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更㈠字第25號
上 訴 人 戊○○
庚○○
己○○
壬○○
丙○○（即曾金華之承受訴訟人）
上列1人
法定代理人 辛○○○ 住同上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廖修譽律師
被上訴人 乙○○○（即曾淵鑑之承受訴訟人）
住桃園縣龍潭鄉○○路○段10號
丑○○（即曾淵鑑之承受訴訟人）
住台北縣蘆洲市○○街95號2樓
丁○○（即曾淵鑑之承受訴訟人）
住桃園縣龍潭鄉○○路○段10號
寅○○（即曾淵鑑之承受訴訟人）
住台北市○○路397巷10號4樓
卯○○（即曾淵鑑之承受訴訟人）
住桃園縣龍潭鄉○○路110巷3號6樓
子○○（即曾淵鑑之承受訴訟人）
住同上縣平鎮市○○路12巷49號
甲○○ 住同上縣龍潭鄉○○路33號
癸○○ 住新竹縣新埔鎮昌益巷107號
上列3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邱鎮北律師
複代理人 莊守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89年
10 月25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89年度重訴字第200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並為聲明之更正，本院於
96年3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原判決主文第一項至第五項更正為：
㈠上訴人己○○應將坐落如附表第1項、第2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丑○○、丁○○、子 ○○、寅○○、卯○○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訴人甲○ ○及癸○○各4分之1。
㈡上訴人庚○○應將坐落如附表第3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 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丑○○、丁○○、子○○、
寅○○、卯○○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訴人甲○○及癸 ○○各4分之1。
㈢上訴人丙○○應將坐落如附表第4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 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丑○○、丁○○、子○○、 寅○○、卯○○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訴人甲○○及癸 ○○各4分之1。
㈣上訴人壬○○應將坐落如附表第5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 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丑○○、丁○○、子○○、 寅○○、卯○○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訴人甲○○及癸 ○○各4分之1。
㈤上訴人戊○○應將坐落如附表第6項、第7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丑○○、丁○○、子 ○○、寅○○、卯○○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訴人甲○ ○及癸○○各4分之1。
第二審訴訟費用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上開廢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 ，補稱略以：
