、匯款執據及
通訊監察書、通訊監察譯文、提領詐欺不法得，及與同案 被告李雲龍交易人頭帳戶之照片、宣傳單、張名男入出境 查詢報表等附卷可稽，並有事實欄所示之扣案物品在卷或 扣案可憑。
㈡、同案共犯陳永嘉為警拘提後，於警詢中供稱：伊係由甲申 ○介紹下認識張名男等人，而加入擔任車手，該集團有三 組人員，僅知主謀有綽號「阿水」、「阿龍」、「小江」 3人，綽號「阿水」之主謀為張名男，賀美華是張名男之 妻，Ｑ○○是張名男之兄，擔任車手，李雲龍負責提供人 頭帳戶，伊並在所提領之贓款中抽取百分之5作為報酬， 伊使用之行動電話、金融帳戶都是詐騙集團提供，來源應 是李雲龍提供，所詐取之款項，先至提款機提領，將贓款 匯出、匯入以洗錢方式回到幕後詐騙集團手中等語。嗣於 於偵查時經以證人身份具結後證稱：伊是經由甲申○介紹 認識張名男等人，才加入該詐騙集團，因伊在臺北就認識 甲申○，知道他有在從事詐騙的行為，伊才問他們有沒有 欠車手。又伊不知道甲申○負責哪部分，惟張名男是半個 頭頭，意思是他有股份。是甲申○介紹伊擔任車手的，伊 提款之後每星期與張名男對帳，張名男就是伊所稱之「阿 水」，張名男再指示伊匯款到他指定帳戶，因伊認得張名 男的聲音，也見過他，所以伊能確定指示伊匯款的人就是 張名男。今日（94年6月16日）警察在伊住處查扣之42萬 元是詐欺集團提供帳戶，以電話聯絡伊去領，原本打算預 定今日匯款到大陸等語（見4757號偵查卷第68頁至第70頁 ）。又於本案起訴移送原審法院訊問時，亦供稱：「（問 ：是否都是與張名男聯繫？）是的，大部分都是。」「（ 問：帳戶、金融卡如何取得？）張名男打電話給我，叫我 去哪些地方拿，或是跟綽號小陳拿，綽號小陳可能就是李 雲龍。」等語（見原審卷㈠第63頁）
㈢、被告甲申○為警拘提後，於警詢中亦供稱：伊遭扣案之物 品係「阿水」所寄放，其中扣案之沈進漢存摺（即附表三 之3編號1），是綽號「阿水」之張名男委託不詳年籍之人 寄予伊作為他們詐騙集團使用之人頭帳戶，詐騙所得經匯 入帳戶內再由伊提領，又張名男詐騙集團是在中國大陸廈 門「蓮花廣場」經營，92年間開始營運，伊提領詐騙款項 後均由「阿水」張名男返台後扣除伊所得百分之5，餘額 全數親自交由「阿水」本人，另伊與綽號小陳之李雲龍聯 絡郵寄金融儲金簿，是由「阿水」詐騙集團成員指示聯絡 等語。嗣於偵查時經以證人身份具結後亦證稱：伊從去年 過年前（93年1、2月間）加入該詐騙集團，因張名男去過
大陸，後來伊有跟他去大陸一趟，回來後張名男問伊是否 要擔任詐騙集團車手，伊才加入，伊領到的錢都交給張名 男，他會打電話約伊出來交款，又陳永嘉也是車手，張名 男是大陸那裡的股東，就伊所知他與另外之人合組詐騙集 團，而其兄Ｑ○○也是車手。該詐騙集團的手法是向被害 人騙稱中獎，再以需繳納稅金、加入會員的會費，再以港 幣匯率，引誘被害人匯款。伊共為該詐騙集團領了幾百萬 元等語（見4757號偵查卷第77頁至第78頁）。於本案起訴 移送原審法院訊問時，供稱：「當初是張名男打電話告訴 我們如何做，就是他打電話告訴我們匯款去哪裡，去拿什 麼東西」，「所提到的款項，張名男大約一、二個月就會 回來，就直接把錢交給張名男」等語（見原審卷㈠60頁） 。被告Ｑ○○於本案起訴後移送原審法院訊問時，亦供稱 ：「我是從九十四年四月左右開始領錢，總共大約提款八 十萬到一百萬元左右；張名男會指定帳戶給我，我再匯錢 過去，匯錢的時候會先扣除我的利潤百分之五下來」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61頁）
㈣、陳永嘉、簡適蓬二人嗣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雖翻異前供， 於原審時均改稱伊二人不知被告張名男是否詐騙集團成員 ，被告張名男綽號並非「阿水」，渠等係受「阿水」之指 示提款及對帳云云。於本院前審審理時，陳永嘉則改稱： 伊擔任車手後，並無因工作而跟被告張名男接觸，都是對 岸綽號叫「工友」之人打電話過來的，被告張名男並未跟 伊通電話，伊於偵查時所以會說被告張名男指示伊匯款到 他指定之帳戶，是因伊等在警備車坐同車時，彼此不知道 名字，而當時被告張名男尚未到案，故伊等遂決定乾脆都 說是被告張名男指示伊匯款的云云；簡適蓬亦改稱：被告 張名男雖有要說要幫伊介紹工作，但並未說要介紹什麼樣 之工作，後來電話跟伊聯繫之人並非被告張名男，伊亦不 清楚係何人，嚴格說來被告張名男跟伊參加詐騙集團並沒 有關係，在偵查時因伊已忘記打電話給伊之人之綽號，而 偵查員要伊講全名，因伊只認識被告張名男，所以才講他 的名字，被告張名男只是從中介紹，與該詐騙集團並沒有 關係，伊參與上開犯案過程中並未與被告張名男聯繫云云 。被告甲申○、Ｑ○○於本院審理中，經具結後亦分別證 稱：張名男僅係介紹彼等與詐騙集團聯繫，至於為詐騙集 團提款及匯款，或取得人頭帳戶資料、提款卡等事，均係 由詐騙集團內之人員直接與彼等聯絡接洽，與張名男無關 ，彼等均不曾與張名男接洽過詐騙事宜，亦未曾將提領款 項交付張名男，或依張名男指示匯入特定帳戶洗錢；甲申
