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上訴字第1996號
上 訴 人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子○○
選任辯護人 黃幼蘭律師
選任辯護人 羅豐胤律師
選任辯護人 林春榮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前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謝文田律師
被 告 丙○○
被 告 壬○○
5號
前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陳芝荃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不服臺灣
苗栗地方法院94年度選訴字第17號 中華民國95年6月28日第一審
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39、
4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子○○曾任苗栗縣第15屆等屆縣議會議員， 民國94年12月3 日舉行之縣長、縣議員及鄉鎮市長三合一選舉，決定參選該 屆苗栗縣頭份鎮鎮長，在其登記為該屆頭份鎮鎮長候選人之 前，即預先從事競選之拜訪活動，為求能順利當選，竟與己 ○○、戊○○共同基於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不行 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概括犯意，連續為下列交付賄賂 予有投票權之人，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之行 為：
㈠林垣輝擔任多年里長，係94年苗栗縣頭份鎮鎮長選舉具有投 票權之人，子○○為求能順利當選，於94年7月底、8月初某 日上午，先推由己○○、戊○○持特級罈裝紹興酒一罈，前 往苗栗縣頭份鎮○○○街15號林垣輝住處拜訪，因林垣輝不 在，戊○○乃將所帶該罈特級紹興酒交由林垣輝之女兒林歆 儒代為收下，並請林歆儒轉告其父謂子○○晚上會來拜訪， 嗣於同日晚上，子○○即與己○○、戊○○前往林垣輝住處
，子○○除對林垣輝表示上午其秘書來訪未遇不好意思外， 並稱此次鎮長選舉激烈，要求林垣輝勿支持另一名已表態參 選之候選人賴秋祺，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
㈡卜連波擔任多年鄰長，係94年苗栗縣頭份鎮鎮長選舉具有投 票權之人， 子○○為求能順利當選，於94年9月18日中秋節 過後之某日， 至苗栗縣頭份鎮○○里○○路192號卜連波住 處拜訪，尋求卜連波支持其參選頭份鎮長；數日後，子○○ 即委託戊○○、己○○持12罐裝之老船長魚罐頭禮盒一盒， 至卜連波上開住處交付予卜連波，並對卜連波稱：這是子○ ○送的，子○○選鎮長要拜託你等語，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 之行使。
二、94年10月6日， 經法務部調查局苗栗縣調查站人員持搜索票 ，至林垣輝住處查獲罈裝特級紹興酒一罈，及於卜連波住處 查獲尚未食用之老船長魚罐頭2罐。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苗栗縣調查站、苗栗縣警察局頭份分局報 請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 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四條之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 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 。」