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再易字第18號
再審原告 辛○○
訴訟代理人 謝萬生 律師
複代理人 陳 隆 律師
視同再審
原 告 丙○○
子○○
壬○○
癸○○
丁○○
甲○○
己○○
寅○○原名許淑娥
許綉卿
丑○○
庚○○
戊○○
再審被告 乙○○
上列一人
訴訟代理人 林益輝 律師
複代理人 卯○○ 住台中市○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拆屋還地事件，再審原告就本院民國95年4月2
1日94年度簡上字第266號拆屋還地事件第二審確定判決，提起再
審之訴，本院於96年3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事項之說明：
㈠本件訴訟再審被告係請求拆除坐落原確定判決附圖所示E、F 、G、A部分土地上之建物，而該地上物係再審原告與視同再 審原告因繼承關係而取得之公同共有物，顯係關於公同共有 物之訴訟，其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 ，而屬必要共同訴訟。再審原告辛○○對於原確定判決提起 再審之訴，係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丙○○、子○○、壬○ ○、癸○○、丁○○、甲○○、己○○、寅○○、許綉卿、 丑○○、庚○○、戊○○之行為，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 項第1款之規定，其效力應及於未提起再審之訴之共同訴訟 人丙○○等12人，爰併列其為視同再審原告。 ㈡本件視同再審原告丙○○、子○○、壬○○、癸○○、丁○
○、甲○○、己○○、寅○○、許綉卿、丑○○、庚○○、 戊○○均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 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再審被告之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二、兩造之主張：
㈠再審原告提起再審之訴主張：
⒈再審原告之父許爐於民國47年間向王再取購買分割前坐落 台中縣清水鎮○○段橋頭寮小段114地號土地（嗣114地號 土地並分割114之2地號土地），當時該地尚有楊水枝等其 他共有人，許爐於該地上興建房屋，依民法第943條規定 ，係對於其所占有系爭土地行使權利，且其他土地共有人 至今就許爐建築房屋一事，均未為反對之表示，足見許爐 係經其他共有人同意占有系爭土地建築房屋，並非無權占 有系爭土地。且縱認王再取處分系爭土地係無權處分，惟 按無權利人就權利標的物為處分後，因繼承或其他原因取 得其權利者，其處分為有效，民法第118條第2項定有明文 。無權利人就權利標的物為處分後，權利人繼承無權利人 者，其處分是否有效，雖無明文規定，然在繼承人就被繼 承人之債務負無限責任時，實具有同一之法律理由，自應 由此類推解釋，認其處分為有效，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14 05號判例可資參照。而王再取之繼承人王文口、王江良、 王添興於74年6月間已取得系爭114地號土地之全部所有權 ，另於74年5月間取得系爭114之2地號土地之全部所有權 ，上開事實為原確定判決所認定之事實；是系爭土地已於 74年間由王再取之繼承人取得全部之所有權，再審原告基 於王再取合法有效之交付土地行為占有使用系爭土地，其 占有亦有正當權源。縱認王再取移轉系爭土地予再審原告 之行為未經其他共有人同意而屬無權處分，然於王再取之 繼承人王江良、王文口、王添興嗣後取得系爭土地全部之 所有權之當下，即可認王再取處分系爭土地之行為係屬有 效，且效力及於全體共有人。是再審原告就系爭土地顯係 有權占有。原確定判決疏未審酌民法第1148條及第118 條 第2項之規定，暨最高法院29年台上字第1405號判例意旨 ，率爾認定再審原告占有系爭土地為無權占有，係適用法 規顯有錯誤。又再審原告於74年間基於買賣關係占有土地 所興築之房屋，對當時土地所有人王文口、王江良、王添 興而言，為有權占有。而依民法第425條之1之規定及最高 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及90年度台上字第815號判 決意旨，土地上不動產之所有人得否對抗後來之土地所有 權人，而主張有權占有，係以占有之始當時之態樣及法律