○更重覆在本院前審之結證內容，證稱在警訊時，因其僅 知悉與其接洽者之綽號，而警方要求其提供全名供追查， 當時其僅知道張名男之名字，故隨口提供張名男予警方， 其後在偵查中訊問時，心想在警詢時已為此種供述，因而 繼續供述係張名男指示其提款及匯款，原審第一次訊問時 ，因當時其未帶匯出款項之單據，故供稱係將款項交予張 名男云云。然經核之陳永嘉、簡適蓬、Ｑ○○此部分所陳 ，不僅與彼等於警詢及偵查或原審第一次訊問時所陳之上 開內容不符。且經原審於94年11月9日審理時當庭再質問 陳永嘉後，其仍陳稱在警詢及偵查中所述均屬實在，並確 認被告張名男確係詐騙集團成員，伊曾與張名男對過帳等 語。而甲申○於本院經檢察官詰問時，不假思索（所需時 間不逾二、三分鐘）即能提供其所認識，與本件毫無關係 之三個人之全名，更證稱與張名男並無任何仇怨，或自認 張名男比較有欺負等情，益見其上開所稱「因所知人名僅 張名男一個，故隨意提供該名字予警方」一節，毫無可採 。另衡之一般人之社會經驗認知，詐騙集團費盡心思，假 藉各種名目詐財，其最終及最重要之目的，即為取得不法 錢財，故在集團分工上，若非由值得信賴之人員擔任取款 工作，其所費施用詐術之心思，恐均將付之流水。此經質 之被告甲申○亦直承，若其領取款項後，未依指示匯款而 逃匿，或更換聯絡電話，其不知該詐騙集團如何能找得到 人。另質之被告張名男亦自承，找被告Ｑ○○、甲申○、 陳永嘉，是因該三人係可信賴的。則倘被告張名男非屬詐 欺集團成員，其何需在意此信賴感，而找與自己有親屬關 係Ｑ○○、甲申○加入該集團分工？況以被告Ｑ○○、甲 申○與被告張名男之身分上緊密關係，苟張名男確未曾參 與詐欺集團，其二人於警訊、偵查中，乃至原審第一次訊 問時，大可任意編織無關之綽號人士搪塞，何需作上開至 為不利張名男之供證？足見陳永嘉、簡適蓬、Ｑ○○等人 於原審及本院審理（含前審）時所陳之上開有利於張名男 之內容，均顯係事後迴護張名男之詞，委無足採。本件係 由被告張名男先與他人組成詐騙集團，對不特定人詐騙財 物後，再陸續於上揭犯罪事實欄所述時間，邀約被告Ｑ○ ○、甲申○及同案共犯陳永嘉等人加入，擔任車手提領詐 得款項，交予張名男或匯入指定帳戶躲避追緝等事實，應 堪認定。
㈤、至被告張名男於本院前審審理時雖另辯稱：共犯陳永嘉上 開偵查時之陳述，未經具結，並無證據能力云云；但查共 犯陳永嘉於上開偵查陳述之前，確曾以證人身份依法具結
，有上開偵查筆錄及證人結文等各一份在卷足按（見4757 號偵查卷第68頁至第72頁），足見被告此部分所辯與事實 不符，並不足取。又「阿水」確係被告之綽號之一，亦據 共犯陳永嘉及簡適蓬等二人於警詢及偵查時分別陳明在卷 ，已如前述，被告諉稱其綽號不叫「阿水」，亦不足採。 被告張名男之選任辯護人於本院聲請再傳訊陳永嘉到庭詰 問，本院認該證人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均經以證人身分詰問 如前述，辯護人又未提出有何不同待證事項需詰問該證人 ，自無再予調查之必要，附此敍明。
㈥、又被告張名男與真實姓名不詳綽號叫「阿龍」、「小江」 等成年男子共組詐騙集團之時間，依卷內資料，並無確切 證據可資認定；惟經比對共犯陳永嘉、甲申○之參與期間 （分別為93年6月間，及同年1月間）、附表被害人受詐騙 日期（最早後93年2月間即開始），及被告張名男、甲申 ○之入出境資料後（張名男於91年間，僅一次出入境紀錄 ，但自92年5月25日出境起，迄94年2月3日入境止，短短1 年8個月餘，出入境紀錄各多達18次，且出國停留時間， 自1個月以下，2個月餘不等，核與甲申○於原審法院94年 8月12訊問時所稱：張名男大約1、2個月就會回來，就直 接把錢交給張名男等情相符。甲申○則自92年6月25日起 始有短期內連續多次出入境紀錄-1年出入境各達7次）， 參照上開共犯之供述，本院認被告張名男共組詐騙集團之 時間，應係在92年間，附此說明。
