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付保險金
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分院(民事),保險上字,95年度,2號
TCHV,95,保險上,2,20070411,1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保險上字第2號
　　上　訴　人　乙○○
　　　　　　　　丙○○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羅豐胤　律師
　　複　代理人　蔡素惠　律師
　　被　上訴人　第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謝碧鳳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保險金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94年11月25
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保險字第9 號所為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6年3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一、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乙○○新台幣（下同）300萬元、丙○○500萬元，及均 自民國（下同）92年12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 之10計算之利息。㈢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㈣第 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其陳述除與原判決記 載相同者予以引用之外，另補稱：
㈠按本件被保險人黃錦隆於92年10月17日發生車禍意外後，旋 即送至台中榮民總醫院進行急診治療，其進入醫院時，業已 意識模糊且四肢癱瘓，並經該院二度發出病危通知，後因黃 錦隆要求離開該醫院後，治療未及數日，即死於佑仁聯合診 所，前後僅有18日，是黃錦隆確因車禍頭部受有極大之撞擊 ，嚴重震盪，造成頸椎受損，影響中樞神經，送院當時四肢 皆已癱瘓，且意識模糊，生命垂危，而於治療數日後仍未脫 離險境，相關醫師皆不允許黃錦隆出院，然於黃錦隆堅持下 ，醫院更要求家屬簽立自願離院同意書，以示不負擔黃錦隆 離院是否死亡之責，而依黃錦隆當時之生理狀況，尚需24小 時之看護及餵食之需要、無法下床、肢體乏力且中樞神經系 統機能障礙，後於到佑仁聯合診所僅4 日，即告死亡，並經 相驗屍體之檢驗員認定其死亡原因為車禍所致，其有台中榮 民總醫院病危通知書、診斷證明書、自動離院同意書、佑仁 聯合診所診斷證明書、相驗屍體報告書等書證在卷可憑。是 以，無論就黃錦隆死亡之時間，或就救治之情況、相關之書 證，在在皆顯示其係因車禍送醫後，無法救治而死，此與黃 錦隆原是否有舊疾、糖尿病是否對病況有所影響，顯然無涉



，無從以前開事項中斷車禍與黃錦隆死亡間之因果關係。 ㈡上訴人提出諸多書證及事證，應足證黃錦隆確因車禍致死。 上訴人提出台中榮民總醫院出具92年10月17日、10月18日黃 錦隆入院當天及經核磁共振精密檢驗後開立之病危通知書， 92年10月27、10月30日、11月28日之診斷證明書，其上清楚 載明頸椎骨折、需要24小時看護、餵食。另由台中地方法院 向該院函調之黃錦隆急診病例記錄，證明黃錦隆入院當時意 識混亂、大小便失禁，有生命危險。又佑仁聯合診所出具之 診斷證明書、死亡證明書、繳費收據影本及中央健保局所附 之函文及影本，可知黃錦隆進入佑仁聯合診所時仍言語不清 、意識模糊狀態，無法下床需有看護在旁照護，經極力救治 後，仍於11月4 日死亡。且有台中地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內 載死亡原因為頭頸部外傷導致心肺衰竭死亡。