訴外人曾顏榮就如附表所示7筆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移轉登 記予曾淵濱之行為，係單純之贈與行為，而非信託行為：㈠依系爭土地之原始過戶登記資料記載，係由伊祖父曾顏榮於民 國70年3月23日以贈與名義移轉登記予伊父曾淵濱，故以不動 產物權之登記而言，伊父曾淵濱於70年移轉登記後，已取得系 爭土地之所有權。且於前開土地移轉登記資料或其他文件資料 中，並無任何文字顯示有任何信託契約之存在。㈡另就動機面而言，於70年當時，曾淵濱名下無任何置產，而其 餘三兄弟即被上訴人甲○○、癸○○及已故之曾淵鑑卻皆已分 戶置產，僅長子曾淵濱與父母同住，依台灣民間習慣，就此景 況下，父親因長子之貢獻，而於生前特別贈與之情形，所在多 有，可以理解。且系爭土地於72年曾顏榮過世時記入遺產稅計 算中，足見被上訴人對於此筆贈與之存在，知之甚詳，何不依 法求為歸扣之計算，亦徵被上訴人早已認知系爭土地為曾顏榮 生前特別贈與予曾淵濱之物，且經計算無侵害其等之特留份， 方同意為繼承。且倘若真有信託關係存在，被上訴人應於委託 人曾顏榮死亡後為繼承分配時，即應請求受託人即曾淵濱為信 託物之返還，然而當時其等未有此舉。
㈢又被上訴人甲○○係一公務人員，曾淵濱提供系爭土地供其閒 暇使用，但交換條件為代繳田賦，尚難因此而斷言兩造間即有 信託關係存在。而被上訴人提出之「現有耕作略圖」（下稱系 爭耕作略圖）其中並無曾淵濱之簽名，且無書立簽立日期，亦 無記載任何地目地號，顯見系爭耕作略圖之真正已值懷疑。再 者，系爭土地既完全為曾淵濱所有，系爭耕作略圖上所謂之「 共有業」，可理解為曾淵濱供被上訴人等無償使用，但非謂此 即代表曾淵濱自認有信託之事實。
㈣依農業發展條例第31條前段規定：「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其 由能自耕之繼承人一人繼承或承受，而繼續經營農業生產者， 免徵遺產稅或贈與稅」（按上開規定乃農業發展條例89年1月 26日修正之條文，該條例已於96年1月10日修正，上開規定移 列至第38條，文字亦作修正），反之，如該地已經荒廢而未為 耕作，方才核課遺產稅。而本件系爭土地於曾淵濱死亡後已課 徵遺產稅，足見繼承當時係為無人耕作之狀態無疑，故被上訴 人稱甲○○有繼續耕作之說法，實為謊稱。
㈤本件系爭土地應納之遺產稅款，係由伊於87年9月14日自行繳 納完畢，足見與被上訴人無關；而被上訴人所提出之87年12月 13日上訴人壬○○及其母辛○○○書立之「代繳遺產稅款及代 書費收據」（下稱系爭代繳收據），雖有伊母辛○○○及上訴 人壬○○簽名其上，惟辛○○○為一不識字之人，而壬○○亦 非本件繼承之承辦人，其所為之意思表示並不能拘束其他繼承 人，且其等皆在不明究理之情形下於系爭代繳收據填上金額並 被強迫按捺手印，且顯與事實不符，自應不得採信。㈥由上可知，曾顏榮就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曾淵濱之行為，係單 純之贈與行為，而非信託行為無疑。
縱認曾淵濱負有返還之義務，被上訴人依法已無權請求： 最高法院發回意旨雖以本院前審認定曾顏榮於71年11月22日死 亡，曾淵濱負有返還信託物之義務，曾淵濱迄未履行其返還之 義務，曾淵濱於86年12月22日死亡時，繼承人為其配偶辛○○ ○及子女戊○○等5人，為信託物之系爭土地，已因曾淵濱之 全體繼承人為繼承分割協議，由戊○○等5人分得，辛○○○ 另繼承系爭土地以外之土地等情，系爭土地即屬曾淵濱受託登 記當時之土地，則被上訴人以伊為被告，請求返還其應得之信 託物，即請求伊移轉系爭土地應有部分，應無不當。惟被上訴 人得請求返還之時效，應併同於曾淵濱在世時為計算。因曾顏 榮與曾淵濱間，其移轉登記日期為70年3月23日，斯時信託法 根本尚未公布施行，非有信託法之適用，故如有法律關係，亦 應是準用委任之規定；而因曾顏榮於71年11月22日死亡時，參 照民法第550條之規定，上開委任關係消滅，縱曾淵濱負有返
還委任所託之物之義務，然於被上訴人於89年7月3日起訴時， 亦已罹於15年之時效，故就此亦見被上訴人並無理由請求。系爭土地於移轉伊父曾淵濱所有後，確曾無償借用兄弟即被上 訴人甲○○獨力耕作，而被上訴人就此事實亦已於歷次書狀中 加以自認，且於原審現場勘驗筆錄，中山村長鍾秉樺亦稱係甲 ○○一人耕作，顯見系爭土地雖有無償借予甲○○耕作之事實 ，惟僅為其一人，根本無眾兄弟分管之事實。由此足見，被上 訴人主張76年所立之系爭耕作略圖而主張眾兄弟有分管之事實 ，除與被上訴人自認所稱已不符合外，亦顯係與事實不符。又 被上訴人稱甲○○耕作迄今，有種竹子摘竹筍為食用，並為種 菜，而其他幾筆土地現在在廢耕當中，但以前還是有耕種。惟 如前所述，系爭土地已課徵遺產稅，足見繼承當時係為無人耕 作之狀態無疑，而核課納稅前經鄉公所及稅捐稽徵處之人員確 認，故被上訴人稱甲○○有繼續耕作之說法，實為謊稱。