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5年度重訴字第1240號
原 告 謝沛玲
訴訟代理人 余信達律師
被 告 廖金英
郭玫娟
楊素卿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文松律師
複 代理人 吳俊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妨害自由等案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刑事庭移送前來（104年度
重附民字第63號裁定），本院於民國106年6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壹拾萬壹仟陸佰玖拾陸元，及自民國一百零四年九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連帶負擔百分之二，餘由原告負擔。本判決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拾萬壹仟陸佰玖拾陸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被告郭玫娟（下逕稱其名）於民國102年11月29 日上午9時30分許，開車搭載伊、伊母親即訴外人張純妹與 被告廖金英（下逕稱其名）一同前往被告楊素卿（下逕稱其 名）所居住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000巷000號之「東 王寶殿」，惟伊抵達現場後不願進入該宮殿，郭玫娟、廖金 英與楊素卿竟夥同訴外人粘○利、粘○華與陳○賓三人共同 對伊為傷害、妨害自由等不法行為（下稱系爭事件），即於 當日上午10時10分許，先由郭玫娟先以徒手掌摑伊左臉頰， 復與廖金英、陳○賓分別抓住伊手臂，由楊素卿與粘○華徒 手續打伊臉頰十數下，再將伊強拉進東王寶殿宮殿內強迫伊 跪下，因伊不願順從，郭玫娟即命粘○持旗棍毆打伊右小腿 後側，令伊跪在神桌前，楊素卿則強行掀開伊上衣，在伊背 後以毛筆沾硃砂畫符之方式施行宗教儀式，致伊受有臉部挫 傷、右上臂挫傷及右小腿挫傷等傷害；嗣郭玫娟讓張純妹進 入宮殿內擲筊完成儀式後，即要張純妹離開大殿至泡茶區摺 金紙，復與廖金英、楊素卿偕粘○利、粘○華與陳○賓等人 以粗紅繩將伊自上半身一圈一圈綑綁至腳，剝奪伊之行動自
由，迄中午左右始將伊鬆綁、命伊至房間內休息。後於同日 下午1時51分許，伊自張純妹處取得行動電話報警，並向任 職長庚醫療財團法人台北長庚醫院（下稱長庚醫院）之訴外 人李晉邦醫師求助後，被告3人方允許伊與張純妹搭乘郭玫 娟駕駛之車輛離開下山，張純妹並在山下公車站牌處發現伊 受有前開臉部挫傷、右上臂挫傷及右小腿挫傷等傷害，遂依 李晉邦醫師之建議，帶伊至長庚醫院就醫。而伊除因系爭事 件致受有上開身體傷害，曾為此於102年12月17日至103年1 月15日住院接受長期治療外，更因被告從未向伊致歉，甚至 在後續刑事偵查階段中使伊飽受折磨與煎熬，造成伊心理重 大打擊，需就診精神科醫師及服用藥物才能度日入眠，自得 請求被告連帶賠償財產上損害，即伊自102年11月29日起至1 04年9月2日止支出之身、心醫療費用計新臺幣（下同）41,6 96元，及非財產上損害即精神慰撫金600萬元，共604萬1,69 6元。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第185條第1項、第1 95條第1項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並聲明：㈠被告應連 帶給付原告6,041,69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原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原已患有「混合型雙相情感疾患」之精神病 ，症狀除走在路上會看到幻影外，亦有自傷傷人之虞，並常 為此撥打119呼叫救護車（包括系爭事件當日及前一日）， 且自102年9月16日起即曾多次至長庚醫院精神科就診。而系 爭事件當日即102年11月29日上午9時45分許，原告復因精神 病發作呼叫救護車準備就醫，惟其母張純妹於救護車抵達現 場後表示將自行就醫而簽立拒絕醫療聲明，並與廖金英陪同 原告搭乘郭玫娟所駕車輛前往楊素卿居住之東王寶殿。詎張 純妹下車後竟撇下原告，逕自前往廁所及菜園多時，適原告 精神病突然發作，竟欲衝下宮殿外之欄杆處，嚴重危及其生 命安全，伊等為免原告跳下欄杆致生墜落意外，遂與其拉扯 發生肢體衝突，兩造均係於此過程中受有身體擦傷或瘀青； 嗣因原告經眾人勸說自行走入東王寶殿之大殿後，又將桌上 供品等物掃落地上，甚至揚言將桌上神明也一併掃下，伊等 為免殿內物品續遭原告毀損，並控制原告失控行為，始要求 其他登山客暫以紅布條將原告與伊等一併圍繞，迨未久原告 表示欲上廁所，伊等即將其鬆放，復由郭玫娟駕車將原告與 張純妹載送下山至公車站牌處，期間並無任何傷害原告或妨 害其自由之行為。又原告早已患有嚴重精神疾病，本有多次 自傷自殘舉動之紀錄，佐以其遲至系爭事件之翌日即102年1 1月30日上午11時10分方赴臺北醫學大學附設醫院驗傷，顯