㈢再以實際情況及經驗法則觀之，黃錦隆因車禍頭部遭受重擊 致生腦震盪，頸椎第三、四節震盪折損，椎間突出，中樞神 經受有嚴重傷害、四肢萎縮、手腳癱瘓，於台中榮民總醫院 急診室、加護病房及住院期間，皆是以插管灌餵流質飲食， 並戴用呼吸器、頸圈，期間有眾多親友前往探視（蘇輝林、 賴水木、許書忠、梁朝棟等），皆親眼目睹上開情狀。由經 驗法則以觀，黃錦隆住院期間，至醫院探病之人不知凡幾， 苟上訴人卻有如被上訴人所稱蓄意製造保險事故之情，前開 親友前往探視之際，黃錦隆早已尋機告訴諸親友，何以期間 長達14天完全隻字未提？足證被上訴人之說詞，顯為其拒付 保險金之飾詞，殊無足採。
㈣上訴人就黃錦隆受傷之情形、醫治之情況、診療之結果及後 續之處置，迭於書狀中為清楚詳盡之說明，並提出所有親自 醫治黃錦隆之專業醫師所開立之診斷證明書、病危通知單以 資說明，甚而有司法機關所製作之相驗屍體報告書及由法院 向健保局或醫院函調之前開資料以為佐證，皆具公信力之機 關、醫院所為之文書，業已盡完全之舉證責任。反觀被上訴 人所提出之事證，除一再以潘宏川及黃哲信供述為其依據外 ，自始無法提出其他書證以實其說，而潘宏川個人之說法除 與卷附病歷資料相左（容候補述）外，而黃哲信之說詞相悖 於其親自書立之報告，是其變易說詞顯係受報章媒體渲染之 影響所致，更與醫事常規有違。查黃錦隆車禍受傷之部位乃 為人體最脆弱之頭部，且嚴重傷及頸椎，中樞神經受到重創 ，衡諸常情，尋常血肉之軀受如此強大之震盪，常人洵無承 受之可能，而黃錦隆進入加護病房多日，急診當天及加護病 房前後開立二次病危通知單，甚於事發後18天即死亡，其車 禍與死亡間之因果關係，甚為明確，亦屬常態事實，上訴人



已盡完全之舉證責任。
㈤本件車禍發生後，因報章媒體未經查證即大肆渲染報導，以 輿論之力量，刻意營造蘇獻堂、蘇憲文二人為圖保險金之利 益而蓄意謀害黃錦隆致死之情節，竟於未經刑事審理之際， 就繪聲繪影大幅報導相關過程，致使蘇獻堂等二人百口莫辯 ，含冤無處得申，更因此造成所有曾於第一時間接觸黃錦隆 之醫師、檢驗員，不顧自己之身分資格為專業醫師及法院所 聘請出具公文書之驗屍員，污染其心證，皆逕自翻異於訴訟 進行前即已做成之證明文書。黃錦隆雖患糖尿病之舊疾，然 其已有多年，並有控制，且其在進入台中榮民總醫院及佑仁 聯合診所之際，皆有服用降血糖之藥物，殊無可能因此而猝 死，不能證明黃錦隆係死於糖尿病。
㈥按潘宏川於偵訊時之說詞，一再表示黃錦隆於受傷之後，傷 勢並非十分嚴重，急診階段有所誤判，且經治療後恢復情況 良好，並建議接受復健，所陳當時所採取的救護措施為：「 在8點30分懷疑是頸椎受傷因此打高量的類固醇的藥，照了X 光之後懷疑有頸椎骨折現象，進一步在當天11點27分安排磁 核共振掃瞄，當時病人有一點燥動，檢查因此沒有作完成， 真正的完成是在隔天下午1 點時才作磁核共振，發現僅是頸 椎挫傷」、「我看到患者時，他還能講話」、「病人四肢活 動情形除右手無力外，其他均良好」、「後來病人恢復得情 況良好，我們建議病人接受復健」。惟黃錦隆於92年10月17 日急診進入台中榮民總醫院時，乃於當晚8 點14分發出第一 張病危通知書，並於次日（92年10月18日）下午2點9分發出 第二張病危通知單。是若如潘宏川所言，黃錦隆於入院時僅 係「懷疑」有頸椎骨折，並於次日經磁核共振確認僅「挫傷 」，並無大礙後，何以於次日一點結束磁核共振檢驗後，卻 於兩點另行發出病危通知？顯見黃錦隆經過精密磁核共振檢 測後，情況確認危急，始由台中榮民總醫院第二次開出病危 通知，且由其供述可知，楊孟寅醫師及當時治療之總醫師均 認有骨折問題，向家屬建議實施手術，足證潘宏川於偵訊所 言僅為挫傷、還能講話云云，與事實顯不相符，並與台中榮 民總醫院函覆台中地方法院之93年5 月31日函中所述：「當 時意識混亂，頭偏向右側，頸部無法移動，四肢無力，大小 便失禁，有生命危險」，相互矛盾。益證該證人於偵訊時係 因受檢方之誘導，蓄意淡化黃錦隆之病況及傷勢，否則何以 於堅持不讓病患出院之際，又於供述中聲稱病患業已痊癒， 僅需復健？是其供述之可信度實屬可議，無足引為判決之依 據。
㈦關於出院病歷記錄及護理記錄部分：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向