於曾淵濱死亡後，系爭土地原核定遺產稅金額為新台幣（下同 ）4,558,155元，後國稅局發覺不足，核定補繳37,212元，故 應繳納之遺產稅共計4,595,367元，扣除訴外人陳正宏給付3,3 40,000元外（此部份由陳正宏於87年9月14日直接匯款給代書 ），伊應繳納遺產稅約1,250,000元。另給付代書費用129,019 元，非如被上訴人所提之系爭代繳收據上所寫之金額（其上載 明遺產稅每人應負擔305,700元，乘以四即為1,222,800元;代 書費用則載明為三人60,750元，四人則為81,000元），顯然皆 為不合。且伊已於87年9月14日即行完納遺產稅，但被上訴人 遲於87年12月13日方才要求開立收據，亦顯不符常理；由此可 證系爭代繳收據內容並非真正。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係因節稅而信託登記在曾淵濱名下乙節 ，並非事實：
㈠系爭土地雖為農地，惟當時曾顏榮之次子曾淵鑑亦符合自耕能 力，何不贈與曾淵鑑？更何況曾顏榮曾任鄉民代表連兩任，平 時常幫鄉民調解大小事情，顯係因了解法律之規定，方為生前 之贈與，並無所謂之信託和節稅。
㈡遺產中之農業用地，由繼承人或受遺贈人，繼續經營農業生產 者，扣除其土地價值之半數，但由能自耕之繼承人一人繼承繼 續經營農業生產者，扣除其土地價值之全數。而曾顏榮之繼承 人有長女曾珍妹（歿）（繼承人：林昆煌、林昆明、林美惠） ；次女曾梅妹、長子曾淵濱、次子曾淵鑑、三子甲○○、五子 癸○○，依法免稅額為2,000,000元，每人250,000元，乘以6 即1,500,000元，喪葬費400,000元，故共計3,900,000元（免 稅範圍金額），而曾顏榮遺產申報總額為：3,659,970元【即 曾顏榮之遺產：693,056+1,370,581+492,128+262,080+12,618
+11,648+16,473（地上權）+33,600（平房）計為2,892,184， 再加上曾淵濱受贈與之農地：767,786】，仍為免稅，甚而以 2,892,184+383,893（即以曾淵濱受贈農地價值之一半計，767 ,786 ÷2= 383,893）=3,276,077計算，亦為免稅範圍，無論 採何方案，皆為免稅，何來之節稅之說法，被上訴人所為因節 稅而信託之說法，顯係杜撰之詞。
㈢又被上訴人主張當初遺產及贈與稅法中之規定，認曾淵濱受贈 時適用免稅，故係為節稅，亦顯係曲解法規之錯誤：⒈遺產及贈與稅法於62年2月6日公佈全文，同年之62年9月5日修 正第57條，其餘至70年6月19方為修正。而被上訴人所稱可節 稅而引用之第20條第5款規定：「左列各款不計入贈與總額： …五、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贈與由能自耕之配偶或民法第一 千一百三十八條所定繼承人一人受贈而繼續經營農業生產者。 」，係於70年6月19日方為修正公布；然曾顏榮贈與之時間係 發生於70年3月23日，故所用之法令係為62年2月6日公佈條文 ，然於該時之條文，並無第20條第5款，故當時之贈與係須繳 納贈與稅，並無所謂之「節稅」可言，甚而對照當時之條文第 17條第1項第3款規定，如果係為遺產繼承，尚可減免半數，顯 然當時之「贈與」相較將來之「繼承」而言，要繳納之稅金更 加為多，何來「節稅」？被上訴人在此顯然欲藉法規之變動， 誤導視聽，混淆事實。足證，系爭土地之移轉行為，非關節稅 所為，而是單純之贈與行為。
⒉根據當時之時空背景，在本件贈與後遺產及贈與稅法方為修正 ，而曾顏榮在70年3月23日贈與，而71年11月22日過世，自然 適用修正後之法律，於贈與時自無法預測法規之變動（否則只 需要在修法後贈與即可，因可免稅）。而在當時遺產免稅證明 書上有稅務人員蓋章載明免稅額為2,000,000元、扣除額為1,4 00,000元，今被上訴人以修正前之方式為計算，除其法規適用 已有明顯錯誤外，亦不符合曾顏榮去世時之法令規定，故被上 訴人雖言曾顏榮係因節稅目的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予曾淵濱， 惟如前所述，此舉除應繳納贈與稅外，於曾顏榮去世時亦無任 何規避而已併入遺產一併核課，足見被上訴人所言節稅云云， 要屬無稽。
⒊另被上訴人亦自認，除曾淵濱外，尚有兄弟曾淵鑑有自耕能力 而具備自耕農身份，由此有相同條件之人可得選擇下，亦足證 曾顏榮確係將系爭土地贈與予曾淵濱，而非信託。⒋系爭土地於被繼承人曾顏榮去世時，已交予曾淵濱耕作，而當 時伊一家人亦幫忙為農事。如前已說明除被上訴人引用遺產及 贈與稅法第20條第5款之時序已為錯誤外，如根據其所引該條 之內容「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贈與由能自耕之配偶或民法第