徵原告所謂臉部挫傷、右上臂挫傷及右小腿挫傷等傷害是否 確為伊等所致、抑或原告事後自傷造成，皆甚有疑問，故原 告所請求醫療費用41,696元難認與伊等有因果關係。況原告 係於上開宗教儀式過程中因精神疾病急遽發作，除大肆破壞 東王寶殿殿內物品外，復與伊等發生拉扯、肢體衝突而致傷 ，則伊等之行為實係出於善意之正當防衛及緊急避難，乃屬 民法第149條本文、第150條第1項之正當防衛及緊急避難行 為，是原告縱確因系爭事件而受有傷害，伊等依法亦不負損 害賠償責任。此外，原告僅為皮肉輕傷，卻請求高達600萬 元之精神慰撫金，顯逾一般合理範圍，不應允許等語置辯。 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 判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經查：
㈠郭玫娟於102年11月29日上午9時30分許，開車搭載原告、原 告母親張純妹與廖金英一同前往楊素卿所居住門牌號碼臺北 市○○區○○街000巷000號之「東王寶殿」；嗣於當日上午 10時10分許，郭玫娟、廖金英、楊素卿與原告發生拉扯等肢 體衝突（即系爭事件）；後於同日下午1時51分許，原告取 得行動電話報警，並向任職長庚醫院之李晉邦醫師求助，郭 玫娟、廖金英、楊素卿即令原告與張純妹及早下山，並由郭 玫娟駕車將原告與張純妹載送至山下公車站牌處，張純妹旋 依李晉邦醫師之建議，帶原告至長庚醫院就醫。 ㈡原告因系爭事件對郭玫娟、廖金英、楊素卿提起妨害自由等 刑事告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 檢察官以104年度偵續字第2號提起公訴後，本院刑事庭以10 4年度訴字第558號刑事判決認定郭玫娟、廖金英、楊素卿共 同犯妨害自由罪，各處有期徒刑4月，得易科罰金；郭玫娟 、廖金英、楊素卿不服提起上訴，復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05 年度上訴字第2456號刑事判決撤銷原判決，改判郭玫娟、廖 金英、楊素卿共同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各處有期徒刑4 月，得易科罰金。
上情有歷審刑事判決附卷（見本院卷第4至9頁、第161至167頁 ）及該刑事案件影卷置本院卷外可稽，復為兩造所不爭（見本 院卷第184頁反面至185頁），堪信屬實。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被告藉宗教儀式為名，以徒手掌摑其臉頰、抓住其 手臂，棒打其小腿令其下跪後，強行掀開其上衣在其背後以 毛筆畫符，復以綑綁方式剝奪其行動自由，致其受有臉部挫 傷、右上臂挫傷及右小腿挫傷等傷害，心靈亦受創嚴重，爰 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訴請被告就渠等共同不法侵害行為，
連帶賠償其所受財產上損害即醫療費用41,696元及非財產上 損害即精神慰撫金6,000,000元等語；被告則均否認之，並 以前詞置辯。茲就本院協同兩造整理之爭點（見本院卷第18 5頁）析述如下：
㈠郭玫娟、廖金英、楊素卿對原告所為之行為是否構成侵權行 為？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不法 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 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 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 19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 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亦為民法第185條第1項前 段所明定。經查，郭玫娟於102年11月29日上午9時30分許開 車搭載原告、張純妹、廖金英，一同前往楊素卿居住之東王 寶殿，同日上午10時10分許，先由郭玫娟徒手打原告左臉頰 1巴掌，並於原告以行動電話撥打110求助時，取走其行動電 話以阻止其對外求援，廖金英及郭玫娟則分別抓住原告之手 臂，再由楊素卿及一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徒手續打原告 數個巴掌，並將原告強拉進入東王寶殿，復強迫原告跪下， 原告不從，郭玫娟即示意另一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持棍棒 打原告小腿後方，迫令原告跪在神桌前，楊素卿等人即將原 告上衣掀開，以在原告背後畫符等方式進行宗教儀式，郭玫 娟此時讓張純妹進入殿內擲筊後，即要張純妹離開大殿至泡 茶區摺金紙，張純妹離開後，被告3人以紅繩將原告自上半 