關係而定；而系爭房屋及至74年時，對土地所有權人間即 屬有權占有，自得類推適用上開判例及民法第425條之1之 規定，再審原告得主張對土地所有人有租賃關係存在。 ⒉又於47年間再審原告之父即許爐已在系爭土地上興建房屋 ，再審原告使用房屋之部分，於74年間該房屋使用土地之 範圍於各共有人間所生共有物分管關係即告確定，而共有 物分管契約之性質係互相交換土地使用契約，即係一方以 土地交付他方使用為對價，而使用他方換來之土地，既屬 有償，性質上即與租賃無殊。本件再審被告係原土地所有 權人王添興之岳父，加上再審原告之房屋自47年起即有公 示之效果，再審被告顯係惡意受讓人，應無受善意保護之 條件，是依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065號判例及司法院大 法官會議第349號解釋之意旨，應認土地杜賣契約所揭示 之範圍而為興築房屋部分，共有人間已有默示之分管約定 ，該默示之土地分管契約，對再審被告仍然存在，再審原 告之占有系爭土地，並非無權占有。
⒊又再審被告僅持有系爭土地三分之一，且其土地之共有關 係為分別共有，再審被告自不得基於公同共有之關係自行 請求返還土地。縱再審原告不得對抗再審被告之物上請求 權，係其僅持有三分之一，再審原告對於該土地除另一共 有人詹金塔及再審被告以外之三分之一部分，仍屬有權占 有。再審被告不得僅以持有三分之一之權源主張物上請求 權，且再審原告仍對三分之一之持分部分有債權之有權占 有，因此再審被告請求返還土地之法律行為效果僅有三分 之一，而非及於全部，其請求權應有民法第110條規定之 情形，再審被告提起本訴即非合法，應予駁回。在系爭土 地未分割共有物之前，再審被告不得先請求再審原告將土 地返還其他共有人。
⒋另因買賣土地興築房屋之行為，其法律實體亦屬一種支付 價金，永久使用土地之永久租賃關係。再審原告之父許爐 興築房屋所使用系爭土地之行為，既已支付永久性之價金 ，且旨在興築房屋而使用土地，及至74年時，即應有永久 性之租賃關係存在，而此租賃關係之存在，依強制執行法 第98條規定對於承買人亦因移轉而存在，準此而言，再審 被告仍無權請求返還土地。
⒌再審原告之父許爐買受系爭土地後，即建築房屋於其上， 其中如原確定判決附圖所示A部分房屋為46年所建，G部分 之房屋為47年間所建，再於73年間搭建如原確定判決附圖 所示E、F部分之浴室及涼棚，此為再審被告所不爭執者。 再審原告與許爐就原確定判決附圖編號A、G所示平房之占
有時間前後已逾49年；就編號E、F所示之浴室及涼棚之占 有已逾23年，足證再審原告已公然、和平占有系爭房屋達 20年以上，是訴外人許爐及再審原告於占有系爭土地之始 ，即有行使地上權之意思，再審原告占有附圖編號A、G、 E、F所示之房屋，業已因時效取得地上權。
⒍綜上所述，為此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規定， 提起本件再審之訴，並聲明：
1.本院93年度沙簡字第296號與本院94年度簡上字第266號 確定判決均廢棄。
2.上開廢棄部分，再審被告在前程序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本件視同再審原告丙○○、子○○、壬○○、癸○○、丁○ ○、甲○○、己○○、寅○○、許綉卿、丑○○、庚○○、 戊○○均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 狀作何聲明及陳述。
㈢再審被告則以：再審原告就原確定判決應適用民法第118條 第2項及第1148條規定之主張，業於原審提出，自不得更以 此為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又再審原告之被繼承人許爐於47 年間占有附圖所示編號A、G、E、F部分之土地，雖曾與王再 取簽訂杜賣契約，惟未登記為系爭土地之共有人，況王再取 該出賣系爭土地之行為未得其他共有人之同意，且系爭土地 並無分管之約定，則前述杜賣契約對其他共有人不生效力， 許爐於系爭土地上興建房屋即難謂有權占有；並許爐與王再 取間之債權契約，其效力僅拘束其繼承人，再審被告係以拍 賣方式標得系爭土地，並不受上開債權契約之效力所及，再 審原告自不得以該契約對抗再審被告。另再審原告主張其向 王再取購買系爭土地後興建房屋，當係以行使所有權之意思 占用系爭土地，而非以行使地上權之意思而占有該地，原確 定判決就前開事實之認定與適用法規並無違誤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再審原告之訴駁回。
