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選訴字第9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子○○
選任辯護人 黃厚誠律師
被 告 地○○
午○○
玄○○
宇○○
癸○○
丑○○
乙○○
卯○○
亥○○
酉○○
庚○○
甲○○
壬○○
宙○○
巳○○
戌○○
丁○○
辰○○
未○○
申○○
辛○○
己○○
Ａ○○
黃○○
天○
丙○○
上二十六人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江信賢律師
蔡麗珠律師
蘇若龍律師
被 告 Ｂ○○
選任辯護人 黃溫信律師
徐美玉律師
黃紹文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
（94年度選偵字第52號、14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子○○、地○○、午○○、玄○○、宇○○、癸○○、丑○○、乙○○、卯○○、亥○○、酉○○、庚○○、甲○○、壬○○、宙○○、巳○○、戌○○、丁○○、辰○○、未○○、申○○、辛○○、己○○、Ａ○○、黃○○、天○、丙○○、Ｂ○○均無罪。
理 由
一、本件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子○○、地○○、午○○、玄○○ 、宇○○、癸○○、丑○○、乙○○、卯○○、亥○○、酉 ○○、庚○○、甲○○、壬○○、宙○○、巳○○、戌○○ 、丁○○、辰○○、未○○、申○○、辛○○、己○○、Ａ ○○、黃○○、天○及丙○○等二十七人（以下簡稱被告子 ○○等二十七人）均係現任臺南縣麻豆鎮之里長，緣麻豆鎮 現任鎮長陳彰茂為求參選民國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所舉辦之 臺灣省第十五屆鄉鎮長選舉能順利當選，竟與寅○○（陳彰 茂及寅○○二人業經檢察官另行移送本院併案審理）及友人 即被告Ｂ○○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及交付西裝 一套，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被告Ｂ○○ 介紹野木國際開發有限公司（以下簡稱野木公司）為被告子 ○○等二十七人製作西裝一套（含西服一件及西褲二件）， 並由寅○○、被告子○○及不知情之麻豆鎮里幹事等人分別 通知被告子○○等二十七人，於九十四年二月初某日至麻豆 鎮公所，由野木公司經理戊○○為被告子○○等二十七人量 身，野木公司西裝製作完成後，即於同年三月十六日，由野 木公司業務員李志峯將西裝送至麻豆鎮公所，由不知情之民 政課長李開通簽收後，再由寅○○通知被告子○○等二十七 人前往麻豆鎮公所領取西裝，每套價值新臺幣（下同）六千 元，而約定鎮長選舉時應投票支持陳彰茂，被告子○○等二 十七人亦收受應允之。嗣於九十四年十一月十八日，經臺灣 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臺南縣調查站 及臺南縣警察局歸仁分局持搜索票至被告子○○等二十七人 住處搜索，共扣得西裝二十五套。因認被告子○○等二十七 人涉犯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嫌；被告Ｂ ○○則涉犯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 之投票行賄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 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 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
