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6年度上訴字第26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原名林堯正
選任辯護人 扶助律師余俊儒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字第
45號，中華民國95年11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5408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甲○○（原名林堯正）於民國95年6 月20日晚間11時至12時 許間，與其侄林育任及友人張明全、林琦翔、游健豪、陳志 吉、蔡祥照等共7人相約至臺北縣三重市○○街22 5巷7弄20 號之「百花紅茶室」（未掛招牌）消費。嗣於翌（21）日凌 晨3 時許，甲○○、林育任因細故與茶室之服務生吳健嘉發 生爭執，而與服務生吳健嘉、許健恩互毆，嗣該茶室股東兼 負責人鄭榮隆亦加入互毆行列，林育任等人不敵，乃逃離現 場，鄭榮隆與吳健嘉、許健恩等人見狀遂返回茶室。林育任 見附近路邊有鋁製棍棒 1支，遂隨手拿起以備防身，並走回 茶室；此時鄭榮隆自監視畫面發現林育任手持棍棒走向茶室 ，復攜帶鋁製球棒 1支與吳健嘉、許健恩等人衝出茶室再與 林育任於茶室門口右邊附近約36公尺處路段互毆，因林育任 不敵，遂邊打邊跑，隨後逃跑至茶室門口右邊附近約132 公 尺處之225巷巷道路段（自茶室門口對面電線桿第1根起算， 在第7根電線桿之距離 ）；鄭榮隆、吳健嘉、許健恩三人斯 時則追趕至茶室門口右邊附近約65公尺處之路段（自茶室門 口對面電線桿第1根起算，在第4根電線桿之距離）。二、甲○○斯時乃至茶室門口左邊附近約一、二十公尺處之停車 處，駕駛車牌號碼EJ-7582號（起訴書誤載為EJ-7852，登記 其姊林淑華名義）自小客車，以高速之車速疾駛經過「百花 紅茶室」門口之225巷道路段往仁愛街255 巷與五華街1巷路 口方向駛去時（適驚嚇在該茶室門口之王素芬，因王素芬發 覺該車有異，遂記下車牌號碼）；迨甲○○駕車高速駛至茶 室門口右邊附近約65公尺處之路段時，吳健嘉、許健恩二人 感覺背後有巨大之汽車聲音前來，遂趕緊往右之路邊跳開； 甲○○在當時路燈照明良好，視線清楚可見之情況下，已見 鄭榮隆在其前方路段行走，本應避免撞及，惟甲○○預見如 以高速疾駛，將會碰撞在其前方路段行走之鄭榮隆導致死亡 之結果，詎甲○○竟然不違背其本意，基於殺人之不確定故
意，駕駛前開車牌號碼 EJ-7582號自小客車率爾直行，果撞 擊在前方行走之鄭榮隆背後（起訴書誤載為正面衝撞），致 鄭榮隆（身高177公分，體型肥胖 ）被撞彈起，身體往後傾 ，頭部碰撞甲○○之自小客車駕駛座之前擋風玻璃，再往前 彈落在同（225）巷7弄1號前路段（ 即自茶室門口對面電線 桿第1根起算，在第4根電線桿與第5根電線桿之距離 ），鄭 榮隆被撞往前倒地後，甲○○仍未停車查看，竟繼續駕駛前 開自小客車疾駛，並由自小客車底盤自鄭榮隆倒地之身軀穿 越通過（小客車之底盤自被害人鄭榮隆身軀穿越通過，並非 由小客車車輪輾壓被害人鄭榮隆身軀），使鄭榮隆兩側臀腰 部（距腳根78公分處，左後較明顯並沾有油漬於左臀腰部約 20乘16公分大小）、右前臂、左上及前臂、下胸部右側、前 下胸部、兩側眼眶、兩側手背（左側有割痕）、左前膝、兩 側下肢前側、左下肢外側、兩側鼠蹊部、兩側前上胸部（近 鎖骨）等處受有擦挫傷、前額受有 2公分割傷並皮下血腫、 右肘外側受有8公分裂傷並外翻、右側鎖骨、右側肋骨前側2 至3及左側肋骨1至5前和側面、恥骨（ 距腳根上80公分處） 等處骨折，甲○○所駕駛之前開自小客車駕駛座前之擋風安 全玻璃亦嚴重凹裂深陷（凹裂之擋風玻璃上仍遺留有毛髮黏 附）。
三、吳健嘉、許健恩將鄭榮隆抬至路旁救治，並由茶室綽號「小 如」者及吳健嘉撥打 119呼叫救護車。員警據報前來處理， 在場之王素芬遂提供肇事車輛 EJ-7582號車牌號碼交予警員 黃基昌，而循線查獲上情。鄭榮隆經 119救護車送臺北市新 光吳火獅紀念醫院（以下簡稱新光醫院）急救，延至同（21 ）日上午 6時25分許因遭汽車撞擊致多發性鈍性傷，致兩側 血氣胸傷重，引起出血性休克不治死亡。