三、得心證之理由：
㈠本件再審原告之被繼承人許爐與原確定判決上訴人王文口等 人之被繼承人王再取於47年2月27日簽訂杜賣契約，王再取 將系爭土地分割前之台中縣清水鎮○○段橋頭寮小段114地 號之部分土地出售並交付予許爐使用，然並未將土地所有權 移轉登記予許爐；而當時該土地之所有權人仍登記為王再取 之被繼承人王長所有，應有部分為3/9；且王長於27年間死 亡時，其繼承人有王再取、王吝二人。許爐於原確定判決附 圖所示A、G、E、F部分土地上分別興建平房、浴室、涼棚等 建物。其後台中縣清水鎮○○段橋頭寮小段114地號土地於
74年間之所有權人為王文口（應有部分50/72）、王江良（ 應有部分19/72）及王添興（應有部分3/72）。同上段114 之2號土地於74年間之所有權人為王添興（應有部分58/72） 、王江良（應有部分11/72）及王文口（應有部分3/72）。 而系爭114地號土地其中原屬王添興之應有部分，於78年3月 23日出賣予再審被告；其中原屬王文口之應有部分，於92年 5月27日由再審被告拍定取得，於92年6月11日完成所有權移 轉登記。現該地為再審被告及王江良2人共有。系爭114之2 地號土地其中原屬王文口之應有部分，於92年5月27日由再 審被告拍定取得，於92年6月11日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目 前該地為再審被告與王江良、詹金塔3人共有等事實，為原 確定判決所確定之事實，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原第一審 法院依職權向台中縣清水地政事務所調取之系爭土地之土地 登記謄本、重造登記簿、74年5月28日登記收件字第07418號 買賣登記案、78年9月26日登記收件字第15527號買賣登記案 、92年6月10日清登資字第105380號拍賣登記案等資料在卷 可查，堪認屬實，應先予敘明。
㈡按法院判決確定後，即生一定之既判力，法院及當事人均應 受其拘束，本於公益上之理由，不許當事人在判決確定後任 意爭執其當否，以維持因判決而確定之私法關係，再審制度 旨在請求法院除去確定判決之效力，為特別的保護私權之方 法，事屬例外，故應以法律嚴定再審事由，以為再開或續行 前訴訟程序之前提要件，非原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明定之重大瑕疵之再審事由，不許對之提起再審之訴。再 審之訴已備合法要件者，尚須具有法定之再審理由，法院始 得開始或續行前訴訟程序，進而為本案有無理由之審判。又 再審原告提起之再審之訴是否具有法定再審事由，應由法院 依職權認定。次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得以再審之訴對於 確定終局判決聲明不服，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定 有明文。而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固包括確定判決消 極的不適用法規，顯然影響裁判之情形（司法院大法官會議 第177號解釋參照），然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 合於法律規定或與現尚有效之判例解釋顯然違反者而言。至 於法律上見解之歧異，或就該法律規定事項所表示之法律上 見解，再審原告對之縱有爭執，要難謂為適用法規錯誤，而 據為再審之理由。又適用法規是否顯有錯誤，應以確定判決 所認定之事實為準，即以原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判斷其適用 法規有無錯誤，確定判決認定之事實縱有不當，亦不生適用 法規顯有錯誤之問題。
㈢再審原告固指摘原確定判決違背民法第1148條、第118條第2
