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損債權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易字,95年度,480號
TPDM,95,易,480,20070308,1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易字第480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原名李惠華
　　　　　　乙○○
上列被告等因損害債權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偵字第
1608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甲○○債務人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意圖損害債權人之債權，而處分其財產，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乙○○無罪。
事 實
一、甲○○（原名李惠華）前因妨害風化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 以八十六年度重上更三字第二四二號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 確定；又因竊盜案件，經同院以八十五年度上易字第四七九 六號判處有期徒刑五月確定；復因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同 院以八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五三四八號判處有期徒刑四年確定 ；再因妨害自由案件，經同院以八十六年度上易字第二六０ 九號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上述四罪合併定應執行刑為五 年二月後，甲○○已於民國八十七年九月十九日入監服刑， 嗣後又因毀損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八十六年度易字 第三七一七號判處有期徒刑三月確定，而與上述四罪接續執 行，後於九十年一月十日假釋付保護管束，迄九十二年十二 月二十一日期滿，假釋未被撤銷，徒刑即視為執行完畢。卻 仍不知警惕，其為順天堂養生館國際興業股份有限公司（址 設臺北市○○街四十號五樓，下稱順天堂公司，九十四年二 月一日更名為御品養生館股份有限公司）及硅谷生物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設同上址，下稱硅谷公司，九十四年三月二十 八日更名為硅谷國際行銷股份有限公司）之名義與實際負責 人，在各該公司分別擁有十二萬五千股及三十萬股之股權， 其明知南華觀光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華公司）與之於 八十八年三月九日在臺灣高等法院成立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 八四號訴訟上和解，約定甲○○應給付南華公司新臺幣（下 同）八百萬元，嗣南華公司將該筆債權轉讓予丙○○，丙○ ○並以存證信函通知甲○○，甲○○已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一 日收受知悉，卻於丙○○取得執行名義將為強制執行之際， 接續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九日、同年月十日代表硅谷公司與順 天堂公司，向主管機關申請變更股份，嗣先後於同年月十日 、十五日完成變更登記，而將甲○○之股份均處分為零。故 丙○○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九日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強制執



行後，雖經本院於九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核發執行命令禁止 順天堂與硅谷公司轉讓或處分甲○○之股權，惟各該公司於 九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至十七日陸續收到執行命令時，甲○ ○之股份已變更為零，丙○○遂求償無門，債權因此受到損 害。
二、案經丙○○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起訴 。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另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 固有明文規定。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 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得為證據，復為同法第一百五 十九條之一第二項所明定。本案證人江鈺禎、朱廷峰、李銘 鵬及丁○○於檢察官偵訊時經過具結後所為之陳述，並無顯 不可信之情況，故其等於審判外之陳述，自得作為本案之證 據，核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甲○○固承認有擔任順天堂與硅谷公司董事長，負 責該公司業務經營，其積欠丙○○上述欠款，並有收受存證 信函及法院之執行命令，其有於前述時、地指示公司人員將 前揭公司之股權變更為零之事實，惟否認有何損害債權之犯 行，辯稱：是乙○○出資讓其擔任順天堂及硅谷公司負責人 ，並將股份登記在其名下，九十二年開始公司虧損，九十三 年初乙○○就說要把股份收回，所以才將公司之股份變更云 云。經查：
㈠、被告甲○○與案外人南華觀光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南華 公司）因侵權行為之民事糾紛，於八十八年三月九日在臺灣 高等法院當庭成立和解，約定甲○○願給付南華公司八百萬 元，嗣南華公司將該筆債權轉讓予丙○○，丙○○並於八十 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以存證信函通知甲○○，甲○○已於九十 三年十一月一日收受存證信函乙節，業經丙○○於本院審理 時到庭證述詳盡。其稱：於八十四年間認識甲○○，當時伊 擔任南華公司負責人，甲○○為員工，後來甲○○強佔公司 ，打訴訟到高等法院時，於訴訟中成立和解，甲○○答應要 還八百萬元，後來南華公司將債權轉給伊，伊有寄存證信函 通知甲○○等語（本院卷第一二三至一二五頁）；並有臺灣 高等法院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八四號和解筆錄、存證信函及 掛號函件回執各一份在卷可稽（九十四年度他字第二五一五 號卷第十七至十八、八四至八五頁），足見丙○○至遲於九 十三年十一月一日，業已取得強制執行法第四條第一項第三