四、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相驗後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被告甲○○坦承於上揭時、地駕車撞及被害人鄭榮隆之 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殺人之不確定故意，辯稱：當時看到 死者及茶室服務生拿棍棒打我姪子林育任的頭，只是急著開 車想要逃離現場，且想開車嚇阻他們，才不小心撞到被害人 ，並無殺人故意。辯護人則以：被告並無殺人故意，且當時 林育任被死者等人以棍棒敲頭，被告所為核屬正當防衛置辯 ，並據以作為上訴理由。本院查：
（一）被告林維辰及其侄子林育任與友人至百花紅茶室消費，而 因細故與服務生爭執，因此與被害人鄭榮隆、服務生吳健 嘉、許健恩互毆等情，業據證人蔡祥照、陳志吉、王素芬
、游健豪、吳健嘉、許健恩、林育任、張明全等人於原審 證稱明確（見原審審理筆錄）。而被告林維辰於上揭時、 地駕車自被害人鄭榮隆背部撞擊，致被害人鄭榮隆被撞彈 起，身體往後傾，頭部碰撞被告甲○○之自小客車駕駛座 之前擋風玻璃，再往前彈落前方，被告未停車查看，仍繼 續駕車而由自小客車底盤自被害人鄭榮隆倒地之身軀穿越 通過之事實，業據證人即現場目擊證人王素芬、許健恩、 吳健嘉於原審證稱明確（見原審審理筆錄），核與法務部 法醫研究所鑑定人孫家棟鑑定被害人鄭榮隆傷勢及死亡之 原因相符，此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醫鑑字第1324號 鑑定書在卷可稽（見相驗卷第90至97頁）。（二）被害人鄭榮隆因車禍被撞致兩側臀腰部（距腳跟78公分處 ，左後較明顯並沾有油漬於左臀腰部約20乘16公分大小） 、右前臂、左上及前臂、下胸部右側、前下胸部、兩側眼 眶、兩側手背（左側有割痕）、左前膝、兩側下肢前側、 左下肢外側、兩側鼠蹊部、兩側前上胸部（近鎖骨）等處 受有擦挫傷、前額受有2 公分割傷並皮下血腫、右肘外側 受有8 公分裂傷並外翻、右側鎖骨、右側肋骨前側2至3及 左側肋骨1至5前和側面、恥骨（距腳跟上80公分處）等處 骨折，經119 救護車送臺北市新光醫院急救，延至同（21 ）日上午6 時25分許，因受汽車撞擊致引起多發性鈍性傷 ，致兩側血氣胸傷重，引起出血性休克不治死亡，除有新 光醫院乙種診斷證明書 1紙與該院急診病歷資料影本各在 卷足憑外（ 相驗卷第65頁；偵查卷第91頁至第127頁）； 並經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屬實，復經檢察官送請法務部 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明確，此有相驗筆錄、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檢察署法醫驗斷書、解剖照片及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 定書、相驗屍體證明書等各在卷足稽（相驗卷第46頁、第 56頁至第61頁；第66頁至第76頁、77頁、第82頁至第88頁 、第90頁至第97頁、第98頁）。又依上開新光醫院急診病 歷所附急救記錄單所載，被害人鄭榮隆係於95年6 月21日 上午6 時25分許經醫師宣佈急救無效，有該急救記錄單在 卷可證（偵查卷第104 頁）；故前開相驗屍體證明書記載 被害人鄭榮隆死亡日時為95年6月21日上午6時一節（相驗 卷第55頁、第98頁），因與前開醫院急救實際記錄時間不 符，自應以前開醫院急救記錄單所載之被害人鄭榮隆於95 年6月21日上午6時25分許急救無效之時間為死亡時間為準 據。
（三）本案應再審酌者，乃被告林維辰上揭所為，究係出於何種 犯意（故意或過失）。