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 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 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 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四十年度臺上 字第八六號、七十六年度臺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參照 ）。再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賄選罪 係以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為構成要件。亦即 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行賄之犯意，而約使有投票權人 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客觀上行為人所行求期約或 交付之賄賂或不正利益是否可認係約使投票權人為投票權之 一定行使或不行使之對價；以及所行求、期約、交付之對象 是否為有投票權人而定。上開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 ，係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有投 票權人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在受賄者之一方，亦 應認知行賄者對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 使其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或不行使。且對有投票權人交付之 財物或不正利益，並不以金錢之多寡為絕對標準，而應綜合 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 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臺上字第八九三號判例意旨參照）。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Ｂ○○及被告子○○等二十七人分別涉有 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 罪嫌，及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條第一項之投票受賄罪嫌，無非 係以：㈠被告子○○供述被告Ｂ○○曾告知伊西裝係麻豆鎮 公所人員要免費贈送給里長，後來被告Ｂ○○告知原本要付 款之人，因被檢舉有賄選嫌疑，故要其向其他里長放取六千 元；被告即證人子○○證述被告Ｂ○○告知要免費送西裝給 里長時，被告宙○○、庚○○亦在場；另被告丑○○、乙○ ○、壬○○、巳○○、丁○○及孫連發等人均坦承製作西裝 之時，係不用付款，足認被告宙○○等八人均知悉本件西裝 係他人所免費贈送；又被告酉○○於調查筆錄中坦承被告子 ○○確曾在領取西裝後，要求其動員里民支持陳彰茂夫妻參 選；及被告巳○○於第一次調查筆錄中坦承曾聽里長們說西 裝費用鎮長陳彰茂要負責等情，足認被告酉○○、巳○○知 悉本件西裝係陳彰茂所贈送；㈡依證人寅○○、戊○○及李 佩真之證述可知，陳彰茂係經被告Ｂ○○介紹野木公司為被 告子○○等二十七人製作西裝，並由陳彰茂指示寅○○與野
木公司聯繫及通知里長領取西裝，堪認被告Ｂ○○與陳彰茂 、寅○○間，就免費贈送西裝乙事，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 擔；㈢本件西裝一套之製作費用為六千元，價值不菲，且斯 時已近選舉時刻，被告子○○等二十七人無端接受陳彰茂之 餽贈，足認被告子○○等二十七人，與陳彰茂間就年底鎮長 選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有所許諾；㈣及扣案之西裝二十五 套、野木公司男性制服尺寸單、出貨單、匯款傳真資料等為 其論據。訊據被告子○○等二十七人對渠等於本件案發當時 均為麻豆鎮之里長及確有於九十四年二月間前往麻豆鎮公所 調解會，由野木公司總經理戊○○為渠等量身訂製價值六千 元之西裝一套，及於九十四年三月間西裝製作完成後，有領 取上開西裝一套，且在九十四年十一月之前均未支付西裝費 用等情；另被告Ｂ○○亦坦承有介紹野木公司總經理戊○○ 至麻豆鎮公所調解會套量製作西裝乙情，均不爭執，惟均堅 決否認有公訴人所指之投票受賄及投票行賄犯行，辯稱：並 無受賄及行賄之意圖，製作西裝與臺南縣麻豆鎮第十五屆鎮 長選舉無關等語。
