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字第929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蔡文玲律師
複 代理人 鄭文玲律師
上 訴 人 甲○○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余梅涓律師
複 代理人 劉興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協議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5年7月31
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929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
訴，上訴人乙○○並在本院為訴之追加，經本院於96年4月3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甲○○、丙○○給付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上訴人甲○○、丙○○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上開廢棄部分，上訴人乙○○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乙○○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第一審命上訴人甲○○、丙○○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乙○○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事人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 為之，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446條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即 被上訴人乙○○（下稱乙○○）起訴時係聲明請求被上訴人 即上訴人甲○○、丙○○（下稱甲○○等2人）連帶給付新 台幣（下同）1,292,000元（即自民國92年1月1日起至94年 10月止按月給付38,000元之總合－見原審卷㈠第175頁）， 及自92年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另自 94年11月起至107年10月止，按月連帶給付38,000元。嗣於 本院審理中追加先位聲明，請求甲○○等2人給付4,676,894 元，及自95年4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即原審判准部分及其提起上訴之先位聲明之總合－見本院卷 第76頁），核其追加請求之基礎事實與起訴請求之基礎事實 同一，依上開規定，自應准許。合先敘明。
二、乙○○主張：甲○○等2人與乙○○為同胞手足，共有坐落 台北市○○區○○段1小段69地號土地，乙○○之所有權應 有部分為10/180，又坐落上開土地上由甲○○等2人負責經 營之新秀閣大飯店，乙○○亦為其股東之一。因乙○○長期
旅居國外，未曾參予新秀閣大飯店之業務經營，亦未分配利 潤，兩造乃於85年5月31日簽訂協議書（下稱系爭協議書） ，於第1條約定甲○○等2人承諾在新秀閣大飯店終生無償提 供膳宿予乙○○，茲因甲○○等2人無意依債之本旨為給付 ，既無法以新秀閣大飯店之套房供乙○○住宿，亦無法供應 乙○○餐飲，致乙○○須自行支付膳宿費用，乙○○自得就 已到期部分請求甲○○等2人賠償損害，就未到期部分預為 請求，並折算代金請求一次給付，故以每日定食餐飲費用 600元、每月住宿費用2萬元，合計每月38,000元計算，請求 甲○○等2人連帶給付乙○○1,292,000元，及自92年1月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另自94年11月起至 107年10月止，按月連帶給付乙○○38,000元等語。