台中榮民總醫院所函查之病歷記錄觀之，黃錦隆於進入台中 榮民總醫院之際，係屬於「意識混亂、四肢無力、並有生命 危險情況」，該醫院於92年10月18日連續製發兩張病危通知 書，顯見當時黃錦隆病況之危急，可見一斑。再對照護理記 錄記載，黃錦隆當時所為之外表生理反應為：「顯有些煩躁 、左手頻扯呼吸管路」、「仍會有呻吟聲、表示不舒服」、 「手解開、唉唷、肚子痛，大聲喊叫、呻吟、拒絕約束，並 腹痛」、「大聲呻吟、詢問後得知為腹痛及拒約束」、「唉 呀，好難過我會死掉，全身不舒服，骨頭痛，病人顯煩躁， 扭動、罵人表示不舒服」、「頻頻呻吟、表示不舒服、疼痛 」，是以，綜合前開記錄內容可知，黃錦隆當時因車禍所造 成中樞神經受損、頸骨嚴重折傷，於急診之際乃已意識混亂 ，縱得以於第一時間搶救，倖免於死，惟仍屬危急狀態，先 行入加護病房密切觀察。是潘宏川醫師所謂之黃錦隆已能言 語云云，僅是指黃錦隆有力氣發出聲音，或許是微微呻吟， 或是因無法按奈疼痛表示不舒服爾爾，皆屬生理上之直覺反 應，與能有清楚意識並與人對話之情形，尚屬有間。再者， 所謂之護理記錄，僅是觀察病人之現象、表徵、反應所為之 摘要記載，與醫師之診斷有距，病患是否業已治癒？就為何 得以轉出加護病房？目前情況如何？乃需以病歷資料為準， 要難僅因護理記錄中曾有病患罵髒話等等記載，即認病患業 已痊癒。再者，按病歷記錄而言，其住院治療經過之內容亦 稱：「but still weakness of four limbs.」（ 即四肢仍 屬無力），換言之，病患由急診進入台中榮民總醫院後，經 過持續治療，至黃錦隆離開台中榮民總醫院之日止，仍屬病 況極度嚴重，至於病歷記載：「Then his condition was improved gradually」，僅得證明黃錦隆於進入台中榮民總 醫院之過程中，就藥物之施用不至於全然無效，致黃錦隆不 因而立即死亡，並無法證明黃錦隆癒後情形良好。換言之， 黃錦隆縱得以暫時保住生命，然與全然治癒、已可出院，尚 屬有間，否則何須發出病危通知？何以於黃錦隆出院之際， 台中榮民總醫院尚要求家屬簽立自動離院申請書？ ㈧綜上，按學說及實務見解，關於因果關係之認定，多採「相 當性理論」，換言之，僅需事件之發生按常理推定，通常會 發生該結果，即可認其間具有因果關係，縱因有其他因素之 加入，除非該因素之因果效應已足以完全阻止、切斷前原因 之因果關係，否則亦不得據以否認前原因與結果間之因果存 在。經查台中榮民總醫院之出院病歷，乃是指出院之際黃錦 隆之情況為何，是由其內容可知，黃錦隆於當時尚處於四肢 無力、並未治癒之狀態，因車禍造成之傷害猶在，已如前述



，是黃錦隆於入院後未立即死亡，而有救治，但並未痊癒， 由病歷報告上之記載，亦僅稱為逐漸好轉而已，是該報告僅 能證明於台中榮民總醫院之治療過程，並無證明黃錦隆進入 佑仁聯合診所時及其後之狀態，是亦無從否認黃錦隆事後因 四肢無力、體質虛弱，而於佑仁聯合診所四日即急速惡化而 死亡之事實。要難據以論斷車禍與黃錦隆死亡間不具有因果 關係。
二、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上訴駁回。㈡第二審訴訟費用由 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 執行。其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予以引用之外，另補稱 ：
㈠本件兩造爭執最烈者，乃對於被保險人黃錦隆是否因「意外 傷害事故」致死？有關上訴人丙○○、乙○○二人向法院起 訴請求給付保險金案件，共有八件，其中六件業已判決上訴 人敗訴。①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3年保險字第10號給付保險金 事件，95年3月1日宣判「原告之訴駁回」，其理由記載「又 經本院刑事庭於審理93年重訴字第2144號刑事案件中，檢附 刑事案卷及黃錦隆於佑仁聯合診所、台中榮民總醫院、童綜 合醫院、澄清醫院之病歷影本、正本等文件送請行政院衛生 署醫事審議委員會鑑定黃錦隆之死因，鑑定結果以：綜合病 程及法醫院相驗結果，本案為糖尿病合併血糖控制不良病例 ，死因為心肺功能衰竭等語，亦經本院調取上開刑事卷查明 ，並有行政院衛生署94年12月日衛署醫字第0940222519號函 及所附鑑定書影本在卷可憑，是證本件黃錦隆之死因係為疾 病而非車禍之意外事故」。②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3年保險字 第32號給付保險金事件，95年4月4日宣判「原告之訴駁回」 ，其理由記載「車禍之原因，可能係外來突發之意外，亦有 可能出於道德危險或其他：：：且黃錦隆係因車禍意外或因 糖尿病而死亡？