「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 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 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 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 2項亦規定甚明， 證人林歆儒94年10月21日於苗栗縣警察局 頭份分局制作之警詢筆錄雖屬審判外之陳述，被告及辯護人 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 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 ，自應視為有同條第1項之同意，而具有證據能力。 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 據。」，本件證人林垣輝、卜連波、及被告戊○○、己○○ 於偵查中經朗讀結文後具結所為之陳述，均屬於偵查中向檢 察官所為之陳述，惟均經彼等具結以擔保證言之真實，其中 關於林垣輝、卜連波部分，並據該二證人於原審審理中到庭 就彼二人在偵查筆錄中所證內容，再經具結確認確屬正確無 誤，且關於林垣輝、卜連波、戊○○、己○○等四人在偵查 中向檢察官具結所為之陳述，經查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
自具有證據能力，而得為證據。
㈢關於原審卷內所附頭份鎮農會函及隨函檢送之送貨單影本、 南庄鄉農會函及隨函檢送之收入傳票影本、獅潭鄉農會函及 隨函檢送之帳單影本、劉福明養峰園函及證明書、及被告子 ○○所狀陳之森隆養蜂園證明書、吉鴻肉品行證明書、鍾坤 泉證明書、鍾年淳證明書、陳展壎證明書、陳展淦證明書、 陳仁蜂證明書（原審卷第一宗第127、128頁、第132、133頁 、第134、135頁、第137、138 頁、第234頁以下），乃各該 從事農產業務單位之人就被告子○○向渠等購買農產品之時 間、產品種類及數量所製作之證明文書，藉以證明子○○於 每年三節均曾向渠等購買各項農產品，惟該等文書並非如正 式銷貨單據或紀錄原本等基於通常業務過程中不間斷、有規 律而準確記載之文書，具有其一定程度之不可代替性，應屬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且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 159條之4各款所稱特信性文書要件，依同法第159條第1項之 規定，應無證據能力。
貳、關於被告子○○、己○○、戊○○部分：
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子○○、己○○、戊○○均矢口否認前揭 犯行，被告子○○辯稱伊從未送給林垣輝、卜連波禮物，也 不認識卜連波，伊擔任縣議員期間，多年來每逢年過節都會 託人送禮給親戚好友，民國94年間僅在農曆過年及端午二節 送禮給親友，該年之中秋節因距年底之縣長、縣議員及鄉鎮 市長三合一選舉已近，故該節伊未敢再送禮，伊是在94年中 秋節過後才倉促決定參選頭份鎮長，去林垣輝家，是純粹去 關心林垣輝之身體，無關選舉云云；被告己○○辯稱關於卜 連波部分，伊只陪同前往，並未下車，伊跟戊○○一起去林 垣輝住處，是前往探病，與選舉無關，送給林垣輝的紹興酒 ，是戊○○個人所送，對卜連波、林垣輝均未提及選舉之事 ，伊未賄選云云；被告戊○○辯稱伊未涉及賄選，送給卜連 波的魚罐頭禮盒，是伊個人所送，送禮當時有附上伊本人之 名片，因伊想拓展自己之人脈，送林垣輝紹興酒，是因林垣 輝在里長任內曾介紹工程由伊施工，聽說林垣輝身體不好， 乃基於感恩之心前往探望，送林垣輝酒是伊個人之行為，且 伊是附上伊本人之名片，與選舉完全無關云云。惟查前揭事 實，業據：
⑴被告戊○○於94年11月28日偵查中具結作證時，明確證稱： 「（何時開始與子○○去拜訪頭份鎮的選民？）大約在中秋 節前後左右，平常拜訪選民都是由我、子○○與己○○一起 去，都是由我開車載他們二人去。」「（你與子○○、己○ ○有無去拜訪林垣輝？）有。」「（你們當天去林垣輝家有