項之規定，及最高法院29年台上字第1405號判例意旨，且未 類推適用民法第425條之1之規定及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 57號判例，率爾認定再審原告占有系爭土地為無權占有，係 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等語。查本件再審原告所執對抗再審被告 而主張其之使用系爭土地之唯一依據，僅係其被繼承人許爐 與再審被告之前手王文口、王添興等人之被繼承人王再取間 於47年2月27日所為杜賣契約。而按依民法第819條第2項規 定分別共有物之處分、變更及設定負擔，應得共有人全體之 同意；同法第828條第2項規定公同共有物之處分，及其他權 利之行使，應得公同共有人全體之同意。而許爐與王再取於 47 年2月27日簽訂杜賣契約時，其僅係系爭土地之分別共有 人與公同共有人之一；且分別共有人之應有部分，係按比例 存在於共有物之每一部分，在分割前未經共有人協議分管之 共有物，即無由特定，則共有人對共有物之特定部分占用收 益，須徵得他共有人全體之同意。如未經他共有人同意而就 共有物之全部或一部任意占用收益，對其他共有人而言，即 屬無權占有，得本於所有權請求除去其妨害或請求向全體共 有人返還占用部分。是王再取於與許爐簽訂杜賣契約後，未 得其他分別共有及公同共有人之同意，將原確定判決附圖所 示E、F、G、A部分土地交付許爐使用，對其他共有人自不生 效力；蓋王再取就系爭土地之全部或一部，於未經全體共同 有人之同意，即予以任意占有，既屬無權占有，則許爐基於 王再取之交付共有物之特定部分而占有，其之占有上開土地 亦非有權占用，其理至明。惟王再取與許爐間所訂之杜賣契 約為買賣行為（負擔行為），是買賣並非處分行為甚明，王 再取雖未得其他共有人之同意，而將系爭共有土地如原確定 判附圖所示E、F、G、A部分土地出賣許爐，該買賣契約在締 約當事人即許爐及王再取間仍屬有效。其後，王再取之繼承 人王文口（應有部分50 /72）、王江良（應有部分19/72 ） 及王添興（應有部分3/72）於74年間取得系爭114地號土地 之全部所有權。系爭114之2號土地亦於74年間為王添興（應 有部分58/72）、王江良（應有部分11/72）及王文口（應有 部分3/72）等人取得全部之所有權。以斯時所有權及占有之 狀態以觀，即如原確定判附圖所示E、F、G、A部分土地係由 許爐之繼承人占有使用，而王再取之部分繼承人即王文口、 王江良、王添興則業已取得系爭土地之全部所有權。按繼承 人自繼承開始時，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承受被繼承人財產上 之一切權利、義務。繼承人對於被繼承人之債務，負連帶責 任。民法第1148條前段、第1153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且 無權利人就權利標的物為處分後，取得其權利者，其處分自
始有效，同法第118條第2項前段亦有明文。惟按民法第118 條所謂處分行為係指直接使權利移轉、變更、增加負擔及消 滅之行為而言，至於一般負擔行為（債權行為）因不涉及處 分能力之問題，自不包括在內。查王再取與許爐間所訂之杜 賣契約為屬買賣行為，並非處分行為，自無民法第118 條第 2項之適用或類推適用，再審原告以原確定判決未適用民法 第118條第2項之規定及最高法院29年台上字第1405號判例意 旨，而指摘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自不足採。然查 王文口、王江良、王添興既為王再取之部分繼承人，且未為 拋棄或限定繼承，依民法第1148條、第1153條第1項規定自 應連帶繼承王再取與許爐間之債務（即前揭杜賣契約），故 於74年間王再取之部分繼承人王文口、王江良、王添興等人 取得系爭土地之全部所有權時，許爐之繼承人即再審原告對 於系爭如原確定判決附圖所示E、F、G、A部分土地之占有， 固得執其被繼承人許爐與土地所有權人王文口、王江良、王 添興等人之被繼承人王再取間之杜賣契約對抗土地所有權人 王文口、王江良、王添興等人；然杜賣契約為債權行為，僅 於特定人間即該杜賣契約當事人及其繼承人間發生法律上之 效力，無拘束當事人以外之其他第三人之效力可言，而再審 被告既非王再取之繼承人，自未繼承其債務，再審原告自不 得執該杜賣契約對抗再審被告。是原確定判決據此認定該杜 賣契約對再審被告及訴外人詹金塔均不生效力，並無適用法 規之錯誤，再審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亦非可採。