四、證據能力之判斷：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 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 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定有明文。證人戊○○、李 佩真於調查局及檢察事務官前所為陳述，乃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且證人戊○○於檢察事務官前所為之陳述與 審判中並無不符之情形；另本件除被告子○○以外之其餘二 十七名被告（被告子○○於審判外之陳述有無證據能力部分 另列如下）於調查局或檢察事務官前所為陳述，就其餘被告 而言，亦屬審判外陳述，且公訴人並未聲請傳訊除被告Ｂ○ ○以外之其餘二十六名被告於審判中到庭證述，而被告Ｂ○ ○於調查局中所為陳述與審判中亦無不符，應認均無刑事訴 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二所規定之例外情形，是依同法第一 百五十九條第一項規定，應認均無證據能力。
(二)再按證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不得作為證據，刑 事訴訟法一百五十八條之三亦有明文。本件被告巳○○、午 ○○、Ｂ○○於檢察官偵訊時以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見偵 ㈠卷第一七一第一七二頁、偵㈡卷第一七一至第一七三頁） ，對於其餘被告，因未經具結，本院認為亦無證據能力。(三)又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 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 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五九條之二定有明文，查證
人寅○○及證人即被告子○○於調查局所為之陳述，與審判 中不符部分，經本院審酌其於接受調查員調查而為陳述時， 未見有何受強暴、脅迫、利誘或收買等外力之干擾影響，其 調查筆錄仍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形，且亦為證明犯罪事實存 否所必要，依上開刑事訴訟法第一五九條之二規定，得為證 據。
(四)至於卷內其餘證據資料，被告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案言詞辯 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各該證據均非違 法蒐證取得之證據，並無證據力明顯過低之情形，復經本院 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辯論，依刑事訴訟法 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五、得心證之理由：
公訴人認被告子○○等二十七人所製作之西裝係案外人陳彰 茂所贈送，且案外人陳彰茂係經由被告Ｂ○○之介紹始請野 木公司前來為被告子○○等二十七人量身訂製上開西裝，足 認被告Ｂ○○與案外人陳彰茂間有犯意聯絡，且上開西裝與 約使被告子○○等二十七人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間有對價關 係，然被告則堅稱上開西裝與選舉無關，是本案所應審究者 ，厥為：㈠本件西裝究係由被告子○○等二十七人自行出資 訂製，或係由他人贈送？㈡若上開西裝確係他人致贈，是否 即為案外人陳彰茂所贈送？㈢上開西裝與被告子○○等二十 七人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是否具有對價關係？㈣被告Ｂ○○ 與案外人陳彰茂間就交付西裝而約使被告子○○等二十七人 為投票權一定之行使間有無犯意之聯絡？茲分述如下：(一)本件西裝究係由被告子○○等二十七人自行出資訂製，或係 由他人贈送？