無送禮給林垣輝？）有。是我拿去的。」「（送給卜連波家 的罐頭，是誰送的？）是我載己○○一起去送的，子○○有 無一起去我沒有印象。」被告己○○於同日偵查中亦具結證 稱：「（有無與子○○、戊○○在今年七月底八月初去林垣 輝家拜訪？）有。我當天早上與戊○○過去，戊○○有帶一 項禮物送給林垣輝，．．．．但林垣輝不在家，後來晚上有 與子○○、戊○○過去拜訪。」「（在卜連波家中查獲之罐 頭，是否你與戊○○一起去送的？）我不太認識卜連波，但 我有與戊○○一起去拜訪他，但我沒有提東西去送他。卜連 波是子○○的朋友，我們是禮貌性的去拜訪。」「（為何戊 ○○說你和他一起提東西送卜連波？）我沒有送東西給卜連 波，可能是戊○○送的。」「（剛剛戊○○說是你們一起去 送禮的？）我們有一起去沒錯，而且是戊○○開車，印象中 是戊○○提東西去的。」嗣經戊○○當庭與其對質結果，二 人業已一致供明當日確係彼二人一起去，所送禮盒應係戊○ ○拿的；被告戊○○並據證稱：「（為何要拿禮盒給卜連波 ？）應該是子○○託我們送的，卜連波我也不熟，也沒有交 集。」「（既然與卜連波不熟又無交集，為何要送禮盒給他 ？）是子○○託我送的，因子○○遇到我和己○○，我又有 開車，所以他託我送。」被告己○○亦據緊接證稱：「確實 如此，因子○○沒有空。」等語綦詳（94年度選他字第54號 偵查卷第43~45頁）。
⑵證人林歆儒於94年10月21日警詢時證稱：上開罈裝紹興酒， 伊父親林垣輝指稱係經伊本人親手收下的，確屬正確無誤， 當天確有二人開車至伊住處門前，其中一人下車後問伊父親 是否在家，伊回答說伊父親不在家，該人即將那罈酒送給伊 ，並說晚上再來找伊父親等語在卷（94年度選他字第48號偵 查卷第195、196頁）。
⑶證人林垣輝於94年10月6日偵查中具結證稱：「今年大約8月 間，當天我不在家，有二人到家拜訪我，其中一位是戊○○ ，這是後來我回家我女兒告訴我的，並留有戊○○的名片， 另一位不知姓名，也請我女兒轉告我說他們晚上還會再來拜 訪，當天下午我回來，到了晚上就有子○○、戊○○及另一 位姓陳的祕書來我家，子○○當時一到我家就說他很忙，還 要再跑幾個點，他以為我是支持賴秋棋，就拜託我不要支持 賴秋棋。」「（紹興酒何人送的？）是當天早上由戊○○及 另一人送來我家的。」「（戊○○與另一人送到你家時，有 無說何事？）沒有，他只有說晚上會來，到了晚上就真的來 拜訪了。」「（子○○與戊○○之前有無送過你東西？）從 來沒有，而且他私底下也從來不曾拜會過我。」「（既然他
之前都沒有送過你東西，為何這次送你酒？）是因為他要求 我不要支持賴秋棋。」（前引第48號偵查卷第77、78頁）； 於94年10月13日偵查中復具結證稱：「（子○○送你紹興酒 的目的？）要我不要支持另一位頭份鎮鎮長參選人賴秋棋， 當天晚上他到我住處來說：『不好意思，早上我祕書來找你 時不在！』我泡茶給他喝，他喝了一下就說，這次鎮長選舉 很激烈，變化很大，希望我不要支持另一名候選人賴秋棋。 」並對其所涉刑法之投票受賄罪為認罪之表示（前引第48號 偵查卷第116、117頁）； 於95年4月12日原審審理中由檢察 官行主詰問時， 其復具結證稱：「（94年10月6日警調人員 在你家查扣何物？）一瓶罐裝紹興酒。」「（這酒如何來的 ？）我不在家，有人送到我家。」「（當時情形？）我不在 家，有人送到我家，我女兒收下的。」「（你女兒跟你講什 麼？）他說子○○晚上要來我家拜訪我。」「（當天晚上有 人來你家拜訪？）有，蘇議員、還有兩個人，就是他的祕書 ，他們有講是他的祕書，至於誰講的我忘了。共有三人。」 「（請看庭上被告，另外兩位祕書是否有在庭上？）有，就 是在庭的己○○、戊○○。」「（子○○跟他兩位祕書晚上 到你家後跟你說何話？）他們三人其中一人說這次選舉那麼 激烈，叫我不要那麼快答應支持另一候選人賴秋棋，至於誰 講的，已經那麼久，我不清楚。」經提示94年選他字第48號 卷第77頁最後一行及78頁第1、2行，詰以「偵查中是否說『 子○○當時到我家就說他很忙，還要再跑幾個點，他以為我 是支持賴秋棋就拜託我不要支持賴秋棋？』）對，我有講。 」「（當時子○○有拜託你不要支持賴秋棋？）