原審為 乙○○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判命甲○○等2人應給 付乙○○238,340元，及自95年4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另自94年11月起至107年10月止，按 月給付乙○○7,010元，並駁回乙○○其餘之訴。乙○○就 其敗訴部分不服，提起上訴並為訴之追加，先位聲明：㈠ 甲○○等2人應再給付乙○○4,438,554元，及自95年4月8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㈡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備位聲明：㈠原判決關於駁回乙○○後開第㈡ 項之訴部分廢棄。㈡甲○○等2人應再給付乙○○977,660元 ，及自95年4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 自94年11月起至107年10月止按月再給付30,990元。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76頁；另就乙○○備位請 求逾1,216,000元本息部分，經原審判決駁回後，未據聲明 不服，附此敘明。）乙○○對於甲○○等2人之上訴則聲明 駁回上訴。
三、甲○○等2人則以：彼等於簽訂系爭協議書後，即依該協議 書之約定提供新秀閣大飯店303號房間（下稱系爭303號房間 ）及餐飲予乙○○使用，並無乙○○所指不履行協議之事實 。又彼等簽訂系爭協議書係因乙○○當時旅居比利時，於返 國期間無處住宿，乃基於手足情誼同意於乙○○歸國期間無 償在所經營之新秀閣大飯店提供膳宿，非謂乙○○不論在國 內或國外，均可長期佔用該飯店之特定客房，然乙○○竟將 系爭303號房間視為己有長期霸占，並在該房內囤積衣物， 既不清掃又不整理，且自行換鎖，不准他人進入，故飯店員 工無法進入打掃、整修。又乙○○經常三更半夜始返回新秀 閣大飯店要求供膳食，甚至隨意至廚房取食物，致屢與飯店 服務人員發生爭執。甲○○等2人已表示倘乙○○同意遷出 303號房間，將另無償提供其他房間供乙○○使用，無奈乙
○○不同意，非要甲○○等2人給付代金，是乙○○本件請 求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原審為甲○○等2人一部勝訴 、一部敗訴之判決（詳如前述），甲○○等2人就其敗訴部 分不服，提起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不利於甲○○等2 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乙○○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 行之聲請駁回；對於乙○○之上訴及追加之訴則聲明：㈠上 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四、經查兩造為同胞姐弟，於85年5月31日簽訂系爭協議書，其 第1條約定：「甲方（即甲○○等2人）承諾乙方（即乙○○ ）在甲方及其家屬經營之新秀閣大飯店終生無償提供膳宿」 ，有系爭協議書可稽（見原法院94年度士調字第165號卷第8 頁），復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㈠第75頁），堪信為真 實。
五、乙○○主張甲○○等2人自92年1月1日起未依系爭協議書第1 條之約定在系爭飯店提供膳宿予乙○○等情，為甲○○等2 人所否認。經查：
㈠甲○○等2人主張彼等於簽訂系爭協議書後，即提供系爭303 號房間予乙○○使用之事實，為乙○○所不否認（見原審卷 ㈠第75頁，卷㈢第27頁，本院卷第49、67頁）。乙○○雖主 張系爭303號房間內雜亂污穢，且無熱水、電視、冷氣等設 備，無法供居住等語，並提出照片為證（見原審卷㈠第53頁 ）。惟查：
⒈原審於95年4月14日履赴系爭303號房間勘驗結果：系爭303 號房間內設有梳妝台、鏡子、衣櫃、電話、電扇及中央空調 （有冷氣送出），浴室內設有洗臉盆、鏡子及馬桶；惟天花 板及牆壁之壁紙剝落，床鋪老舊髒污，下層床架裂損，日光 燈故障閃爍，馬桶蓋脫落，中央空調控制開關損壞，鄰近浴 室之牆面龜裂等情，固有勘驗測量筆錄及現場照片可稽（見 原審卷㈡第47至51頁）。然查系爭303號房間係新秀閣大飯 店之客房，其設計原僅供旅客暫時投宿之用，核與一般住家 係供長期居住使用之目的不同，是甲○○等2人依系爭協議 書第1條之約定，固有提供新秀閣大飯店之客房予乙○○之 義務，然乙○○亦應依通常使用飯店客房之方式使用甲○○ 等2人所提供之系爭303號房間。然依乙○○所提出之照片所 示，其所使用之系爭303號房間內堆置許多衣物（見原審卷 ㈠第198頁），且原審於95年4月14日履勘現場時，該房間內 亦堆放行李（見原審卷㈡第48頁）；又甲○○等2人抗辯乙 ○○於系爭303號房門口張貼警告標示，禁止他人進入該房 間內，並於95年4月12日自行換鎖等情，有該警告標示可證