一千一百三十八條所定繼承人一人受贈而繼續經營農業生產者 。」，顯見被上訴人在此已自認，曾顏榮於70年3月23日將系 爭土地贈與曾淵濱時，係「一人」繼續為經營農業生產，足證 曾顏榮去世時，該農地係已交予曾淵濱耕作。
本件亦有贈與稅單及契約，足證系爭土地確係曾顏榮贈與曾淵 濱：
㈠卷附贈與所有權移轉契約書，其立約日期70年3月23日者，已 載明地號為黃泥塘517-4號土地，地目為田，贈與金額4,643.1 元，另一份立約日期70年3月23日者，其登記清冊包含：黃泥 塘517號土地（即如附表編號4）贈與金額205,900元，黃泥塘 517-11號土地（即如附表編號1）贈與金額3,200元，黃泥塘 519號土地（即如附表編號3）贈與金額62,600元，黃泥塘519- 5號土地（即如附表編號2）贈與金額10,900元，黃泥塘520號 土地（即如附表編號6）贈與金額49,500元，黃泥塘521-1號土 地（即如附表編號5）贈與金額106,900元，黃泥塘521-7號土 地（即如附表編號7）贈與金額33,800元，計為472,800元，上 開8筆土地加總金額則為477,443.1元。而依贈與稅繳納通知書 上，足證贈與發生時間為70年3月23日，由此可知確實為贈與 ，而非關節稅之信託行為。且系爭土地係曾淵濱於曾顏榮71年 11月22日去世時，依照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5條規定，被繼承人 死亡前三年內贈與下列個人之財產，應於被繼承人死亡時，視 為被繼承人之遺產，併入其遺產總額，依該法規定徵稅，被上 訴人稱非為贈與，顯有誤會。
㈡另依農業發展條例第23條規定：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其由能 自耕之繼承人一人繼承或受贈而繼續經營農業生產者，免徵遺 產稅或贈與稅，並自繼承或受贈之年起，免徵田賦五年；其需 以現金補償其他繼承人者，由農業主管機關協助辦理十年以上 貸款。然曾淵濱卻無以現金補償其他繼承人之行為，乃因曾淵 濱確實有繳納贈與稅。由此可知，當時曾顏榮並非為了節稅而 贈與曾淵濱。
壬○○縱有簽系爭代繳收據，但簽收據時並未收受任何一分錢 ，被上訴人指稱說其沒表示意見也未將錢返還之說法，顯有誤 會。且對照被上訴人所提87年12月13日錄音譯文，其內容已明 確記載「…壬○○：要問姊姊…壬○○：(遺產稅)不是我們在 收，是稅捐處在收。為什麼要立書 (代繳遺產稅款及代書收據 )…」，而證人曾家富於原審雖證稱：有看到交付代書費60,00 0元，但亦證稱並未看見給付遺產稅等語，可見壬○○並未收 到該稅款。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者外，補提：丙○ ○辦妥繼承登記之土地登記謄本、「核課遺產稅」之履勘紀
錄及現場照片影本、代書費收據、贈與稅繳納通知書、曾顏 榮遺產明細表。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上訴駁回。
上訴人己○○應將坐落如附表第1項、第2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丑○○、丁○○、子 ○○、寅○○、卯○○等6人（下稱乙○○○等6人）公同共有 4 分之1，被上訴人甲○○及癸○○各4分之1。上訴人庚○○應將坐落如附表第3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 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 訴人甲○○及癸○○各4分之1。
上訴人丙○○應將坐落如附表第4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 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 訴人甲○○及癸○○各4分之1。
上訴人壬○○應將坐落如附表第5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 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 訴人甲○○及癸○○各4分之1。