1、被告即證人子○○於第一次調查筆錄中，先是供稱：本件西 裝係自己花錢製作等語（見偵㈠卷第三十六頁），然其於同 日所作之第二次調查筆錄中，則改稱：當初要作西服時，被 告Ｂ○○向伊表示該西裝是公所人員告訴他有人要免費為里 長製作並贈送給里長；被告Ｂ○○只說有人要免費為里長製 作西裝，並沒有告訴伊係何人，其他里長大部分多由伊聯絡 有人要免費製作西服致贈之事等語（見偵㈠卷第四十一頁） ；嗣於偵查中又稱：被告Ｂ○○沒有說西裝是要免費送給里 長的，被告Ｂ○○沒有明說是誰要送的，伊才想說是公所要 送的，後來被告Ｂ○○告訴伊，本來要付錢的人因為被檢舉 有賄選嫌疑，所以要伊向其他里長收六千元等語（見偵㈠卷 第四十五至四十六頁）；後於本院審理時再改稱：西服費用 由伊向外面募款，不足的部分再由里長自行負擔等語（見本 院卷第二○三頁），被告子○○於調查、偵查及本院審理時
供述不一，已難認其所述究以何者為可採。再者，本件西裝 製作完成送至麻豆鎮公所之時間為九十四年三月十六日，有 野木公司出貨單在卷可憑（見偵㈡卷第一五九頁），復參以 被告子○○等二十七人均不否認渠等在九十四年十一月之前 ，均未支付系爭西裝之費用，而係在九十四年十一月之後， 始支付自己所訂製之西裝費用等情（見本院卷第九十一及第 一一二頁，不爭執事項第五點），執此，倘若被告子○○於 製作西裝之初，即有對外募款替麻豆鎮之里長製作團體西裝 之意，豈會於量身訂製西裝之前，均無積極對外募款之舉動 ，甚至於系爭西裝製作完成送至鎮公所由各里長領回後長達 將近八個月之時間，均未向訂製西裝之里長表示究有無募款 成功，亦未向渠等收取製作西裝之費用？甚至於調查員詢問 及檢察官偵訊時，表示：被告Ｂ○○向伊表示有人要免費替 里長製作西裝云云。從而，被告子○○於本院審理時辯稱： 系爭西裝費用本件即係由自己支付，若伊有對外募得款項， 里長即可支付較少的錢云云（見本院卷第二一一頁），無非 臨訟杜撰之詞，尚難憑採。
2、再參諸除被告地○○、午○○、玄○○、宇○○、癸○○、 丑○○、乙○○、卯○○、亥○○、酉○○、庚○○、甲○ ○、壬○○、宙○○、巳○○、戌○○、丁○○、辰○○、 未○○、申○○、辛○○、己○○、Ａ○○、黃○○、天○ 、丙○○等二十六人，雖於本院審理時均一致供稱西裝費用 係由自己支付等語，然渠等於調查局及偵查中就有關本件西 裝究係由何人出資乙節，供述情節差異甚大，被告地○○於 調查局陳稱：伊不知道是誰送的，伊以為是鎮公所贈送或子 ○○募款為全體里長製作（見偵㈠卷第七頁）；於偵查中陳 稱：一開始通知量身時，沒有叫渠等自己出錢（見偵㈠卷第 十二頁）；被告午○○於偵查中陳稱：該套西裝是子○○說 要訂作的制服，不知道該套西裝有人贈送（見偵㈡卷第一七 二頁）；被告玄○○於調查局陳稱：里長聯誼會召開時曾提 議製作，伊不曾聽說鎮長陳彰茂要負擔西裝費用（見偵㈠卷 第十六至十七頁）；於偵查中陳稱：子○○當初說一起作比 較便宜（見偵㈠卷第十九至二十頁）；被告宇○○於調查局 中陳稱：製作西裝時沒有說要交付費用，也沒有說費用要由 何人支付，更沒有言明要由鎮長陳彰茂致贈（偵㈠卷第二十 四至第二十八頁）；於偵查中陳稱：該套西裝是自己買的， 一開始通知量身時，沒有叫伊自己出錢（見偵㈠卷第三十二 頁）；被告癸○○於調查局陳稱：子○○向伊表示西裝費用 由里長聯誼會負責處理（見偵㈠卷第五十七頁）；於偵查中 陳稱：伊去量尺寸時，沒有說一套多少錢及是誰要支付西裝