茲本件再審 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尚應審究者，即為 再審原告之占有系爭如原確定判決附圖所示E、F、G、A 部 分土地，是否因於74年間王再取之繼承人一度取得系爭土地 之全部所有權，而再審原告基於前揭杜賣契約之法律關係， 因土地所有權人繼承之結果，再審原告之占有於當時得對抗 土地所有權人王文口、王江良、王添興等人，其對抗效力是 否及於嗣後取得土地所有權之人即再審被告。查再審原告雖 以原確定判決未類推適用民法第425條之1之規定及最高法院 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意旨，認定再審原告占有系爭土地 為無權占有，而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事。然按土地及其 土地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而僅將土地或僅將房屋所有權 讓與他人，或將土地及房屋同時或先後讓與相異之人時，土 地受讓人或房屋受讓人與讓與人間或房屋受讓人與土地受讓 人間，推定在房屋得使用期限內，有租賃關係，民法第425 條之1定有明文。且土地與房屋為各別之不動產，各得單獨 為交易之標的，且房屋性質上不能與土地使用權分離而存在 ，亦即使用房屋必須使用該房屋之地基，故土地及房屋同屬
一人，而將土地及房屋分開同時或先後出賣，其間雖無地上 權設定，然除有特別情事，可解釋為當事人之真意，限於賣 屋而無基地之使用外，均應推斷土地承買人默許房屋承買人 繼續使用土地，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可資參照 。而民法第425條之1之立法理由謂：「僅將土地或僅將房屋 所有權讓與他人，或將土地及房屋同時或先後讓與相異之人 時，實務上見解，除有特別約定外，應推斷土地受讓人默許 房屋受讓人繼續使用土地，但應支付相當代價，故其法律關 係之性質，當屬租賃。為杜爭議並期明確，爰將其明文化。 」亦即增訂民法第425條之1之規定僅係將前揭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意旨予以明文化之結果，其要件並未變 更。而不論是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意旨或民法 第42 5條之1適用之要件，均以土地及房屋同屬一人，而將 土地及房屋分開同時或先後出賣之情形而言，倘土地及房屋 並非同屬一人所有，並無上開判例或民法第425條之1之適用 。然查本件系爭土地所有權74年以後變動之情形為：系爭11 4地號土地於74年間之所有權人為王文口（應有部分50/72） 、王江良（應有部分19/72）及王添興（應有部分3/72）。 系爭114之2號土地於74年間之所有權人為王添興（應有部分 58/7 2）、王江良（應有部分11/72）及王文口（應有部分 3/72）。嗣系爭114地號土地其中原屬王添興之應有部分， 於78年3月23日出賣予再審被告；其中原屬王文口之應有部 分，於92年5月27日由再審被告拍定取得，於92年6月11 日 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現該地為再審被告及王江良2人共有 。系爭114之2地號土地其中原屬王文口之應有部分，於92年 5月27日由再審被告拍定取得，於92年6月11日完成所有權移 轉登記。目前該地為再審被告與王江良、詹金塔3人共有等 事實，為原確定判決所確定之事實。顯見不論之再審原告之 被繼承人許爐或再審原告自始迄今均未曾取得系爭土地之所 有權，自無土地及其土地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之情事，即 與民法第42 5條之1或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之 要件有別，並無民法第42 5條之1或上開判例之適用。再審 原告雖又主張應類推適用前揭規定及判例等語。然查杜賣契 約（買賣契約）為屬一般債權契約，僅有債之效力，只有特 定當事人間具有拘束力，不得以之對抗契約以外之第三人， 而買賣亦未如租賃有民法第425條規定。故土地所有權移轉 於他人後，除已得該他人即現在之所有人之同意繼續使用外 ，土地使用人之占有，縱原基於買賣關係債之效力，得主張 其占有可對抗原土地所有權人，亦不能執其與原土地所有權 人間債之關係以拘束現在之所有人，而對現在之所有人主張
