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易字第52號
上 訴 人 臺灣台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邱聰安律師
李百峯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辛○○
選任辯護人 邱聰安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己○○
選任辯護人 李泰宏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丁○○
甲○○
庚○○
上列4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蘇建榮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農會法案件，不服臺灣臺東地方法院94年度易
字第69號中華民國95年2月1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
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64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己○○部分外均撤銷。
乙○共同農會聘任總幹事，自辦理理事候選人登記之日起，對於理事交付財物，而約其為聘任，處有期徒刑捌月。辛○○共同農會聘任總幹事，自辦理理事候選人登記之日起，對於理事交付財物，而約其為聘任，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叄仟元折算壹日。
丙○○、丁○○、甲○○、庚○○均無罪。
己○○上訴駁回。緩刑貳年。
事 實
一、乙○原為臺東縣長濱鄉農會（下稱長濱農會）第14屆總幹事 ，於民國92年11月間，參加長濱鄉鄉長補選當選後，辭卸總 幹事職務，所留農會總幹事遺缺依法須為補選，乙○即推派 其妻辛○○登記為總幹事補選候選人，並經遴選合格為候聘 人。己○○則為長濱鄉農會第14屆之現任理事，對總幹事之 補選聘任有選舉權。
二、乙○為使辛○○於93年2月12日舉行之總幹事補選聘任決議
中獲聘為總幹事，乃與辛○○於同年11月底，共同基於農會 聘任總幹事，對理事交付財物，而約其為聘任之犯意聯絡， 相偕前往己○○位於長濱鄉三間村南溪52號之住處，對有選 舉投票權之長濱鄉農會理事己○○交付現金新臺幣（下同） 3萬元，以此具有對價關係之財物約定於總幹事聘任補選投 票時投予辛○○而為聘任，並要求書立空白本票1紙作為擔 保（本票未扣案），己○○於收受乙○及辛○○交付之3萬 元財物後，允諾投票予辛○○，並在乙○提供之空白本票上 簽名作為擔保，並於93年2月12日投票時投予辛○○，使辛 ○○因而獲聘任為長濱農會補選總幹事。
三、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東部地區機動工作組報請臺灣臺東地方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有罪部分：
一、程序部分─
（一）證據能力：本院認原審有關證據能力之認定並無違誤，除 引用原審判決所載理由外，僅補充理由如下：
１、被告以外之人在臺東縣調查站陳述之證據能力─
⑴除被告己○○外，其餘被告於調查站之供述與審判中之供 述大致相同，而被告己○○嗣後於審判中之供述與先前供 述不同，惟參以其訊問時得充分陳述之外部情況，並比較 其於偵查中及聲請羈押時之供述後，認其於調查站之供述 具有特別可信之情形，且為證明其自己及同案被告犯罪存 否所必要之證據，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具有證 據能力。