有。」「（ 他們三人之前有無送過你東西或禮品？）都沒有，這次是唯 一一次。」經再提示94年選他字第48號卷第78頁倒數第二個 問題，詰以「你在偵查中是否回答『是因為他要求我不要支 持賴秋棋』？）是，在地檢署我有講過這句話。」「（關於 本案，之前在調查站、偵查中，你所述是否實話？）都是實 話。」「（你當里長多久？）今年第16年。」「（在你當里 長時有無介紹工程給戊○○過？）我也不曉得，應該沒有。 」經檢察官再詰以「對於戊○○說因為你在里長任內有介紹 工程給他，所以他拿酒給你，有何意見？」其即面向被告戊 ○○，反問「我有介紹工程給你嗎？我想不起來。」嗣由辯 護人行反詰問時，其又證稱：「（調查員、檢察官都說這是 賄選案，他們有無說若是你認罪的話，給你不起訴？）無。 」「（你在戊○○送酒給你之前，你曾經身體不舒服住院開 刀？）在送酒的一年前。」而於接受被告戊○○反詰問時， 經詰以：「有一件15萬元的頭份鎮公所小型工程，約4、5年
前，是否你介紹給我做的？」證人林垣輝竟然不知被告戊○ ○究係指何一工程，尚須反問被告戊○○「你做哪裡？」雖 經被告戊○○告以「在你家附近的小水溝。」證人林垣輝猶 須再反問「是我以前做麵包那邊嗎？」並證稱：「那是十幾 年前的事情，那是胡正春議長的祕書，說給他朋友做，我說 好，但是我不知道他朋友是誰。」被告戊○○雖再詰以：「 你里長住家前面是否也有工程？」其又證稱：「在我家附近 有里民要做駁坎，問我，請我介紹，我帶戊○○去找里民， 帶他去後我就走了，這也是十幾年前的事情。這兩件工程差 沒幾天。」（原審卷第一宗第165～170頁、第173頁、第176 、177頁）。
⑷證人卜連波於距94年9月18日中秋節不到20日之該年10月7日 偵查中具結證稱：「（在你家裡被查扣老船長魚罐頭二罐？ ）有。」「（來源？）子○○要選頭份鎮長，他先來拜訪過 我，過幾天後再託人拿老船長魚罐頭給我。」「（他何時拜 訪你？）今年中秋節過後，他和他的祕書二人先來拜訪我， 要我支持他選頭份鎮長，後來他坐一下就走了。」「（如何 知道老船長魚罐頭是子○○送的？）隔幾天他託人來，並說 這是子○○送的，是子○○要選鎮長拜託你，這個人把東西 放下他就走了。」「（該行為已構成受賄罪，你認罪？）我 承認。」「（子○○之前曾送過你東西或物品？）沒有。過 年過節也沒有。」（前引第48號偵查卷第107、108頁）；於 95年4月12日原審審理中進行交互詰問時， 復具結證稱：「 （94年10月6日 警調有無在你家查扣東西？）兩罐魚罐頭。 」「（魚罐頭如何來？）別人送的。」「（誰送的？）子○ ○送的。拜託我。」「（約何時送來？）端午節過後、中秋 節前後，就是這段期間，哪一天我不清楚。」「（你在偵查 中說是在中秋節過後有無錯誤？）我有講中秋節前後。」經 提示94年度選他字第48號偵查卷第107頁最後一行， 詰以： 「你說是在中秋節過後，是否這樣？」其乃無可閃爍，而明 確坦供是在中秋節過後無誤，並證稱：「（當時是誰拜訪你 ？）拿來的人放下就走，好像進來一個人或兩個人，進來就 說蘇先生要選鎮長，拜託你。」「（拜訪你的人是否同時帶 禮盒？）是，講完話放下就出去了。」「（去年中秋節過後 ，子○○有無與他的祕書二人到你住處拜訪你？）我不太清 楚。」 經提示94年度選他字第48號偵查卷第107頁最後一行 到108頁， 詰以：「你在偵查中是否說子○○有跟他的祕書 二人去拜訪你，要你支持他選頭份鎮長？」仍再據其明確證 稱：「有。」關於被告子○○究係到其住處拜訪後過多久， 才託人送魚罐頭過來，其雖供陳因時隔太久，其已忘記，但
仍證稱確實有送過一次魚罐頭沒錯；經提示94年度選他字第 48號偵查卷第104頁背面倒數第5行，詰以：「在調查站是否 講『子○○與他祕書拜訪你後約一星期某日下午，有一位男 子拿了一箱老船長魚罐頭禮盒給我』？」亦據其明確證稱： 「有。」另又據其證稱：「（子○○之前有無送過你東西或 禮品？）從來沒有，這次是唯一一次。」「（他〈指子○○ 〉去拜訪你約待多久？）一下就走，只有說他這次要選鎮長 ，請我多支持，沒有講其他的話。」「（你說他來時競選還 沒開始，他一共去你家幾次？）中秋節過後來一次，選舉時 來一次。」「（進來的人講說子○○要選鎮長，東西放下就 走，你如何回應？）我說好好好。」