（見原審卷㈢第29、30頁），且為乙○○所不爭執（見原審 卷㈢第28頁，本院卷第68頁），而乙○○亦自認其曾將90年 6月30日之聯合報張貼於系爭303號房間門口，其上並註明： 「私人所有，取者送警」等字樣（見原審卷㈢第28頁），是 甲○○等2人抗辯乙○○係將系爭303號房間視為其私人所有 住處而長期占用使用，並禁止他人進入該房間等語，堪信為 真實。則系爭303號房間自85年間交予乙○○使用，迄至95 年4月14日原審履勘現場時止，已近10年期間，而乙○○既 非依通常使用飯店客房之方式使用系爭303號房間，甲○○ 等2人自無法依通常方式對該房間進行清掃及維修，是尚難 僅憑上開勘驗結果，即認甲○○等2人提供予乙○○使用之 系爭303號房間自始未達於適合一般房客居住之水準，而認 甲○○等2人未依債之本旨而為給付。
⒉兩造於簽訂系爭協議書時，並未約定應如何打掃及維修甲○ ○等2人所提供予乙○○使用之房間，而甲○○等2人曾為修 理系爭303號房間內破裂之水管，另提供新秀閣大飯店503號 房予乙○○使用等情，為乙○○所自認（見本院卷第67頁） ，顯見甲○○等2人並未拒絕維修系爭303號房間。又新秀閣 大飯店固曾於92 年7月間全面更換房間門鎖，此經訴外人陳 瑟瑟（即甲○○之配偶）於乙○○涉犯竊盜等罪嫌刑事案件 偵查中陳明屬實（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士林地 檢署94年度偵字第11172號不起訴處分書第3頁所載，附於見 原審卷㈠第114頁），然乙○○既將系爭303號房間視為其私 人所有住處，禁止他人進入該房間，且乙○○於住宿新秀閣 大飯店期間，曾多次與甲○○等2人及新秀閣大飯店人員發 生爭執，則新秀閣大飯店雖全面更換房間門鎖，然未經乙○ ○之同意，甲○○等2人並非當然得自行進入該房間進行清 理、整修；此外，乙○○並未舉證證明甲○○等2人確有拒 絕清掃及維修系爭303號房間之事實，是乙○○據以主張系 爭303號房間不適於居住之現況係因甲○○等2人拒絕清掃及 維修所致云云，自不足取。
㈡乙○○曾於91年間，以其於91年7月8日、同年8月4日，在新 秀閣大飯店內遭甲○○及其妻陳瑟瑟辱罵及毆打為由，向原 法院聲請對甲○○及陳瑟瑟核發通常保護令，經原法院認定 乙○○與甲○○、陳瑟瑟確有於91年7月8日及同年8月4日發 生爭執，致乙○○受傷，因而於91年10月31日以91年度家護 字第487號核發通常保護令，禁止甲○○及陳瑟瑟對乙○○ 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之行為及騷擾行為，甲○○及陳 瑟瑟不服，提起抗告，復經本院以91年度家護抗字第297號 裁定駁回，固有上開裁定可稽（見原審卷㈠第59至65頁），
然此僅足證明甲○○及陳瑟瑟有於前揭時、地與乙○○發生 爭執，尚不足據以認定甲○○等2人確有拒絕在新秀閣大飯 店提供乙○○膳宿之事實。
㈢甲○○及其妻陳瑟瑟曾於94年間，以乙○○經常做出妨礙新 秀閣大飯店營運及安全之行為，諸如經常隨心所欲使用飯店 其他客房，致侵犯房客隱私；經常由該飯店逃生太平門外出 ，未隨手關門，致生公共安全之危險；隨意進出廚房，擅自 取用料理食材，致該飯店無法及時提供房客料理；經常恫嚇 該飯店員工，甚而報警要求警員處理其私人恩怨，嚴重影響 員工情緒及飯店之營運等情為由，向原法院聲請對乙○○核 發通常保護令，經原法院認甲○○及陳瑟瑟所指上開情節縱 然屬實，亦非屬家庭暴力行為，並無核發通常保護令之必要 ，而於94年8月31日以94年度家護家字第265號裁定駁回。又 新秀閣大飯店之前任負責人張黃淑華（即丙○○之配偶）亦 以上開事實指訴乙○○涉犯竊盜等罪嫌，向士林地檢署提起 刑事告訴，亦經士林地檢署於94年12月28日以94年度偵字第 11172號為不起訴處分。張黃淑華不服，聲請再議，復經台 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下稱高檢署）以95年度上聲議字第499 號處分駁回等情，固有原法院94年度家護家字第265號裁定 、士林地檢署檢察官94年度偵字第11172號不起訴處分、士 林地檢署95年1月20日士檢綱94偵11172字第83號函及高檢署 95年度上聲議字第499號處分書可稽（見原審卷㈠第23至25 、112至115、218至221頁）。惟查甲○○、陳瑟瑟及張黃淑 華所為，乃係針對彼等所指乙○○之上開行為尋求法律救濟 之正當權利行使，尚難據此而謂甲○○等2人係欲藉此拒絕 履行系爭協議書第1條所定提供膳宿之義務。