⑴、案發現場即前開「百花紅茶室」門口（即仁愛街22 5巷巷 道）對面自左至右豎立有電線桿，電線桿之路燈均點燃明 亮，現場的路燈燈光視線良好；路面視線能見度清晰良好 ，可以看到人；自茶室門口開始前自第1根電線桿至第9根 電線桿間的路段視線看得清楚，而且電線桿有路燈；人車 走動可以看的清楚各等情，業據證人即於案發後據報到達 現場之警員黃基昌於原審證述明確（原審卷第1宗第108頁 正面、第108頁背面；第208頁；第2宗第62頁、第63頁 ） ，核與證人即被告甲○○之同行友人林育任、張明全、蔡 祥照、在場證人王素芬、許健恩、吳健嘉於原審審理時證 述現場有路燈光線良好之情相符（見原審卷第1宗第193頁 、第195頁；第203頁、第205頁；原審卷第2宗第57頁、58 頁：第2宗第53頁；第 1宗第143頁、第153頁；第155頁、 第158頁；第167頁、第179頁 ）；並經證人黃基昌繪製案 發現場之前開「百花紅茶室」門口前路段與電線桿設置現 場圖1張及現場照片2張在卷足證（ 原審卷第2宗第89頁、 90頁）。由此可見，上開「百花紅茶室」門口，即仁愛街 22 5巷巷道之路段，於案發當時，該路段之視線良好，人 車走動顯然均可看清楚至明。故被告甲○○駕車由該「百 花紅茶室」門口經過仁愛街225巷巷道前往仁愛街255巷與 五華街 1巷路口方向行駛時，顯然可清楚看見其車前人車 動態至明。觀以被害人鄭榮隆身高 177公分，體重肥胖， 身材壯碩，此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書及卷附之相驗照 片可稽，被告駕車行經該處自可清楚見到被害人鄭榮隆在 馬路前方，自屬灼然。
⑵、又被告甲○○駕駛上開車牌號碼 EJ-7582號自小客車經過 上開「百花紅茶室」門口往仁愛街255巷與五華街1巷路口 方向行駛時，其開車情形乙節，據在場證人王素芬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問：那台車子撞到機車之後，是如何開 的？）車子開很快，當時我嚇到，我才想到可能是被告開 的，我就記下車牌號碼，我當時是在茶室門口記下車牌號 碼的。（問：是如何撞的，請說明？）車子開很快，撞到 機車是直走，直走之後有點斜斜的就往左邊撞。」；證人 許健恩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問：可否形容車子撞到鄭 榮隆的情形？）當時我們在扭打，車子開蠻快的朝我們一 群人撞過來，車子的左邊撞到鄭榮隆，鄭榮隆整個人飛起 來撞到車子的左邊的擋風玻璃之後再掉到馬路中間，車子 沒有減速，還從鄭榮隆的身上輾過…是因為我們聽到車子 開很快的聲音，所以才結束鬥毆的…我們聽到後面車子開 很快的聲音，引擎的聲音很大，我往茶室方向跳開之後，
我就不知道林育任站在何處。」；證人吳健嘉於原審審理 時證稱：「（問：是否有看到車子是如何衝撞過來的？） 當時我們背對車子，車子開很近有聲音很大聲，我們聽到 聲音就跳開了，當時我跟許健恩、鄭榮隆是面對前面，車 子是從後面過來的，所以我沒有看到車子是如何衝撞過來 的，我們是因為聽到車子的聲音才跳開的，我是往右邊跳 開的。」各等語明確在卷（原審卷第1宗第143頁、145 頁 ；第155頁、第158頁、第162頁；第167頁、169頁）。由 上開在場三位證人之證述可知，被告甲○○撞擊被害人鄭 榮隆當時，開車之速度顯然非常快速、急促而且車聲很大 。
⑶、查依上開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結果，認為被害人鄭榮隆身 體兩側臀腰部有明顯擦挫傷（有刮痕）（距腳跟78公分處 ，左後較明顯並沾有油漬於左臀腰部約20乘16公分大小） ，且由被害人鄭榮隆之外傷看來，是撞到擋風玻璃及引擎 蓋，並非被車輛輾壓所致，此有上開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 定書在卷（見相驗卷第93頁、第96頁），復有被害人鄭榮 隆解剖照片4張在卷可參（ 相驗卷第75頁、76頁）；又事 故後經員警即刻勘驗上開車牌號碼 EJ-7582號自小客車結 果，發現該車車頭前擋風玻璃左側有兩處損壞，上方玻璃 及Ａ柱損壞，下方玻璃中間發現有毛髮；引擎蓋及左前車 身上灰塵有擦抹痕。