復為兩造所爭執，自仍應由原告就其主張黃 錦隆係出於意外車禍之外來突發事故及因該事故致死亡之事 實為舉證，經查⑴訴外人蘇獻堂、蘇憲文涉嫌故意製造假車 禍，造成黃錦隆車禍住院及死亡之事實，業經台灣台中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殺人罪嫌提起公訴，現由本院93年度重 訴字第2144號案件審理中，為兩造所不爭。黃錦隆是否因蘇 獻堂、蘇憲文故意製造車禍或意外事故車禍而受傷住院，已 有疑義。⑵被保險人黃錦隆於92年10月17日晚間因車禍送至 台中榮民總醫院治療，自該院對被保險人實施之外傷療程以 觀，可知被保險人之外傷並不足以致死。⑶依黃錦隆另投保 之蘇黎世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被訴給付保險金乙案於本院 另案言詞辯論時（93年度保險字第15號）本件之相驗屍體證



明書於該案亦曾被提出，而製作相驗屍體證明書之法醫師黃 哲信於該案證述時表示，如當時資料充足，將不會做如是之 記載，且證稱其認為被保險人非因車禍死亡，反之其死因可 能與糖尿病有關云云。⑷黃錦隆之死亡應與糖尿病有關：： ：綜合前開說明，黃錦隆之車禍外傷，應不足以致死，但卻 有各種事證足證黃錦隆糖尿病之嚴重程度足以致其死亡」。 在在證明，本件被保險人黃錦隆非因意外傷害事故致死，上 訴人不得請求給保險金，其上訴顯無理由。
㈡上訴人二人另對其訴請安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身故意 外保險金額2000萬元、人身意外傷害保險金額1000萬元、定 期意外傷害團體保險金額1000萬元）、蘇黎世產物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傷害險保險金額300 萬元）、中國人壽保險股份 有限公司（新萬全傷害保險金額500 萬元）請求給付保險金 事件之第一審判決不服，提起上訴後，業經本院分別以94年 度保險上字第7號（95年8月22日判決）、94年度保險上字第 15 號（95年5月2日判決）、95年度保險上字第14號（95年8 月22日判決）判決，皆以「黃錦隆受傷後，經台中榮總治療 結果，其傷勢本身已不足以造成死亡之結果，即車禍之意外 事故並非黃錦隆死亡之主要有效而直接之原因，本件上訴人 就黃錦隆確係因意外事故死亡之有利於己之事實，既未能舉 證以實其說，則系爭保險契約之意外死亡保險事故並未發生 ，上訴人據以請求被上訴人給付系爭保險契約死亡保險事故 之保險金，即無可取」，而判決「上訴駁回」在案。 ㈢證人潘宏川於93年4 月22日偵查中證稱：「（問：黃錦隆在 台中榮總是否由你來主治及醫療情形為何？）答：是由我主 治，協同治療的醫師還有楊孟寅醫師：：：由急診記錄可以 知道患者剛入院時有昏迷現象（第9頁），第1次是在10月17 日晚上8點15分（第9頁），他的昏迷指數是7 分，屬於昏迷 ；第2次是在病歷記錄當晚8點35分，昏迷指數為15分，醫學 上是神智清楚的狀況（第2 頁）；身體外傷狀況：沒有明顯 外傷，口角有流血痕跡，在急診的記錄上沒有明顯外傷（第 18頁）；在急診時有發現患者的血糖過高，血糖指數為 883 ，這樣的指數會使病人昏迷，是在當晚8點17分測得（第2頁 ）；當時急診所採取的救護措施為：在8 點30分懷疑是項椎 受傷因此打高量的類固醇的藥，照了Ｘ光之後懷疑有項椎骨 折現象，進一步在當天11點27分安排磁核共振掃描，當時病 人有一點燥動，檢查因此沒有做完成，直正的完成是在隔天 下午1 點時才做成磁核共振（第10頁）發現僅是頸椎挫傷： ：：住院時總醫師－高醫師或楊醫師仍認為有骨折問題向家 屬建議手術而遭拒絕（第60頁）；我在92年10月20日8 點查



訪記載中有記載建議家屬讓病人接受手術（第41頁），因患 者有第3、4椎間盤突出，才建議讓病人接受手術治療，但是 本於醫學慣例，必須告訴家屬手術的危險性，但家屬也拒絕 手術。血糖控制部分：在10月19日到10月23日施打胰島素治 療，23日之後到離院前因血糖較穩定就改用口服的方式（第 71頁），餵灌食是因入院時病人四肢無力，但他後來恢復之 後就沒有再餵灌食了（第70頁），在我巡房時他只有消化不 好有拉肚子的現象：：：四肢無力的狀況，我認為是因當時 頸椎挫傷所引起的（第45頁），雖然一開始我們建議病人接 受手術，但後來病人恢得的情形良好，我們建議病人接受復 建：：：病人四肢活動情形除右手尚無力外，其他均良好（ 第45頁），開診斷書的情形：第1 次是在92年10月30日（第 49頁）是當天出院時就是上面所說的矮胖男子要求開的，在 診斷上面我本來有列上糖尿病及水腦症之症狀，但經該男子 要求該診斷書因要向保險公司及車禍肇事者求償，我想糖尿 病與水腦症與該意外無關因此省略記載，在處置意見欄上因 蘇獻堂說要向肇事者請求看護費用，要求我寫需24小時看護 並餵灌食，我想並不十分違背診斷結果，因此就幫他寫上去 （第49頁）：：：血糖在高於5、600以上會造成病人昏迷的 現象，引發酮體血症，從病人的外徵來看的話，若是輕微的 糖尿病是無法看出的，若病人吃多的話血糖可能會比較高， 喝酒會讓血糖升高的情形更嚴重」。
