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325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乙○○（即黃朝旗）
（另案於臺灣臺北監獄臺北分監執行中）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王永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95年度訴字第1857號，中華民國95年11月22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1996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原名黃朝旗）、甲○○（經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2年確定）與綽號「阿華」之 不詳姓名年籍成年人，明知未經許可，不得製造、持有可發 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各式槍砲，及具有殺傷力之子彈 ，竟共同基於改造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傷力之玩具手槍 ，及製造具有殺傷力之子彈之犯意聯絡，由甲○○於民國94 年9月初某日，在臺北縣板橋市某電子遊樂場，先以新臺幣 （下同）5千元之代價，向被告及「阿華」購買土造金屬槍 管1支。嗣甲○○依被告及「阿華」指示，前往臺北縣新莊 市某模型玩具店，購買適合換裝該槍管之仿FN廠1910型半自 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手槍1把（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 號）。旋甲○○與「阿華」在同上電子遊樂場附近巷弄， 由「阿華」當場將玩具手槍，換裝上開土造金屬槍管，改造 成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玩具手槍，並教導甲○○換裝方 法，再交由甲○○持有。甲○○於94年9月29日下午3時50分 許，在臺北市○○區○○路與辛亥路口，因行跡可疑，為警 攔檢查獲，扣得上開改造玩具手槍1把、土造子彈5顆。因認 被告涉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1項之未經許可製造 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玩具手槍罪嫌等語。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不利被告 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 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參 照）。又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
，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刑事 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被告或共犯雖經自白，仍 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立法目的 乃欲以補強證據擔保自白之真實性；亦即以補強證據之存在 ，藉之限制自白在證據上之價值。而所謂補強證據，則指除 該自白本身外，其他足資以證明自白之犯罪事實確具有相當 程度真實性之證據而言。雖其所補強者，非以事實之全部為 必要，但亦須因補強證據與自白之相互利用，而足使犯罪事 實獲得確信者，始足當之（最高法院74年臺覆字第10號判例 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共同製造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玩 具手槍罪嫌，係以㈠證人即共犯甲○○於檢察官訊問之證詞 。㈡查獲之手槍，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結果，認 定係仿FN廠1910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具手槍，換裝土 造金屬槍管改造而成，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適用之子彈， 具殺傷力，有該局94年10月17日刑鑑字第0940151843號槍彈 鑑定書可據等情，為其論據。
四、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證人甲○○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 一再明確指證被告涉案，且證人甲○○與被告素無怨隙，並 無誣指被告必要，其所為證言，應可採信。又證人甲○○所 稱「阿華」其人，經警查得真實身分為丙○○，原審未及傳 喚調查，即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為由，諭知無罪，核有未當 等語。
五、訊據被告否認與甲○○、「阿華」共同改造玩具手槍，並辯 稱：「阿華」就是丙○○，我是有騎機車載丙○○去電子遊 樂場找甲○○，但我隨即離開，並不知道丙○○有無賣槍管 給甲○○，也不知道換裝槍管事，改造手槍事與我無關等語 。
六、經查，證人甲○○於94年9月29日被查獲後第一次警詢，係 供述：被查獲之改造手槍是我於94年9月25日，在臺北縣新 莊市一家模型玩具店，以5千元購買，有附送改造子彈4顆， 我自己裝填火藥。我另外以5千元向店家購買槍管，自行改 造等語（見偵字第18637號卷第5、6頁）。其於檢察官初訊 時原供述：被查獲之改造手槍不是我的，是警察栽贓給我， 我被刑求，才說是我所購買並改造等語（見偵字第18637號 卷第31頁）。於同日經檢察官傳喚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 一分局承辦警員蕭德煜與證人甲○○對質，據證人蕭德煜證 稱：我沒有於被告經警備隊移送到分局後，對被告做警詢筆 錄，但我認為被告於警備隊所供述，查獲之改造玩具手槍槍 身及槍管，是在同一家模型玩具店購買，並不合常情。我有
