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易字第1137號
公 訴 人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丙○○
上列被告因贓物案件，經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95年度偵緝
字第153 號），本院認不應以簡易判決處刑，改依通常程序審理
，判決如下：
主 文
丙○○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係以：被告丙○○明知日產廠牌、排氣量2000CC、 1999年出廠、車牌號碼D6-6075 號、原引擎號碼為VQ000000 00號（後遭磨滅後更改為VQ00000000號，下稱系爭車輛）之 黑藍色自用小客車，係他人遭竊之車輛（為康陳麗霞所有， 於民國89年2 月25日在屏東市○○○街失竊），竟基於牙保 贓物之犯意，受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小陳」之成年男子 委託，代為尋找該贓車之買主，後於91年11月21日，牙保該 部贓車，以新台幣（下同）23萬元之價格出售予丁○○，因 認被告涉犯刑法第349 條第2 項之牙保贓物罪等語。二、程序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固定有明文，惟 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1 至 之4 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 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 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 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此亦據同法第159 條之5 規定甚明。查證人丁○○、蘇廷財、李江仁、乙○○、康陳 麗霞、王櫻賀、鍾丁儀、胡美玲於警詢中之陳述，為被告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卷附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 個別查詢報表- 查詢車輛認可資料2 份、車輛買賣讓渡書、 富邦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5年4 月28日（95）富保業發字 第073 號函、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5年5 月22日 （95）車字第400-25號函暨附件、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交 通部公路總局高雄區監理所屏東監理站91年3 月29日（九一 ）高監屏字第9105720 號函、交通部公路總局嘉義區監理所 雲林監理站91年4 月2 日嘉雲字第9103085 號函、車號9M-8 811 號自小客車行照、車號D6-5770 號自小客車行照、雲林 縣永昌當鋪收當物品日報表、永昌當票、裕隆汽車製造股份 有限公司90年5 月22日裕服字第90030 號簡便行文表、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0年6 月15日（90）刑紋字第83293 號 鑑驗書、贓物認領保管單、切結書、仁武分局函文暨附件各 1 份，均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均屬於傳聞 證據，惟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均未對於 上開證據爭執證據能力並同意引為證據，本院審酌上開言詞 及書面陳述作成時之證據取得過程並無瑕疵，且與待證事實 具有關連性等情況，認為適當，應認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之5 第1 項之規定，得為證據，而有證據能力。 ㈡卷附系爭車輛照片11張，係傳達照相當時拍照客體之情況， 而透過照片傳達的情形與現場真實情形，在內容上的一致性 ，透過機械的正確性來加以保障，換言之，照片並不存在人 對現實情形的知覺、記憶所經常發生的表現錯誤，是認照片 之性質係非供述證據，並無傳聞法則之適用，且於此亦別無 證據證明上開蒐證照片有經偽造變造之情形，自有證據能力 。
三、實體部分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 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法上之贓物罪 ，原在防止因竊盜、詐欺，侵占各罪被奪取或侵占之物難於 追及或回復，故其前提要件，必須犯前開各罪所得之物，始 得稱為贓物，最高法院41年台非字第36號著有判例要旨可參 。