㈣證人張潤里在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3年重訴字第2144號殺人等 案件93年10月19日證稱：「黃錦隆到我們安養中心是由蘇憲 文跟我接洽的，而且也是他送來的：：：他是告知我說要照 顧黃錦隆的飲食、生活照顧就好，其他的病，因為已經出院 ，所以通通好了，他並沒有告知我說黃錦隆有什麼病史，但 是他有拿台中榮總的診斷證明書給我，該證明書上的記載， 都是外傷，並沒有糖尿病的病史記載：：：安養中心也有通 知我去看黃錦隆，他主要是褥瘡，都是換藥而已，黃錦隆在 安養中心這段期間有到佑仁診所掛號四到五次：：：這段期 間黃錦隆的褥瘡我有幫他治療，但是一直治療不好，所以我 有懷疑黃錦隆有糖尿病，所以我就作一個急速的血糖測驗， 檢驗的結果是超過六百：：：所以我有交代隔天再給黃錦隆 作飯前的血糖檢查，還沒有作該檢查，黃錦隆就過世了」。 再據證人黃哲信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93年度保險字第15號給 付保險金乙案承辦法官傳訊到庭結證後則澄清其當時之所以 記載「直接引起死亡之原因：甲、心肺衰竭，乙（甲之原因 ）、頭頸部外傷，丙（乙之原因）、車禍」，係因警方以車 禍案件報驗。且其並明確證稱：「我會寫心肺衰竭，因為當



時他（黃錦榮）之前車禍受傷的狀況都已經消失，他車禍受 傷外傷部分外表已經看不出來，觸摸也摸不出來，已經是痊 癒。他肩胛部有結痂的傷口，推論應該是長期臥床，褥瘡導 致」。在在皆可證明，黃錦隆車禍送台中榮總就醫時，只有 頸椎挫傷並無影響中樞神經，其離開台中榮民總醫院時，所 殘留之症狀應僅有須從事復健及長期服藥控制血糖。再佑仁 診所張潤里醫師只有幫黃錦隆治療褥瘡，其出具診斷證明書 記載「頭部外傷，合併腦震盪症，併第三頸椎骨折，第三、 四椎間盤突出，合併脊髓損傷，中樞神經系統機能障礙，記 憶減退，言語不清，右側上肢癱瘓，兩側肢體乏力，無法下 床，需人24小時看護，餵灌食照顧生活起居」，即與事實不 符。故黃錦榮之死亡原因，並非車禍所致。
㈤台中榮民總醫院94年9月20日覆本院94年保險上字第7號函說 明二係記載：「病患黃先生於急診時，四肢癱瘓，血糖值為 883mg/dl，磁振造影雖非骨折，但第三、四節有椎間盤突出 ，恐發生病況急性惡化，因此給予病危通知單。病患於急診 時表現四肢癱瘓，磁振造影發現有第三、四節椎間盤突出症 ，但因手術有風險，家屬認為不宜手術。從影像上無法分辨 此突出是否由車禍造成。病患入院時沒有做智力測驗，無法 評估。先天性水腦其智力可能正常至重度智障」。是以台中 榮民總醫院函覆內容係：①黃錦隆急診時四肢癱瘓，磁振造 影非骨折，但第三、四節有椎間盤突出，而非上訴人所指稱 『頸椎折損』。②第三、四節有椎間盤突出，恐發生病況急 性惡化，因此給予病危通知單，而非上訴人所指稱『是有致 命之虞，從而有給予病危通知單之需要』。③家屬認為不宜 手術，而非上訴人所指稱『未有手術等積極治療處理，僅以 頸圈固定』。④從影像上無法分辨此突出是否由車禍造成， 而非上訴人所指稱『車禍所受之傷害，是有致命之虞』。從 而上訴人指稱黃錦隆因車禍所受中樞神經傷害之重擊，且於 短時間內即為死亡云云，不足採信。
㈥中央健康保險局93年5月1日函說明三明確記載本局所提供資 料係為本保險醫事服務機構申報醫療費用資料，相關診斷及 詳細就醫或罹病情況仍應洽詢相關醫事服務機構。而證人張 潤里證稱黃錦隆在安養中心這段期間有到佑仁診所掛號四到 五次，這段期間黃錦隆的褥瘡我有幫他治療，其所言四到五 次，即與中央健康保險局函復五次醫療行為相符，是上訴人 指稱佑仁聯合診所確實有就黃錦隆之病情為積極之治療云云 等語，顯與事實不符。
理 由
一、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即被保險人黃錦隆於92年8月7日以自己