身一圈一圈綑綁至腳，使原告無法自由行動，剝奪其行動自 由至中午時分始鬆綁，令其至房間內休息，而被告前開舉措 致原告受有臉部挫傷、右上臂挫傷及右小腿挫傷等傷害，且 行動自由權亦遭短暫剝奪等情，業據本院刑事庭以104年度 訴字第558號、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庭以105年度上訴字第2456 號調查審認綦詳（見置本院卷外該刑事案件之歷審影卷）； 又姑不論被告所為宗教儀式或民俗療法是否有療效、療效為 何，該等作法除已致原告身體受有傷勢外，亦使其心靈感受 痛苦及畏怖，而於系爭事件當日情緒崩潰乙節，有長庚醫院 病歷附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42至145頁），核與證人即長庚 醫院精神科醫師李晉邦於前揭刑案結證稱：「我與原告是醫 病關係，從102年9月16日起開始看診，102年11月29日原告 打電話向我說被人打，我請原告盡速回診，當日下午原告回 診時有情緒崩潰、憂鬱情緒、憤怒還有臉上雙側有瘀青，且 原告自述她家人帶她去做民俗療法被打，我給她支持性心理
治療、精神用藥物治療及應她要求開立治療瘀青的藥膏…」 、「（問：依據你的專業判斷，當時原告嚴重的情緒障礙成 因為何？）原告本身為雙極性情感疾患即躁鬱症，當時屬於 急性憂鬱發作，而外在的壓力刺激會加重憂鬱的發作」符合 若節（見置本院卷外之臺灣高等法院105年度上訴字第2456 號卷影卷第410頁反面至第418頁），是被告於系爭事件中所 為行為，致原告之身心健康及自由權受有侵害，兩者間具有 相當因果關係，洵堪認定。
㈡郭玫娟、廖金英、楊素卿有無符合正當防衛或緊急避難之阻 卻違法事由？
⒈被告辯稱渠等業已符合正當防衛或緊急避難等阻卻違法事由 ，無非以：原告與其母一行人抵達東王寶殿、欲進入該宮殿 前，原告突然精神病發作而欲衝下宮殿外欄杆處，伊等為免 原告跳下欄杆墜落危及生命安全，方與其拉扯發生肢體衝突 ，嗣原告自行步入東王寶殿大殿內，竟又大肆破壞殿內物品 ，兩造乃均於此過程中受有身體擦傷或瘀青云云為論據，並 以卷附長庚醫院診斷證明、病歷、臺北市政府消防局報案及 救護車相關記錄、照片（見本院卷第95至117頁被證1至4） 為憑。按「對於『現時不法』之侵害，為防衛自己或他人之 權利所為之行為，不負損害賠償之責。但已逾越必要程度者 ，仍應負相當賠償之責」、「因避免自己或他人生命、身體 、自由或財產上『急迫之危險』所為之行為，不負損害賠償 之責。但以避免危險所必要，並未逾越危險所能致之損害程 度者為限」，固分別為民法第149條、第150條第1項所明定 。
⒉而查，被告就所辯原告於102年11月29日早上有何欲從東王 寶殿欄杆跳下自傷之「急迫危險」，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 佐以證人即李晉邦醫師亦於另案結證稱：「（問：雙極性情 感疾患在急性發作時可能有哪些自傷情形？）要依患者而定 ，就我所記得原告最主要的自傷行為係割腕、割大腿」、「 （問：有沒有可能從高處跳下來？）就我照顧原告這些年來 我印象所及沒有發生過」（見置本院卷外之臺灣高等法院10 5年度上訴字第2456號卷影卷第417頁反面至第418頁），已 難認被告該部分所辯為真。又即便原告原於102年9月間即有 精神疾病就醫紀錄、102年11月29日早上確有發病欲跳欄杆 自傷之舉，此與被告嗣在東王寶殿殿內方與原告發生系爭事 件之肢體、綑綁衝突，兩者已間隔相當時間，要屬二事，不 能混為一談，自難認有何「現時不法侵害」、「急迫之危險 」可言，皆與正當防衛或緊急避難之法定要件未合。況原告 雖有毀損東王寶殿殿內供桌上物品之舉（見置本院卷外臺北
地檢署103年度偵字第6468號影卷第36至43頁照片、本院卷 第111至117頁），惟被告至多予以制止即可，殊無再對原告 為掌摑臉頰、拉扯手臂逼迫進入東王寶殿、以旗棍毆打小腿 令其跪拜、掀開上衣沾畫硃砂，復違背原告意願即逕以紅繩 綑綁限制其自由等行為之必要，從而，被告果有所謂正當防 衛、緊急避難之主觀意思，其客觀行為亦均已逾越必要程度 ，則被告猶辯稱渠等符合正當防衛、緊急避難而可免除損害 賠償責任云云，委無足取。
㈢原告請求郭玫娟、廖金英、楊素卿連帶賠償其所受財產上損 害（醫藥費41,696元）及非財產上損害（精神慰撫金6,000, 000元），是否有據？
⒈財產上損害即醫療費用：
按民法第193條第1項所謂增加生活上之需要，係指侵權行為 之被害人於被害以前並無此需要，因被害以後始有支付此費 用之必要者而言；是以身體、健康被害，經延醫治療所支出 之醫療費用，如確屬必要者，即得請求賠償（最高法院78年 度台上字第547號判決要旨參照）。經查，原告主張其因系 爭事件受有身心靈之傷害，於事發日即102年11月29日起至1 04年9月2日期間就診而支出醫療相關費用41,696元乙節，業 據提出臺北長庚醫院醫療費用收據等件在卷可稽（見本院10 4年度重附民字第63號卷，下稱附民卷，第10至120頁），堪 認原告此部分請求為有理由。
⒉非財產上損害即精神慰撫金：