㈡公訴意旨認被告有牙保贓物之犯行，無非以：被告坦承知悉 系爭車輛係借屍還魂之車輛，並有系爭車輛買賣讓渡書、車 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查詢報表，及系爭車輛遭警查獲而留置 保管之照片11張，佐以該車擋風玻璃上打印之引擎號碼為VQ 00000000號，與車輛失竊報案資料報表所示之引擎號碼VQ00 000000號不符等語為據。訊據被告固承認轉賣系爭車輛與告 訴人丁○○，惟堅決否認有何牙保贓物犯行，辯稱：系爭車 輛失竊後，經原承保失竊險之東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東泰公司，後更名為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理賠證人即原車主康陳麗霞後，該車所有權業已移轉與東泰 公司所有，東泰公司嗣委託「小陳」處理系爭車輛，伊與「 小陳」接洽後，將該車以23萬元之價格介紹轉賣給告訴人丁 ○○，並已交付15萬元予「小陳」，然因伊誤判情勢，以為 接受該車典當之當鋪無合法權利，詎當鋪負責人亦要價15萬 元，事後因價格談不攏，乃無法交付系爭車輛予告訴人丁○ ○辦理過戶，伊並無牙保贓物犯行云云。經查： ⒈證人康陳麗霞所有之車牌號碼D6-6075 號自小客車（引擎號
碼：VQ00000000號）於89年2 月25日失竊，失竊後經承保該 車失竊險之東泰公司理賠保險金後，經警方於90年間循線至 雲林縣永昌當鋪尋獲引擎號碼已變造為VQ00000000號，並改 懸掛車牌D6-5770 號之前開自小客車，收當之證人即永昌當 鋪負責人乙○○所涉竊盜等罪嫌嗣經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於91年7 月31日以91年度偵字第2312號為不起訴處 分確定在案，被告並與告訴人簽立讓渡書以23萬元之價格出 售系爭車輛與告訴人之事實，有證人康陳麗霞警詢筆錄、車 號D6-5570 號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2 份、交通部公路總局高 雄區監理所屏東監理站91年3 月29日（九一）高監屏字第91 05720 號函、交通部公路總局嘉義區監理所雲林監理站91年 4 月2 日嘉雲字第9103085 號函、車號D6-5770 號自小客車 行照、雲林縣永昌當鋪收當物品日報表、永昌當票、裕隆汽 車製造股份有限公司90年5 月22日裕服字第90030 號簡便行 文表、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0年6 月15日（90）刑紋字 第83293 號鑑驗書、贓物認領保管單、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91年度偵字第2312號不起訴處分書各1 份附於台 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2312號案卷可稽，並經 本院依職權調閱查核無訛，且有車輛讓渡書1 紙在卷可稽（ 警A 卷第9 頁），此部分事實均堪認定。
⒉次按，系爭車輛於89年2 月25日由東泰公司理賠證人即原車 主康陳麗霞竊盜損失保險金531,829 元，該車尋回後東泰公 司與永昌當鋪於92年1 月8 日聯名以26萬元之價格將系爭車 輛出售予證人陳昭灯，雙方各得車款之一半，證人乙○○原 將系爭車輛賣給被告，嗣因無法聯繫被告，乃於92年8 月26 日由告訴人再給付17萬元後，將系爭車輛出售予告訴人，並 於同日交付該車予告訴人，告訴人則負責與被告協調被告之 前已給付證人乙○○之15萬元各節，有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 份有限公司95年5 月22日（95）車字第400-25號函暨附件（ 95 年 度簡字第1798號卷第20、21頁）、切結書各1 份附卷 可稽。而證人陳昭灯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伊從事汽車買賣 ，汽車來源是從保險公司購買，伊沒有委託被告賣車，車號 D6-6075 號自小客車當初是伊和東泰公司協議以26萬元買下 ，永昌當鋪說他虧很多，後來伊以27萬元賣給永昌當鋪，永 昌當鋪直接給伊14萬元，伊給東泰公司13萬元，伊不清楚被 告說的15萬元是什麼，伊當時委託南部一個叫「阿強」的朋 友處理，伊將車籍資料交給他拿給永昌當鋪，永昌當鋪再交 錢給「阿強」，「阿強」匯給伊14萬元，伊沒有碰過被告， 系爭車輛是東泰公司失竊後理賠的車而被套裝，原來車牌號 碼是D6-6075 號，現車所看到的是D6-5770 號，這種車可以