款之執行名義，得向甲○○聲請強制執行。
㈡、又丙○○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九日向本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對甲 ○○之財產為強制執行，本院遂於九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以 北院錦九十三年執寅字第四０五七一號執行命令通知順天堂 與硅谷公司，在丙○○享有之八百萬元債權內，禁止各該公 司轉讓或處分甲○○之股權予他人，甲○○與其代表之硅谷 及順天堂公司陸續在九十三年十一月十五至十七日間收到執 行命令，有本院前開執行命令兩份及送達證書二紙在卷可稽 （同上他字卷第二十、二二至二四、三一至三八頁）。上述 文件係交給甲○○處理，並據送達證書上之簽收者丁○○於 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明確（本院卷第一五一頁），顯見甲○ ○在九十三年十一月間收到前開存證信函及執行命令後，已 明確知悉丙○○欲就其財產聲請強制執行。惟被告於九十三 年十一月前分別擁有順天堂與硅谷公司前揭股份，至九十三 年十一月一日收受存證信函後卻積極辦理變更一事，可由該 兩家公司之基本資料窺知。蓋順天堂公司係於九十二年六月 二十三日核准設立，代表人為甲○○，資本額為五百萬元， 當時其與案外人王思凱、江鈺禎、李銘鵬各持有十二萬五千 股，惟甲○○於九十三年十一月十日代表順天堂公司向主管 機關申請變更股份，同年月十五日完成變更，將其股份變更 為零股，其餘股東不變，嗣於九十四年二月一日又更名為御 品養生館股份有限公司；而硅谷公司係於九十年六月八日核 准設立，代表人為甲○○，資本額為一千二百萬元，當時其 與王思凱、江鈺禎及李銘鵬亦各持有三十萬股，惟甲○○於 九十三年十一月九日代表硅谷公司向主管機關申請變更股份 ，翌日即完成登記而將甲○○股份變更為零，王思凱與李銘 鵬均增加至一百零五萬股，江鈺禎則維持不變，嗣後於九十 四年三月二十八日又更名為硅谷國際行銷股份有限公司，有 該兩家公司之基本資料查詢、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各二 份附卷為憑（同上他字卷第二五一五號卷第三一至三八、八 七至一０九頁），並經本院調取上述兩家公司之登記案卷全 卷核對無誤。參酌被告係於收到存證信函後十日內，密集為 前述股份變更行為，且將股份變更至原有之其餘股東處，並 未增加其他新股東，而股東王思凱為被告之子、江鈺禎為公 司特助、李銘鵬則為被告之兄，業據硅谷公司職員丁○○具 結證述明確（本院卷第一五二頁），可見股份變動之結果， 仍均在甲○○可掌控之人頭之下，則甲○○辯稱係因公司經 營不善，乙○○要求把股份收回，所以才將股份移轉云云， 顯不足採。況被告二人均稱公司在九十二年底被倒帳千萬， 九十三年初產生鉅額虧損，乙○○在九十三年初就要求甲○



○將股份交回（本院卷第五十頁背面），果若如此，甲○○ 應在九十三年初即辦理股份變更事宜，惟其遲未辦理，在將 近一年後之九十三年十一月間方辦理變更，由此益徵甲○○ 所稱之變更理由，核與實情不符。至甲○○雖稱股份都是乙 ○○的，非其所有云云。然前述兩家公司之股東、職員李銘 鵬、江鈺禎、丁○○及朱庭峰均於檢察官偵訊時具結證述甲 ○○確為公司實際負責人（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一六０八０號 卷第七二至七五頁），可見甲○○就公司之所有資產設備， 本有權加以處分管理。再被告二人均稱若甲○○經營有成， 股份就歸甲○○所有，公司若有獲利，紅利亦係一人一半； 且丁○○亦證稱該公司有讓員工代表享有股權，若公司賺錢 可取得紅利之制度（本院卷第一四八頁），可見甲○○或員 工之股權，係屬其等之薪資或紅利保障，在股份實際被移轉 之前，登記之股東均仍享有該公司股份之處分權利，而甲○ ○變更股權之行為，確使丙○○事後無法求償，顯見上開股 權確屬甲○○之資產，亦甚明確。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並不 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
三、論罪科刑部分：
㈠、查被告甲○○行為後，刑法業於九十四年二月二日修正公布 部分條文，並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依修正後刑法第二 條第一項規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 。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 法律。」，此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 較適用之準據，是刑法第二條本身雖經修正，尚無比較新舊 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二條，以決定適 用之刑罰法律。而被告行為時刑法三百五十六條損害債權罪 之法定刑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且依斯時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規定，「依 法律應處罰金、罰鍰者，就其原定數額得提高為二倍至十倍 」。故該罪罰金刑部分經提高後為五千元以下，經折算為新 臺幣後，最高可罰新臺幣一萬五千元，最低則為新臺幣三元 （銀元一元）。至被告行為後公布施行之刑法施行法第一條 之一規定：「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 刑法分則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九十四年一月七 日刑法修正時，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九 十四年一月七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 倍。但七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至九十四年一月七日新增或修 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倍」；且刑法第三十三條 第五款亦修正為：「主刑之種類：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 ，以百元計算之」。查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條規定，係七十二