為被保險人向被上訴人第一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系爭 第一居家責任保險暨附加家庭成員傷害保險契約，保險金額 為300 萬元，保險期間自92年8月7日午夜12時起至93年8月7 日午夜12時止，上訴人乙○○為法定受益人。又黃錦隆為訴 外人力量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之員工，力量公司於92年8月5日 亦以員工黃錦隆為被保險人向被上訴人投保第一團體傷害保 險，意外死亡之保險金額為500 萬元，保險期間自92年8月5 日午夜12時起至93年8月5日午夜12時止，被保險人黃錦隆並 指定上訴人丙○○為受益人。嗣被保險人黃錦隆於92年10月 17日下午7 時40分許，與力量公司負責人賴水木共同搭乘同 事梁朝棟所駕駛車號2056-GC 號自用小客車，沿台中縣大雅 鄉○○路由大雅往沙鹿方向，欲前往梁朝棟彰化住處拿取土 地資料，途經中二高橋下時，為閃避拖板車，不慎發生車禍 ，撞及路旁電線桿，致黃錦隆受有脊椎第三節斷裂及骨折、 右側上肢癱瘓、頭部外傷併腦震盪之傷害，經送醫急救後， 仍於93年11月4 日死亡。依系爭保險契約之約定，被保險人 於契約有效期間內，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 害而致殘廢或死亡時，保險人應給付保險金。被保險人黃錦 隆因該車禍而於93年11月4 日死亡，上訴人則於黃錦隆死亡 後之92年12月8 日檢附相關文件向被上訴人申請理賠，被上 訴人本應於收齊文件後15日內給付保險金，逾期應按年息百 分之10加計利息給付。詎被上訴人於收受理賠申請後，竟拒 絕給付保險金，為此乃本於上述保險契約請求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乙○○300萬元，應給付上訴人丙○○500萬元之保 險金，及均自92年12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10 計算之利息，並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二、被上訴人則以：被保險人黃錦隆自92年1月15日起至92年8月 7 日止，先後向訴外人富邦產物保險公司、國泰世華產物保 險公司、國泰人壽保險公司、蘇黎世產物保險公司、新光產 物保險公司、新光人壽保險公司、安泰人壽保險公司、中國 人壽保險公司、安泰人壽保險公司及被上訴人第一產物保險 股份有限公司等九家保險公司投保，總共投保意外險及團體 險金額高達1億700萬元，然關於其他保險部分，僅於系爭居 家保險之要保書上記載：安泰壽險500 萬元、意外險3000萬 元、富邦意外險1000萬元。要保人黃錦隆及力量公司均故意 隱匿投保金額，致被上訴人減少對於危險之估計，意圖為不 當得利而為複保險，系爭保險契約自為無效。又被保險人黃 錦隆於投保前即因糖尿病陸續就醫並多次住院治療，且被保 險人黃錦隆之死亡原因並非車禍事故，而係因糖尿病引起血 糖過高導致病情惡化而死亡，並不符合系爭保險契約「意外



傷害事故」之要件等語，資為抗辯。
三、兩造前揭主張及抗辯，雙方對於已故訴外人黃錦隆為上訴人 乙○○之子，黃錦隆於92年8月7日，向被上訴人投保保險金 額300 萬元之第一居家責任保險暨附加家庭成員傷害保險， 保險期間92年8月7日午夜12時起，至93年8月7日午夜12時止 ，上訴人乙○○為法定受益人。又黃錦隆為訴外人力量公司 之員工，該力量公司亦於92年8月5日，向被上訴人投保第一 團體意外險，保險期間92年8月5日午夜12時至93年8月5日午 夜12時止，意外死亡保險金額為500 萬元，指定上訴人丙○ ○為保險之受益人。嗣被保險人黃錦隆於92年10月17日下午 7時40分許，因搭同事梁朝棟所駕車號2056-GC車號小客車， 在台中縣沙鹿鎮○○路中二高橋下撞及電線桿，造成黃錦隆 受傷，送台中榮民總醫院，於同年10月30日轉往佑仁醫院， 至同年11月4日死亡。上訴人二人檢附相關資料於92年12月8 日向被上訴人申請給付意外死亡保險金，遭被上訴人以不符 合所承保之保險事故而拒絕支付保險金之事實，並無爭執。 惟就上訴人張依系爭保險契約之約定，被保險人於契約有效 期間內，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殘廢 或死亡時，保險人即應給付保險金，乃提起本訴請求理賠給 付，則為被上訴人所拒絕，並以前情抗辯。