自由販賣，伊當初跟當鋪說重新申請新的車牌號碼，引擎號 碼要重打，尾巴再打一個P 然後重新領牌，車身及引擎號碼 若曾遭變造，經過監理站審核後重新領牌就可以自由販賣， 因為必須回復車身原籍，所以打P 等語（本院96年1 月22日 第4 至6 頁）；證人即永昌當鋪負責人乙○○於本院審理中 結證稱：系爭車輛原係伊向保險公司以28萬元價格買下，伊 和保險公司各損失一半，也就是要車的那個人要支付另一方 14萬元，結果是伊買下，後來伊要以28萬元賣給被告，價格 講好後，被告都沒出面，經過仁武鄉刑事組長莊小隊長介紹 告訴人，莊小隊長說被告要買系爭車輛就是告訴人委託的， 伊就直接與告訴人接洽，因為告訴人說被告有欠他的錢，所 以伊就以14萬元將系爭車輛賣給告訴人，伊之前跟保險公司 和解的14萬元就是被告拿給伊的，伊與保險公司和解時，被 告就有說該車買到後要轉讓給他，被告給伊14萬元支付保險 公司，告訴人說被告交付的14萬元是告訴人給的，所以伊只 有向告訴人收取14萬元，伊也已經將車輛及車籍資料交付給 告訴人，又證人陳昭灯是保險公司的人，伊與證人陳昭灯接 洽以28萬元購買系爭車輛，簽立卷附92年1 月8 日協議書時 ，系爭車輛在仁武鄉刑事組，車籍資料則在保險公司，最後 是「阿強」與伊處理系爭車輛，伊給保險公司的錢是被告交 付後，伊再轉匯給保險公司，伊另外有用自己名義與告訴人 簽立買賣契約書，被告有交付15萬元給伊，伊再點給「阿強 」，系爭車輛目前在告訴人處，伊向莊小隊長領車當日就將 該車交給告訴人，與告訴人間之價款亦已結清，告訴人當時 有告訴伊已對被告提出侵占告訴，並提出1 紙92年6 月28日 三民第二分局警察局之通知書證明被告有跟告訴人拿錢說要 賣系爭車輛給告訴人等語（本院96年1 月22日審判筆錄第7 至12頁、96年3 月26日審判筆錄第6 、7 頁）；證人即原任 職高雄縣警察局仁武分局員警莊新德則於本院審理中結證稱 ：系爭車輛曾經扣在仁武分局，因為該車是失竊車，經出險 後，該車即屬保險公司所有，證人乙○○是當鋪，系爭車輛 當初是證人乙○○賣給善意第三人即持贓者，證人乙○○後 來賠錢給善意第三人，善意第三人就將其權利讓給證人乙○ ○，因為保險公司也是受害人，協調後，由證人乙○○買下 系爭車輛，事後將該車發還給證人乙○○時，告訴人跟伊說 有個外號叫「阿寶」的人即被告有拿他部分的錢，說要買系 爭車輛，因為被告一直聯絡不上，告訴人說要跟領車的人協 調買下，卷附切結書是發還車子給證人乙○○後，證人乙○ ○與告訴人簽立的等語（本院96年3 月26日審判筆錄第4 、 5 頁），佐參證人陳昭灯、乙○○、莊新德與被告並無怨隙
，自無故為不實證言之理，且渠等所述車輛買賣轉讓之過程 互核大致相符，並與前揭國泰世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95 年5 月22日（95）車字第400-25號函暨附件、切結書載述內 容吻合，而證人陳昭灯、乙○○所證述分別收受及交付之錢 款雖略有出入，然以系爭車輛經手買賣人數甚多，其中之差 額或係證人陳昭灯委託在南部處理買賣之「阿強」所隱匿賺 取之價差，然此並無損於2 人間之交易事實，故渠等分別基 於轉讓、買賣及承辦系爭車輛之過程所為之證述自屬真實可 採。是參酌上開證人證述及卷附買賣相關文書，被告應係於 系爭車輛尋回後，認有轉售獲利之機會，乃先行與告訴人議 定以23萬元出售系爭車輛，並與權利人即證人乙○○洽購系 爭車輛（斯時證人乙○○應尚在與保險公司協議由何人取得 系爭車輛所有權），被告並先行給付證人乙○○15萬元車款 ，詎因被告原與告訴人議定之價格23萬元不足承購，被告無 法處理，嗣後乃由告訴人親自與證人乙○○協議再行給付17 萬元後取得系爭車輛之事實，應堪認定。而系爭車輛原雖為 已遭變更引擎號碼並改懸掛他車車牌之失竊贓車，然於警方 尋獲該車後，系爭車輛已得以重新領牌之方式買賣並非贓物 ，而被告於尚未取得系爭車輛所有權前即先介紹轉售告訴人 ，於事後再向權利人即證人乙○○洽購轉售，雖事後因故未 能履約，此亦僅屬民事上債務不履行之問題。是系爭車輛既 係於90年4 月25日為警扣押，並循線查出被害人為證人康陳 麗霞，而因證人康陳麗霞於89年2 月25日失竊時便已向東泰 公司即國泰世紀產物保險公司之前身申請保險理賠給付，於 90 年4月尋得該車後即由保險公司取得代位權，而與永昌當 鋪協調就系爭車輛權利之行使，被告在此協調過程中介紹轉 售已具有合法來源之車輛（姑不論國泰世紀產物保險公司與 永昌當鋪協調結果最後由何者取得車輛所有權均同），自無 足構成刑法之牙保贓物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 資認定被告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牙保贓物犯行，依法自應為被 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 條、第301 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9 日 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 官 黃惠玲
法 官 蔣志宗
法 官 郭宜芳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9 日 書記官 陳素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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