㈣乙○○雖又主張甲○○等2人在新秀閣大飯店內張貼告示， 顯係禁止乙○○使用新秀閣大飯店膳宿等語，並提出照片為 證（見原審卷㈠第54頁）。然依該照片所示，新秀閣大飯店 係於廚房及逃生門張貼告示，禁止非工作人員任意進入，核 其所為，乃係為維護該飯店飲食及安全所必要，要難據此即 認甲○○等2人拒絕提供膳宿予乙○○。且證人即新秀閣大 飯店之廚師陳國卿亦在原審到場證稱：「（新秀閣大飯店） 不可能（拒絕乙○○進出），只有原告（指乙○○）刻意騷 擾，拿攝影機到廚房拍攝，我怕有人會受傷…我有請原告出 去」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31頁），益證乙○○所為此部分 之主張非屬實在。
㈤乙○○另主張甲○○等2人於95年2月22日，以乙○○疑似患 有精神分裂症為由，強將乙○○送往國軍北投醫院住院治療 ，致乙○○自該日起至同年3月6日止被關在該院與精神病患
同房等情，並提出照片、醫療費收據及診斷證明書為證（見 原審卷㈠第228、236、242頁）；又證人陳義德亦在原審到 場證稱：其於95年5月11日曾親眼見到甲○○帶一群人撬壞 系爭303號房間房門，將乙○○強拉上救護車等語（見原審 卷㈡第160頁），亦有照片為證（見原審卷㈡第163頁）。惟 甲○○等2人則抗辯：乙○○曾於95年4月間在系爭303號房 間內使用小瓦斯爐煮食致引起火災，嗣於95年5月11日，乙 ○○復因故在該房內隔著房門對外不斷叫囂，彼等擔心乙○ ○因情緒不穩致生危害其本人及新秀閣大飯店其他房客之安 全，因而聯絡轄區警員及消防隊前來協助，並請鎖匠開鎖， 其後雖由消防人員協助破門而入，並將乙○○送往台北市立 療養院治療，然該遭破壞之房門已於翌(12) 日修復等語。 經查依國軍北投醫院所出具之診斷證明書及住院證明書所載 ，乙○○自95年2月22日起至同年3月6日止，因疑似精神分 裂症、妄想症在該院住院治療（見原審卷㈠第260、261頁） ；嗣又於95年4月1日起至同年月3日止至該院住院治療（見 原審卷㈡第60頁）；另依台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於 95年3月20日所出具之診斷證明書所示，乙○○自88年3月12 日起至95年3月20日止，因患有精神分裂症而至該院精神科 就醫，其「醫師囑言」並記載：「病人（指乙○○）於88年 3月20日來院門診，其當時有語無倫次、思考聯結鬆散、疑 似幻聽及幻視之症狀，其目前已無語無倫次、思考聯結鬆散 、幻聽、幻視之症狀，建議避免有壓力及刺激之環境，以免 症狀復發（見原審卷㈠第253頁），顯見乙○○確曾罹患精 神分裂症，且倘遇有壓力及刺激之環境，仍有復發之可能， 是尚難僅憑甲○○等2人所為上開將乙○○送醫治療之行為 ，即認彼等係欲藉此拒絕履行系爭協議書第1條所定提供膳 宿之義務。
㈥乙○○雖又主張其因甲○○等2人拒絕提供膳宿，因而於95 年3月10、11日自行付費在新秀閣大飯店住宿等情，並提出 統一發票為證（見原審卷㈡第32頁）；惟為甲○○等2人所 否認。經查該統一發票係由新秀閣大飯店於95年3月11日所 出具，其上固記載「房租4,000元」，惟並未記載「買受人 」，尚難據此即足認定該筆費用確係乙○○投宿新秀閣大飯 店所支付，是乙○○所為此部分之主張，亦不足取。 ㈦據證人陳國卿在原審到場證稱：「（乙○○）偶而來住（新 秀閣大飯店），來來去去的」，「偶而回來時才用餐，不是 每天，原告（指乙○○）高興回來就回來，用餐也是隨她高 興，有時在她房間，有時在員工餐廳，她有回來時，有幫她 準備個人餐點，放在她房間門口櫃台，因她房門鎖住，我沒
有鑰匙可以進去她房間」，「是老闆交代（幫原告準備餐點 ）的，有丙○○、張純甘 (即甲○○等2人之胞妹）還有陳 瑟瑟，都有交代我」，「因我是專業廚師，我是準備客人的 餐點，只要原告回來是在上班時間，一定有得吃，下班時間 ，我已經下班，就沒有辦法幫原告準備，偶而有特例，如原 告很晚回來，如我還在，我說等我忙完，我再煮給原告吃， 忙完後，我都有煮給原告吃」，「這不是剩菜，是原告有時 自己去拿剩菜，我沒有辦法阻止她」，「陳瑟瑟有這樣告訴 我（只要原告不鬧事，儘量滿足原告）」等語（見原審卷㈠ 第129至132頁），足證甲○○等2人並未拒絕乙○○在新秀 閣大飯店用膳，是乙○○主張甲○○等2人未依系爭協議書 之約定提供膳食一節，並非實在。