的錢（偵㈠第六十一頁）；被告施千金於調查及偵查中稱： 子○○說要向麻豆鎮代天府及池王府爭取；子○○原先說要 爭取經費不用自己出錢，遲至十一月間又突然向伊收錢，原 因伊不清楚（見偵㈠卷第六十六頁、第七十一頁、第七十四 頁）；被告乙○○於調查局及偵查中均稱：子○○表示製作 西裝之費用由他處理，當時沒有要求伊支付西裝費用，後來 子○○表示募不到款，不知道是否與陳彰茂有關（見偵㈠卷 第七十七至七十八頁、第八十三頁、第八十五第八十六頁） ；被告卯○○於調查局中稱：說要訂作團體服時，就有說一 套六千元（見偵㈠卷第八十九、九十一頁）；於偵查中則稱 ：說要作西裝時有說一套六千元，但沒有說是誰要支付（見 偵㈠卷第九十四至第九十五頁）；被告亥○○於調查及偵查 中均稱：渠等有問子○○何時繳款，子○○表示等廠商通知 再向渠等收取，製作西裝的款項是自行出資的，與選舉無關 （見偵㈠卷第九十九至一○○頁、第一○三至一○四頁、第 一○七頁）；被告酉○○於調查中陳稱：子○○當時沒有講 何人出資，只說該套西裝價值六千元，沒有表示要向渠等收 錢（見偵㈠卷第一一○頁）；於偵查中陳稱：一開始通知量 身時，沒有叫渠等自己出錢，也沒有說要送伊（見偵㈠卷第 一一六頁）；被告庚○○於調查及偵查中稱：系爭西裝是麻 豆鎮里長聯誼會成員提議訂作，九十四年年初會長子○○表 示已接洽妥當，每套六千元，由聯誼會成員自行購買（見偵 ㈠卷第一二○一至一二一頁、第一二四頁、第一二八至第一 二九頁）；被告甲○○於調查及偵查中均稱：子○○說團體 製作便宜多了，一套六千元（見偵㈠卷第一三一至第一三三 頁、第一三六頁）；被告壬○○於調查局稱：當初是免費送 里長的（見偵㈠卷第一四○頁）；於偵查中稱：原本是誰要 出錢伊不清楚，伊想說是公所的福利（見偵㈠卷第一四四至 第一四五頁）；被告宙○○於第一次調查筆錄稱：該套西裝 是會長子○○主導製作，費用是各里長自付（見偵㈠卷第一 五○頁）；於第二次調查筆錄及偵查中均稱：當初子○○聯 絡伊製作西裝時，沒有說要自掏腰包，也沒有說要送或誰要 出錢（見偵㈠卷第一五七頁、第一六一頁）；被告巳○○則 稱：曾聽里長們說西裝費用鎮長陳彰茂要負責（見偵㈠卷第 一六五頁）；於偵查中改稱：伊沒說曾聽其他里長說鎮長陳 彰茂要負責所有費用，西裝不是自己買的，是里幹事叫伊去 量身，當時沒有叫伊自己出錢也沒有說要送（見偵㈠卷第一 七一至第一七二頁）；被告戌○○於調查中稱：在量尺寸時 廠商拿樣品布料展示，並表示一套六千元，西裝送來時並無 收取費用，但伊向會長子○○表示應該將些費用收齊交給廠
商，伊同時欲將六千元費用交給子○○收執，但子○○表示 廠商不知何時才會來（見偵㈠卷第一七七頁、第一八○頁） ；於偵查中稱：子○○沒有說西裝是免費的（見偵㈠卷第一 八三至一八四頁）；被告丁○○於調查局稱：子○○徵得渠 等同意說要製作西裝送渠等，但子○○沒有說是誰出錢的（ 見偵㈠卷第一八七頁）；於偵查中稱：一開始沒有叫伊自己 出錢（見偵㈠卷第一九五頁）；被告辰○○於調查中稱：伊 不知道子○○為何沒有向伊收錢，不過伊當時認為是由里長 聯誼會付錢，所以就沒有追問（見偵㈠卷第二○○頁）；於 偵查中稱：子○○沒有說西裝是免費的，也沒有講要錢（見 偵㈠卷第二○五頁）；被告未○○於調查及偵查中稱：伊前 往麻豆鎮公所量身訂作西裝時，會長子○○即告訴伊，每套 西服訂製費用為六千元（見偵㈠卷第二○九頁、第二一四頁 ）；被告申○○於調查及偵查中均稱：九十三年九月或十一 月間所召開的聯誼會議，會長子○○有提案並經附議討論， 舉手表決通過製作團體西裝，伊有舉手支持（見偵㈠卷第二 二七頁、第二三二頁）；被告辛○○於調查及偵查中稱：該 套西裝是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子○○提議，價格六千元， 是伊自己付的，是子○○通知伊去鎮公所量身製作西裝，他 說一套六千元（見偵㈠卷第二三三頁、第二三八頁）；被告 己○○於調查及偵查中稱：伊認為西裝是里長聯誼會自己花 錢要作，子○○當初向渠等說每個人要付六千元當團體服（ 見偵㈠卷第二四三頁、第二五○頁）；被告Ａ○○於調查及 偵查中稱：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子○○為了各里長日後能 正式場合穿著西裝，因此想要集團製作一套西裝，子○○表 示一套西裝六千元，要由各里長自費訂作購買，之後渠等就 集體到鎮公所量尺寸（見偵㈡卷第一頁、第十頁）；被告謝 政武於調查及偵查中則稱：子○○通知渠等前往鎮公所量身 訂作西裝時沒有說他要負擔所有費用，也沒有說要由里長負 擔費用等語（見偵㈡卷第十七頁、第二十一頁）；被告天○ 於調查及偵查中稱：當初是子○○說一起訂作比較便宜，一 套六千元，沒有說要送伊（見偵㈡卷第二十四頁、第二十八 頁）；被告丙○○於調查及偵查中則稱：麻豆鎮里長聯誼會 的各里長為了日後能正式場合穿著，因此自費製作西裝，當 初就就說要繳錢，因為子○○一直沒有來收錢，直到最近才 收錢等語（見偵㈡卷第三十一至三十二頁、第三十七至三十 八頁）。綜上，倘認被告子○○等二十七人就各該訂製西裝 之里長應自行負擔西裝費用乙節確已達成共識，被告子○○ 等二十七人豈有對於西裝製作之初，究係約定自己出錢，亦 或由他人出資贈送乙節，供述情節差異如此之大，且倘若上