年六月二十六日前所訂定，故依新法規定，罰金部分應提高 為三十倍，即最高可罰新臺幣一萬五千元，最低應罰新臺幣 一千元。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應以其行為時之舊法較為 有利。自應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適用修正 前刑法之相關規定，予以論處。
㈡、按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條損害債權罪所稱「將受強制執行之際 」，係指債權人對債務人之債權取得執行名義後，該執行名 義之強制執行程序尚未全部終結前之期間而言（最高法院八 十六年度台非字第三二七號判決可資參照）。本案債權人丙 ○○係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一日將債權移轉之事實通知甲○○ 後，發生債權移轉之效力，斯時丙○○當已取得訴訟上和解 之執行名義，而甲○○係於該日後之九十三年十一月九日、 十日，向主管機關申請變更股份為零，當時丙○○申請之強 制執行程序尚未終結，則甲○○自係在「將受強制執行之際 」為處分其財產之行為。故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 三百五十六條之損害債權罪。其利用公司不知情之員工或委 外之會計人員辦理股權移轉之申請事宜，為間接正犯。又甲 ○○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九日、十日向主管機關申請變更前揭 兩家公司股份之行為，係基於同一犯意次第行之，且係以相 同方式緊接而為，所侵害之法益又均相同，顯係出於單一犯 意接續而為，實質上自僅構成一罪。再甲○○有如事實欄所 載之犯罪科刑執行情形，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在監在押全國紀錄表各一份在卷可查，其於有期徒刑執行完 畢後五年內，再故意觸犯本案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為累犯， 應依現行刑法第四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加重其刑。爰審酌甲○ ○擔任順天堂與硅谷兩家公司之負責人，智識程度與社會歷 練頗高，其不思以正當途徑清償債權，卻為規避債權人之合 法求償行為，於兩天內將其股份處分為零，而債權人受害之 債權為數百萬元，損害非輕，惟其犯罪後承認部分犯行，並 多次表明願清償債務等一切情狀，量處主文所示之刑。又甲 ○○行為時之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 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 徒刑或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 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銀元）一元以上三元 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又其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 標準，依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規定（現已刪 除），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是其行為時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元一百元至三百元即新臺幣三百 元至九百元折算為一日。惟甲○○行為後新法第四十一條第 一項前段修正為：「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



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 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比 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 甲○○。自應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適用修 正前之相關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又本諸前開理由 ，本院認為科予甲○○前開刑度，已可罰當其責，故檢察官 求處有期徒刑一年六月，尚屬過重，附此說明。四、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為永同興業有限公司（址設臺北 市○○街四十號一樓，下稱永同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明知 丙○○對甲○○有八百萬元之債權，且丙○○於九十三年十 一月九日向本院聲請強制執行甲○○之財產，並經本院於九 十三年十一月十一日核發扣押命令，卻意圖損害他人之債權 ，推由乙○○於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六日具狀向本院聲明異議 ，表示甲○○在上開公司均無薪資、無股權，不法隱匿甲○ ○之財產，使丙○○求償無門，損害其債權。因認甲○○此 部分亦涉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條之損害債權罪。惟按，犯罪 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 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 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甲 ○○並非永同公司之股東，亦非該公司之負責人或董事，有 本院調取九十四年度重訴字第四一九號異議之訴卷內之有限 公司變更登記表一份在卷可稽，是甲○○就永同公司部分自 無處分股份以損害丙○○債權之可能。至甲○○在永同公司 有無領取薪資，依據檢察官向財政部台北市國稅局中南稽徵 所調取之甲○○綜合所得稅資料，以及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 得調件明細表（同上他字卷第二二三至二二六頁、第二三三 至二四四頁），雖可窺得甲○○在九十二年間有自永同公司 領取薪資，但九十三年間即無此等資料；而丙○○取得執行 名義之時間為九十三年十一月一日，已如前述，則甲○○於 丙○○有權追償時，在永同公司並未享有薪資，故甲○○在 聲明異議狀內為上開表示，即無隱匿財產之情事。此外，復 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以證明甲○○就永同公司部分有損害債 權之行為，並使本院達到確信，故依前述法條意旨，本應為 甲○○無罪之諭知，但檢察官既認甲○○此部分之行為，如 果成立犯罪，與前述業經本院論罪科刑之部分，具有接續犯 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與乙○○為順天堂公司、硅谷公 司、永同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二人明知丙○○對甲○○有八 百萬元之債權，且丙○○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九日向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聲請強制執行甲○○之財產，並經該院於九十三年 十一月十一日核發扣押命令，卻共同意圖損害他人之債權， 先推由乙○○於九十四年一月二十六日具狀向該院聲明異議 ，表示甲○○在上開三家公司均無薪資、無股權，不法隱匿 甲○○之財產，再於九十四年二月一日及二月十五日將甲○ ○持有之順天堂公司股份十二萬五千股、硅谷公司股份三十 萬股，分別變更登記為零股，不法處分甲○○之財產，使丙 ○○求償無門，損害其債權。因認被告二人涉有刑法第三百 五十六條之損害債權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 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再 按，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 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 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 礎。而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 均須達到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 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 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 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 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復有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０五 號、七十六年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資參照。三、本件公訴意旨認定被告乙○○涉有前述罪嫌，係以甲○○之 供述、丙○○之指述、前述本院執行命令及送達證書、順天 堂等三家公司登記資料、聲明異議狀等資料為其主要論據。 訊據乙○○固承認委由甲○○擔任順天堂及硅谷公司實際負 責人，經營該公司業務，甲○○並曾登記前開股份之事實， 惟堅詞否認有何損害債權之犯行。辯稱：股款都由伊出資， 只是暫時登記在甲○○名下，九十二年底、九十三年初時有 告知甲○○要將股份取回，所以後來由公司職員去辦股份變 更。甲○○跟丙○○的事伊完全不知，法院的扣押和移轉命 令都不是伊收，一直到法院開偵查庭才知道等語。經查：順 天堂、硅谷與永同公司之業務經營係由甲○○實際主導負責 ，而丁○○收到法院寄給公司之執行命令後，亦交給甲○○ 處理，之後甲○○有請丁○○幫忙送聲明異議狀，該狀紙係 甲○○之字跡等情，業據證人即各該公司員工江鈺禎、朱廷 豐、丁○○分別在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無誤（同上偵 字卷第七三、七五頁，本院卷第一四八至一五二頁）。且丙 ○○亦稱乙○○應該不知其與甲○○之債務關係，聲明異議 狀都是甲○○的字跡等語明確（本院卷第一二六頁）。是乙