上訴人戊○○應將坐落如附表第6項、第7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 ，被上訴人甲○○及癸○○各4分之1。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及發回前本院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外 ，補稱略以：
系爭耕作略圖雖未標示不動產坐落、地段、地號、筆數，惟於 上訴人壬○○簽署及訴外人辛○○○用印之系爭代繳收據均一 一詳載該等標示，而與系爭土地互相吻合，適足彰顯系爭耕作 略圖之真正。
曾顏榮所有坐落桃園縣龍潭鄉○○段第616、640、641、642、 646、648地號等建地6筆及同段第196、197建號建物2筆，均由 曾淵濱與伊3兄弟共同繼承，並於80年5月27日辦理繼承登記完 竣，應有部分均同，系爭土地應認信託登記在曾淵濱名下，始 合乎情理。又系爭土地信託登記曾淵濱之70年時，伊雖分別置 產，惟均憑一己勞力獲取，與父親曾顏榮、長兄曾淵濱均無任 何關係。
系爭土地65年即由被上訴人甲○○獨力耕作，且均按期繳納租 谷。近年系爭土地因低漥而填土廢耕，惟其中78號土地仍有相 當面積，由被上訴人甲○○續予種植農作物。若上訴人確信渠 等就系爭土地有合法繼承之權利，為何自76年起，即任由被上 訴人甲○○一人獨立耕作於其上。
系爭耕作略圖其註2之記載「現以四兄弟共有業」，可知伊同
意信託登記予曾淵濱，嗣4兄弟既立分管契約，未經曾淵濱首 肯，伊3人焉敢要求移轉登記。嗣曾淵濱、被上訴人癸○○、 曾淵鑑紛紛或因無耕作意願，或因家距太遠，而均委由被上訴 人甲○○獨力耕作，由此益證系爭土地非曾淵濱單獨所有。上訴人壬○○簽署及訴外人辛○○○用印之系爭代繳收據，記 載系爭土地之遺產稅款，伊3人各應負擔4分之1金額為305,700 元，合計繳納917,100元。上訴人稱其等繳納遺產稅扣除陳正 宏信託登記應繳遺產稅部分後金額計1,222,793元，若取整數 1,222,800元，分成四份（兄弟四人）平均分擔，每人應繳金 額為305,700元，則與系爭代繳收據所載相符。上訴人將其應 負擔之印花稅23,399元算至遺產稅中變成1,246,192元，又於 代書費129,012元中重算一次印花稅34,916元，卻稱遺產稅金 總共繳納1,246, 192元，若約四等分為311,548元，與系爭代 繳收據中之遺產稅每人各付305,700元不合云云，顯為不實。依70年3月22日曾顏榮就系爭土地為信託贈與曾淵濱時應適用 之62年9月5日修正公布之遺產及贈與稅法第17條第1項第2款規 定：「左列各款，應自遺產總額中扣除，免徵遺產稅：‥被 繼承人遺有受其扶養之民法第一千一百三十八條第一、第二順 序繼承人時，每人得自遺產總額中扣除三萬元。‥被繼承人 之喪葬費用，以三萬元計算。」，及第18條前段規定：「被繼 承人如為經常居住中華民國境內之中華民國國民，自遺產總額 中減除免稅額二十萬元。」，依曾顏榮之子女有6人，則此部 分免稅額為410,000元。又依同法第17條第3款規定：「遺產中 之土地為繼承人或受遺贈人繼續自耕者，扣除其土地價值之半 數。」，曾淵濱受信託登記之農地價值767,786元，扣除其土 地價值半數為383,893元，合計曾顏榮之遺產免稅額為793,893 元，而其遺產總值3,659,970元扣除上開免稅額後為2,866,077 元，依同法第13條第1項第1款至第12款規定，曾顏榮之繼承人 仍應繳納遺產稅。上訴人以現行遺產及贈與稅法核算曾顏榮之 繼承人不論何方案均為免稅，自屬有誤。又依70年6月19日修 正之遺產及贈與稅法第20條規定：「左列各款不計入贈與總額 ：‥‥家庭農場之農業用地，贈與由能自耕之配偶或民法第 一千一百三十八條所定繼承人一人受贈而繼續經營農業生產者 。」，故曾顏榮將系爭土地信託贈與曾淵濱，因而免徵贈與稅 ，又可規避遺產稅之課徵，實有節稅之目的。
又曾顏榮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予曾淵濱之目的，除節稅外，另 一目的係規避當時（69年1月30日修訂）農業發展條例第22條 規定，雖曾顏榮於72年間死亡，但依其信託之性質以觀，72年 間農業發展條例並未開放農地得細分之規定，曾顏榮為規避此 法令限制，遂將系爭土地信託登記在曾淵濱名下，待法令開放
農地分割之限制或將來地目變更後，再辦理分割移轉登記，其 信託之性質係含有事先處分生前財產之目的，此由曾顏榮死後 ，曾淵濱仍願與伊簽訂系爭耕作略圖，以及於曾淵濱死後，伊 仍願為其代繳系爭土地遺產稅，而其家屬也收受該代繳遺產稅 至今仍未有退還之意思可知。