二、按當事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被告以外之人於審 判外之陳述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同意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 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張名男、Ｑ○○、簡適蓬等人對於如 附表所示之被害人及證人詩茹惠等人上開於審判外之陳述， 並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 第2項之規定，視為同意作為證據。且本院審酌該被害人及 證人言詞陳述作成時並非在非自由意志之情況下所為之陳述 ，且其等為上開陳述時距案發時間較近，記憶較清晰，認該 言詞陳述適當，依同條第1項之規定，自得為證據，附此說 明。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 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 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而所謂「前後陳述 不符」之要件，應就前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 其間是否具有實質性差異，惟無須針對全部陳述作比較，陳 述之一部分有不符，亦屬之。另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
察官所為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亦為 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所明定。被告張名男之選任辯護人雖 辯稱陳永嘉、簡適蓬二人上開於警詢時之陳述係審判外之陳 述，並無證據能力云云。惟查同案共犯陳永嘉、簡適蓬二人 上開於警詢時之陳述，與其二人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之陳述 不符，已如前述，本院審酌其二人於警詢中之陳述距案發日 較近，當時記憶自較深刻，可立即反應所知，不致因時隔日 久而遺忘案情；且較無來自被告或其他成員同庭在場之壓力 而出於虛偽不實之指證，或事後串謀而故為迴護被告之機會 ，揆諸上開說明，其二人於警詢中所為之陳述，客觀上應具 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依 上揭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之規定，其二人於警詢中之陳述 自具有證據能力。另其二人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 取供之情形，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被告（辯護人 ），亦未釋明上開供述有顯不可信之情況，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其二人於偵查中之證言自亦均具有 證據能力。
三、查被告行為後，關於刑法第340條之常業詐欺罪雖經總統於 94年2月2日公布廢除，並自95年7月1日起生效，惟因被告詐 欺之次數為多次，如以修正後一行為一罰方式論科，被告等 多達百餘次之詐欺犯行，累計科刑，將遠較常業詐欺罪最重 本刑為重，經比較新舊法律之規定，應以修正前之規定（適 用常業犯之規定）對被告等較為有利（同法第33條第5款關 於罰金刑最低額之規定，亦經修正加以提高，修正前之規定 顯然較有利於行為人），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 自應適用行為時即修正前第340條之規定處斷，合先說明。 又按修正前刑法上所謂常業犯，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 之社會活動之職業性犯罪而言，至於犯罪所得之多寡，是否 恃此犯罪為唯一之謀生職業，則非所問，縱令兼有其他職業 ，仍無礙於該常業犯罪之成立（最高法院85年度臺上字第51 0號判例參照）。又常業犯既係賴某種犯罪為生，當然屬非 法營業，縱令其營業可能隨時因遭取締或查獲而停業，不能 視為正業，亦不能因此即認其非常業犯。查本件被告張名男 與綽號叫「阿龍」、「小江」之成年男子合組詐騙集團，又 吸收陳永嘉、簡適蓬、Ｑ○○等人為車手，負責提款、匯款 等分工，利用「假借貸、真詐欺」、「科技公司抽獎中獎」 、「假綁票、真詐財」或「假退費、真詐財」等犯罪模式， 向如附表一、二所示之被害人施用詐術，並使被害人等因而 陷於錯誤，分別依指示匯款，犯罪時間多達1年有餘（被告 Ｑ○○、甲申○各自彼等於上述加入時開始，具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且被害人亦達101人，所得財物不貲，足見 上開詐欺集團之活動係以反覆同種類之詐欺行為為目的之職 業性犯罪，其等顯係以詐術使人將本人之物交付，並恃此維 生，為常業犯無疑。