⑵辯護人另爭執被告己○○於調查站之自白非出於任意性部 分，經詳閱被告己○○於調查站之訊問筆錄全部內容，調 查人員雖曾告以他案被告遭羈押之情狀等施以壓力之言詞 ，然依其前後訊問方式，及被告己○○當時以言語所為之 反應，如詢問調查人員言語之意義或反詢問調查員手中握 有何種證據等等，足以認定被告己○○於調查站受訊問時 之自白當係出於任意性。至被告己○○言詞之反覆，參以 其於訊問時另詢問調查員相關事證部分，足以判斷此應僅 係被告己○○當時內心就是否供出實情及對其影響將如何 等搖擺不定之反應，尚無法以此推認被告己○○之自白係 受脅迫。且依被告己○○於當時之陳述方式，顯然並未因 任何疾病而影響其陳述能力。
２、被告己○○於偵查中證言之證據能力─雖未依刑事訴訟法 第186條第2項規定告知得拒絕證言、以被告身分訊問後， 再以證人身分命其具結，然未就具體內容為訊問及所犯為
3年以下有期徒刑之罪，未予具保等情形，然本院就原審 判決適用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權衡結果，認同案被 告己○○在偵查中證言具證據能力之論述尚屬妥適，至其 是否就待證事實加以具體訊問部分，參以其原已就犯罪事 實為詳實之供述，程序上雖因便宜行事而未一一再加以確 認，然參以當時訊問之狀態及前後內容，當足以認定被告 己○○於偵查中供述之真意。
３、被告己○○在臺東縣調查站所寫自白書之證據能力─參以 卷附整理被告己○○於調查站之全部訊問錄音內容，堪以 認定被告己○○確係在自由意識下決定書寫卷附自白書， 雖於訊問時呈現被告己○○供稱不知如何書寫文句，而由 訊問之調查人員告知得書寫內容之情形，然參以當時雙方 互動關係，堪以認定被告己○○之自白書確係基於其自由 意識下所書就，故原審認該項文書證據具有證據能力，並 無違誤。
４、己○○測謊紀錄之證據能力─本件雖於卷內未有書面之測 謊鑑定委託書，惟本件確係承辦檢察官依機關間之委託委 由鑑定機關測謊，既非檢察官私人之行為，亦非受鑑定機 關自行取得資料而鑑定，故質疑其委託之性質顯無必要， 原審就此項證據認有證據能力亦無誤。
５、證人曹永銘證言之證據能力。證人係陳述其見聞之人，證 人曹永銘之證詞係就其親身見聞之事項為供述，當有證據 能力。
６、調查站監聽錄音帶之證據能力─本件之監聽係依法令所核 發之監聽書而取得之記錄，原審認定有證據能力亦無違誤 。
７、證人曹永銘所提錄音帶之證據能力─該錄音帶並非違法取 得，縱有瑕疵，亦僅係證明力之問題，尚難因而認無證據 能力。
（二）被告己○○自白有下列之補強證據─
１、自白書。與其自白相符。
２、監聽紀錄。足以推認有與被告己○○供述相符之資料。 ３、證人曹永銘之證述。依該證人親自聽聞自同案被告之供述 ，而同案被告庚○○就其曾告知證人曹永銘之事項亦未否 認，僅辯稱當時並非告以真實之事項，然亦得以此證明證 人曹永銘之證述內容確為真實，並可依此補強被告己○○ 自白之真實性。
４、測謊記錄。足以補強被告自白並未有不實之情形。二、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１、長濱鄉農會94年1月10日東長會字第9400159號函附之臺東 縣政府93年1月29日府農企字第0930007115號函覆之長濱 鄉農會總幹事候聘登記人遴選合格人員名冊、第14屆總幹 事合約書及理事會會議紀錄等資料、臺東縣政府94年1月7 日府農企字第0940004641號函附之長濱鄉農會總幹事補選 之選舉名冊、候選人名冊、開票結果程序及當選人簡歷冊 等資料（見94年度選偵字第1號偵卷第9至40頁）。足以證 明本件被告乙○原任長濱鄉農會第14屆總幹事，於92年11 月間當選該鄉鄉長後，辭卸總幹事職務，於補選時，推派 其妻即被告辛○○登記為總幹事補選候選人，被告辛○○ 並經遴選為候聘人，被告己○○則為長濱鄉農會第14屆理 事，對總幹事之補選聘任有選舉權，並於93年2月12日投 票時投予被告辛○○，使被告辛○○因而獲聘任為長濱鄉 農會補選總幹事等事實。
２、被告己○○於調查站及偵查中之供述。足以證明被告乙○ 及辛○○交付3萬元現金予被告己○○以取得其投票時之 支持，即對理事交付財物，理事收受財物，而許以聘任之 事實。