是兩造爭執之重 點在於系爭保險契約是否因惡意複保險而無效？被保險人黃 錦隆是否因「意外傷害事故」致死？爰審酌說明如下： ㈠按「契約自由為個人自主發展與實現自我之重要機制，並為 私法自治之基礎，除依契約之具體內容受憲法各相關基本權 利規定保障外，亦屬憲法第22條所保障其他自由權利之一種 。惟國家基於維護公益之必要，尚非不得以法律對之為合理 之限制。保險法第36條規定：『複保險，除另有約定外，要 保人應將他保險人之名稱及保險金額通知各保險人』，第37 條規定：『要保人故意不為前條之通知，或意圖不當得利而 為複保險者，其契約無效』。係基於損害填補原則，為防止 被保險人不當得利、獲致超過其財產上損害之保險給付，以 維護保險市場交易秩序、降低交易成本與健全保險制度之發 展，而對複保險行為所為之合理限制，符合憲法第23條之規 定，與憲法保障人民契約自由之本旨，並無牴觸。人身保險 契約，並非為填補被保險人之財產上損害，亦不生類如財產 保險之保險金額是否超過保險標的價值之問題，自不受保險 法關於複保險相關規定之限制」（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 576 號解釋意旨參照）。本件要保人黃錦隆及力量公司向被 上訴人投保系爭保險契約時，雖已向訴外人富邦產物保險公 司、國泰世華產物保險公司、國泰人壽保險公司、蘇黎世產



物保險公司、中國人壽保險公司、安泰人壽保險公司等共投 保意外險及團體險金額高達一億餘萬元，且對於上開向其他 公司投保部分，亦僅於系爭家居保險契約之要保書上記載： 安泰壽險500 萬元、意外險3000萬元、富邦意外險1000萬元 ，而未將已投保在前之其餘保險情形逐一告知被上訴人，有 上訴人提出之系爭保險契約要保書在卷可佐。然系爭保險契 約既屬人身保險，而人身保險契約之本質及目的，並非為填 補被保險人之財產上損害，既無類如財產保險之保險金額是 否超過保險標的價值之問題，自不受保險法關於複保險相關 規定之限制。被上訴人以要保人黃錦隆及力量公司未據實告 知已投保金額，而以系爭人身保險契約屬惡意複保險為由， 為系爭契約無效之抗辯，尚非有據。
㈡系爭保險契約係有效存在，已如前述，則本件上訴人得否依 系爭保險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被保險人黃錦隆死亡之保 險金？自應審酌被保險人黃錦隆之死亡是否符合系爭保險契 約之保險事故而定。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 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定有明文。又民事 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 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 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瑕疵，亦應駁回 原告之請求。本件系爭保險契約均約定，被保險人黃錦隆於 契約有效期間內，因遭受意外傷害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 而致殘廢或死亡時，保險人應給付保險金。此所稱「意外事 故」，指非因疾病引起之外來突發事故，為兩造所不爭。上 訴人主張被保險人黃錦隆於92年10月17日下午7 時40分許， 與力量公司負責人賴水木共同搭乘同事梁朝棟所駕 2065-GC 號自用小客車，沿台中縣大雅鄉○○路由大雅往沙鹿方向， 欲前往梁朝棟彰化住處拿取土地資料。途經中二高陸橋下時 ，為閃避拖板車，不慎發生車禍，撞及路旁電線桿，致黃錦 隆受有脊椎第三節斷裂及骨折、右側上肢癱瘓、頭部外傷併 腦震盪之傷害，經送醫急救後，仍於92年11月4 日死亡之事 實，固據提出佑仁醫院診斷證明書、台中榮民總醫院診斷證 明書、死亡證明書等為證。惟上開證據僅係證明黃錦隆曾發 生車禍及黃錦隆於92年11月4 日因心肺竭死亡之事實，關於 被保險人黃錦隆之致死原因，兩造既有爭執，上訴人仍應就 黃錦隆確因遭受上開車禍事故，致其身體蒙受傷害而致死亡 ，亦即上開車禍事故與黃錦隆之死亡間，具相當因果關係存 在，予以舉證證明。
