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刑事判決 96年度選上更(一)字第10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賴鴻鳴律師
黃俊達律師
莊信泰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賄選案件，不服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5年度選訴字第
2號中華民國95年6月28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偵字第88、127、128號），提起上訴，判決
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甲○緩刑貳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
事 實
一、郭新德（業已判決確定）為臺南縣北門鄉錦湖村前任村長， 甲○則係其配偶，渠等為使第十六屆臺南縣學甲地區縣議員 候選人李元風能於該屆縣議員選舉中能順利當選，竟分別基 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定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 故意，由郭新德於民國（下同）九十四年十一月底某日，赴 有投票權之郭進村位於臺南縣北門鄉錦湖村渡子頭101號之 家門口附近，要求其投票予候選人李元風，並問其家中有幾 票，郭進村表示有三票，郭新德即交付每票新臺幣（下同） 五百元之買票錢三票共一千五百元予郭進村。另甲○亦於同 年十一月底某日，到有投票權之郭王春花住處附近之田裡， 交付五百元之買票錢予郭王春花，要求其於投票日將票投予 登記二號之候選人李元風，郭新德及甲○以此方式約定郭進 村及郭王春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而郭進村及郭王春花亦 以收賄之故意收受上述賄款，並許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二、案經臺南縣警察局學甲分局報請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 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 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 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查證人郭王春花於偵查中之陳述，為 審判外之陳述而屬傳聞證據，暨扣押物品目錄之具傳聞性質 之證據資料，公訴人、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中對於 前述證人於偵查中之證述及其他相關具傳聞性質之證據資料
之證據能力，均表示沒有意見，且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 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人於偵查中業經具結而在檢察官 面前陳述及各項證據資料作成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 瑕疪，且為證明本件犯罪事實所必要之重要關係事項，認為 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上開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及其他相關 證據資料，自得採為證據，合先敘明。
二、訊據被告甲○對於如何交付郭王春花五百元，並要求其投票 予登記二號李元風之事實，業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坦承 不諱，核與證人即同案被告郭王春花於偵查中結證稱（今年 年底選舉是否有人向你買票？）「有，就只有甲○拿五百元 給我，拿到我家的田地給我，在我住家附近，大約三、四日 前，就只有他一人來」、（甲○何以拿五百元給你？）「他 說二號議員」、（是否甲○親手給你五百？）「是的」（見 94年選偵字第88號卷第4-5頁）等語相符，並有郭王春花於 當日繳回甲○交付賄款五百元之扣押物品目錄表一紙在卷可 按（同上卷第10頁）。郭王春花前開在檢察官面前具結後所 為之供述，就被告甲○而言，係共犯之供述，本院認為亦無 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顯不可信之情況」 ，應可為證據。且郭王春花關於交付賄款之地點、金額、要 求之投票對象，暨交付賄款者係甲○等賄選之具體要項，於 偵查具結後逐一回答明確，復有其繳回賄款五百元之扣押物 品目錄表在卷可憑。可見郭王春花關於94年底之縣議員選舉 ，確曾收受甲○要其投票與二號候選人李元風所交付之賄款 五百元。證人郭王春花於原審審理時，經具結後接受詰問時 ，關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事項─甲○有無交付五百元賄款與伊 ，要求伊投票與李元風一節，先回答辯護人稱（是否問你有 收五百元？）「有問我，我跟他說我沒有收」，在回答審判 長問縣議員選舉時，有無收到五百元，答稱「我確實沒有收 到」。再經審判長就被訴事實訊問時，問其是否承認從甲○ 那裡收到五百元時，又稱「是郭新德給我的，不是甲○給的 ，而且給錢的時候，也沒有說任何話」，其所為有無收到五 百元之陳述，先後供述不合，交付五百元之人，亦從「未收 到五百元」到「郭新德交付」，顯與郭王春花自己在偵查中 具結後所供述內容相違，目的在迴護被告甲○甚明。從而， 證人郭王春花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言，並不足採。三、綜上所述，被告甲○上開自白與事實相符，自得採為被告論 罪之依據，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之犯行，可堪認定。四、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業經總統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三十日以 華總一義字第０九四００一九六八八一號令公布修正，並於 九十四年十二月二日生效，修正前之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九十條之一第一項原規定「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 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 行使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四十萬元以上 四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為「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 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 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 一百萬元以上一千萬元以下罰金」。被告投票行賄行為之時 間，在該法公布生效之前，其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茲比較新 、舊法規定，應以修正前之舊法，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二 條第一項但書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 九十條之一第一項規定。核被告甲○所為，係犯修正前公職 人員選舉罷免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之投票行賄罪。被告甲 ○與同案被告郭新德二人雖為夫妻關係，惟尚無證據足供認 定郭新德就甲○向郭王春花投票行賄之犯行，暨甲○就郭新 德向郭進村投票行賄之犯行，二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尚難論以共同正犯，附此敘明。
五、原判決以被告罪證明確，因予適用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 法第九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九十八條第三項，刑法第十一條 前段、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三十七條第二項之規定，並審 酌選舉為民主政治之基石，賄選不僅敗壞選風，更會腐蝕民 主的內涵，使選賢與能變成有錢人可以掌控政治權利的捷徑 ，故阻止賄選實為健全民主之第一步，也是最重要之一步。 每逢選舉開始前，政府均利用各傳播媒體積極宣導查辦賄選 之決心，並提供鉅額檢舉獎金，查禁賄選已是社會共識。被 告甲○仍心存僥倖，以身試法，企圖以金錢幫人賄選，以償 還人情，渠等買票對象雖不多，惟所為已破壞選舉制度之公 平，甲○否認犯行，毫無悔意，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 有期徒刑捌月，禠奪公權一年。並說明被告甲○交付與郭王 春花之賄款五百元，已在收賄者郭王春花部分諭知沒收。且 因郭王春花之賄款已繳交偵查機關扣押，即無不能追繳情形 ，參照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四九三三號判決意旨， 關於此部之沒收，不再諭知如全部或一部無法沒收應如何處 理。
六、本院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 告上訴意旨，初則否認賄選犯行，然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坦 承犯行，已具悔意，且審酌其賄選行為僅此一次，情節尚屬 輕微，檢察官對於被告請求本院給予緩刑二年之宣告，表示 同意。經查，被告未曾因故意犯最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 ，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是本院認被告 上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修正後刑法第七
十四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併諭知被告緩刑二年，並依修正 後刑法第九十三條第一項規定，諭知被告於緩刑期間交付保 護管束，以啟自新。
七、又本件被告犯罪，雖係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新刑法施行前所 為，然關於行為人是否符合緩刑要件，其判斷標準，非以行 為時法律為依據，而係以裁判時法律為依據。蓋緩刑條件並 非針對行為而設，而係針對宣告刑作為宣告緩刑條件，故以 裁判時法律為準據。茲新刑法既於九十五年七月一日施行， 則本件關於被告緩刑之宣告要件，自應適用新刑法第七十四 條第一項規定，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修正後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九十三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劉得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4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蔡崇義
法 官 董武全
法 官 曾文欣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李育儒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5 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投票行賄罪）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40萬元以上400萬元以下罰金。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6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