車底右前輪三角架處、橫樑、排氣管 中段、右後輪三角架處揭發現有擦抹痕；被害人鄭榮隆上 衣右領口及腹部沾有血跡，右腹部有黑色擦痕；長褲正面 左大腿部位有摩擦痕，左後大腿部位有破損；身上未發現 有輪胎痕等情，此亦有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三重分局檢送被 害人鄭榮隆死亡勘查報告案件卷宗（外放）在卷足憑（原 審卷第1宗第26頁、27頁；該勘查報告案件卷宗第2頁、第 3 頁及第13頁至第15頁照片、第21頁編號第34照片起至第 25頁編號第41照片；第25頁編號第42照片至第28頁編號第 47照片所示），核諸前揭證人許健恩、吳健嘉之證詞，應 認被害人鄭榮隆應係遭被告甲○○所駕駛之上開自小客車 自被害人鄭榮隆背後衝撞，然後身體因被撞彈起，致身體 往後傾，使頭部碰撞及甲○○之自小客車駕駛座之前擋風 玻璃，彈落倒地後，被告所駕汽車底盤再自被害人鄭榮隆 身軀穿過之事實明確（至證人王素芬、許健恩及吳健嘉於 原審另證稱被告甲○○復自被害人鄭榮隆身上「輾壓過」 等語，與上揭證據不符，此或係證人目視角度不同而未能 臻詳，併予敘明）。
⑷、在場目擊者王素芬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被告與林育任與被
害人鄭榮隆及茶室服務生發生衝突時，見其他人還在扭打 時，「被告罵三字經跑到我的左手邊開車，並說『幹你娘 ｘｘ，太假要撞死』（台語）」（見原審卷第1宗第147頁 ），核與證人證人王素芬於95年6 月21日被害人車禍死亡 當日，經檢察官於新光醫院相驗訊問時，具結證稱：「甲 ○○趁機挽住他（即許建恩）脖子，把他（即許建恩）壓 在地，發生扭打；我把甲○○拉起來，叫他（甲○○）不 要打；之後他（甲○○）有放手去開他的車，途中他（甲 ○○）罵「幹你娘雞歪，撞給他死（台語）」等語相符（ 相驗卷第47頁背面），顯見證人並非事後虛偽供證。可知 ，被告與被害人鄭榮隆雖未有深仇大恨，然以當日爆發之 衝突觀之，被告當時應係氣憤的狀態。
⑸、綜上調查證據結果，被告甲○○在前開茶室門口之仁愛街 225 巷巷道高速行駛時，上開路段確有路燈，視線良好清 楚，可以看見人車動態；而被害人鄭榮隆與其茶室服務生 許健恩、吳健嘉背向茶室行走，被告竟以高速之車速在巷 弄疾駛，且在當時視線良好，可見車前人車動態之情況下 ，已見身高177 公分、體型肥胖壯碩之被害人鄭榮隆在其 前方行走，本應停車或減速慢行，以避免碰撞其前方行走 之鄭榮隆導致車禍死亡；又如以高速疾駛，將會碰撞在其 前方行走之路人鄭榮隆引起死亡，此為眾所知悉之事實， 被告預見此事實，竟然不違背其本意，仍以高速之速度疾 駛，衝撞其車前正行走之鄭榮隆背後，致當時行走之鄭榮 隆被撞彈起，倒地後，被告甲○○仍未停車，仍繼續駕駛 上開自小客車，由該車底盤自鄭榮隆倒地之身軀穿越通過 ，致鄭榮隆因傷重送醫急救不治死亡，顯見被告甲○○當 時駕車以高速自被害人鄭榮隆背部衝擊之際，顯然具有殺 人之不確定故意至明。被告辯稱過失乙節，顯不可採。（四）本案可茲再審酌者，乃被告林維辰當時精神狀如何，是否 有責任能力。經查：
⑴、被告甲○○於駕車經過上開「百花紅茶室」門口往仁愛街 255巷與五華街1巷路口方向行駛嗣於前開第9根電線桿處 之路段停車，見正奔跑之友人林育任時，猶仍停車呼叫「 阿任」上車，並駕車搭載林育任駛離現場，此據證人林育 任於原審證稱在卷，當時被告甲○○精神狀態顯屬正常。 ⑵、嗣林育任於車上因擔心同行之其他友人陳志吉等人是否仍 在上開「百花紅茶室」，而有生命、安全危險之虞，遂與 被告甲○○商量，隨後林育任乃利用被告甲○○申請使用 之0000000000號之手機向110 勤務中心報案，向警報稱在 上揭仁愛街之一家茶室有人打架，請警察趕快前去之情，
業據證人林育任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並有被告甲○○ 前開0000000000號之手機申請資料、行動電話雙向通聯紀 錄及台北縣政府警察局95年9月21日，北縣警勤字第09501 31909 號函附該局勤務指揮中心受理各類案件記錄單各在 卷可資佐證（原審卷第1宗第193頁、第195頁至198頁；本 院卷第2宗第28頁、29頁、31頁、第70頁；原審卷第1宗第 79頁、80頁）。由被告駕車且與林育任討論援救仍在上開 茶室之其他同行友人之情以觀，亦徵被告甲○○於駕車當 時，神智顯然清醒，並無酒醉狀態。