開西裝確係由渠等自行出資製作，豈有大部分之被告於調查 局及偵查中均供稱製作西裝當時並沒有說要向渠等收錢之理 ！復參酌被告子○○等二十七人竟遲至所訂作之西裝完成而 由各里長領回長達將近八個月之時間後，均未有支付款項之 舉動，而身為里長聯誼會會長之被告子○○復未有積極募款 或收款之舉動，足認本件西裝確係由他人出資贈與被告子○ ○等二十七人。
(二)茲應進一步探究者，乃上開西裝是否為案外人陳彰茂所贈送 ？
1、證人寅○○固於調查局中證稱：今年二、三月間，案外人陳 彰茂經由麻豆永昌證券副理即被告Ｂ○○介紹臺北野木公司 要訂作西裝送給麻豆鎮的里長、鎮民代表及調解委員，並叫 伊通知他們前往公所顧問室量尺寸，西裝製作完成再叫伊通 知各里里長至公所拿西裝等語；然證人寅○○於同日之同一 份調查筆錄中卻又表示：西裝何人付帳伊不清楚，在量尺寸 那天伊在公所顧問室全程在場，伊有聽到那些里長及鎮長陳 彰茂說是嘟嘟餐廳老闆陳永忠要送給里長的等語（見偵㈡卷 第六十三至第六十四頁），則上開西裝究係由麻豆鎮長陳彰 茂抑或是嘟嘟餐廳老闆陳永忠所支出，證人寅○○竟於同一 日之同一份筆錄中為先後矛盾之陳述，則是否能僅憑證人寅 ○○上開前後不一之證詞，即推認本件西裝確係案外人陳彰 茂所致贈，實堪存疑。反之，觀諸證人寅○○於偵查中證述 ：是鎮長陳彰茂叫伊請野木公司來幫里長作西裝沒錯，但伊 有聽到鎮長及一些里長在泡茶時說是陳永忠要送給里長的等 語（見偵㈡卷第六十七頁）；另參以證人陳彰茂於偵查中雖 否認有叫寅○○通知里長至鎮公所套量西裝尺寸，惟亦證述 ：九十四年一月間有幾位里長在陳永忠經營的嘟嘟餐廳喝酒 ，里長說鎮公所不曉得有沒有經費可以幫他們作西裝，陳永 忠說如果鎮公所沒有經費他要贊助，當時伊有在場，後來寅 ○○向伊報告野木公司來催款的事，是要伊去問陳永忠是否 要出錢等語（見偵㈡卷第七十五頁），核與證人寅○○於前 開調查局及偵查中證述曾聽過鎮長及一些里長說西裝是嘟嘟 餐廳老闆陳永忠要送給里長等情相符。復參酌證人陳永忠亦 證述：伊確定沒有出錢支付該筆里長訂製西裝之費用，但有 無隨口答應要支出麻豆鎮里長訂製西裝的費用則沒有印象等 語（見偵㈡卷第三十九頁），準此，足認證人陳彰茂證述曾 聽聞案外人陳永忠表示如鎮公所沒有經費替麻豆鎮全體里長 製作西裝，則其願意贊助乙情，尚非全然無據。是綜合上開 證人之證詞，本件是否確係因麻豆鎮之部分里長與鎮長陳彰 茂等人，在嘟嘟餐廳餐敘時，因曾聽聞餐廳老闆陳永忠表示
要贈送麻豆鎮全體里長一套西裝，麻豆鎮長陳彰茂始請野木 公司前來鎮公所為里長們訂作系爭西裝，即非毫無可能。 2、再者，公訴人所舉並認係以收受賄賂之犯意訂作並領取西裝 之麻豆鎮里長當中，除被告巳○○表示：曾聽里長們說西裝 費用麻豆鎮長陳彰茂要負責（見偵㈠卷第一六五頁）；另被 告地○○表示：伊以為是鎮公所贈送（見偵㈠卷第七頁）； 及被告辰○○表示：伊當時認為是由里長聯誼會出錢等語（ 見偵㈠卷第二○○頁）外，其餘之被告子○○、午○○、玄 ○○、宇○○、癸○○、丑○○、乙○○、卯○○、亥○○ 、酉○○、庚○○、甲○○、壬○○、宙○○、戌○○、丁 ○○、未○○、申○○、辛○○、己○○、Ａ○○、黃○○ 、天○、丙○○等人均供稱不知道系爭西裝是案外人陳彰茂 所贈送。綜上，倘若案外人陳彰茂確有以系爭西裝向被告子 ○○等二十七人行賄之故意，豈有大部分里長均不知上開西 裝究係由何人出資贈送之理？又雖被告巳○○於調查局中供 稱：曾聽說西裝所有費用鎮長陳彰茂要負責等語（見偵㈠卷 第一六五頁），然被告巳○○究係向何人聽說？有無事實根 據？均乏確切之證據，是自難徒憑被告巳○○傳聞之詞，在 無旁證下，遽認上開西裝確係案外人陳彰茂所贈送。