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二一八號
上 訴 人 甲○○○○○○,CHUKWUBUNNA STEPHEN
選任辯護人 王泓鑫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
華民國九十五年十一月九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更㈡
字第五六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三年度
偵字第四八四二、九一六０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判決撤銷第一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論上訴人甲○○○○○○,CHUKWUBUNNA STEPHEN （為奈及利亞人）以共同運輸第一級毒品罪，處無期徒刑，並諭知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及宣告扣案第一級毒品古柯鹼（淨重肆仟肆佰玖拾壹點貳壹公克）沒收銷燬；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物均沒收，固非無見。惟按：㈠、判決雖載理由，但不能憑以斷定其所為論述之根據者，仍屬理由不備。又行為人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明知並有意使其發生者，為直接故意，亦稱確定故意；對於構成犯罪之事實，預見其發生而其發生並不違背其本意者，為間接故意，亦稱不確定故意，二者雖均為犯罪之責任條件，但其態樣並不相同，故刑法第十三條第一項、第二項分別予以規定。原判決於事實欄記載：上訴人明知成年男子「陳金海」（音譯，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委託其前往台北縣板橋市○○路九十九號「台灣FedEx 板橋物流中心」領取之包裹其內裝有古柯鹼，而仍應「陳金海」之委託，與「陳金海」等國際販毒集團成員基於犯意聯絡，而代為前往該物流中心領取後，予以運輸等情（見原判決第一頁，事實一、第四行以下）。其就認定上訴人主觀上有運輸第一級毒品古柯鹼之直接故意一節，係以：「被告（上訴人）既能具體合理說明有懷疑包裹內係毒品，及其一度供稱『陳金海』告知包裹內係『MEDICINE（藥品）』前，多次以『DRUG（毒品）』稱之，堪認被告自白知悉包裹內係毒品乙情係出於自由意志，核與事實相符」等由，資為其所憑之主要論據（見原判決第六頁第三至六行）。然查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第二項規定，毒品依其成癮性、濫用性及對社會危害性分為四級，是以上訴人「知悉包裹內裝毒品」，與其「明知包裹內裝第一級毒品古柯鹼」，二者仍屬有間。原判決對於上訴人縱知悉包裹內裝毒品，惟如何得進而證明其明知該毒品即係第一級毒品古柯鹼，而仍予以運輸之直接故意？並未詳加論斷。又上訴人如無運輸第一級毒品之直接故意，然其既有毒品之認識，則運輸第一級毒品之結果發生，是否不違背其本意，而應認其主觀上具有間接故意？亦有究明之必要。原審未妥適釐
清說明，遽行判決，難謂無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㈡、刑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規定，宣告死刑或無期徒刑者，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係採必須宣告主義，並無被告為本國人或外國人之別，外國人判處無期徒刑於執行後而假釋或赦免，縱經驅逐出境，仍有取得中華民國國籍之可能，自有依法宣告褫奪公權之必要。原判決量處上訴人無期徒刑，並宣告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驅逐出境；雖於理由內說明「依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等語（見原判決第十七頁第一行），然並未於主文欄為褫奪公權終身之諭知，論結欄復未引用此部分應適用之法律，顯有疏誤。㈢、犯運輸第一級毒品罪者，其因犯罪所得之財物，固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然此所謂因犯罪所得之物，係指因犯運輸第一級毒品罪之結果，所取得之物而言。原判決附表七之一所示之「海關進口快遞貨物稅費繳納證明」二聯，應係繳納貨物稅而取得之憑證，而非屬於上訴人及共同犯罪之「陳金海」等人，因運輸第一級毒品而取得之物，原判決以其係「共犯『陳金海』所有，因犯罪所得之物」，而依上開規定諭知沒收，亦非適法。㈣、客觀上為法院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基礎之證據，雖已調查而其內容尚未明瞭者，即與未經調查無異，如遽行判決，仍屬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又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有關沒收之規定，係刑法第三十八條之特別規定，採義務沒收主義。原判決以上訴人持用而經扣押在案之行動電話一支係其所有，為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而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雖無不合；然就行動電話SIM 卡（即行動電話用戶識別卡）部分，則說明：「依行動電話門號租用契約，應屬電信公司所有，……非屬被告或其共犯所有」等旨，因認不在得予沒收之列（見原判決第十七頁末十行）。惟按諸社會上之通念，行動電話用戶於門號租約期滿或解約之後，通常無須將SIM 卡繳回電信公司，且卷內並無原判決所指之行動電話門號租用契約等相關資料可憑，其對於上開SIM 卡之所有權誰屬，攸關法律適用（即應否為沒收宣告）之事項，未仔細調查，逕為前揭說明，難認有據，併欠允洽。以上或為上訴意旨所指摘，或為本院得依職權調查之事項，應認原判決仍有撤銷發回之原因。基於審判不可分原則，依公訴意旨認有裁判上一罪關係，而經原審不另諭知無罪之私運管制物品進口部分，應一併發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三 月 九 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林 增 福
法官 邵 燕 玲
法官 張 清 埤
法官 陳 世 雄
法官 蔡 國 在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三 月 十三 日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