「（你很清楚他送來的 東西是要賄賂你？）他有講。」「（送禮去的人是如何跟你 講是子○○要選鎮長？）他就這樣講，其他沒有講。」「（ 是否檢察官說你認罪就給你不起訴處分你才認罪的？）沒有 。」「（當你在子○○拜訪你之後約一星期左右，有一個人 攜帶老船長魚罐頭送你時，他跟你表明這是子○○要選鎮長 送你的，你有無這個認識？）他有這樣講，我有這樣的認識 ，他就把東西放下。」「（在檢察官偵查中你承認涉有受賄 罪也是事實？）是。」「（〈提示〉94年度選他字第48號卷 第107～109頁，是否你所陳述及具結？）對。」「（這次檢 察官訊問中，你都是在自由意識下陳述？）是。他怎麼問我 ，我就如何回答。」（原審卷第一宗第149~152頁、第155 、156頁、第158~162頁）。
⑸證人卜連波係自60年10月間即設籍於苗栗縣頭份鎮○○里○ ○路192號，幾十年來均住於該址；證人林垣輝則係於88年6 月間即設籍在苗栗縣頭份鎮○○里○○○街15號迄今，已分 別據證人卜連波、林垣輝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原審卷第 一宗第160頁、第178頁），並有彼二人之個人戶籍資料在卷 可稽（94年度聲搜字 第31號卷第9頁、第10頁），證人卜連 波、林垣輝二人均係 94年12月3日舉行之該屆苗栗縣頭份鎮 鎮長選舉具有投票權之人，了無疑義。
⑹此外尚有在林垣輝住處查獲之罈裝特級紹興酒一罈、及在卜 連波住處查獲之老船長魚罐頭二罐扣案可資佐證，並有扣押 物收據及扣押物品目錄表附卷足憑（94年選偵字第39號卷第 87頁、第92頁）。
㈡依上列證據所示： ⑴被告子○○係94年12月3日舉行投票選 舉之該屆苗栗縣頭份鎮鎮長參選人，平常拜訪選民均由被告 己○○、戊○○隨同前往，林垣輝、卜連波則均屬對該屆頭 份鎮長具有投票權之人。⑵在被告子○○從事該屆頭份鎮鎮 長競選拜會活動之前，被告子○○、己○○、戊○○從未送
過東西或禮物予林垣輝及卜連波，甚至連拜會亦未曾有過。 ⑶被告戊○○、己○○係在渠等偕同被告子○○拜訪卜連波 ，經子○○向卜連波表明其此次將參選鎮長，請多予支持後 ，約隔一星期，始再前往卜連波住處送魚罐頭禮盒，倘送給 卜連波之魚罐頭禮盒，確係被告戊○○為拓展其個人人脈， 且係其個人所送，與賄選全然無關，其又何致於在偵查中具 結證稱該禮盒係被告子○○託其與己○○所送，其本人與卜 連波並不熟，也沒有交集等語，而被告己○○亦同在偵查中 具結證稱確實如此，因子○○沒有空。且被告戊○○如確係 為拓展其個人人脈而送魚罐頭禮盒給卜連波，衡情論理，其 自須表明來意，又何以甫進入卜連波住處即說「蘇先生要選 鎮長，拜託你。」甚至一講完話放下禮盒，未及寒喧即匆匆 離去？以其行徑，縱其當時確曾附上其個人之名片屬實，又 如何令一般人足以瞭解贈送該禮盒之目的非在為子○○賄選 ，更何況證人卜連波於原審審理中行交互詰問時，業據具結 證稱：「（當你在子○○拜訪你之後約一星期左右，有一個 人攜帶老船長魚罐頭送你時，他跟你表明這是子○○要選鎮 長送你的，你有無這個認識？）他有這樣講，我有這樣的認 識，他就把東西放下。」等語在卷。⑷證人林垣輝在原審審 理中，就其於何時曾介紹工程給被告戊○○施工，原本毫無 印象，經被告戊○○一再誘導提示，始勉為其難記起二件小 工程，就其中一件尤特別陳明是胡正春議長的祕書對其謂給 他朋友做，其表同意，但其並不知道他朋友究係何人，另一 件亦經其陳明係在其住處附近因里民要做駁坎，經其帶戊○ ○去找里民後，其旋即離去，且該二件工程均屬十幾年前之 事，差沒幾天；另關於其身體因病住院開刀，則屬距被告戊 ○○送其紹興酒一年前之事。而被告戊○○、己○○於94年 7月底或8月初至林垣輝住處送酒當時，適林垣輝不在家，被 告戊○○乃將該罈紹興酒交由林垣輝之女兒林歆儒收下，並 請林歆儒轉告其父謂晚上子○○會再來拜訪，嗣於當晚，被 告子○○果真與己○○、戊○○再至林垣輝住處拜訪，被告 子○○一到即謂其很忙，還要再跑幾個點，並表示不好意思 ，早上其祕書來訪不遇，又謂這次鎮長選舉很激烈，變化很 大，希望林垣輝不要支持另一名候選人賴秋棋。按被告戊○ ○送酒至林垣輝住處時，因林垣輝不在家，其並未向林垣輝 之女林歆儒表明該酒係其為探望或感激林垣輝所送，反而交 待林歆儒轉告其父謂晚上子○○會來拜訪，已難認定贈送該 酒係被告戊○○個人單純為探望或感激林垣輝所送，況被告 子○○、己○○、戊○○等三人，平日既不曾送東西或禮物 予林垣輝，甚至連拜會亦未曾有過，倘被告戊○○確因林垣