３、證人曹永銘之證述。足以證明其確曾經由被告己○○告知 被告乙○、辛○○交付財物賄選、同案被告庚○○告知被 告乙○、辛○○欲交付財物，而許以聘任之事實。 ４、同案被告庚○○之供述。證明確曾對證人曹永銘為上開之 供述，足以證明證人曹永銘之證述屬實。
５、監聽譯文及錄音帶，足以認定被告乙○及辛○○於聘任前 後確有與理事連絡，並籌劃投票之事，足以佐證被告己○ ○之供述。
６、綜上所述，被告乙○、辛○○、己○○犯罪事證明確，犯 行洵堪認定。
（二）被告辯解及本院之認定理由：
１、被告乙○、辛○○辯解：共同被告己○○於警、偵訊中之 供述不可採，其等並無交付財物等違法行為。
２、被告己○○辯解：於偵查中之供述未達自白之程度，且其 自白並無補強證據，且罹有精神上之疾病，於偵訊時受壓 力，致所為陳述並非真實，並未有收受財物之違法行為。（三）經查：
１、依被告己○○於偵訊中之明確指述，被告乙○確有交付3 萬元現金及要求簽本票之事實，該項供述如前所述，係被 告己○○基於自由意識下所為，縱其罹有憂鬱症，然參以 其於調查站訊問時及偵查中就問答事項均明確，故其供述 當係實在而可採。
２、且被告己○○供述內容亦核與證人曹永銘於偵查中結證之 內容相符（見同上選他卷第46頁訊問筆錄），復有曹永銘 錄製其與己○○通話內容之錄音帶扣案可稽，及與曹永銘 、己○○上開供述內容相符之該錄音帶譯文附卷（見同上 選他卷第40頁）可參，被告己○○事後翻異前詞，辯稱未 收受3萬元等情，參以被告己○○於調查站及偵查中就被 告乙○如何交付財物及要求簽立本票之過程供述詳盡，若 非身歷其境，當不可能為如此真實之陳述，再參以卷附所 整理之完整調查站筆錄內容，就上開關鍵事項，均係被告 己○○自行陳述，訊問之調查員既未為指導，亦不可能知 悉僅有被告等人在場之情景，故被告己○○於調查站及偵 查中之供述應為實在，其後所辯尚不足採信。
３、再參以被告乙○、辛○○與被告己○○均無仇怨，甚且雙 方關係良好，此得自監聽譯文得悉雙方不僅有公誼，且私 交亦甚好，被告乙○並欲幫同被告己○○之子尋找工作機 會，故若非真實，被告己○○豈可能為上開供述。 ４、本院認定被告等辯解不可採之理由除上開所為之補述外， 均援引原審認定之理由，故認被告等人上開所辯均不可採 ，其等犯罪事證明確，犯行洵堪認定。
三、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乙○、辛○○所為，均係犯農會法第47條之2第1項 第2款農會聘任總幹事，自辦理理事候選人登記之日起， 對理事交付財物，而約其為聘任罪。被告己○○所為係犯 農會法第47條之2第1項第1款農會聘任總幹事，自辦理理 事候選人登記之日起，理事收受財物，而許以聘任罪。（二）共犯：被告乙○、辛○○2人間，就上開犯行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屬共同正犯。
（三）被告行為後刑法第41條已於94年2月2日修正，並自95年7 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41條第1項規定之易科罰金折算 標準有利於被告，依修正後同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 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修正後 (裁判時)之法律，原審未及 比較適用，尚有未洽，案經被告提起上訴，此部分應由本 院撤銷改判如主文所示。
（三）量刑：爰審酌下列事項分別量定其刑─
１、被告乙○曾任長濱鄉農會總幹事，竟於取得鄉長之職位後 ，以不法之賄選手段，為其妻即被告辛○○謀求接任其原 任之農會總幹事職務，其所為妨害基層農會選舉之公平性 及廉潔性，並使與農業經營無關之人取得該項就地方發展 而言重要之職務，等同於妨害該鄉農業政策之推動，此將 使以農業為主之長濱鄉農業發展因而受限，且犯後飾詞卸
責，顯無悔意，再參以其原任教職，卻為不良之示範，企 圖以傳承方式把持地方上之公共事務，其心態殊不可採， 而有加以適當處罰之必要，至檢察官以被告先前供述而求 處重刑，經本院審酌刑罰之妥適性，認檢察官求處之刑度 過重，且以現有證據亦僅能認定被告賄選1人，爰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