再觀諸 證人戊○○於本院證稱：其前往麻豆鎮公所套量西裝尺寸之 時間，大約係在九十四年二月初（見本院卷第一四五頁）， 而本件西裝製作完成並運送至麻豆鎮公所之時間，則為九十 四年三月十六日，有野木公司之出貨單附卷可稽（見偵㈡卷 第一五九頁），可知本件被告子○○等二十七人前往麻豆鎮 公所調解會套量及領取西裝尺寸之時間，距離該第十五屆鄉 鎮長選舉即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分別尚有將近十個月及八 個月之時間。另證人寅○○復於偵查中證稱：野木公司有傳 真過來收西裝貨款，並用電話催款一、二次，伊有將傳真拿 給鎮長看，也有跟鎮長說，但鎮長都沒有說什麼等語（見偵 ㈡卷第六十八頁）；又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至 麻豆鎮公所時，共替調解委員會、鎮民代表及里長三個單位 套量尺寸，鎮民代表和調解委員的西裝款項係以公庫支票付 清等語（見本院卷第一五六頁、第一五八頁），惟本件里長 部分即被告子○○等二十七人之西裝貨款卻遲至九十四年十 一月以前均未支付（見本院卷第九十一頁、第一一二頁）， 則倘若案外人陳彰茂確有以上開西裝作為不正利益而約使被 告子○○等二十七人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故意，理應在西裝 製作完成後，儘速付款完畢，以免越接近選舉日越易讓人察 覺與選舉有關因而檢舉，要無在其所欲行求賄選之對象已完 成西裝尺寸套量，且野木公司業將西裝製作完成送至麻豆鎮
公所，由被告子○○等二十七人分別領回穿用長達近八個月 之時間，甚至在野木公司數度以傳真、電話催款之情形下， 竟一再拖延而不付款之理？此舉豈不造成事後遭追償製作西 裝費用里長之不悅，反未將選票投予自己？是公訴人僅以證 人寅○○證述案外人陳彰茂有指示伊與野木公司聯繫及通知 里長前來領取西裝，另野木公司曾以傳真通知其收款，其有 告知案外人陳彰茂，及被告巳○○於第一次調查筆錄中坦承 曾聽里長說西裝費用麻豆鎮長陳彰茂要負責等情，即推論本 件西裝確係案外人陳彰茂所贈送，似嫌速斷。綜上所述，尚 無從遽認上開西裝確係案外人陳彰茂所贈送。
(三)上開西裝與約使被告子○○等二十七人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三 日之鎮長選舉時投票支持案外人陳彰茂間是否具有對價關係 ？
1、被告子○○雖曾供承本件西裝是有人贈送；另被告地○○、 宇○○、癸○○、施千金、卯○○、亥○○、乙○○、酉○ ○、丁○○、辰○○、黃○○等人，雖均供稱：製作西裝時 並沒有說要向渠等收錢等語，然前開被告亦均表示當時並不 知道製作西裝之費用究係由何人支付；另被告午○○、玄○ ○、庚○○、甲○○、宙○○、戌○○、未○○、申○○、 辛○○、己○○、Ａ○○、天○、丙○○等人則表示西裝係 自行出資訂作，並否認西裝與該次鎮長選舉有關等語；而被 告巳○○雖於調查時供稱：伊確實在製作西裝時，曾聽里長 們說西裝費用麻豆鎮長陳彰茂要負責等語；另被告壬○○雖 供稱：鎮長陳彰茂雖然沒有正式向伊等里長們表示為何要贈 送西裝，但伊等里長都知道陳彰茂當然希望拉攏里長，拜託 里長能夠配合陳茂彰各項業務推動，也能繼續支持陳彰茂等 語。惟查，被告巳○○及壬○○等人均未表示製作或領取該 套西裝時，有被要求於年底鎮長選舉時投票支持案外人陳彰 茂，且其餘大多數之被告更均供稱不知西裝係案外人陳彰茂 所贈送，遑論有被要求於年底鎮長選舉時投票支持案外人陳 彰茂。執此，縱認上開西裝確係案外人陳彰茂所致贈，惟案 外人陳彰茂或其他在場之人於贈送上開西裝時既查無有何要 求被告子○○等二十七人投票支持陳彰茂之情事，亦即本件 並不能證明案外人陳彰茂有何約使被告子○○等二十七人為 投票權一定之行使之主觀意思，則縱認案外人陳彰茂確有致 贈被告子○○等二十七人系爭西裝之行為，亦難逕自推論收 受西裝之被告子○○等二十七人對於交付者之目的有所認識 ，進而於認知行賄者乃為約使其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或不行 使，並明瞭其間存有對價關係之情形下，而為收受賄賂之行 為。何況被告子○○等二十七人套量西裝之時間大約係在九