○○既未實際管理上述公司之業務，再觀諸前述存證信函、 法院送達證書等文件均係由丁○○等員工收受，並無乙○○ 收受之紀錄，則乙○○因未收到上開文書，不知甲○○與丙 ○○有債務關係，此誠屬可能之事。又向法院陳報甲○○在 順天堂、硅谷、永同公司均無股份或薪資之聲明異議狀三份 ，雖以各該公司名義出具，但具狀人處標明圖章後補，其上 字跡亦均為甲○○字跡，有異議狀三份附卷供參（同上他字 卷第三九至五十頁），益見上開聲明異議動作係甲○○自行 為之，並非其與乙○○合意後以乙○○之簽名或印章共同出 具。再順天堂與硅谷公司之負責人為甲○○，乙○○並非股 東或負責人，故甲○○之股權變更事項本不需由乙○○出名 申請，此觀前述公司登記卷內之申請變更資料並無乙○○名 義，即可知之甚明。徵諸甲○○亦一再陳稱乙○○與本案無 關，其收到存證信函後，認為是其個人債務，就自己去變更 股份，沒有告訴乙○○，只說其會自行處理等語（同上他字 卷第十六頁，本院卷第五十頁背面、一二七頁），足見乙○ ○對於甲○○與丙○○之債務關係確無所知。至江鈺禎雖於 檢察官偵訊時證述：被告二人是男女朋友關係等語，但被告 二人縱為男女朋友，乙○○亦未必知悉甲○○之前之負債情 形。佐以丁○○證稱不知被告二人私下之關係，而被告二人 涉嫌通姦之妨害家庭案件，亦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 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五一０六號為不起訴處份確定，有該不起 訴處分書一份存卷可參（本院卷第一五二頁），則被告二人 是否為男女朋友，自難遽以確認。況江鈺禎曾遭甲○○代表 硅谷公司告訴侵占案件，有同前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四三八 ０號不起訴處分書一紙存卷可查（同上偵字卷第八三頁）， 故江鈺禎上開證言是否屬實，亦值商榷。綜上所述，乙○○ 之前並未參與甲○○與南華公司之債務糾紛，亦未在順天堂 等公司實際經營業務，公司相關文書均交由甲○○處理，其 自無法知悉甲○○積欠丙○○債務，且公司遭法院發執行命 令之事；再變更股份事宜及聲明異議狀之撰寫，均非乙○○ 本人或指示他人所為，自難認定乙○○與甲○○有何損害債 權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以證明乙○○有為前述犯行，並使本院達到確信，故依前開 法律規定及判例意旨，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五十六條、第四十七條第一項，九十五年七月一日修正施行前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一條之一，廢止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第二條，判決



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友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8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雅芬 法 官 胡宗淦
法 官 游士珺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林素霜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9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56條
債務人於將受強制執行之際，意圖損害債權人之債權，而毀壞、處分或隱匿其財產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