㈢上訴人雖提出台中榮民總醫院92年11月28日出具之診斷證明 書，主張被保險人黃錦隆係因車禍致死，惟觀之上開診斷證



明所載：「症狀：記憶減退，右側上肢癱瘓，兩側肢體乏力 。診斷：脊椎第三、四椎間盤突出合併脊髓損傷，頭部外傷 併腦震盪。處置意見，92年10月17日急診入院，接受檢查及 藥物治療，宜休養頸圈固定，需人24小時看護，餵灌食，照 顧生活，92年10月30日出院」內容，僅能證明92年10月30日 前黃錦隆出院時之狀況。而參酌台中榮民總醫院檢附黃錦隆 之病歷資料，其中護理記錄方面載明：「92.10.18 14:00 據家屬補述病人係坐車發生車禍，無明顯外傷，由119 送到 本院（R/O酒醉未醒）」、「92.10.19 17:00 偶煩燥，挪動 身體，頻想將左手約束拿掉，有拔管傾向」、「19:00 頻要 求要喝水及吃飯、頻用髒話辱罵小姐、表示出院回家，不要 在醫院治療，予解釋暫時無法出院回家，無法接受，仍以髒 話污辱護理人員」、「92.10.20 01:00 呼吸平穩，閉目休 息中」、「07:00 抽血驗血糖，15:40 由ICU2轉入」、「現 白色項圈使用，雙下肢肌力好，會自行下床予保約束，消化 好：：：血糖控制不好予N7/123使用」、「92.10.21　呼吸 尚平順，已治療血糖」、「12:30 未訴不適，15:40 雙下肢 肌力好，會自動下床，22:10 測其右手肌力四分，餘三肢五 分」、「92.10.22 11:40由口進食無嗆到情形，已改進食軟 食，並更換藍色頸圈」、「92.10.23 04:10無家人陪伴伴， 協助翻身拍背，22:00細碎飲食慾可，尿管暢通」、「92.10 .24 13:20藍色頸圈使用，由口進食，食慾佳，23:20自行將 藍色頸圈取下」、「92.10. 25 4:30藍色頸圈偶自取下」、 「92.10.26、27 均不斷自行取下藍色頸圈」、「 92.10.28 12:00 復健治療今早有拒作復健情形」、「92.10.30　呼吸 平順藍色頸圈使用中准予辦理自動出院協助辦理出院手續予 出院衛教」、「11:50 出院手續辦妥由家屬及療養院人士使 用推床送病患離開病室」等情。足見被保險人黃錦隆雖於92 年10月17日因車禍送往台中榮民總醫院治療，然依上開護理 紀錄所載，黃錦隆於92年10月20日起即可自行下床，且雙下 肢肌力良好，92年10月22日起即可進食軟食，92年10月23日 起亦可進食細碎飲食，曾有多次自行將頸圈取下之情形，並 無因車禍而造成肢體不能行動、意識不清或無法自行呼吸及 嘔吐等症狀，更因住院期間對黃錦隆進行衛教及給予血糖控 制及強迫戴藍色頸圈等，而使病患除恢復進食外，並可自行 下床。是以黃錦隆在急診部之資料雖有「意識混亂、頭偏向 右側，頸部無法移動，四肢無力，大小便失禁，有生命危險 」之記載，然經轉往神經外科進一步診斷及治療後，僅頸部 第三、四節椎間盤突出，入院時肢體乏力，出院時只有右上 肢乏力，雖尚無法完全自理生活，但住院期間並無心肺衰竭



現象，亦據台中榮民總醫院以93年5月31日中榮醫企字第093 0002974 號函述在卷。從而尚難僅憑前揭台中榮民總醫院之 診斷證明書即認定被保險人黃錦隆係因車禍致死。 ㈣上訴人提出佑仁醫院92年11月3 日之診斷證明書，主張被保 險人黃錦隆係因車禍致死，雖然該診斷證明書記載「病名頭 部外傷、合併腦震盪症併第三頸椎骨折，第三、四節椎間盤 突出，合併脊髓損傷」，但依證人即佑仁醫院醫師張潤里於 另案原審93年度重訴字第2144號93年10月19日審理時陳明： 蘇憲文將黃錦隆送到佑仁醫院時，僅表示照顧飲食及生活就 好，其他病，因為已經出院，所以通通好了，並沒有告知其 有什麼病史，雖有出示榮總診斷證明書，但所載均為外傷， 並無糖尿病史記載，且係辦理安養，遂無護理記錄，僅提供 安養場合、食物並替他換藥，主要為生活上之照顧等語。張 潤里在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93偵字946號案件93年3月15 日訊問時亦述明：診斷證明係蘇憲文持榮總診斷證明書我參 考著來開診斷證明的等情。顯見佑仁醫院之診斷證明書之病 名，係參酌台中榮民總醫院之診斷證明書而寫，自不足憑以 認定被保險人黃錦隆在佑仁醫院安養時身體之徵狀。參酌前 述黃錦隆自台中榮民總醫院出院時，並無肢體癱瘓及意識不 清之情形，則其嗣轉入佑仁醫院安養，院方亦僅只提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