輝曾介紹工程由其施工，致心存感激，風聞林垣輝因病住院 開刀，始前往探望，並贈送一罈紹興酒，微論對因病住院開 刀之病人送紹興酒，衡情殊非得宜，亦甚無此必要，況林垣 輝因病住院開刀已逾一年，被告戊○○謂其送酒係為探望因 病住院開刀之林垣輝，就時間上而言又何其牽強，倘謂送酒 係因林垣輝曾介紹過二件微不足道之小工程由其施工，然該 二件小工程非僅微不足道，且均屬十幾年前之事，連林垣輝 自己都已幾乎想不起來，其中一件還不知道其所同意承包施 工之人究係何人，況被告戊○○苟欲道謝，何時不能道謝， 其竟在時隔十餘年後為被告子○○進行競選拜會活動期間， 始送一罈紹興酒以表謝忱，林垣輝甚至不知其送酒係意在感 激及探望，而向檢察官就其所涉刑法之投票受賄罪為認罪之 表示，又何其悖理違情之至，再者，設若其送酒確係意在感 念及探望林垣輝，又何須交待林垣輝之女林歆儒轉告其父謂 晚上子○○將會再來拜訪，而被告子○○果於當晚即至林垣 輝住處拜訪，且對林垣輝表示不好意思，早上其祕書來訪不 遇云云，並向林垣輝表明此次鎮長選舉競爭激烈，希望林垣 輝不要支持另一名候選人賴秋棋，衡酌其情，謂被告戊○○ 、己○○至林垣輝住處送酒，絕非為子○○之參選頭份鎮長 進行賄選，原即難以令人置信，被告戊○○於送酒當時雖曾 附上其個人之名片，苟其非意在為子○○從事賄選，又何以 讓林垣輝無從瞭解其贈送該罈紹興酒之目的非在為子○○賄 選，此一情形，又豈是被告等三人所持上開辯詞所能自圓其 說。
㈢被告子○○平常拜訪頭份鎮之選民，均係由戊○○、己○○ 陪同前往，送給卜連波之老船長魚罐頭禮盒，係被告等三人 先行至卜連波住處拜訪，被告子○○並向卜連波表明希望支 持其參選頭份鎮長，約隔一星期，被告戊○○即受子○○之 託，與被告己○○再度同往卜連波住處，經被告戊○○向卜 連波謂該禮盒「是子○○送的，是子○○要選鎮長拜託你。 」將禮盒放下即離去（此部分事實業據證人卜連波及被告戊 ○○、己○○分別於偵查中結證至詳），而送給林垣輝之罈 裝特級紹興酒，亦係由被告戊○○、己○○先行送至林垣輝 住處，交由林垣輝之女林歆儒收下，並交待林歆儒轉告其父 謂子○○晚上會來拜訪云云，當晚被告子○○、戊○○、己 ○○三人即再共同前往林垣輝住處拜訪，被告子○○尚且對 林垣輝謂：「不好意思，早上我祕書來找你時不在！」又謂 這次鎮長選舉很激烈，變化很大，希望林垣輝不要支持另一 名候選人賴秋棋云云，俱見被告等三人為子○○參選頭份鎮 長從事上開拜會活動之賄選事宜，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被告戊○○所辯上開魚罐頭禮盒及紹興酒均係其個人所送 ，完全與賄選無關云云，顯然無可採信，該盒魚罐頭禮盒及 該罈特級紹興酒既屬賄賂無誤，無論係被告子○○或戊○○ 所有，對於被告等三人所應構成之刑責已不生影響。 ㈣被告戊○○雖辯稱上開魚罐頭禮盒及罈裝紹興酒均係其個人 所送，於送禮當時均係附上其個人之名片，全與被告子○○ 無關等語，並據證人丁○○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稱民國89 年或90年伊尚在公賣局任職時，被告戊○○曾經託伊購買十 幾箱罈裝紹興酒云云，及據證人庚○○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民 國94年間，被告戊○○曾到其和興印刷廠印過幾次專供「專 誠拜訪」所用名片云云，姑不論被告戊○○與己○○到卜連 輝住處送魚罐頭禮盒係受子○○所託，已分別據戊○○、己 ○○二人於偵查中一致結證在卷，縱上開魚罐頭禮盒及罈裝 紹興酒係被告戊○○所有，或於送禮當時係附上戊○○個人 之名片，亦均不足據以認定各該禮盒或紹興酒非為賄選而送 ，對被告等三人所應構成之刑責亦不生影響，證人丁○○、 庚○○上開所證，自均不足資為有利於被告等三人之認定。 