２、被告辛○○為求獲聘為長濱鄉農會總幹事，竟與其夫即被 告乙○共同行賄，犯後雖未見悔悟，惟參以被告原任教職 ，擔負最神聖之教育英才工作，僅為實現其夫即同案被告 乙○就政治及地方行政之控制力，而投入上開選舉，就本 件卷內資料顯示，本案之主導係被告乙○，被告辛○○之 惡性相對較輕，檢察官求處重刑，尚非恰當。本院審酌本 案一切情狀，被告參與之程度等，量處有期徒刑5月，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標準。
３、被告己○○身為農會理事，本應扮演農會與農民間之橋樑 角色，竟收受賄款，顯然背棄農民委託其選舉適當人才經 營農會之初衷，且矢口否認犯行，惟念其並無前科，於地 區農會選舉中僅因一時貪圖小利而犯本案，參酌收賄情節 所生危害程度，檢察官雖請求量處重刑，然再參以被告己 ○○於被查獲時確曾坦承犯行，事後翻供應係受到壓力所 致，其所受教育程度不高等一切情狀，認原審所量處之刑 度，尚屬妥適。惟被告己○○前未曾犯罪，並罹有憂鬱症 ，其因本案確受有強大之壓力，且其於查獲當時坦承犯行 ，應係屬老實之人，雖因一時失慮致罹刑責，惟其事後已 因多方壓力致身心出現失調現象，本院信其經此刑之追訴 處罰，當知悔悟，諒無再犯之虞，爰並宣告緩刑2年，以 勵自新。
（四）被告己○○收受之賄款3萬元，應依農會法第47條之2第3 項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繳其價額。（五）至被告乙○、辛○○供作擔保高蓮確收受3萬元賄款，並 允諾投票予辛○○使用之空白本票，雖為其所有供本件犯 罪所用之物，惟既未扣案，且依常情，當認不可能保存此 項自證己罪之證據，故無法證明該本票仍存在，為免日後 執行困難，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四、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辛○○於投票前答允為被告己○ ○之子高聰明，在乙○新任職之長濱鄉公所內謀一職位，以 此等不正利益，約使己○○許以於總幹事補選投票時投予辛 ○○而為聘任。因認被告乙○、辛○○涉犯農會法第47 條 之2第1項第2款農會聘任總幹事，自辦理理事候選人登記之 日起，對理事交付不正利益，而約其為聘任罪；被告己○○
涉犯農會法第47條之2第1項第1款農會聘任總幹事，自辦理 理事候選人登記之日起，理事收受不正利益，而許以聘任罪 。惟查：
（一）公訴意旨認被告等人涉前揭犯行，無非係以：（一）被告 乙○、辛○○、己○○不利於己之供述；（二）調查局之 監聽譯文、己○○之子高聰明之履歷表，為其主要論據。 訊據被告等人固均坦承乙○允諾為己○○之子高聰明在長 濱鄉公所內安排職務，惟均堅詞否認有何違反農會法第47 條之2第1項第1、2款之犯行，辯稱：此純屬老朋友間私下 幫忙為子女介紹工作，與農會總幹事之選舉無關等語。（二）按不正利益，係指金錢或可以金錢計算之財物之外，足以 供人需要或滿足人慾望之一切有形無形利益而言，固並不 以經濟利益為限，惟仍須於一般社會經驗上足認與期約行 使選舉權間具有對價關係，且確有不法私相授受之情事， 始足當之。是以是否屬不正利益，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 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而為判斷（最高法院92年 台上字第893 號判例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乙○、辛○ ○確有允諾為己○○之子高聰明在長濱鄉公所內安排職務 之事實，固有前揭公訴人引列之事證可佐，惟衡諸一般社 會經驗，鄉長為服務鄉民，受鄉民請託，為其子姪尋找工 作機會，並非罕見，尚難僅以此即遽認與本件長濱鄉農會 總幹事補選選舉權之行使間確有對價關係，況於鄉公所及 公立國小內任職，均須有一定資歷，且須經制式人事審核 遴選程序，始得獲聘，並非僅憑鄉長一人之言即可確保任 用，益徵乙○等人為高聰明安排工作機會等情與總幹事補 選選舉權行使間，並無對價關係，參照前揭說明，自非屬 不正利益。