有使用該土地之權利，自無民法第425條之1或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之類推適用。且所謂類推適用，係就法 律未規定之事項，比附援引與其性質相類似之規定，加以適 用，為基於平等原則及社會通念以填補法律漏洞的方法，倘 無法律漏洞，自不生類推適用而補充之問題。又所謂之法律 漏洞，乃指違反法律規範計劃、意旨的不完整性，法律所未 規定者，並非當然構成法律漏洞，端視其是否違反法律規範 意旨、計劃及立法者之是否有意沉默而定。而民法第425條 之1之規定，原即係以土地及土地上之房屋同屬一人所有為 其規範意旨，藉以處理其後因土地或房屋之所有權同時或先 後移轉予相異之人時之土地使用關係；倘土地及土地上之房 屋原即非屬同一人所有時，已難認在前揭法律規範之計劃內 ；況本件買地建屋之情形，買受人於買賣契約成立生效後， 原即得房屋興建前、興建中或興建完成後，隨時請求出賣人 移轉土地所有權；而興建房屋至獨立成為一不動產，本非立 時可就，須有相當之時日，若非權利人（買受人）怠於行使 權利，本即不致於造成土地及土地上之房屋所有權分離之情 形；亦即此種結果之造成，係由於權利人怠於行使權利造成 ，並非法律規範計劃、意旨的不完整性所致，自無類推適用 之必要。是再審原告主張原確定判決未類推適用民法第425 條之1及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而認原確定判 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等語，應不足採。其餘再審原告所指原 確定判決違背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815號、93年度台上 字第1328號判決意旨部分，然本件並無民法第425條之1或最 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1457號判例之類推適用，業已如前述， 且再審原告所指係違背最高法院判決，並非違背法律規定或 與現尚有效之判例解釋，亦非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 款所謂之「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自無理由。
四、再審之訴審理程序，可分為三階段，首應審查再審之訴是否 合法，即其合法要件是否具備，次應審查其有無理由，即其 有效要件是否具備，如具備上述二要件後，始得進而為本案 之審理程序。而查原確定判決既無再審原告所主張適用法規 顯有錯誤之法定再審原因，則再審原告其餘諸多就系爭事件 本案爭執之主張；如主張系爭土地杜賣契約所揭示之範圍而 為興築房屋部分，共有人間已有默示之分管約定，該默示之 土地分管契約，對再審被告仍然存在；再審被告僅持有系爭 土地三分之一，且其土地之共有關係為分別共有，再審被告 自不得基於共有之關係自行請求返還土地；且買賣土地興築 房屋之行為，其法律實體亦屬一種支付價金，永久使用土地 之永久租賃關係，應適用租賃關係；及再審原告占有原確定
判決附圖所示編號A、G、E、F所示之房屋，已因時效取得地 上權等主張，均無再予斟酌之必要。本件事實已臻明確，兩 造其餘攻擊防禦及證據調查，均與本案之判斷不生影響，自 勿庸一一審酌論列，併此敘明。
五、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385條 第1項前段、第78條、第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16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許秀芬
法 官 夏一峯
法 官 林源森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6 年 3 月 16 日 書記官 童貴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