到分局拘留室問被告模型玩具店在哪裡，他說在臺北縣新莊 市鴻金寶戲院附近，他是先買槍身，槍管是經由朋友「阿華 」與這家店老闆聯繫，另約時間拿5千500元所購買，確實向 同一家模型玩具店購買。我也問被告隨身攜帶槍枝原因，他 說有與「阿華」結怨，攜帶用以防身等情。證人甲○○即改 稱：證人蕭德煜所述情節，我沒有意見，我是有這樣說等語 （見偵字第18637號卷第32、33頁）。又證人甲○○94年10 月11日經警借提，於警詢供述：93年11月間，我結識「阿華 」、「阿其」，我於94年9月初，向他們2人說要購買槍枝， 「阿其」交代「阿華」拿他們車製之手槍槍管1支，到板橋 一家電子遊樂場外面，由我以5千元購買，我把錢交給「阿 華」。他們2人要我自己到模型玩具店，購買適用之模型手 槍來換槍管。我買到模型手槍後，再攜帶到電子遊樂場附近 ，與「阿華」碰面，由「阿華」教我更換槍管，並當場給我 3顆已裝填火藥之子彈，及其餘我所攜帶一起被查獲之未裝 填火藥之彈頭、彈殼。我有在「阿華」、「阿其」各自家中 ，看到車製槍管之車床、鑽床及其他工具，因此我肯定我所 購買槍管是「阿華」、「阿其」自己車製。我可以指認「阿 其」就是乙○○，他原名黃朝旗。於檢察官94年10月14日訊 問時供述：是「阿華」叫我去買槍身，再教我組裝，是「阿 華」換裝給我看，並給我子彈，槍及子彈是在94年9月初給 我（見偵字第18637號卷第54、62、63頁）。於95年1月3日 檢察官訊問時供述：我朋友「阿華」叫我先去模型店買玩具 手槍，再交給他，「阿華」改好後，交給我。是我去「阿其 」家，「阿其」拿1枝槍管給「阿華」，由「阿華」將玩具 手槍改好拿給我，槍管是5千500元購買。「阿華」除給我改 造玩具手槍，還給我子彈，及未組裝之彈頭、彈殼，其中未 組裝之彈頭、彈殼，是另外以5千元向「阿華」購買（見他 字第76號卷第10頁）。於原審證述：被查獲改造玩具手槍是 向「阿華」購買，時間記不太清楚，地點在板橋電動玩具店 。購買時只有「阿華」在場，沒有其他人。我有帶警察去「 阿華」家，及「阿華」常去之電動玩具店找「阿華」，但找 不到人。警察問我還有哪裡可以找到「阿華」，我跟警察說 「阿華」常去被告家，我才帶警察去被告家，還是沒有找到 「阿華」。我是跟「阿華」聯絡買槍，槍管也是跟「阿華」 購買，也是「阿華」拿出來。我不知道槍管哪裡來，「阿華 」叫我等一下，他說有包包放在被告家，我在被告家樓下等 ，「阿華」有拿一個包包下樓，並從包包裡拿1支槍管給我 。「阿華」是在電動玩具店附近，教我怎麼將玩具手槍換裝 槍管，我換裝好才把錢交給「阿華」，被告並沒有參與。於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1590號案件，我是被告，想 答辯僅持有手槍，並未改造，因為找不到「阿華」，只找到 被告，所以才沒有說是向「阿華」購買，而說是向被告購買 （見原審卷第66頁至第75頁）。於本院證述：「阿華」就是 丙○○，我是向「阿華」以5千元購買槍管，「阿華」先要 我去模型玩具店購買玩具手槍，他再賣我槍管，並教我換裝 。被告只有載「阿華」去電動玩具店，我向「阿華」購買槍 管及換裝槍管，被告均不在場。丙○○所說我砸他車輛一事 ，確有其事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至第52頁）。就證人甲○ ○前後供詞對照以觀，就有無購買槍身、槍管（先承認，後 否認，又承認）、購買取得之時間（94年9月25日或94年9月 初）、地點（新莊或板橋電子遊樂場或被告住家）、對象（ 模型玩具店或「阿華」或被告）、次序（先購買槍身或先購 買槍管）、金額（槍管是5千元購買或5千500元購買），及 被告有無參與等情，多有矛盾不合，甚至完全歧異。另證人 丙○○於本院證述，甲○○曾於94年7月間，砸其車輛一節 （見本院卷第52頁），為證人甲○○所是認。而如前所述， 證人甲○○曾向警員蕭德煜表示有與「阿華」結怨，才攜帶 改造玩具手槍防身。再參以證人甲○○經警當場查獲持有改 造玩具手槍、子彈及彈頭，彈殼，以改造玩具手槍或持有改 造玩具手槍，均刑責甚重。又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8 條第4項規定，犯該條例之罪自白犯行，並供述槍、彈之來 源及去向，因而查獲者，減輕或免除其刑。證人甲○○難免 有卸責諉過他人之強烈動機，甚或可能動念誣指有過節之證 人丙○○以資報復。而證人甲○○曾一度誣指警員栽贓，且 刑求逼供，益徵其卸責諉過之意圖，顯露無遺。再證人甲○ ○所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第1項之罪，經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以95年6月28日94年度訴字第1590號判決，以其供 出改造手槍來源係被告為由，援引上開規定，據以減輕其刑 ，僅判處有期徒刑2年確定（見本院卷第38頁），在在足證 證人甲○○有為不實供述之可能。以證人甲○○所為供述反 覆不一，又未能提出任何補強證據，足資證明其何一供述方 屬真實可信，自不能單憑證人甲○○前後不一，矛盾不合之 指證，而證人甲○○與被告素無怨隙，所為證詞可以採信， 據以認定被告涉有共同製造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玩具 手槍犯行。
七、次查，證人丙○○於本院與證人甲○○對質，仍證稱並未有 甲○○所指出售槍管，及換裝槍管情節，甲○○所述不實等 語（見本院卷第50頁至第52頁）。以製造可發射子彈具殺傷 力之改造玩具手槍，係嚴重犯罪行為，原難期待證人丙○○
肯據實供述，證人丙○○之證詞，固非能據為有利於被告之 證據，然亦非不利於被告之證據，不能據以證明被告犯罪。八、復查，查獲之改造玩具手槍，經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 定結果，僅能認定係仿FN廠1910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金屬玩 具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改造而成，機械性能良好，可擊 發適用之子彈，具殺傷力等情，與證明被告有無共同改造玩 具手槍無涉，不能據為認定被告共同犯罪之補強證據。九、綜上所述，檢察官起訴及上訴意旨所指事證，尚不足以使本 院形成被告犯罪之確切心證。此外，卷內並無其他積極證據 ，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自應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原判決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為 由，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並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許睦坪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7 日 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曾德水 法 官 王炳梁
法 官 李錦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吳金來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