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包括 一罪之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丙○○、丁○○、甲○○、庚○○等人均為 長濱鄉農會第14屆之現任理事，對總幹事之補選聘任均有選 舉權。因乙○原為臺東縣長濱鄉農會（下稱長濱農會）第14 屆總幹事，於92年11月間，參加長濱鄉鄉長補選當選後，辭 卸總幹事職務，所留農會總幹事遺缺依法須為補選，乙○推 派其妻辛○○登記為總幹事補選候選人，並經遴選合格為候 聘人，因恐辛○○無法取得全體共7名理事2分之1以上之同 意聘任，致無法於93年2月12日舉行之總幹事補選聘任決議 中獲聘為總幹事，乃與辛○○於同年11月底，共同基於農會 聘任總幹事，對理事交付財物，而約其為聘任之概括犯意聯
絡，相偕前往各該處所，連續對有選舉投票權之丙○○、丁 ○○、甲○○、庚○○等長濱農會理事各交付現金新臺幣3 萬元，以此具有對價關係之財物約定於總幹事聘任補選投票 時均投予辛○○而為聘任，並要求其等各書立空白本票1紙 作為擔保（本票均未扣案），丙○○、丁○○、甲○○、庚 ○○等理事收受乙○及辛○○交付之3萬元財物後，均允諾 投票予辛○○，乙○、辛○○並於投票前答允為被告丁○○ 之女小瑜，介紹至小學任職，以此等不正利益，約使丁○○ 許以於總幹事補選投票時投予辛○○而為聘任。嗣丙○○、 丁○○、甲○○、庚○○等人並接受乙○及辛○○之安排， 先離開長濱鄉，分別前往臺中縣后里鎮及其餘不詳處所藏匿 ，以躲避其他候選人之拜票（俗稱綁樁），至93 年2月12日 再依約返回長濱鄉投票，並一致投予辛○○，使辛○○因而 獲聘任為長濱農會補選總幹事。因認被告4人前開所為涉有 違反農會法第47條之罪。
二、公訴及原審認定被告丙○○等4人涉犯上開罪行之證據為：（一）證人曹永銘於93年3月3日偵訊中具結證稱：庚○○告訴伊 乙○有去找過他，叫他寫本票，後來他頭暈、高血壓，就 沒有寫等語明確（見同上選他卷第46頁訊問筆錄）。（二）己○○之證詞等為據。
三、本院認定之理由：
（一）參以證人曹永銘上開證詞，至多僅能證明同案被告乙○意 圖行賄之犯行，尚難以此認定被告庚○○有收賄之犯行。（二）證人己○○之證詞亦僅得證明其自己與被告乙○及辛○○ 間之犯行，依其證述內容並未就同案被告庚○○、甲○○ 、丁○○及丙○○等人是否有收賄之行為證述明確，故尚 難以上開證據證明被告等人有上開犯行。
（三）況依卷附之通訊監察紀錄，縱可認為該段期間被告4人與 被告乙○間有連繫，然尚難以此推論係被告乙○要求其等 躲藏，況縱令被告4人應被告乙○等人請求至外地，除非 另有違法之行為，否則尚與農會法之上開規定構成要件不 相當。
（四）至檢察官所提錄音帶內容雖有被告乙○與被告丙○○之談 話，其中隱諱之處為是否有關躲避其他候選人而藏匿之事 ，縱係屬實，亦僅能證明被告丙○○與乙○間就藏匿不使 他人尋獲之事有共識，然被告乙○既未妨害被告丙○○之 自由，係被告丙○○自願躲避他人，而亦無證據足以認定 該項行為符合農會法第47條之何款要件，故單純藏匿不使 他人尋獲，若係經其本人同意，實難認有何違法性。（五）再經調閱被告丁○○之配偶戊○○於財團法人佛教慈濟綜
合醫院之病歷資料，戊○○確因病而住院，雖被告丁○○ 無法提供當時是否僅其一人照顧或其亦返家投票之情形， 然夫妻間互相照顧確係人情之常，被告丁○○於其夫住院 其間確有照顧之事實，此亦經證人戊○○於本院結證綦詳 ，故難認此部分有何違法之處。
（六）至被告庚○○部分則經傳訊證人壬○○，亦證稱被告庚○ ○有因親人過世而至臺中之事實，雖無法證明被告庚○○ 當時完全未離開臺中地區，惟參以上述，被告庚○○既係 自願至該處，縱係經被告乙○及辛○○之請求而離開，又 縱有交付行動電話1支供其使用，然此亦僅係屬人情之常 ，尚無法認定有何不法利益之存在，此外亦無其他證據足 以證明被告乙○及辛○○有交付被告庚○○任何財物或約 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故尚無證據證明被告庚○○有違 反農會法之犯行。