核被告等所為，均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4 0條之常業詐欺罪。被告張名男、簡適蓬、Ｑ○○與共犯陳 永嘉及真實姓名不詳綽號叫「阿龍」、「小江」等成年男子 間，具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如附 表一之1編號16至25部分暨附表一之3，附表二部分之事實， 雖未經起訴，惟因與起訴部分係屬同一常業詐欺事實範圍， 為實質上一罪，本院自應併予審理（至附表一之2部分，起 訴事實雖未敘及，惟此部分業經檢察官於原審準備程序時追 加為本案之犯罪事實）。至公訴意旨雖以被告等於實施詐騙 得逞後，復由張名男指示共犯陳永嘉、簡適蓬、Ｑ○○等人 將詐欺不法所得提領出後，再轉匯往其他帳戶，以逃避檢警 追緝，以達隱匿其等因常業詐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之目的， 而認被告等所為，另違反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之規定，應 依同法第9條第1項之規定論處。然查洗錢防制法第3條業經 總統於95年5月30日公布修正，並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修 正後該條規定，已將常業詐欺罪排除在「洗錢」定義內容之 「重大犯罪」外，亦即常業詐欺罪並非該法所稱之重大犯罪 ，從而為掩飾或隱匿自己犯常業詐欺罪所得財物者，即不能 認為該法所稱洗錢，更不能依同法第9條第1項規定處罰。就 此部分行為，法律既已廢止其刑罰，原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 2條第4款為免訴之判決；然因公訴意旨認該部分行為，與上 述常業詐欺行為間，有想像競合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不 另為免訴之諭知（起訴書原認被告所犯二罪，犯意各別，行 為互異，然檢察官於原審當庭論告時，認二罪係想像競合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原審法因認被告等罪證明確而予論科， 固屬有據；惟查：㈠、刑法第340條之常業詐欺罪，業經總 統於94年2月2日公布廢除，並自95年7月1日起生效，已如前 述，原判決未及予以新舊法律比較，已有未合。㈡、原洗錢 防制法第3條關於「洗錢」定義內容之「重大犯罪，業經總 統公布修正施行，常業詐欺罪已非該法所稱重大犯罪，被告 等該部分掩飾常業詐欺犯罪所得財物之行為，刑罰業已廢止 ，有如前述，原判決未及加以適用，仍論處被告等犯洗錢罪 ，亦有可議。㈢、如附表二之4所示犯罪事實，業經移送併 案審理（見彰警刑偵二字第0950019311號卷），原判決未及 併予審究，尚有未當。被告張名男上訴意旨否認犯罪，仍執 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並無理由；被告Ｑ○○、甲申○上訴 意旨認彼等係自上開犯罪事實欄所示時間，始加入詐欺集團
，在彼等加入前之詐騙事實，與彼等無涉，彼等參與之犯罪 事實不多，原審法院未予分別，逕將彼等視為全部詐騙事實 之共犯，並以此做為量刑依據，顯然過重，而執以指摘原判 不當，則有理由，且原判決既有上述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 將原判決關於被告等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等正值 壯年，不思以正當手段獲取財物，竟與他人合組詐騙集團詐 取不特定人之財物，不僅危害被害人之財物及社會治安甚鉅 ，且嚴重破壞金融秩序，造成人心惶惶，惡性非輕及其犯罪 之動機、目的僅為一己之私用，手段卑劣，張名男為本件犯 罪主謀之一，犯罪後又否認犯罪，毫無悔意，態度惡劣，不 宜寬貸；被告Ｑ○○、簡適蓬參與詐騙集團之期間較短、獲 取之不法利益較少，本身並非決策核，暨其二人於犯後均坦 承犯行，態度尚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 之刑，以示懲儆。