被告子○○雖辯稱伊從未送給林垣輝、卜連波禮物，伊擔任 縣議員期間，多年來每逢年過節都會託人送禮給親戚好友， 民國94年間僅在農曆過年及端午二節送禮給親友，該年之中 秋節因距年底之縣長、縣議員及鄉鎮市長三合一選舉已近， 故該年之中秋節伊未再送禮等語，並於本院審理中據證人辛 ○○到庭證稱過去8、9年來，每年三節被告子○○都會託伊 送給頭份鎮上興里守望相助隊的隊員及老人禮物，都是送一 些季節性的農產品，94年間的端午節有送過魚罐頭云云，證 人羅榮俊到庭證稱伊擔任義消中隊幹部，在被告子○○當上 縣議員後，每年三節都會拿約十份的禮物託伊轉送幹部及其 他隊員，但94年該年之端午節有送，以後即未再送云云，證 人甲○○到庭證稱伊是在93年擔任義消分隊長後才跟被告子 ○○比較熟，因逢年節時，子○○會託伊送禮品給隊員，一 年三節都會送，94年那年僅端午節有送云云，惟被告子○○ 在擔任縣議員期間，是否於每年三節均送禮品給親友及義消 幹部或隊員，與其參選頭份鎮長拜會選民時有否賄選原屬二 事，倘其在參選頭份鎮長拜會選民時確有賄選之情事，尚無 從因其每年三節均曾送親友禮品即得化於無形，證人辛○○ 、癸○○、甲○○上開所證，均不足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證據 ，亦不待贅言。至被告戊○○於本院審理中雖亦以證人身分 具結證稱：被告子○○是義消顧問團團長，伊係副團長，每 年三節子○○會託伊送禮品給隊員或送給伊南庄鄉之親朋好 友，曾送過橘子、竹筍、柚子、老船長魚罐頭之類的禮品，
但未送過罈裝的紹興酒，子○○是在94年中秋節前後，大約 國曆九月間決定參選頭份鎮長，該年的端午節有託伊送禮， 中秋節則未託伊送禮，上開送給林垣輝的紹興酒及送給卜連 波的老船長魚罐頭，均係伊為拓展個人人脈所送，子○○事 前均不知情云云，惟與上開證人林垣輝、卜連波所證、及與 其本人或共同被告己○○於偵查中以證人身分具結所證等情 均有未符，其於本院審理中所證應係事後飾卸廻護之詞，自 亦不足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㈤關於⑴被告等三人送酒給林垣輝部分：證人林垣輝係已設籍 並居住頭份多年之頭份鎮民，在被告子○○從事上開頭份鎮 鎮長競選拜會活動之前，被告子○○、己○○、戊○○從未 送過東西或禮物予林垣輝及卜連波，甚至連拜會亦未曾有過 ，於被告子○○從事競選拜會活動之際，被告戊○○、己○ ○始至林垣輝住處送酒，被告陳兆楨所辯係其個人因林垣輝 曾介紹工程由其施工、及風聞林垣輝因病住院開刀，乃前往 探望並送酒云云，殊難令人採信，理由已詳前述，其平日既 未曾送東西給林垣輝，甚至連拜訪亦未曾有過，謂上開紹興 酒係其個人所送復無可採信，其既無法合理說明其個人送酒 與林垣輝之必要或理由，則其個人並無自行送酒與林垣輝之 必要，殆可斷言，其個人既無自行送酒與林垣輝之必要，竟 送酒與林垣輝，該酒當係代他人所送，亦應無可置疑，而其 送酒至林垣輝住處當時，復經交待林垣輝之女林儒歆轉告其 父謂子○○晚上會來拜訪，顯然係代為預約子○○當晚將前 來拜訪，被告戊○○個人復無為自己送酒與林垣輝之必要， 自此連結據以認定該罈紹興酒係子○○所送，於情於理亦難 謂有何違背之處，且被告等三人為子○○參選頭份鎮長進行 拜會活動之賄選事宜，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已詳前論 ，若被告戊○○、己○○送酒與林垣輝係為被告子○○之參 選頭份鎮長而送，復謂被告子○○並不知情云云，又何足採 信？辯護人斷章擷取證人林歆儒、林垣輝、戊○○、己○○ 之證詞筆錄，謂戊○○將酒交給林歆儒當時未說什麼話，當 晚被告等三人再至林垣輝住處拜訪時，也沒有提及酒的事， 林垣輝亦經證稱其不能確定酒究為子○○或戊○○所送，其 亦不會因此而影響其所欲投票支持的人選云云，被告子○○ 並不知道戊○○、己○○當天早上到林垣輝住處送酒的事， 可見送酒給林垣輝一事，純屬戊○○個人意見，子○○完全 不知情，當晚被告子○○雖與其前往林垣輝住處，但完全未 提及送酒之事，故酒與拜訪林垣輝及是否不要支持賴秋棋間 ，無任何對價關係，自與交付賄賂之要件不合；或辯稱林垣 輝供證子○○送酒給伊，係因以為伊係支持另一候選人賴秋