十四年二月間，距離年底即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之鎮長選舉 尚有將近十個月以上之時間，公訴人既未舉證證明案外人陳 彰茂於斯時已有何實際上之競選活動，是公訴人徒以本件搜 索查獲之時間為九十四年十一月十八日，與該次鎮長選舉日 即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距離不到一個月，已近選舉時刻， 被告子○○等二十七人卻無端接受陳彰茂之餽贈，足認被告 子○○等二十七人與案外人陳彰茂間，就年底鎮長選舉投票 權不一定之行使有所許諾，實嫌速斷。且觀諸被告子○○等 二十七人於歷次調查、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之供述，其等於套 量西裝尺寸或領取西裝當時，案外人陳彰茂或其他在場之人 均未提及贈送西裝之目的為何，且在套量或發送西裝之時亦 未有附加競選文宣或其他用以引示暗喻與選舉相關之文件或 言詞，而藉以促使被告子○○等二十七人產生本件西裝與案 外人陳彰茂參選行為相關之舉動聯想，尚難遽認該贈送西裝 之行為係為引發被告子○○等二十七人投票支持當時麻豆鎮 現任鎮長陳彰茂之目的而為，自亦不足以當然使被告子○○ 等二十七人產生本件西裝即為投票支持案外人陳彰茂代價之 認知。
2、雖被告酉○○於調查中供稱：被告子○○確曾在領取西裝後 ，有要求伊動員里民支持案外人陳彰茂參選連任鎮長，伊確 實有為案外人陳彰茂在大埕里動員里民投票支持等語。然觀 之其於同日之筆錄中亦堅稱：這套西裝是九十四年三、四月 間，麻豆鎮里長聯誼會會長子○○到伊住處表示日後要集體 出遊，有西裝作為團體服比較好看，且團體訂作比較便宜等 為由，所以要里長聯誼會成員每人製作一套六千元的西裝， 當時子○○沒有講由何人出資，也沒有表示要向渠等收錢等 語（見偵㈠卷第一○九至第一一三頁）。執此，被告酉○○ 固不否認在製作系爭西裝前，被告子○○並未向其說明該套 西裝係由各位里長自行出資製作，然被告酉○○迭自調查、 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既未表示知悉該套西裝究係由何人出資贈 送，及贈送之目的為何，自難謂被告酉○○於收受上開西裝 之時即有投票受賄之故意。又，基於為人助選拉票及候選人 尋求投票支持之意，隨時隨地向人進行請託投票支持之行動 ，亦屬現今社會選舉活動之常態，難認有何違反常情之處， 且被告酉○○套量西裝尺寸之時間係在九十四年二月間，距 離選舉尚有將近十個月以上時間，則縱認被告子○○因支持 案外人陳彰茂而在該次之鎮長選舉中為其拉票助選，因而在 被告酉○○受收上開西裝以後之不詳時間，曾有拜託被告酉 ○○動員里民支持案外人陳彰茂參選連任鎮長之言語，但既 無證據足證被告子○○或酉○○知悉上開西裝確係案外人陳
彰茂所致贈之情事，業如前述，且觀之被告酉○○所陳，亦 未見被告子○○有何向被告酉○○明示或刻意彰顯案外人陳 彰茂曾有贈送本件西裝，而藉以促使被告酉○○產生本件西 裝與案外人陳彰茂參選行為相關之認知之動作存在，要難僅 因被告子○○曾在被告酉○○領取西裝後之某時點，要求其 動員里民支持案外人陳彰茂參選乙情，即推論被告酉○○確 實知悉本件西裝係案外人陳彰茂所致贈，且更難再進一步推 論除被告酉○○以外之被告子○○等二十六人主觀上亦知悉 上開西裝與約使其等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三日之鎮長選舉投票 支持案外人陳彰茂間具有對價關係。
3、又被告丁○○固於偵查中檢察官訊問：「簡單來說，這套西 裝本來是要送給你們的，但後來因怕被檢舉賄選，所以子○ ○拜託各里長自認倒霉，所以事後向你們這些里長各千六千 元，是否如此？」時，回答：「是」（見偵㈠卷第一九五頁 ）。但查，被告丁○○於同日偵查中供陳：一開始通知量身 要作西裝時，沒有叫渠等自己出錢，被告子○○說聯誼會會 處理等語，是依被告丁○○上開供詞可知，被告丁○○雖知 悉系爭西裝係由他人所贈送，然被告丁○○既不清楚上開西 裝究竟係由何人出資贈送，自難認被告丁○○對於該西裝乃 係為約使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對價有所認知。且本件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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