又扣案如附表三、四所示之物，均屬共犯 陳永嘉或被告簡適蓬、Ｑ○○所有，或係被告等所屬詐騙集 團所有，且為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業據共犯陳永嘉及被告 簡適蓬、Ｑ○○等人分別陳明在卷，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 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至被告等詐騙集團固因實施常業詐 欺犯罪而有所得（包括共犯陳永嘉及被告Ｑ○○、簡適蓬為 警拘提時各扣得之上開現金部分），惟該所得均屬上開被害 人受詐騙之匯款，為上開被害人所有，應發還上開被害人， 自不能宣告沒收。另於拘提共犯陳永嘉時扣得之楊偉元身分 證、郵局提款收據6張、轉匯不法所得及向李雲龍購買人頭 帳戶之匯款單11張、快遞收據1張暨其私人使用之NOKIA牌行 動電話1支（含門號0000000 000 SIM卡）、94年1 月24日為 警查獲時扣案之匯款單13張，拘提共犯Ｑ○○時扣得之郵件 收據1張、提款收據20張、轉匯不法所得及向李雲龍購買人 頭帳戶匯款單3張、紀錄每日提領詐欺不法所得之紀錄12張 暨電話門號繳費收據1張，拘提共犯簡適蓬時扣得之匯款單5 張、提款收據5張、帳冊3張暨SIM卡8張（門號各為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手冊、電話簿 3張、筆記本6本、身分證11張、湶竑科技有限公司股票（無 法證明是否偽造）、公司函、感謝狀、邀請函、中獎廣告、 調查卷等，或為其等犯罪後處分贓款之單據，非直接供本件 犯罪之用，或未供本件犯罪所用，與本件並無關聯，故不予 宣告沒收。再使用於附表二之1編號1、附表二之2編號1、附 表二之3編號4、附表三編號13所示行動電話之SI M卡（門號 各為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 、0000000000），依國內電信業者定型化契約之約定，所有
權仍屬電信公司所有，亦不與扣案之行動電話併為宣告沒收 ，附此說明。
四、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6年度偵字第2434號移送本院併案 審理意旨另略以：被告張名男與趙文忠、甘健賢（後二人業 經本院另以92年度上訴字第404號判決在案）共同基於常業 詐欺之犯意聯絡，自90年8月間起，共組詐欺集團，先後透 過報紙分類廣告，購入人頭帳戶，及以人頭申請電話，再分 別於中國時報等報紙，或以夾報廣告之方式，刊登「低利率 、免信用保證、撥款前不收費用、針對停卡、拒往、難件、 免押保、非錢莊」等文字，及聯絡電話，並分別由甘健賢、 趙文忠陸續僱用洪炳文等14人，經訓練分組，對外訛稱可代 辦個人信用貸款，待不特定之被害人聯絡後，即對之佯稱需 先繳交合約書費用、律師費、手續費、利息費、車程質押費 等，誘使被害人陷於錯誤，以為可以藉此貸得相關款項，而 依言先匯款入指定帳戶，嗣於被害人匯入款項後，即假藉各 種名目拖延，並立即更換聯絡電話，以避免被害人追查，迄 91年6月20日始為警線查獲。因認被告張名男涉犯常業詐欺 罪，且與本件業經起訴部分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應併予審 判云云。惟查本件上開認定被告張名男犯常業詐欺之犯罪方 式，與移送併案審理之事實迥異，時間更相距一年餘，且係 於該案被查獲後，始另與其他人共組詐騙集團，以跨海詐騙 方式行騙，二者之間顯非基於同一常業詐欺犯意之犯罪，難 認有實質上一罪之關係，即非起訴效力所及，本院不得併予 審究，應退還原移送機關另行依法處理，附此敍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8條、第38條第1項第2款，修正前刑法第340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亥○○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9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文 雄
法 官 張 恩 賜
法 官 邱 顯 祥
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陳 桂 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29 日附錄論罪條文：
修正前刑法第340條