按民法第195條第1項所謂相當之金額，應斟酌加害人與被害 人雙方之身分、資力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核定之； 慰撫金是否相當，應以加害行為之加害程度及被害人所受痛 苦，斟酌加害人及被害人之身分、經濟地位等各種情形定之 （最高法院47年台上字第1221號、51年台上字第223號判例 要旨參照）。查，原告因被告因系爭事件所生侵權行為，致 其心生畏懼，並受有臉部挫傷、右上臂挫傷及右小腿挫傷等 傷勢，俱如前述，是其精神應受有相當之痛苦，自得請求非 財產上損害賠償。本院審酌原告先前就讀臺北商業大學，現 無工作，102、103、104年度所得各為102,491元、3,500元 、1,103元；而被告廖金英係小學畢業，現無工作，在家養 病中，102、103、104年度所得各為24,509元、112,581元、 3,739元，被告郭玫娟係高中肄業，家管，102、103、104年 度所得各為0元、3,650元、0元，被告楊素卿則係小學畢業 ，現臨時幫人帶小孩，102、103、104年度所得均為0元，業 經兩造陳報在卷（見本院卷第130、185、190頁），並有兩 造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調件明細表存卷可考（見置本院卷
外牛皮紙袋）。然，稽以原告在系爭事件發生將近半年前， 早於103年5月間即出現情緒起伏大、頻大哭大叫、用碎玻璃 割左手腕自傷之情況，且其精神症狀已明顯嚴重影響其自我 照顧、人際以及工作等功能，而於103年6月住院接受治療（ 見置本院卷外長庚醫院病歷所附103年6月19日住院診療計畫 書、入院護理評估），復因患有「雙相情感疾患」分別於 102年9月16日、同年11月4日、6日、9日、11日、13日、20 日、22日、27日密集急診就醫治療，有診斷證明書附卷可參 （見本院卷第95頁），且原告前於102年11月9日、24日、28 日即因「行為急症/精神異常」，經報請消防局派遣救護車 輛至原告住家即臺北市信義區吳興街地址進行救護，且觀該 救護紀錄表各載「已通知110…持續打電話進119尖叫騷擾」 、「已通知110…報案人精神疾病」、「已通知110…精神病 ，來電大叫，常客」（見本院卷第105至110頁），佐以證人 李晉邦於前揭刑案結證稱：「（問：依據你的專業判斷，當 時原告嚴重的情緒障礙成因為何？）原告本身為雙極性情感 疾患即躁鬱症，當時屬於急性憂鬱發作，而外在的壓力刺激 會加重憂鬱的發作」（見置本院卷外之臺灣高等法院105年 度上訴字第2456號卷影卷第417頁），足見被告以系爭事件 所為行為雖對原告病情有影響，惟原告之疾病成因尚非純由 被告肇致。又廖金英、郭玫娟與原告為親戚關係，經原告母 親張純妹之請託，方於系爭事件前一天即102年11月28日帶 領原告及張純妹前往東王寶殿散心，復於102年11月29日再 度攜同原告及張純妹前往東王寶殿靜修等節，此觀被告、張 純妹於另案偵查時所為言論甚明（見置本院卷外臺北地檢署 103偵第6468號影卷第69至72頁），顯見被告本件行為原出 於善意，佐以該等行為違反原告自由意志之時間短暫，益徵 被告諸人之惡性尚非重大；併參原告上開傷勢與被告所為傷 害及剝奪自由等行為，綜以兩造身分、地位、經濟能力等一 切情狀，認原告請求精神慰撫金之金額應以6萬元為適當， 逾此金額之主張，為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共同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連帶 給付101,696元（計算式：醫療費41,696元＋精神慰撫金60, 000元＝101,696元），及自刑事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104年9月18日，見附民卷第1頁）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假執行之宣告：本判決所命被告給付原告之金額未逾50萬元 ，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應依職權宣告假 執行；又被告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經核亦
無不合，爰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部分， 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其附麗，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 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10 日
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林春鈴
法 官 鍾淑慧
法 官 歐陽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中 華 民 國 106 年 7 月 10 日
書記官 趙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