㈧系爭協議書迄未經兩造合法解除或終止，此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34頁反面），是乙○○自應依系爭協議書所約 定之內容行使權利。查甲○○等2人自系爭協議書簽訂後， 即將系爭303號房間交予乙○○使用，並提供乙○○膳食， 已如前述。而乙○○在本院審理中亦陳稱；其自95年5月11 日經甲○○等2人強制送醫治療後，即未在系爭303號房間居 住，並陸續將房內物品遷出，然其並未將系爭303號房間交 還予甲○○等2人等語（見本院卷第67頁反面），可見乙○ ○迄仍占有系爭303號房間。又依系爭協議書第1條約定，甲 ○○等2人固有在新秀閣大飯店提供乙○○膳宿之義務，然 並未約定所提供住宿之房間限於系爭303號房間，而甲○○ 等2人於95年2月8日原審審理中陳稱：如乙○○願意騰出系 爭303號房間，彼等願意隨時提供房間予乙○○使用等語（ 見原審卷㈠第128頁）；嗣又於95年2月6日具狀陳明新秀閣 大飯店尚有其他客房，只要乙○○不占用特定房間、影響新 秀閣大飯店之營業，甲○○等2人隨時可提供房間予乙○○ 使用（見原審卷㈠第164頁）；復於95年7月10日原審審理中 陳稱同意將新秀閣大飯店503號房提供乙○○住宿（見原審 卷㈢第27頁）；嗣又於96年1月3日具狀重申只要乙○○同意 遷出系爭303號房間，由甲○○等2人將該房間修復，甲○○ 等2人同意另無償提供其他相同之房間供乙○○使用（見本 院卷第61頁）；而乙○○在原審亦自認甲○○等2人於本件 訴訟繫屬後，確曾同意交付新秀閣大飯店503號房供乙○○ 住宿（見原審卷㈢第27頁），由上益徵甲○○等2人並未拒 絕履行系爭協議書所定提供乙○○膳宿之義務，亦無給付不 能之情事，是乙○○不依系爭協議書第1條之約定，請求甲 ○○等2人另行提供其他適於居住之新秀閣大飯店客房，而 請求彼等支付代金，自屬無據。
六、綜上所述，乙○○依據系爭協議書第1條約定，請求甲○○ 等2人自92年1月1日起至107年10月止，按月以38,000元計算 ，先位聲明請求一次給付4,676,894元，及自95年4月8日起 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備位聲明請求給付1,216,000元，及自 95年4月8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並自94年11月起至107年 10月止按月給付38,000元，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 原審所為甲○○等2人敗訴判決部分，尚有未洽，甲○○等2 人之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審所為乙○○敗訴判決部分，所持 理由雖與本院不同，然其結果並無二致，乙○○之上訴意旨 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並為訴 之追加，均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甲○○等2人聲請訊問證人游弋輝以資證明彼等向乙○○承 租新秀閣大飯店所坐落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之內容，本院認 該待證事實與本件判決結果無涉，爰不予調查；至兩造其餘 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均 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甲○○、丙○○之上訴為有理由，乙○○之 上訴及追加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 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7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張劍男
法 官 丁蓓蓓
法 官 彭昭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9 日 書記官 丁華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