以犯第 339 條之罪為常業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 5 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之1：
┌──┬───┬────┬─────────┬───────┬───────┐
│編號│ 日期 │ 被害人 │ 詐 騙 內 容 │匯款日期及金額│ 匯入帳戶 │
├──┼───┼────┼─────────┼───────┼───────┤
│1 │94年3 │ 巳○○ │詐騙集團佯稱被害人│94年4月27日 │戶名：劉子豪 │
│ │月份 │ │中獎，要求其匯款至│67130元 │帳號：00000000│
│ │ │ │指定帳戶。 │ │0000000 │
├──┼───┼────┼─────────┼───────┼───────┤
│2 │94年3 │ 丙○○ │詐騙集團佯稱被害人│94年4月4日 │戶名：廖韓英 │
│ │月27日│ │中獎，要求其匯款至│65000元 │帳號：00000000│
│ │ │ │指定帳戶。 │53000元 │9225 │
│ │ │ │ ├───────┤戶名：顏智勇 │
│ │ │ │ │94年4月7日 │帳號：00000000│
│ │ │ │ │45600元 │768614 │
│ │ │ │ ├───────┤ │
│ │ │ │ │94年4月8日 │ │
│ │ │ │ │50000元 │ │
├──┼───┼────┼─────────┼───────┼───────┤
│3 │94年4 │ 未○○ │詐騙集團佯稱被害人│94年4月15日 │戶名：顏智勇 │
│ │月12日│ │中獎，要求其匯款至│65000元 │帳號：00000000│
│ │ │ │指定帳戶。 ├───────┤768614 │
│ │ │ │ │94年4月18日 │ │
│ │ │ │ │53000元 │ │
│ │ │ │ │85600元 │ │
├──┼───┼────┼─────────┼───────┼───────┤
│4 │94年4 │ ｍ○○ │詐騙集團佯稱其為遠│94年4月20日 │戶名：廖桂均 │
│ │月18日│ │東銀行員工，以被害│23400元 │帳號：000-0000│
│ │ │ │人申請貸款需先繳交│ │0000000000 │
│ │ │ │保費為由，要求其匯│ │ │
│ │ │ │款至指定帳戶。 │ │ │
├──┼───┼────┼─────────┼───────┼───────┤
│5 │ 94年4│ 黃○○ │詐騙集團佯稱其為華│94年4月26日 │戶名：林美伶 │
│ │ 月20 │ │南銀行信用貸款專員│22800元 │帳號：0000000 │
│ │ 日 │ │，以被害人申請貸款├───────┤0000000 │
│ │ │ │需繳交保費為由，要│94年4月26日 │ │
│ │ │ │求其匯款至指定帳戶│26400元 │ │
│ │ │ │。 │ │ │
├──┼───┼────┼─────────┼───────┼───────┤
│6 │ 94年4│ 甲丙○ │1 詐騙集團佯稱其為│94年4月14日 │戶名：廖桂均 │
│ │ 月 │ │誠泰銀行信用貸款專│26400元 │帳號：00000000│
│ │ │ │員，以被害人申請貸│ │ 29567 │
│ │ │ │款需先繳交保費為由│ │ │
│ │ │ │，要求其匯款至指定│ │ │
│ │ │ │帳戶。 │ │ │
│ │ │ ├─────────┼───────┼───────┤
│ │ │ │2 詐騙集團以被害人│94年4月18日 │戶名：廖桂均 │
│ │ │ │有車貸，無法取得貸│28800元 │帳號：00000000│
│ │ │ │款為由，要求其匯款│ │ 29567 │
│ │ │ │至指定帳戶。 │ │ │
│ │ │ ├─────────┼───────┼───────┤
│ │ │ │3 詐騙集團以被害人│94年4月18、22 │戶名：廖桂均 │
│ │ │ │個人信用不良，需繳│日 │帳號：00000000│ │
│ │ │ │法院公證費用為由，│30000元 │29567 │
│ │ │ │要求其匯款至指定帳│30000元 │戶名：黃達祥 │
│ │ │ │戶。 │30000元 │帳號：00000000│
│ │ │ │ │ │062382 │
│ │ │ ├─────────┼───────┼───────┤
│ │ │ │4 詐騙集團佯稱借貸│94年4月27日 │戶名：王明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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