棋，則被告子○○既有此認知，豈有對林垣輝送禮賄選而自 投羅網之理，且林垣輝證稱被告子○○拜託其不要支持賴秋 棋，然所謂「不要支持」，應係指不要幫忙助選活動，並保 持中立態度而已，並非要求林垣輝就個別或特定之投票權為 一定行使或不行使，況林垣輝於原審尚證稱在其想法，不要 支持就是不要幫賴秋棋活動、拉票、造勢，其有跟子○○說 等看清楚誰的行情比較好，其再支持誰，益證林垣輝、子○ ○二人間根本未為任何約定投票權之行使或不行使，自亦無 從認為行賄者之一方，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 表示，乃為約使有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 受賄者之一方，亦已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 意思表示，乃為約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云云，所 辯均核與前開事證尚有未合。⑵被告等三人送魚罐頭禮盒給 卜連波部分：被告戊○○、己○○在偵查中業據具結證稱彼 二人至卜連波住處所送魚罐頭禮盒，係受被告子○○之託等 語在卷，證人卜連波於偵查中亦具結證稱因被告子○○要選 頭份鎮長，在94年中秋節過後，先與二位祕書到伊住處拜訪 ，要伊支持其參選頭份鎮長，過數日後再託人送老船長魚罐 頭到伊住處，謂魚罐頭係子○○所送，是子○○要選鎮長拜 託伊，將魚罐頭禮盒放下即離去等情綦詳，並就伊本身所涉 刑法之投票受賄罪為認罪之表示，於原審審理中復到庭就其 於偵查中結證之證詞筆錄內容具結確認無誤，並證稱前來送 禮盒之該人當時確有表明禮盒是子○○要選鎮長所送，伊亦 有此認識，該人將東西放下旋即離去。辯護人亦斷章擷取證 人卜連波於原審所證其在94年頭份鎮長選舉中並未支持任何 人，不管何人來拜訪，其均說好，其不會受到影響，其不認 為上開魚罐頭就是其要投子○○票的代價，其心裡有數，沒 有想及其拿了這東西，就要把票投給他，及被告戊○○於原 審所證上開魚罐頭係其個人於端午節所送，送禮當時已附上 其個人之名片，其所為並未經子○○同意，亦未告知子○○ 云云，足證被告戊○○所為係在為其個人將來參選鎮○○○ ○○路，非為被告子○○之參選頭份鎮長而買票，且該魚罐 頭之價值不足以使人興起投票支持某人之代價；及證人卜連 波於原審證稱「他（指送禮之人）說要選鎮長，就這樣。沒 有說請支持、請幫忙或請投他一票。」「每人來拜訪，我都 說好好好，不管誰來我都說好，．．．」並證稱其分不清楚 賄賂的意思，亦分不出投票賄賂或伴手禮間的差別，雖送魚 罐頭，其並不會受到什麼影響云云，可見去拜訪卜連波之參 選人不只被告子○○一人，而此單純尋求支持的拜訪，與特 定投票權之行使無涉，卜連波亦確實未因此與任何人約為一
定投票權之行使，其投票意向亦未因此產生動搖或影響，且 無論上開一罈紹興酒或一盒魚罐頭，價值均不過二百多元， 對於原不支持被告子○○之選舉人而言，若謂區區二百多元 即可賄賂、打動、改變、影響該選舉人之政治立場，於今民 智大開的時代，實悖離經驗法則云云，所辯亦與前開事證不 合，況語言之運用，各有巧妙，對他人表達請託之意，方式 或辭令並無限制，送禮亦未必在於厚薄，容或貴在情義，而 有「禮輕情意重」之謂，被告等三人分別送禮予林垣輝、卜 連波，均已藉機提及希望不要支持另一參選人賴秋棋，或請 支持子○○參選頭份鎮長，魚罐頭是子○○送的，子○○要 選鎮長，拜託你，而林垣輝及卜連波亦均有此認知，仍予收 下未退還，並均就渠等所涉刑法之投票受賄罪向檢察官為認 罪之表示，辯護人上開所辯，尚難遽予憑採。被告等三人上 開所辯，亦無非飾卸之詞，不足採信；被告戊○○提出之台 灣省苗栗縣頭份鎮第18屆鎮民代表里長選舉選舉公報、及收 支明細表，縱堪據以證明被告戊○○確有登記參選該屆頭份 鎮民代表，或曾託丁○○購買罈裝特級紹興酒、及曾委由庚 ○○印製名片，然與被告等三人有否為上開賄選犯行終究難 謂有何關連，各該選舉公報及收支明細表均不足採為有利於 被告之證據，亦不待贅言。事證明確，被告子○○、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