（七）況被告乙○及辛○○分別於93年2月9日及93年2月7日與使 用家用電話之被告己○○通話，此有監聽記錄附卷可查， 則被告己○○當時顯係在家中，並未藏匿，故檢察官另認 被告己○○當時有藏匿之事，應非屬實。
（八）又依被告甲○○之電話監聽紀錄顯示，係於投票後始監聽 ，則如何證明之前有藏匿之事實？
（九）至被告乙○於93年2月13日與被告丁○○談話時，雙方雖 有提及安排林曉宜工作之事，惟依錄音內容顯示，被告丁 ○○並未應允，答以需回家問，而當時已係投票之後，故 難以此認定雙方就此有許以不正利益之事，況被告乙○雖 係擔任鄉長，縱因出身教育界而對教育體系有影響力，然 尚無證據足認被告乙○得以此種小學職位之事為交換條件 ，此並經證人林曉宜於原審證述在卷。
（十）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未舉出被告甲○○、庚○○、丁○ ○、丙○○等4人究如何收受乙○或辛○○3萬元賄賂之事 實，亦查無其他被告4人有違反農會法之犯行，至原判決 認同案乙○、辛○○「衡情自無僅向2名理事行賄，而不 向其他3名理事行賄之理」，上開認定並無證據支持，自 無可採，故既無證據足以認定上開被告4人有違法之行為 ，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叄、撤銷改判理由:
（一） 被告丙○○等4人並未構成農會法第47條之罪，原審於此 尚有誤認，其據以論罪科刑自有違誤，且依卷附證據亦 僅能證明被告乙○、辛○○有對己○○行賄部分，尚無 法證明有對他人為之，原審於此既未誤認，自應撤銷改 判。
（二）至被告己○○部分原審之認定尚無違誤，雖其認定有躲藏 之事實，惟此既非犯罪構成要件，故縱有誤認，亦不影響 犯罪事實之判斷，檢察官以量刑過輕，被告己○○以無罪 為由提起上訴，上訴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4條、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農會法第47條之2第1項第1款、第2款、第3項，刑法第2條第1項、第11條、第28條、第41條第1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林嚞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0 日 審判長法 官 何方興
法 官 林德盛
法 官 王紋瑩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件判決不得上訴。
書記官 吳家瑩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0 日附錄 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
農會法第47條之2第1項第1、2款、第3項農會聘任總幹事，自辦理理事候選人登記之日起，有左列行為之一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三萬元以下罰金︰一 理事或理事候選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 而許以聘任或不聘任者。
二 對於理事或理事候選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 益，而約其為聘任或不聘任者。
犯第一項、第二項之罪者，其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交付或收受之財物，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繳其價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