⑶、被告林維辰於案發後經警測試酒精值含量雖達 0點38MG\L （偵查卷第55頁），亦難據此即遽認被告甲○○於駕車當 時係處於酒醉無意識或精神耗弱之狀態，併予敘明。（五）被告及其辯護人另辯稱有正當防衛乙節，經查，證人林育 任受有頭部挫傷、腦震盪，固有被告所呈之宏仁醫院診斷 證明書在卷（見本院卷第45頁），惟參諸證人林育任於原 審證稱：其與被害人等發生扭打之後，已跑離現場，又在 路邊撿拾一支木棍回去，再與茶室的人發生衝突，之後打 不過就往外跑等語（見原審卷第1宗第194頁），可知林育 任與被害人發生衝突係由於林育任主動返回現場，且在衝 突之後，還能夠往外跑，顯見林育任在被告駕車衝撞被害 人鄭榮隆行為當時並未受有現在緊急之侵害。再斟以證人 許健恩於原審雖證稱：「（車子衝過來的時候，你跟被告 的朋友林育任，是否還在扭打？）是的」，惟就扭打情節 證稱：「肢體接觸扭打」（見原審卷第1宗第157頁）；證 人吳健嘉於原審證稱：「我們先回到茶室門口，林育任有 拿棍子之類的東西跑回來，我們看到不對又衝出去，我們 看到林育任的位置是在電線桿第五根、第六根的位置」， 則依證人所證，在先前衝突結束後，林育任又持棍子類之 物回到現場，再與被害人鄭榮隆、許健恩、吳健嘉等人打 鬥，且被告駕車前來之際，許健恩與林育任之間僅有肢體 互毆，以此情形觀之，林育任自未有何正當防衛之事實存 在，被告及辯護人主張正當防衛為辯，尚無理由。（六）綜上，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林維辰犯行應堪確認。二、查被告甲○○於駕車當時顯然具有殺人之不確定故意，已如 上述。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原審認 被告甲○○罪證明確，並適用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 ，刑法第271條第1項規定，並審酌被告係因與其他同行友人 至前開「百花紅茶室」喝酒消費，嗣因簽帳刷卡之事而與茶 室之服務生發生爭執，進而引起互毆；嗣竟因心中有所不滿 ，駕車高速疾駛，見其車前有被害人鄭榮隆行走，竟未停車
或減速慢行，以避免碰撞其車前行走之被害人發生車禍死亡 ，猶駕車高速疾駛衝撞其前方行走之被害人鄭榮隆背後，以 致被害人因遭汽車撞擊致多發性鈍性傷，致兩側血氣胸傷重 ，引起出血性休克不治死亡等之犯罪罪動機、手段；惟念及 被告於犯後已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調解，賠償新台幣 300 萬元，被害人家屬不再對於被告追究民事、刑事責任等情， 此有被害人鄭榮隆之父母丙○○、乙○○與被告甲○○所委 任之代理人林仁詰（為被告甲○○之兄）雙方於台北縣三重 市調解委員會成立調解之調解書影本1紙在卷足憑（ 偵查卷 第143頁），並經被害人鄭榮隆之父母丙○○、乙○○2人於 原審審理時供明在卷（原審卷1第210頁、原審卷2第76頁 ） ；且被告甲○○於犯後已有悔意，於原審審理時當場二度向 被害人家屬下跪道歉（原審卷1第209頁、原審卷2第76頁 ） 等一切情狀，判處有期徒刑十年，以示懲儆。其認事用法並 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上訴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 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朱家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昭瑩 法 官 李釱任 法 官 王梅英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顧哲瑜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20 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1條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一項之罪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