於信託法實行前所成立之信託行為，應類推適用信託法之法理 ，而上訴人認被上訴人主張之信託關係已罹於15年之時效，不 符信託法第62條之規定，是渠等主張為無理由，上訴人就信託 財產仍應負返還義務。
又依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360號裁判意旨，本件系爭土地 信託之性質係含有事先處分曾顏榮生前財產及節稅之目的，則 信託關係並不因曾顏榮往生而消滅。嗣受任人曾淵濱死亡，而 信託關係終結時，上訴人縱續保管信託財產（即系爭土地）， 以俟委託人曾顏榮之繼承人即伊之請求返還，但兩造仍然並無 信託關係存在。換言之，上訴人繼續保管系爭土地，以俟伊請 求返還，並無時間限制，自無請求權時效消滅之問題。縱令本件仍有時效問題，惟曾淵濱於76年1月間既已承認系爭 土地為四兄弟共有，距伊起訴請求上訴人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 登記時（89年7月3日）並未逾越15年時效。又姑不論系爭耕作 略圖之真偽，雖15年請求權時效應於86年11月21日屆至，而曾 淵濱於請求權時效屆至後死亡，曾淵濱之繼承人即上訴人壬○ ○及其母辛○○○於87年12月13日親簽按印於系爭代繳收據， 並依當時錄音譯文，其等於時效完成後仍承認系爭土地為曾淵 濱與伊共有之事實，並簽立系爭代繳收據，其承認自可認為拋 棄時效利益之默示意思表示，其時效完成之利益一經拋棄，即 回復時效完成前之狀態，時效應重新起算，即應至102年12月 12日止，上訴人不得再以時效業經完成拒絕給付。依農業發展條例第31條前段規定可知，經營農業生產者，免徵 遺產稅之情形，需符合2條件，即⑴由有自耕能力之一人繼承 或承受及⑵繼續經營農業生產，而辛○○○繼承時，並未具備 繼續經營農業生產要件，故仍須核徵遺產稅。又被上訴人甲○ ○當時雖有耕作，惟伊非曾淵濱之繼承人，故財政部台灣省北 區國稅局大溪稽徵所遺產稅課稅資料暨調查報告係針對辛○○ ○所為，與被上訴人甲○○無涉，該資料無法證明伊無耕作之 事實。
上訴人所提出之代書費用收據，依其文意無法證明是代辦本案 遺產繼承登記所開立之代書費用，其上並未記載書立之日期， 且上訴人就此部分明知與被上訴人主張之代書費用金額明顯不 符，而於歷審中均未爭執，於本案審理中始提出該收據，其真 實性尚有可疑；縱該補證為真正，因非發生於第一審言詞辯論
終結後，故上訴人將之提出違反民事訴訟法第447條規定。叁、證據：除援用原審及發回前本院前審提出者外，補提：系爭 土地使用情形照片、田賦代金繳納通知單及收購稻穀聯單、 行政院76臺財字第19365號函、公務人員退休證、承諾書、 代書收費明細，並聲請傳訊證人曾家富。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被上訴人乙○○○、丁○○、寅○○、卯○○均經合法通知， 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 事，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被上訴人於原審就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聲明如原判決主文第一項 至第五項，即附表所示所有人應將其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 予原告曾淵鑑、甲○○、癸○○各4分之1，審理中因被上訴人 即原審原告曾淵鑑死亡後，由其繼承人乙○○○、丑○○、丁 ○○、子○○、寅○○、卯○○承受訴訟，曾淵鑑請求上訴人 移轉登記之應有部分4分之1，由該等繼承人共同繼承，又因上 訴人曾金華於訴訟中死亡，而由丙○○承受訴訟，並已辦妥繼 承登記，乃於本院將該聲明更正為「㈠上訴人己○○應將坐落 如附表第1項、第2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與被 上訴人乙○○○、丑○○、丁○○、子○○、寅○○、卯○○ 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訴人甲○○及癸○○各4分之1。 ㈡上訴人庚○○應將坐落如附表第3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應有 部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丑○○、丁○○、子○○ 、寅○○、卯○○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訴人甲○○及 癸○○各4分之1。㈢上訴人丙○○應將坐落如附表第4項所示 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丑○○ 、丁○○、子○○、寅○○、卯○○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 被上訴人甲○○及癸○○各4分之1。㈣上訴人壬○○應將坐落 如附表第5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 乙○○○、丑○○、丁○○、子○○、寅○○、卯○○等6人 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訴人甲○○及癸○○各4分之1。㈤上訴 人戊○○應將坐落如附表第6項、第7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應有 部分移轉登記與被上訴人乙○○○、丑○○、丁○○、子○○ 、寅○○、卯○○等6人公同共有4分之1，被上訴人甲○○及 癸○○各4分之1。」，係情勢變更後所為聲明之更正，非屬聲 明之變更，合先敘明。
乙、實體部分：
被上訴人甲○○、癸○○及已故之曾淵鑑（於90年4月2日死亡 ，由被上訴人乙○○○等6人共同繼承，承受其訴訟）主張： 上訴人戊○○、庚○○、己○○、壬○○等4人及已故之曾金
華（於91年4月23日死亡，由其女丙○○繼承，承受其訴訟） （下稱戊○○等5人）之父曾淵濱，與伊等3人，為已故曾顏榮 之子，70年3月23日，曾顏榮以節稅及規避當時（69年1月30日 修訂）農業發展條例第22條有關農地禁止細分規定為目的，將 其所有系爭土地以贈與名義移轉登記予曾淵濱，約定俟農地得 細分移轉予伊等3人時，始辦理移轉登記，此等契約實為信託 登記，應適用信託之法律關係。曾顏榮於71年11月22日死亡， 其繼承人除曾淵濱與伊等3人外，雖尚有長女曾珍妹、次女曾 梅妹，惟渠等2人均未繼承曾顏榮之遺產，且因當時農地尚無 法細分，曾淵濱乃與伊等3人於76年1月間就系爭土地訂立分管 協議，嗣曾淵濱於86年12月12日死亡，上訴人為曾淵濱之繼承 人，上訴人依據曾淵濱與曾顏榮之契約，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返還予伊等情，求為命上訴人戊○○等5人分別將如 附表第1、2項、第3項、第4項、第5項、第6、7項所示系爭土 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與曾淵鑑、甲○○、癸○○各4分 之1之判決。嗣因曾淵鑑於本院更審前之審理中死亡，曾淵鑑 請求上訴人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4分之1部分，更正為移轉與子 ○○及乙○○○等5人公同共有4分之1。又因曾金華於本院更 審前之言詞辯論終結後死亡，乃於發回後就求命曾金華將坐落 如附表第4項所示土地之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伊各4分之1部分， 更正為由丙○○負移轉登記之返還義務（被上訴人另主張上訴 人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逕行辦理繼承登記，為共同侵權行為， 於回復原狀不能時，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亦應連帶 賠償相當於系爭土地公告地價之損害賠償等情，求為如不能移 轉登記時，上訴人連帶給付14,988,474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之判 決。原審准被上訴人所有權移轉登記之請求，駁回被上訴人損 害賠償之請求，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據提起上訴。又被上 訴人於原審備位依贈與之法律關係，求為同上之聲明，嗣於本 院撤回此備位主張）。
上訴人戊○○等5人則以：系爭土地由伊祖父曾顏榮，於70年3 月23日以「贈與」之名義移轉登記予伊父曾淵濱後，伊父就系 爭土地即有完全之所有權，且於前開土地登記移轉資料或其他 文件資料中，並無任何文字顯示有任何信託契約之存在。又70 年間，曾淵濱名下無任何置產，而其餘三兄弟即上訴人甲○○ 等3人卻皆已分戶置產，僅長子曾淵濱與父母同住，於此情景 下，曾顏榮因長子之貢獻，而於生前贈與系爭土地予曾淵濱。 嗣曾顏榮於72年過世時，系爭土地亦記入遺產內計算，足見被 上訴人對於此筆贈與之存在，知之甚詳，且經計算無侵害其等 特留分，方同意繼承。是故，曾顏榮與曾淵濱就系爭土地之移 轉，係單純之贈與行為，非為信託。倘若真有信託關係存在，
被上訴人何不於委託人即曾顏榮死亡後為繼承分配時，請求受 託人即曾淵濱為信託物之返還？又曾淵濱係提供系爭土地供被 上訴人甲○○閒暇使用，何能斷言兩造間有信託關係存在？被 上訴人提出之系爭耕作略圖中並無曾淵濱之簽名，且協議書既 無書立簽立日期，亦無記載任何地目地號，顯見系爭耕作略圖 之真正已值懷疑，再者，系爭耕作略圖上所謂之「共有業」， 可理解為曾淵濱供被上訴人等無償使用，抑或是將來贈與之約 定，但非謂此即代表曾淵濱自認有信託之事實。又被上訴人提 出之87年12月13日上訴人壬○○及伊母辛○○○書立之系爭代 繳收據，係渠等受脅迫所書立，況伊已於87年9月14日將稅款 繳納完畢，與被上訴人無關。縱認曾顏榮與曾淵濱就系爭土地 之移轉成立信託關係，因其移轉登記日期為70年3月23日，信 託法尚未制定，應準用委任之規定，而於曾顏榮71年11月22 日死亡時，上開委任關係即歸於消滅，迄至被上訴人於89年7 月3日起訴時，亦已罹於15年之時效等語，資以抗辯。兩造不爭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乙○○○等6人之被繼承人曾淵鑑及被上訴人甲○○ 、癸○○，與上訴人戊○○等5人之父曾淵濱為昆仲關係，而 曾淵濱、曾淵鑑、甲○○、癸○○分別為已故曾顏榮（71年11 月22日死亡）之長子、次子、3子、5子（4子曾文政於34年3月 16日死亡），曾顏榮生前於70年3月23日以贈與為原因，將系 爭土地移轉登記予曾淵濱，曾淵濱因而繳納贈與稅額15,146元 （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土地登記謄本、贈與稅繳納通知書 ，原法院卷20-57、85-90頁、本院重更上㈠卷卷㈡88頁）。㈡曾顏榮為系爭土地之農地移轉登記時，其子除曾淵濱外，曾淵 鑑亦具有自耕能力（兩造不爭，本院重更上㈠卷卷㈡242頁） 。
㈢曾顏榮死後所遺之坐落桃園縣龍潭鄉○○段第616、640、641 、642、646、648地號等建地6筆及同段第196、197建號建物2 筆，均由曾淵濱、曾淵鑑、甲○○、癸○○共同繼承，並於80 年5月27日辦理繼承登記完竣，應有部分各為4分之1（兩造不 爭、曾顏榮遺產明細、土地登記謄本，本院重上更㈠卷卷㈠ 167頁、卷㈡107、130-132頁）。㈣曾顏榮之女曾珍妹、曾梅妹均未繼承曾顏榮之遺產（兩造不爭 ，本院重上更㈠卷卷㈠166頁）。
㈤被上訴人所提之系爭耕作略圖係由訴外人曾水照書寫，該略圖 下方加註：「‥‥現以四兄弟共有業。現以分耕關係而暫 以代號抽籤方式認定並無計算詳細面積。‥‥在場曾水照民 國七六年元月生效」（系爭耕作略圖、兩造不爭，原法院卷58 頁、本院重上更㈠卷卷㈠167頁）。
㈥曾淵濱於86年12月22日死亡，其繼承人辛○○○及戊○○等5 人就曾淵濱之遺產協議分割，上訴人己○○、庚○○、曾金華 、壬○○、戊○○於87年10月26日分別因繼承而登記為如附表 第1、2項、第3項、第4項、第5項、第6、7項所示系爭土地所 有人，辛○○○另繼承系爭土地以外之土地（除戶謄本、土地 登記謄本、土地登記謄本，原法院卷28 、32-38頁）。㈦曾淵濱名下之遺產，經財政部台灣省北區國稅局大溪稽徵所複 核查定應納遺產稅額4,558,155元，嗣再核定補繳37,212元（ 遺產稅繳款書及遺產稅繳清證明書，原法院卷96-101頁、本院 重上更㈠卷卷㈠218頁）。
㈧87年12月13日上訴人壬○○曾簽署系爭代繳收據，其母辛○○ ○亦用印於系爭代繳收據上（系爭代繳收據，原法院卷59、14 5頁）。
㈨曾金華於91年4月23日死亡，由其女丙○○繼承，並已於92年3 月12日就如附表第4項所示土地辦妥繼承登記（土地登記謄本 ，本院重上更㈠卷卷㈠43頁）。
本件爭點及本院判斷
㈠曾顏榮於70年3月23日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曾淵濱之真意為 何？
查，被上訴人乙○○○等6人之被繼承人曾淵鑑及被上訴人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